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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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紋身是黑紅色的,S不是普通字母,是一條腹蛇。

  蛇身盤成S型,鱗片在光下一明一暗,蛇口銜著一枝玫瑰花,開得正烈。

  花瓣層層疊疊,像火燒一樣烙在她瑩白如玉的皮膚上。

  黑紅交錯,又冷又艷,像雪地里潑了一捧硃砂,冶艷入骨。

  聞肆盯著那兩個字,腦子裡像有顆雷炸開,耳朵嗡嗡響。

  WS。

  他的名字……

  紋在這種地方,緊貼著心臟下面的肋骨,就像要把這兩個字嵌進骨頭裡。

  聞肆嘴唇哆嗦,眼睛一下子就紅了,黑眸里的愛慕溫柔到極致。

  他想伸手去碰,指尖停在半空,卻怎麼都落不下去。

  「……你什麼時候紋的?」

  他嗓子啞得不像話,心撕裂一般的疼痛:「桑旎,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桑旎沒回他,眼眶裡蓄著的淚終於滾下來一顆。

  她扯了扯嘴角,聲音很輕,「我是瘋了。六年前就瘋了。」

  「聞肆,你不是問我跑什麼嗎?我跑,是因為我怕你笑話我。」

  「六年了,我還把你的名字刻在身上,跟個傻子一樣,忘也忘不掉,洗也洗不掉。」

  她吸了下鼻子。

  聞肆像被人迎面捅了一刀,情緒極力克制卻怎麼也壓抑不住。

  他猛地伸手,想把桑旎的衣服拉起來,可手抖得厲害,第一下沒抓住衣領,第二下才攏住。

  男人不敢用力,只敢一點點替她把扣子扣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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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嗓音啞得發顫:「桑旎,你贏了。」

  「你真贏了。」

  「你把我刻在骨頭上,那老子就把你刻在命里。你身上有我的名字,我身上就永遠有你的位置。」

  聞肆說著,撫上她的臉,「誰也別想把我們分開,連你自己都不行。」

  桑旎卻突然抬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聞肆一愣,抬起眼,那雙黑眸里還泛著紅血絲,狼狽又滾燙。

  「別扣了,聞肆。」

  她聲音輕得發飄,可眼神卻直勾勾地望進他眼底。

  像一把火,燒得他喉嚨發乾。

  桑旎沒給聞肆反應的時間,踮起腳,嘴唇親上去。

  她幾乎是撞上來的,牙齒磕到他的唇,沒等他喘過氣,她的手已經攀上他的後頸,死死扣住。

  桑旎一邊吻他,一邊含混說:「聞肆,我也愛你……」

  「這六年,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

  每個字都帶著哭腔和不管不顧的決絕。

  她一邊親他,一邊掉眼淚,淚水咸澀又滾燙,垂得低低的睫毛微顫。

  聞肆腦子裡那根弦徹底斷了。

  下一秒,他扣住她後腦。

  「你早該告訴我。」

  他低頭含住她耳垂,氣息全灌進她耳廓里,「旎旎,你早該告訴我。」

  聞肆一隻手從她後腦滑到腰上,用力一收,直接把她從椅子上提了起來,放在辦公桌上。

  桌上的文件、筆筒、滑鼠稀里嘩啦掉了一地,沒人在乎。

  桑旎仰起脖子,嬌吟,像貓一樣。

  她不知道怎麼開始的,就和迷迷糊糊的和他糾纏到了一起。

  或許,真的是太過想念了。

  聞肆被她這聲音點著了,手上一使勁,直接把她才剛扣好的襯衫再次扯開。

  桑旎裡面只剩一件黑色蕾絲內衣,襯得皮膚白得刺眼。

  ..從她鎖骨中間往下滑,划過細膩的肌膚。

  她沒忍住,叫出聲:「聞肆……」

  桑旎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墜回了那個悶熱的夏天。

  六年前,高考完的那個晚上。

  成績還沒出,兩個人剛從謝師宴上溜出來。

  她還不知道自己過幾天即將面臨什麼。

  聞肆開著他那輛紅色的敞篷跑車,桑旎裙擺被吹得鼓起來,她一手攥著他的黑色T恤下擺,一手去壓裙子。

  街邊的梧桐樹影子一盞一盞往後倒,空氣里都是夏天柏油路被曬過的味道,混著少年身上乾淨的皂香。

  「聞肆,你開慢點。」

  她小聲說,聲音被風撕成碎片。

  聞肆痞笑,笑得有點壞:「你要不過來我懷裡?」

  後來車拐進一條沒人的巷子,聞肆一腳踩停,那裡有他的別墅。

  四周黑漆漆的,蟬鳴一陣一陣,熱風裹著兩個人的呼吸。

  屋內,窗簾拉了一半。

  聞肆那時候還留著少年氣的微分碎蓋,眉眼比現在張揚,笑起來又痞又亮。

  他半靠在那張沙發上,一隻手搭在桑旎腰後。

  「熱不熱?」他問。

  桑旎趴在他身上,搖頭,頭髮絲黏在脖子上,臉蒸得粉撲撲的。

  其實她熱得快暈了,但她不好意思說。

  因為聞肆靠得太近了,近到讓她心跳加速。

  聞肆忽然坐直了,轉過頭看她。

  那雙黑眼睛又深又亮,像盛了一整個夏天的光。

  「桑旎。」他叫她的全名,聲音有點緊。

  桑旎「嗯」了一聲,沒敢抬頭。

  「我想親你。」

  他說完這句,耳朵先紅了。

  桑旎心口一跳,像有隻兔子在裡面亂撞。

  聞肆嘴唇貼上來的時候,軟得不像話。

  他親得很小心,像在嘗什麼珍貴的東西,一點一點地啄,一下一下地含。

  桑旎渾身都僵了,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聞肆的呼吸越來越重,手從她後頸滑下來,手心全是汗,貼上來的時候又熱又潮。

  「旎旎。」

  他喘著氣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嗓音啞得厲害,「我……我有點控制不住。」

  桑旎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像要滴出血來。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他們談戀愛最出格也就是躲在小樹林裡接個吻,再多的不敢了。

  可每次親完,聞肆都要去沖涼水臉。

  有一次大冬天,他沖完回來耳朵都凍紅了,桑旎還笑他傻。

  「那……那你想怎麼樣。」她聲音細得像蚊子。

  聞肆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眼神里全是壓抑的渴望,還有小心翼翼的詢問。

  他不逼她,從來都不。

  桑旎心裡又慌又軟。

  她想起畢業典禮那天,聞肆在台上發言,陽光照在他身上,白襯衫黑褲子,意氣風發。

  她坐在台下看著他,忽然就認定,這輩子就是他了。

  於是桑旎閉了閉眼,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

  「聞肆,我……願意的。」

  聞肆僵了一瞬,然後低頭,認認真真地看她,像要把她此刻的表情刻進骨子裡。

  「不後悔?」他問。

  桑旎點頭,又搖頭:「不後悔。」

  那天他們去了他房間。

  門窗都關著,空調開到最低,可兩個人還是熱得厲害。

  聞肆的手一直在抖,解她內衣扣子解了半天,最後是桑旎自己反手解開的。

  他看見她害羞地別過臉,喉嚨里滾出一聲低笑,又俯下身親她的耳垂。

  「別笑我。」

  他嗓音悶悶的,「我也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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