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皇帝推脫，首富老丈人要
類似項關這樣的藩王，在大炎各地絕非個例。
皇城發出的勤王令，非但沒拉來一兵一卒，反而成了這幫擁兵自重的老狐狸向江南表忠心的投名狀。
半月之期，就像是一道催命符，誰也不想去那座註定要被北蠻踏平的死城裡陪葬。
江南，臨安城。
刺史府改建的臨時行宮內，檀香裊裊。
周凡靠在鋪著軟墊的龍椅上，手裡翻看著厚厚一沓密信，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看看，李公公，你過來看看！」周凡把手裡的信紙拍得啪啪作響。
「青州的郭頂，徐州的王悍，這些平時聽調不聽宣的刺頭，現在哪個不是乖乖給朕寫信表忠心？」
李公公趕緊端著茶盞湊上前，弓著腰滿臉堆笑：「陛下聖明！這些藩王心裡門清，那九皇子不過是個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這天下，終究還是陛下您的天下。」
「老九也就是這點用處了。」周凡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心情大好。
只要老九能在皇城多拖住北蠻幾天，他就有足夠的時間在江南把這些藩王的心攏住，重新拉起一支大軍。
放下茶盞，周凡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突然話鋒一轉。
「對了，四海商行的謝萬金，這兩天在幹什麼？」
李公公臉色微變，壓低了聲音匯報：「回陛下，謝老闆自從到了江南，就一直閉門不出。聽說整天茶飯不思，人都瘦了一大圈。」
周凡冷笑一聲。
他當然知道謝萬金在愁什麼。
謝如煙被老九那個畜生強占，還被封了什麼狗屁皇后，困在皇城等死。
換了誰當爹，心裡都不好受。
周凡根本不在乎謝如煙的死活，就算那原本是他給太子定下的正妃。
但謝萬金手裡的四海商行，那是他接下來招兵買馬的錢袋子。
這頭肥羊，現在必須得安撫好。
「宣他覲見。」周凡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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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謝萬金一身素色長衫，步履蹣跚地走進大殿。
這位曾經富甲天下、意氣風發的商道巨擘，此刻眼眶深陷，頭髮都白了一大片，看著彷佛老了十歲。
「草民謝萬金，叩見陛下。」謝萬金雙膝跪地，腦袋磕在青石板上。
周凡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從龍椅上站起身，快步走下台階，親自伸手把謝萬金扶了起來。
「萬金啊，你受苦了！」周凡緊緊握著謝萬金的手，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
「老九那個畜生乾的混帳事，朕都已經知道了！朕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回京城，親手活劈了那個逆子！」
謝萬金低著頭，任由周凡拉著手，聲音沙啞：「陛下言重了。九皇子行事荒唐，那是他個人的過錯，草民絕不敢對皇家有半點怨言。」
「你能這麼想，朕心甚慰。」周凡拍了拍他的手背，嘆了口氣。
「你放心，等朕在江南重整旗鼓，打回京城，定要拿那逆子的人頭，祭奠如煙的在天之靈！」
祭奠？
謝萬金心裡猛地一沉。
這話的意思，是直接給謝如煙判了死刑了？
謝萬金猛地抽回手，再次重重跪了下去，直接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陛下！草民就如煙這麼一個女兒啊！」謝萬金老淚縱橫，聲音裡帶著哀求。
「如煙雖然是女兒身，但在經商上極具天賦，草民這大半輩子的心血，都指望她來接班了。」
他抬起頭，滿臉期盼地看著周凡：「草民懇求陛下，借我三千精銳，或者派幾位大內頂尖高手。」
「草民願意出雙倍……不，十倍的軍餉！只要能把如煙從皇城裡救出來，四海商行願將一半家產捐入國庫！」
一半家產！
這絕對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天文數字。
周凡聽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僵住了，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開什麼玩笑？
北蠻的幾十萬鐵騎現在正像瘋狗一樣往皇城趕，沿途的州縣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現在派人北上？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嗎？
要是把謝如煙救出來，老九那個廢物萬一跟著跑了怎麼辦？誰來頂缸？
周凡乾咳了兩聲，臉上的悲痛瞬間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者姿態。
「萬金啊，你糊塗啊。」周凡揹著手，在謝萬金面前踱了兩步。
「不是朕不幫你。眼下江南初定，到處都需要兵力鎮壓流寇。朕手裡這點人，那是大炎最後的底子了，怎麼能輕易調動？」
謝萬金急了：「陛下，不用多，只要幾百精銳……」
「幾百精銳能幹什麼？」周凡直接打斷了他，語氣加重。
「北蠻的斥候早就封鎖了北上的官道，你現在派人去，那是去送死！再說了，皇城現在被老九封死了，你進得去嗎？」
周凡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謝萬金：「如煙是個好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你也要想開些，四海商行這麼大的攤子，還需要你來主持大局。切不可因為兒女情長，誤了國家大事啊！」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謝萬金跪在青石板上，聽著這番屁話，整顆心徹底涼透了。
老皇帝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扔在死城裡當替死鬼，怎麼可能管他一個商賈之女的死活？
什麼國家大事，什麼大局為重。
說白了，就是捨不得手裡的兵，又想白拿四海商行的錢！
謝萬金死死咬住後槽牙，把涌到嘴邊的國罵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裡清楚，再求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甚至可能會惹怒這個自私透頂的昏君。
「草民遵旨。多謝陛下寬慰。」謝萬金重重磕了個頭，緩緩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退出了大殿。
看著謝萬金略顯佝僂的背影，周凡撇了撇嘴，轉頭對李公公吩咐：「派幾個人，給我盯死謝家。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四海商行的錢出了亂子。」
臨安城西，謝家臨時府邸。
謝萬金剛跨進後堂的門檻，妻子柳氏就紅著眼圈迎了上來。
「老爺，怎麼樣？陛下答應派兵去救咱們女兒了嗎？」柳氏一把抓住謝萬金的袖子，聲音發顫。
謝萬金冷笑一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亂跳。
「派兵？那個老王八蛋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好保他自己安穩！」謝萬金咬牙切齒，把行宮裡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柳氏聽完，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椅子上，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我苦命的女兒啊！就這麼平白無故被困在那個死地，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啊！」
「哭什麼！我謝萬金的女兒，還沒到等死的地步！」謝萬金猛地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混跡商海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真以為他四海商行就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大炎的官軍都是些縮頭烏龜，咱們自己去救！」謝萬金大喝一聲。
「管家！」
老管家趕緊從門外跑進來：「老爺吩咐。」
「傳我的命令，把家族養在江南的五百名地字號暗衛全部集結！把庫房裡最好的連弩和火藥都帶上！」
謝萬金雙眼通紅，像一頭髮怒的雄獅：「老子親自帶隊，北上劫城！就算是把皇城的天捅個窟窿，我也要把如煙帶回來！」
皇城發出的勤王令，非但沒拉來一兵一卒，反而成了這幫擁兵自重的老狐狸向江南表忠心的投名狀。
半月之期，就像是一道催命符，誰也不想去那座註定要被北蠻踏平的死城裡陪葬。
江南，臨安城。
刺史府改建的臨時行宮內，檀香裊裊。
周凡靠在鋪著軟墊的龍椅上，手裡翻看著厚厚一沓密信，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看看，李公公，你過來看看！」周凡把手裡的信紙拍得啪啪作響。
「青州的郭頂，徐州的王悍，這些平時聽調不聽宣的刺頭，現在哪個不是乖乖給朕寫信表忠心？」
李公公趕緊端著茶盞湊上前，弓著腰滿臉堆笑：「陛下聖明！這些藩王心裡門清，那九皇子不過是個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這天下，終究還是陛下您的天下。」
「老九也就是這點用處了。」周凡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心情大好。
只要老九能在皇城多拖住北蠻幾天，他就有足夠的時間在江南把這些藩王的心攏住，重新拉起一支大軍。
放下茶盞，周凡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突然話鋒一轉。
「對了，四海商行的謝萬金，這兩天在幹什麼？」
李公公臉色微變，壓低了聲音匯報：「回陛下，謝老闆自從到了江南，就一直閉門不出。聽說整天茶飯不思，人都瘦了一大圈。」
周凡冷笑一聲。
他當然知道謝萬金在愁什麼。
謝如煙被老九那個畜生強占，還被封了什麼狗屁皇后，困在皇城等死。
換了誰當爹，心裡都不好受。
周凡根本不在乎謝如煙的死活，就算那原本是他給太子定下的正妃。
但謝萬金手裡的四海商行，那是他接下來招兵買馬的錢袋子。
這頭肥羊，現在必須得安撫好。
「宣他覲見。」周凡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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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謝萬金一身素色長衫，步履蹣跚地走進大殿。
這位曾經富甲天下、意氣風發的商道巨擘，此刻眼眶深陷，頭髮都白了一大片，看著彷佛老了十歲。
「草民謝萬金，叩見陛下。」謝萬金雙膝跪地，腦袋磕在青石板上。
周凡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從龍椅上站起身，快步走下台階，親自伸手把謝萬金扶了起來。
「萬金啊，你受苦了！」周凡緊緊握著謝萬金的手，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
「老九那個畜生乾的混帳事，朕都已經知道了！朕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回京城，親手活劈了那個逆子！」
謝萬金低著頭，任由周凡拉著手，聲音沙啞：「陛下言重了。九皇子行事荒唐，那是他個人的過錯，草民絕不敢對皇家有半點怨言。」
「你能這麼想，朕心甚慰。」周凡拍了拍他的手背，嘆了口氣。
「你放心，等朕在江南重整旗鼓，打回京城，定要拿那逆子的人頭，祭奠如煙的在天之靈！」
祭奠？
謝萬金心裡猛地一沉。
這話的意思，是直接給謝如煙判了死刑了？
謝萬金猛地抽回手，再次重重跪了下去，直接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陛下！草民就如煙這麼一個女兒啊！」謝萬金老淚縱橫，聲音裡帶著哀求。
「如煙雖然是女兒身，但在經商上極具天賦，草民這大半輩子的心血，都指望她來接班了。」
他抬起頭，滿臉期盼地看著周凡：「草民懇求陛下，借我三千精銳，或者派幾位大內頂尖高手。」
「草民願意出雙倍……不，十倍的軍餉！只要能把如煙從皇城裡救出來，四海商行願將一半家產捐入國庫！」
一半家產！
這絕對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天文數字。
周凡聽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僵住了，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開什麼玩笑？
北蠻的幾十萬鐵騎現在正像瘋狗一樣往皇城趕，沿途的州縣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現在派人北上？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嗎？
要是把謝如煙救出來，老九那個廢物萬一跟著跑了怎麼辦？誰來頂缸？
周凡乾咳了兩聲，臉上的悲痛瞬間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者姿態。
「萬金啊，你糊塗啊。」周凡揹著手，在謝萬金面前踱了兩步。
「不是朕不幫你。眼下江南初定，到處都需要兵力鎮壓流寇。朕手裡這點人，那是大炎最後的底子了，怎麼能輕易調動？」
謝萬金急了：「陛下，不用多，只要幾百精銳……」
「幾百精銳能幹什麼？」周凡直接打斷了他，語氣加重。
「北蠻的斥候早就封鎖了北上的官道，你現在派人去，那是去送死！再說了，皇城現在被老九封死了，你進得去嗎？」
周凡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謝萬金：「如煙是個好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你也要想開些，四海商行這麼大的攤子，還需要你來主持大局。切不可因為兒女情長，誤了國家大事啊！」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謝萬金跪在青石板上，聽著這番屁話，整顆心徹底涼透了。
老皇帝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扔在死城裡當替死鬼，怎麼可能管他一個商賈之女的死活？
什麼國家大事，什麼大局為重。
說白了，就是捨不得手裡的兵，又想白拿四海商行的錢！
謝萬金死死咬住後槽牙，把涌到嘴邊的國罵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裡清楚，再求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甚至可能會惹怒這個自私透頂的昏君。
「草民遵旨。多謝陛下寬慰。」謝萬金重重磕了個頭，緩緩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退出了大殿。
看著謝萬金略顯佝僂的背影，周凡撇了撇嘴，轉頭對李公公吩咐：「派幾個人，給我盯死謝家。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四海商行的錢出了亂子。」
臨安城西，謝家臨時府邸。
謝萬金剛跨進後堂的門檻，妻子柳氏就紅著眼圈迎了上來。
「老爺，怎麼樣？陛下答應派兵去救咱們女兒了嗎？」柳氏一把抓住謝萬金的袖子，聲音發顫。
謝萬金冷笑一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亂跳。
「派兵？那個老王八蛋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好保他自己安穩！」謝萬金咬牙切齒，把行宮裡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柳氏聽完，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椅子上，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我苦命的女兒啊！就這麼平白無故被困在那個死地，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啊！」
「哭什麼！我謝萬金的女兒，還沒到等死的地步！」謝萬金猛地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混跡商海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真以為他四海商行就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大炎的官軍都是些縮頭烏龜，咱們自己去救！」謝萬金大喝一聲。
「管家！」
老管家趕緊從門外跑進來：「老爺吩咐。」
「傳我的命令，把家族養在江南的五百名地字號暗衛全部集結！把庫房裡最好的連弩和火藥都帶上！」
謝萬金雙眼通紅，像一頭髮怒的雄獅：「老子親自帶隊，北上劫城！就算是把皇城的天捅個窟窿，我也要把如煙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