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跟我去酒店，哪有你花錢的道理？
許今棠對奶奶的話渾不在意，她輕輕的抱住她年邁蒼老的身體，腦子裡卻想著回學校後多找找兼職。
聲音輕飄飄的應著，語氣跟撒嬌似的，「我知道啦，奶奶。」
學校下午沒課，許今棠打算第二天再回去。陪奶奶到醫院做了一兩項檢查，回家的路上，許今棠又進超市買了些食材。
剛剛在家的時候她看見冰箱裡的東西都快要空了，自己平日裡又不在家，奶奶自己的吃穿用度肯定很節儉。
所以她很有必要把家裡的冰箱填滿，蔬菜瓜果，什麼樣的都來點。
奶奶嫌她買太多，說自己一個人在家吃不完。
許今棠沒聽她的話，「剛剛醫生都說了，您要多吃有營養的東西，這樣病才好得快，奶奶，你要聽醫生的話哦。」
「我這身糟病，」奶奶沉重的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珠暗淡，「哪那麼容易好得快。」
她老婆子只是年紀大，又不是聽不明白。
尿毒症，是慢性腎衰竭。
治不好的。
許今棠鼻尖有點酸，她看著眼前的這個年邁的老人，想到以前，第一次見到她時慈祥的笑臉。
苦澀的唇角扯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她拉過奶奶的手，漆黑眼珠覆上的那層淺淺水霧裡，有種近乎偏執的執拗。
「奶奶，我一定會努力賺錢，治好你的病的。」
晚上，奶奶後背癢得難受，許今棠在客廳完成英文翻譯的訂單，聽見有什麼東西被撞倒在地，很大的聲響。
是從奶奶的房間裡傳出來的聲音。
許今棠連忙起身去看，發現她躺在地上。
她嚇了一跳，趕忙過去將人扶起來，接著她就發現奶奶的不對勁，撩起她的衣服，後背的皮膚紅腫發紫。
「您又開始癢了嗎？」那些被她撓過的痕跡還在，許今棠看著有些心疼，「怎麼這麼嚴重啊……」
「我沒事的棠棠……」她聲音氣息有些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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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今棠紅了眼眶，去抽屜里拿藥膏。
她蹲在床邊，給她小心翼翼的塗藥。
「奶奶，」許今棠的聲音裡帶了點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輕哽，「每次癢起來，是不是很難受啊？」
「不難受。」
許今棠更想哭了，「您騙我。」
「奶奶騙你幹什麼？」奶奶的聲音裡帶著柔軟的笑，安慰床邊的許今棠，「你每次回家看奶奶，奶奶都可高興了。」
心裡鬱積著說不出來的酸澀，許今棠忍住那股想哭的衝動，拉住奶奶的手，小可憐一樣用臉蹭她的手心。
厚厚的老繭粗糙得像樹皮，卻很溫暖。
她聲音很輕的喃喃，像是在告訴她，又像是在提醒著自己，「奶奶，我一定會努力賺錢，治好你的病的。」
照顧奶奶睡著後，許今棠才離開，她回到客廳將翻譯訂單做完發給顧客後才算結束，時間已經凌晨一點。
靠著沙發，許今棠想著奶奶的病，皮膚瘙癢這類併發症狀的出現已是常見，甚至還有脫屑。
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眉間透露著疲憊，許今棠眼睫微眯著輕顫，也不知是醒著還是迷迷糊糊睡著。
只是闔上眼皮的最後一秒，她沉沉的在想，得儘快找些兼職再多賺點錢才好。
第二天一早，在回學校的路上，許今棠通過兼職群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工作，是京北大學校內某家超市的收銀。
早一天上崗代表工資能早一天到她手裡，許今棠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收銀工作對她來說並不難，她以前做過其他類似的兼職，很有經驗。
老闆放心的把超市交給她，接了個電話就離開了。
這會兒便利店沒什麼人，許今棠也趁機熟悉店內的貨架分布，在店內走了一圈，她回到收銀台。
忽地。
衣兜里的手機「嗡嗡」兩聲。
是學生會主席，陸景謙給她發的信息，提醒她這段時間有空的話，提交一下申請國家助學金的資料。
陸景謙是大三的學長，和他相識是在開學，奶奶有病在身，大一開學時她一個人來學校報到，纖細的身影拖著很重的被褥和行李。
陸景謙是學生會主席，新生開學，他組織志願者在校門口進行迎接，自己也參與其中。
大概是拿的行李太多了吧，許今棠到校後並沒有志願者幫忙，她獨來獨往慣了，本來也不打算找人幫忙的。
偏偏就是在這個時候，陸景謙出現了，他很高很帥，身上的白襯衫很乾淨，臉上的笑容也很溫暖。
他是許今棠在京北大學遇見的第一個溫暖的人。
許今棠回了個好，把這件事記在心裡。
正在這時，門口的電子播報音響起「歡迎光臨」的聲音。
許今棠下意識抬眼看去，意外的看到祁燼。
他穿休閒的黑色衛衣，雙手插在衣兜里，帽繩長短不一的垂在胸口，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在對上她的視線後有明顯的一絲微妙驚訝，但依舊懶洋洋的，很拽很酷。
「是你啊，」他慢條斯理的走過來，高大身影立在收銀台前，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臉上，「這兒幹嘛呢？」
許今棠還拿著手機，那雙圓圓的杏眼裡情緒微動，愣了幾秒才回神，「噢……我在這兒兼職。」
祁燼很明顯的挑了下眉，那道漆黑視線又重新打量她幾眼。
經不住他這樣的端詳，許今棠捏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好在他又很快的挪開眼，很隨意的跟她說了句「那你忙吧」，就準備朝裡面走。
但下一秒，許今棠又出聲喊住了他。
祁燼扭頭，「有事兒？」
昨天讓祁嘉茉幫忙問他費用的事兒，並沒有得到一個肯定的結果，最後不了了之。
她還記得祁燼回的那句話，錢沒問到，臉倒是紅了。
「昨天我托嘉茉問你酒店費用和紅花油的事兒，」她顫顫眼睫，鼓起勇氣，「你是真的忘了嗎？」
祁燼沒想到這姑娘這麼執著，他那麼明顯的話被她理解成是真的忘了。
嘖。
反射弧怎麼這麼長。
不跟她打啞謎了，他說：「沒幾個錢，不用。」
「不行，」許今棠還是很堅持，「我必須把錢還給你。」
她說著就急切的去調掃碼框，「麻煩你出示一下收款碼吧……」
垂著眼，她並沒有注意到祁燼又重新回到了剛剛的位置，頭頂陰影罩來，昏昏暗暗的擋住了些光亮。
祁燼就看著她的眼睫顫啊顫，像小蝴蝶的翅膀。
怎麼這麼乖啊。
惡劣的翹了下唇角，他懶著聲音，十分欠揍的音調里沒安幾分好心。
「許同學，跟我去酒店，哪有你花錢的道理？」
聲音輕飄飄的應著，語氣跟撒嬌似的，「我知道啦，奶奶。」
學校下午沒課，許今棠打算第二天再回去。陪奶奶到醫院做了一兩項檢查，回家的路上，許今棠又進超市買了些食材。
剛剛在家的時候她看見冰箱裡的東西都快要空了，自己平日裡又不在家，奶奶自己的吃穿用度肯定很節儉。
所以她很有必要把家裡的冰箱填滿，蔬菜瓜果，什麼樣的都來點。
奶奶嫌她買太多，說自己一個人在家吃不完。
許今棠沒聽她的話，「剛剛醫生都說了，您要多吃有營養的東西，這樣病才好得快，奶奶，你要聽醫生的話哦。」
「我這身糟病，」奶奶沉重的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珠暗淡，「哪那麼容易好得快。」
她老婆子只是年紀大，又不是聽不明白。
尿毒症，是慢性腎衰竭。
治不好的。
許今棠鼻尖有點酸，她看著眼前的這個年邁的老人，想到以前，第一次見到她時慈祥的笑臉。
苦澀的唇角扯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她拉過奶奶的手，漆黑眼珠覆上的那層淺淺水霧裡，有種近乎偏執的執拗。
「奶奶，我一定會努力賺錢，治好你的病的。」
晚上，奶奶後背癢得難受，許今棠在客廳完成英文翻譯的訂單，聽見有什麼東西被撞倒在地，很大的聲響。
是從奶奶的房間裡傳出來的聲音。
許今棠連忙起身去看，發現她躺在地上。
她嚇了一跳，趕忙過去將人扶起來，接著她就發現奶奶的不對勁，撩起她的衣服，後背的皮膚紅腫發紫。
「您又開始癢了嗎？」那些被她撓過的痕跡還在，許今棠看著有些心疼，「怎麼這麼嚴重啊……」
「我沒事的棠棠……」她聲音氣息有些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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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今棠紅了眼眶，去抽屜里拿藥膏。
她蹲在床邊，給她小心翼翼的塗藥。
「奶奶，」許今棠的聲音裡帶了點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輕哽，「每次癢起來，是不是很難受啊？」
「不難受。」
許今棠更想哭了，「您騙我。」
「奶奶騙你幹什麼？」奶奶的聲音裡帶著柔軟的笑，安慰床邊的許今棠，「你每次回家看奶奶，奶奶都可高興了。」
心裡鬱積著說不出來的酸澀，許今棠忍住那股想哭的衝動，拉住奶奶的手，小可憐一樣用臉蹭她的手心。
厚厚的老繭粗糙得像樹皮，卻很溫暖。
她聲音很輕的喃喃，像是在告訴她，又像是在提醒著自己，「奶奶，我一定會努力賺錢，治好你的病的。」
照顧奶奶睡著後，許今棠才離開，她回到客廳將翻譯訂單做完發給顧客後才算結束，時間已經凌晨一點。
靠著沙發，許今棠想著奶奶的病，皮膚瘙癢這類併發症狀的出現已是常見，甚至還有脫屑。
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眉間透露著疲憊，許今棠眼睫微眯著輕顫，也不知是醒著還是迷迷糊糊睡著。
只是闔上眼皮的最後一秒，她沉沉的在想，得儘快找些兼職再多賺點錢才好。
第二天一早，在回學校的路上，許今棠通過兼職群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工作，是京北大學校內某家超市的收銀。
早一天上崗代表工資能早一天到她手裡，許今棠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收銀工作對她來說並不難，她以前做過其他類似的兼職，很有經驗。
老闆放心的把超市交給她，接了個電話就離開了。
這會兒便利店沒什麼人，許今棠也趁機熟悉店內的貨架分布，在店內走了一圈，她回到收銀台。
忽地。
衣兜里的手機「嗡嗡」兩聲。
是學生會主席，陸景謙給她發的信息，提醒她這段時間有空的話，提交一下申請國家助學金的資料。
陸景謙是大三的學長，和他相識是在開學，奶奶有病在身，大一開學時她一個人來學校報到，纖細的身影拖著很重的被褥和行李。
陸景謙是學生會主席，新生開學，他組織志願者在校門口進行迎接，自己也參與其中。
大概是拿的行李太多了吧，許今棠到校後並沒有志願者幫忙，她獨來獨往慣了，本來也不打算找人幫忙的。
偏偏就是在這個時候，陸景謙出現了，他很高很帥，身上的白襯衫很乾淨，臉上的笑容也很溫暖。
他是許今棠在京北大學遇見的第一個溫暖的人。
許今棠回了個好，把這件事記在心裡。
正在這時，門口的電子播報音響起「歡迎光臨」的聲音。
許今棠下意識抬眼看去，意外的看到祁燼。
他穿休閒的黑色衛衣，雙手插在衣兜里，帽繩長短不一的垂在胸口，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在對上她的視線後有明顯的一絲微妙驚訝，但依舊懶洋洋的，很拽很酷。
「是你啊，」他慢條斯理的走過來，高大身影立在收銀台前，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臉上，「這兒幹嘛呢？」
許今棠還拿著手機，那雙圓圓的杏眼裡情緒微動，愣了幾秒才回神，「噢……我在這兒兼職。」
祁燼很明顯的挑了下眉，那道漆黑視線又重新打量她幾眼。
經不住他這樣的端詳，許今棠捏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好在他又很快的挪開眼，很隨意的跟她說了句「那你忙吧」，就準備朝裡面走。
但下一秒，許今棠又出聲喊住了他。
祁燼扭頭，「有事兒？」
昨天讓祁嘉茉幫忙問他費用的事兒，並沒有得到一個肯定的結果，最後不了了之。
她還記得祁燼回的那句話，錢沒問到，臉倒是紅了。
「昨天我托嘉茉問你酒店費用和紅花油的事兒，」她顫顫眼睫，鼓起勇氣，「你是真的忘了嗎？」
祁燼沒想到這姑娘這麼執著，他那麼明顯的話被她理解成是真的忘了。
嘖。
反射弧怎麼這麼長。
不跟她打啞謎了，他說：「沒幾個錢，不用。」
「不行，」許今棠還是很堅持，「我必須把錢還給你。」
她說著就急切的去調掃碼框，「麻煩你出示一下收款碼吧……」
垂著眼，她並沒有注意到祁燼又重新回到了剛剛的位置，頭頂陰影罩來，昏昏暗暗的擋住了些光亮。
祁燼就看著她的眼睫顫啊顫，像小蝴蝶的翅膀。
怎麼這麼乖啊。
惡劣的翹了下唇角，他懶著聲音，十分欠揍的音調里沒安幾分好心。
「許同學，跟我去酒店，哪有你花錢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