第14章 「你膽子這麼大的嗎？」
許今棠忽然想起在便利店幫祁嘉茉買可樂的那天，那是她上大學後第一次跟祁燼相遇。
他把唯一的那瓶可樂讓給了她。
還有很久很久以前，他遞給她的那把傘。
許今棠忽然意識到，他好像總是在用無意的舉動遷就她。
心臟像是被溫熱的水泡過，酥酥麻麻的緊縮又舒展。
她抬手去接那瓶牛奶，手心握住瓶身，發現竟是熱的。
許今棠按捺住心底小小的歡呼雀躍，跟他說了聲謝謝。
這讓方爍有幾分尷尬。
問她要不要喝酒那句話他剛才順口就說出來了，是他平日裡跟一群大老爺們兒吃飯的習慣。
更何況，以前一起吃飯的朋友堆里也有女生喝酒。
所以他才渾不在意的問了她一句。
沒想到被祁燼截胡，把酒換成了牛奶。
不過像她這種乖乖女氣質的女生，牛奶確實比酒合適。
但……祁燼什麼時候變這麼貼心了？
問老闆拿牛奶不說，還幫人開瓶？
恰好這時，謝聞鈺跟看熱鬧似的出聲，將矛頭對準方爍，嬉皮笑臉，「爍兒啊，人許妹妹是好學生，誰要喝你那啤酒。」
「就是，能不能好好吃你的飯。」段立恆也跟著附和。
方爍假裝自己很忙的撓了撓後頸，「我就只是問問，又沒真讓她喝。」
「還是咱祁少最有眼力見兒。」
許今棠手裡還握著祁燼遞過來的那瓶溫牛奶，聽見這話，她下意識的抬眼去看當事人。
某人八風不動的靠著，眉眼在燈光下格外舒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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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過閒散的姿態，卻很難讓人忽視，他在這場飯局裡，隱隱的掌控。
接觸到許今棠投來的目光，祁燼挑挑眉。
似乎正好整以暇的等她。
許今棠裝作沒事人一樣，從容自然的收回視線，她垂眸，將手裡那瓶牛奶的瓶蓋兒擰開。
然後仰頭，喝了一口。
牛奶有淡淡的甜味。
許今棠很喜歡這個味道。
「好喝嗎？」
從她正對面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許今棠怔了一下，「還可以。」
暈黃的燈光下，許今棠看見祁燼很輕的翹了下唇角，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有些勾人。
勾得她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那你覺得，牛奶好喝還是啤酒好喝？」
握著牛奶瓶的手下意識縮緊。
落在她身上的那道視線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逗趣。
許今棠沒敢直接說牛奶好喝，她想說自己沒喝過啤酒，可就要開口，一道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聲音。
是她自己的手機響了。
屏幕界面顯示的是她家鄰居老奶奶的名字，許今棠下意識感覺不對勁，連忙起身到一旁接聽。
「餵？棠棠，你在學校嗎，你奶奶暈倒了！」
後背涼涼的爬上一抹恐慌，那張一整晚都平靜無波的小臉像被撕裂開。
她皺著眉，聲音很急切，認真聽還有一絲顫抖。
「她怎麼會暈倒呢……」許今棠失了些理智，大腦混亂。
想到這些天她因為做兼職太忙並沒有回家看奶奶，但她每天都有給她打電話，問她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奶奶每次都說她身體很好讓她不用操心。
強烈的酸澀猛衝進她的鼻腔，聲音微哽，她努力保持平靜的語氣，對電話那頭的人說：「張奶奶，麻煩你幫我送她去醫院，我……我馬上就回來。」
許今棠匆忙的掛斷了電話，臉上的焦急明顯。
她返回飯局，想努力把話說清楚，可她太急，硬生生只憋出了一句：「我……我要先走了。」
那雙眼睛裡有薄薄的水霧，被燈光照的有些亮。
祁嘉茉還是第一次見許今棠這般著急的樣子，「怎麼了啊棠棠？」
「我奶奶在家暈倒了，我要先去趟醫院……」來不及跟他們細說，許今棠著急忙慌的拿上座位上的小包，就要離開。
「等等。」
許今棠被喊住腳步，她扭頭往回看，濃郁的急切堆在眉間，眼睛裡的那層薄薄水霧也似乎變得很厚重。
祁燼皺了下眉。
他站起身，問她，「哪家醫院，我送你去。」
祁燼沒喝酒，所以他們開車去的。
這是許今棠第二次坐祁燼的車，和上次的感受不太一樣。
這一次的她，完全被焦急與不安籠罩。
沒了那些小心翼翼和拘束。
反而更順眼了幾分。
只是……
祁燼的視線落在她沒系安全帶的腰間，她的腰很細，看起來很薄很軟。
「能不能麻煩你儘量開快點……」
許今棠按捺不住心裡的著急，所以沒怎麼想，甚至忘記自己的身份。
她扭頭看向駕駛位上的人，車內的暖光照亮她那雙充盈水色的眼睛。
目光戚戚。
和很多人都不一樣。
祁燼滾了滾喉結，有點捨不得再逗她了。
安慰他，「先別急，你奶奶會沒事的。」
奶奶沒事是許今棠此刻心裡最大的期盼。
她閉上眼，默念一定要沒事。
以至於她錯過了祁燼那句「先把安全帶系上」。
直到一陣清薄的香氣撲鼻，陰影從身旁罩過來。
許今棠緩緩的睜開眼，視線與近在咫尺的祁燼對上。
光都被他擋在了身後，顯得他那雙桃花眼格外幽深漆黑。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許今棠不敢亂動，手指輕蜷，呼吸微窒。
心跳聲太過厲害，似乎都快要衝破皮膚骨骼的禁制。
隨後，她聽見車內響起清脆的「咔噠」聲，是安全帶插進鎖扣發出的聲音。
許今棠被牢牢禁錮在座位上。
看著祁燼那張在眼前放大的臉，許今棠氣息微亂。
那雙漾著水色的瞳孔里，有一絲驚慌失措。
「你……想幹嘛？」
沒見過她這麼興師問罪的，他還挺想問她想幹嘛。
這麼想，也就這麼幹了。
唇角微翹，他聲音低低懶懶，就落在她耳邊。
「我還想問你呢，」他漫不經心的偏了下頭，燈光將他的側臉切割得立體，下頜線鋒利又硬朗。
「許同學，」嘴唇緩慢的捻著那三個字，混著溫熱的氣息，酥酥麻麻的鑽進她耳朵里，壞勁兒十足，「想我開快車，又不系安全帶。」
「你膽子這麼大的嗎？」
他把唯一的那瓶可樂讓給了她。
還有很久很久以前，他遞給她的那把傘。
許今棠忽然意識到，他好像總是在用無意的舉動遷就她。
心臟像是被溫熱的水泡過，酥酥麻麻的緊縮又舒展。
她抬手去接那瓶牛奶，手心握住瓶身，發現竟是熱的。
許今棠按捺住心底小小的歡呼雀躍，跟他說了聲謝謝。
這讓方爍有幾分尷尬。
問她要不要喝酒那句話他剛才順口就說出來了，是他平日裡跟一群大老爺們兒吃飯的習慣。
更何況，以前一起吃飯的朋友堆里也有女生喝酒。
所以他才渾不在意的問了她一句。
沒想到被祁燼截胡，把酒換成了牛奶。
不過像她這種乖乖女氣質的女生，牛奶確實比酒合適。
但……祁燼什麼時候變這麼貼心了？
問老闆拿牛奶不說，還幫人開瓶？
恰好這時，謝聞鈺跟看熱鬧似的出聲，將矛頭對準方爍，嬉皮笑臉，「爍兒啊，人許妹妹是好學生，誰要喝你那啤酒。」
「就是，能不能好好吃你的飯。」段立恆也跟著附和。
方爍假裝自己很忙的撓了撓後頸，「我就只是問問，又沒真讓她喝。」
「還是咱祁少最有眼力見兒。」
許今棠手裡還握著祁燼遞過來的那瓶溫牛奶，聽見這話，她下意識的抬眼去看當事人。
某人八風不動的靠著，眉眼在燈光下格外舒懶。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太過閒散的姿態，卻很難讓人忽視，他在這場飯局裡，隱隱的掌控。
接觸到許今棠投來的目光，祁燼挑挑眉。
似乎正好整以暇的等她。
許今棠裝作沒事人一樣，從容自然的收回視線，她垂眸，將手裡那瓶牛奶的瓶蓋兒擰開。
然後仰頭，喝了一口。
牛奶有淡淡的甜味。
許今棠很喜歡這個味道。
「好喝嗎？」
從她正對面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許今棠怔了一下，「還可以。」
暈黃的燈光下，許今棠看見祁燼很輕的翹了下唇角，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有些勾人。
勾得她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那你覺得，牛奶好喝還是啤酒好喝？」
握著牛奶瓶的手下意識縮緊。
落在她身上的那道視線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逗趣。
許今棠沒敢直接說牛奶好喝，她想說自己沒喝過啤酒，可就要開口，一道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聲音。
是她自己的手機響了。
屏幕界面顯示的是她家鄰居老奶奶的名字，許今棠下意識感覺不對勁，連忙起身到一旁接聽。
「餵？棠棠，你在學校嗎，你奶奶暈倒了！」
後背涼涼的爬上一抹恐慌，那張一整晚都平靜無波的小臉像被撕裂開。
她皺著眉，聲音很急切，認真聽還有一絲顫抖。
「她怎麼會暈倒呢……」許今棠失了些理智，大腦混亂。
想到這些天她因為做兼職太忙並沒有回家看奶奶，但她每天都有給她打電話，問她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奶奶每次都說她身體很好讓她不用操心。
強烈的酸澀猛衝進她的鼻腔，聲音微哽，她努力保持平靜的語氣，對電話那頭的人說：「張奶奶，麻煩你幫我送她去醫院，我……我馬上就回來。」
許今棠匆忙的掛斷了電話，臉上的焦急明顯。
她返回飯局，想努力把話說清楚，可她太急，硬生生只憋出了一句：「我……我要先走了。」
那雙眼睛裡有薄薄的水霧，被燈光照的有些亮。
祁嘉茉還是第一次見許今棠這般著急的樣子，「怎麼了啊棠棠？」
「我奶奶在家暈倒了，我要先去趟醫院……」來不及跟他們細說，許今棠著急忙慌的拿上座位上的小包，就要離開。
「等等。」
許今棠被喊住腳步，她扭頭往回看，濃郁的急切堆在眉間，眼睛裡的那層薄薄水霧也似乎變得很厚重。
祁燼皺了下眉。
他站起身，問她，「哪家醫院，我送你去。」
祁燼沒喝酒，所以他們開車去的。
這是許今棠第二次坐祁燼的車，和上次的感受不太一樣。
這一次的她，完全被焦急與不安籠罩。
沒了那些小心翼翼和拘束。
反而更順眼了幾分。
只是……
祁燼的視線落在她沒系安全帶的腰間，她的腰很細，看起來很薄很軟。
「能不能麻煩你儘量開快點……」
許今棠按捺不住心裡的著急，所以沒怎麼想，甚至忘記自己的身份。
她扭頭看向駕駛位上的人，車內的暖光照亮她那雙充盈水色的眼睛。
目光戚戚。
和很多人都不一樣。
祁燼滾了滾喉結，有點捨不得再逗她了。
安慰他，「先別急，你奶奶會沒事的。」
奶奶沒事是許今棠此刻心裡最大的期盼。
她閉上眼，默念一定要沒事。
以至於她錯過了祁燼那句「先把安全帶系上」。
直到一陣清薄的香氣撲鼻，陰影從身旁罩過來。
許今棠緩緩的睜開眼，視線與近在咫尺的祁燼對上。
光都被他擋在了身後，顯得他那雙桃花眼格外幽深漆黑。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許今棠不敢亂動，手指輕蜷，呼吸微窒。
心跳聲太過厲害，似乎都快要衝破皮膚骨骼的禁制。
隨後，她聽見車內響起清脆的「咔噠」聲，是安全帶插進鎖扣發出的聲音。
許今棠被牢牢禁錮在座位上。
看著祁燼那張在眼前放大的臉，許今棠氣息微亂。
那雙漾著水色的瞳孔里，有一絲驚慌失措。
「你……想幹嘛？」
沒見過她這麼興師問罪的，他還挺想問她想幹嘛。
這麼想，也就這麼幹了。
唇角微翹，他聲音低低懶懶，就落在她耳邊。
「我還想問你呢，」他漫不經心的偏了下頭，燈光將他的側臉切割得立體，下頜線鋒利又硬朗。
「許同學，」嘴唇緩慢的捻著那三個字，混著溫熱的氣息，酥酥麻麻的鑽進她耳朵里，壞勁兒十足，「想我開快車，又不系安全帶。」
「你膽子這麼大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