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你是不是想玩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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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她面前,那句「你聽我解釋」卡在喉嚨里,怎麼都吐不出來。

  「你……」

  聞肆眉宇間攏著一層淡淡的陰翳,喉結滾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把她嚇跑。

  「你剛才跑什麼?」

  桑旎終於抬了抬眼,瞥了他一下,那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勾起極淡的譏誚弧度。

  「聞總,請注意你的措辭。」

  「我只是你的法律顧問,不是你的附屬品。我有權決定自己的行動範圍。」

  聞肆被這聲聞總刺得太陽穴一跳。

  「你別跟我來這套。」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著那股翻湧的躁意,彎腰,雙手撐在她桌子邊緣,將她困在椅背和自己之間。

  「你看見什麼了?唐星冉那個瘋女人我讓她滾她立刻就滾了,你……」

  「我沒看見什麼。」

  桑旎打斷他,聲音平靜,「我只是來送文件的。」


  她語氣更冷了:「聞肆,我們之間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你是我的僱主,我是你的律師。僅此而已。」

  這後四個字像四根釘子狠狠地扎進聞肆的胸口。

  他盯著桑旎那張冷艷的臉,看著她刻意疏離的眉眼,以及藏在職業套裝下微微繃緊的肩線,她在抖。

  聞肆知道,她在害怕。

  怕自己再他靠近一步,就會像六年前一樣,摔得粉身碎骨。

  聞肆忽然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凍得他指尖發麻。

  他緩緩直起身,想起桑旎那天撲進自己懷裡時渾身顫抖的溫度。

  她再一次用最鋒利的冷漠,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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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旎旎。」

  聞肆的嗓音忽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懇求的疲憊,「你別這樣。」

  他站在那兒,高大的身軀拉出一道孤零零的影子,那張桀驁不馴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無措的表情。

  「你明明……剛才不是這樣的。」

  桑旎的手指蜷了一下,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她眼眶發酸。

  她死死咬著後槽牙,把那股翻湧上來的酸澀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心軟。

  不能。

  她垂下眼,重新看向電腦屏幕:「聞總,文件在桌上。信託架構的初稿我已經做完了,」

  「您有修改意見隨時郵件給我。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下班了。」

  桑旎剛想走,胳膊就被一把攥住。

  力道大得她整個人被拽得往後一踉蹌,還沒反應過來,已經撞進一個堅硬灼熱的胸膛里。

  聞肆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勒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狠狠揉進懷裡,一寸縫隙都不留。

  桑旎下意識地轉過身掙了兩下,手抵在他胸口。

  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腔里那顆心臟跳得又快又重。

  一下一下,震得她掌心發麻。

  可掙扎了幾下之後,她忽然就沒了力氣。

  雙手慢慢垂落下來,安安靜靜地垂在身體兩側,任由他抱著。

  桑旎把臉埋在他肩窩裡,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松木香,混著一點淡淡的菸草味。

  這個懷抱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渾身緊繃的骨頭,在一瞬間就軟了一半。

  「聞肆,請你放開我。」

  桑旎手指微微緊了緊,又鬆開,仰起頭看他。

  清媚的臉龐一片清明,烏潤的眸子一瞬不瞬望著,又艷又亮。

  聞肆臉色沉沉。

  那雙漆黑的眸子深得像口枯井,盯著她,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也讀不透的暗潮。

  他沒說話,只是往前又邁了一步,扣在桑旎腰間的手收緊了,直接將她抵在了辦公桌沿。

  後背抵上桌沿,退無可退。

  下一秒,男人俯身,薄唇毫不猶豫地重重壓了下去。

  沒有試探,沒有溫柔,甚至連緩衝都沒有。

  他的牙齒直接咬上她的唇瓣,帶著一股子狠勁兒,像是勢必要懲罰,要把她生生咬碎。

  唇齒間瀰漫開一股鐵鏽般的腥甜,不知道是誰咬破了誰。

  桑旎疼得睫毛顫了一下,可奇怪的是,她沒有推開他。

  反而抬起手,主動環住了他的腰。

  她回吻過去。

  是像他一樣用力地,不管不顧地吻著他。

  這個吻從暴烈到失控,又從失控慢慢化開,變成了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纏。

  聞肆的怒意像是被她的回應一點點澆熄了,動作漸漸從咬變成了吮,從狠變成了貪。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的呼吸都亂得不成樣子。

  桑旎垂著眸,睫毛濕漉漉的,聲音有些啞:「……對不起。」

  她只是太害怕了。

  怕那個畫面是真的,怕他身邊真的有人,怕自己又一次自作多情。

  怕自己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那點勇氣,在他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她怕被拋棄。

  從六年前那張DNA報告開始,這個恐懼就像一根刺。

  扎在最深處,拔不掉,也碰不得。

  聞肆喉結滾了一下,眸色深黑得像化不開的墨。

  他鼻樑抵著她的鼻樑,眼睛近距離地盯著她,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每一根紅血絲。

  他的聲音沉沉的,透著無奈和偏執,又混著幾分咬牙切齒的疼:「旎旎,你是不是想玩死我?」

  這話,倒像一個已經被折磨得毫無還手之力的俘虜,在認命之前最後一句不甘心的控訴。

  桑旎沒接他的話,只是看著他,眼尾還紅著。

  過了幾秒,她忽然笑了下,那笑又苦又倔。

  然後她抬起手,慢慢摸到自己領口第一顆扣子。

  聞肆沒動,還以為她要整理衣服。

  直到第一顆扣子開了,他腦子嗡地一下,耳朵尖瞬間紅透。

  「你……你幹嘛?」

  他手比腦子快,想去拉她手腕,卻被她躲開。

  桑旎不說話,手指往下,第二顆。

  聞肆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喉結滾了好幾下,耳垂紅得能滴血,連後頸都燒起來。

  他剛才把人按在桌邊親的狠勁兒全沒了,這會兒活像個被老師抓住早戀的高中生,又慌又慫。

  「桑旎,你別鬧了。」

  他壓著嗓子,呼吸全亂,「把衣服穿好。」

  桑旎像沒聽見,第三顆,第四顆。

  聞肆急得額角青筋都跳,想吼又不敢吼,只能壓低聲音,帶著點求饒:「旎旎,夠了。」

  話音沒落,桑旎忽然抓住敞開的衣領,往左邊一扯。

  聞肆徹底僵住。

  只見女人左邊胸口下方一片皮膚白得晃眼,薄薄一層,像質地上好的羊脂玉,在燈下泛著細潤的光。

  可就在那單薄得像蝶翅一樣的肋骨處,紋著兩個字母。

  WS。

  聞肆不可置信,呼吸像被人一把掐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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