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風月飄雨我負卿
不等藍景儀再多看一眼，藍曦臣已經轉過了頭，嘴角又掛起了似有若無的微笑。
剛才他們對視之時，對方雖然及時收回了情緒，但藍景儀卻看的清清楚楚。
那眼神，不該出現在光風霽月的澤蕪君身上。
藍思追還在高興著給從台上下來的金凌點頭致意，完全沒注意身側垂下了腦袋的人。
等到金凌路過他們時，奇怪的多看了藍景儀幾眼，藍思追才轉頭去尋身側的人。
只見平日裡笑的開懷的藍景儀，呆滯的垂下眼睛，不知在想什麼。
「景儀？你沒事吧？」 藍思追低頭靠近他，小聲詢問。
察覺到身側人的靠近，藍景儀猛的回神。
直到反應過來藍思追問的話後趕忙搖頭：「...沒事，我沒事。」
他理了理並沒有歪的雲紋抹額，問道：「金凌下來了嗎？他贏了多少招？」
藍思追有些擔憂的看著他：「下來了，贏了十五招，那位賀小公子應該是心服口服了。」
藍景儀點點頭，看著擂台上又衝上去了一個青年，他卻沒了看熱鬧的心思。
藍景儀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身側藍思追一眼。
家規有言，不可背後語人是非。
可剛才澤蕪君.......
他不知如何去形容，就在後怕之際，身後的人群突然躁動了起來。
只見下一位被挑選著上擂台的——是聶氏宗主，聶懷桑。
仙門百家暗自低語，有人說這次的小輩是出來見見世面的，少年英雄。
有人卻說這些小輩不知天高地厚，各自吵著上台打擂，挑的卻儘是四大家族的宗主。
更有人言傳來前方，說他們是故意吸引宗主的注意，混個眼熟。
只希望比擂之後，四大家族選擇宗家時，能被他們選中的機率高一些。
江澄卻不這樣想。
至少面前的這位青年，他看起來是真的想和聶懷桑比一比的。
畢竟他身邊這位拿著扇子笑吟吟的男子，這些年確實做了許多出人意料的事。
可沒想到，那聶氏宗主居然搖著扇子，輕飄飄的拒絕了。
原因竟真是他說的，劍技不佳。
站在擂台上的青年臉色鐵青，是沒想到對方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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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看向藍氏，引得眾人也跟著看了過去。
卻聽藍啟仁拍板定音：「被挑戰者，可自行選擇是否迎戰，擂台之上不強求，不強留。」
那青年有些火大，狂妄無知到口無遮攔：「堂堂聶氏，竟不敢迎我這小輩一戰，說出去不怕被人恥笑嗎！」
江澄蹙眉，他當時看著此人，肩寬腿厚，個子高壯，是個基本功練的紮實的好苗子。
所以這黃衣青年上台時，江澄還有些欣賞他的劍，但現在卻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只見江澄偏頭對著身後最近的門生抬了抬下巴。
那少年會意，一掀衣擺，握著劍便跳上了擂台。
「各世家宗主在此，不可鬧事！」
江氏弟子一把握住青年的肩膀，打算把他帶下去，卻見對方雙唇緊抿，汗如雨下。
那弟子心中頓時明了，是藍氏禁了他的言。
於是他沉聲威脅：「你現在不下去，一會兒就是我們宗主請你下去了。」
那青年聞言一頓，神色慌張的看了眼江澄。
對上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他連忙掙脫開對方拉著他的手。
「......」
因著嘴沒辦法說話，他只能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名。
正當藍氏準備讓弟子上前，將人請下來時，人群中的眾弟子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們齊齊在台下大聲嚷嚷。
「別丟人現眼了，一定要挑家主嗎？有這個出風頭的勁，怎麼不敢去挑江宗主或是藍宗主啊！」
「快下來！別耽誤其他人了行不行！！」
「誰啊這是，無名無姓的小卒也敢來造次了。」
「藍氏還是太給他臉了！居然只是禁言讓他自己下來，我看這體面根本沒必要給。」
「話也不必說的這麼難聽吧，這位公子有勇氣站上台已經很不錯了。」
「你還替他說話？！」
眼看後面的人群有吵起來的傾向，藍曦臣輕邁一步，準備上去解決這突發的情況。
卻見一紫衣公子，衣訣飄飄的落到了擂台之上。
畫面回到半刻鐘前。
在底下人吵鬧之時，江澄蹙眉，抬眼對上了自家弟子無計可施的眼神。
這並不是他的主場，剛才也是他心急了，竟然派了自己的門生上去。
他沉吟一番，一掀衣擺，輕輕一跳，便躍上了擂台之中。
「若是聶宗主無意與你對戰，那江某勉強同你過幾招，可妥當？」
他聲線冷硬，一副耐心做盡的模樣。
仿佛只等對方一個答話，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一腳將這人踢下擂台。
誰知那青年竟然真的舉起劍對準了江澄，江澄微微挑眉。
「勇氣可嘉，哪怕是個廢物。」
他冷笑一聲，沒有用靈力，沒有用劍。
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瞬移到對方身前，一拳擊中了那青年的臉，又趁著那人躲閃不及時，一腳將對方踢飛了下去。
砰！
黃衣青年的禁言術還沒解開，他只能漲紅了臉，被下面的藍氏門生扶起來，架著繞開了人群處。
擂台上最終就剩了江澄和他一名門內弟子。
那弟子傻乎乎的湊到江澄身邊：「宗主好厲害！那人臉皮真厚，我怎麼都把他勸不下去。」
江澄低聲斥責：「少廢話，拿你有何用，還不下去！」
那弟子蔫了似的低下頭，哦了一聲，道了句宗主先請。
台下看熱鬧的人，眼神終於回到了台上。
眾人高喊了幾聲好字，讓江澄下台的動作更加迅速。
可就在這時，他也不知為何，眼神非要自己去尋某一處。
就見人群都在為他喝彩時，有一人，冷冷的站在主位上。
對方避而不及般的轉過身，一個眼神都不分給他。
「等等。」
江澄突然站在原地。
「你先下去。」
那弟子疑惑，卻也不敢多問，連忙跳下台面。
去而復返的江澄站在台上，突然開口：「我也有一場，想請藍宗主指教一二。」
「！」
台下百家譁然，道聽途說江氏宗主與藍氏宗主不合是一回事，現場親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這.......」
眾人紛紛將目光和江澄一起投到站在藍氏旗幟下的藍曦臣身上。
那人眉目如玉，端的是一副仙氣凌人的身姿，面龐俊美非凡。
可接下來，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
那藍宗主竟想也不想的回絕了江澄。
江澄還能分出一眼餘光看到藍啟仁的鬍子抖了抖。
想來對方也沒想到藍曦臣會拒絕吧。
這畢竟是他們藍氏的主場。
「怎麼，澤蕪君，瞧不起江某？」
藍曦臣那張向來笑容和煦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淡漠。
「江宗主何必說此話激人，今日人才濟濟，想來比我合適向江宗主討教一二的，更有甚者。」
「不必廢話，你比還是不比。」
藍曦臣回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江澄笑著看向他旁邊的藍啟仁。
「藍老前輩，對於這一場，您意下如何？」
藍啟仁摸了摸鬍子，眼神詢問藍曦臣真的不願意嗎？
藍曦臣搖了搖頭，沒有轉圜的餘地。
台下人竊竊私語，一時間讓高台上的江澄有些下不來台。
誰知聶懷桑突然笑著開口：「江兄，你別為難曦臣哥了，他若是不願上台，你們私下切磋切磋便是。」
金凌咬著唇，不知道江澄怎麼會突然對藍曦臣發難。
「是嗎。」 江澄背著手站在台上，「看來，是請藍宗主上不來了，也罷。」
話音剛落，江澄突然舉起三毒猛的朝著台下的藍曦臣刺去！
「舅舅！」
說他失心瘋也好，針對人也罷。
他再也不想看到藍曦臣高高在上，輕視他，厭惡他的模樣了。
如果可以，那便再討厭些，再討厭些。
讓他不要再為下一次的眼神交接，而心懷期待了。
剛才他們對視之時，對方雖然及時收回了情緒，但藍景儀卻看的清清楚楚。
那眼神，不該出現在光風霽月的澤蕪君身上。
藍思追還在高興著給從台上下來的金凌點頭致意，完全沒注意身側垂下了腦袋的人。
等到金凌路過他們時，奇怪的多看了藍景儀幾眼，藍思追才轉頭去尋身側的人。
只見平日裡笑的開懷的藍景儀，呆滯的垂下眼睛，不知在想什麼。
「景儀？你沒事吧？」 藍思追低頭靠近他，小聲詢問。
察覺到身側人的靠近，藍景儀猛的回神。
直到反應過來藍思追問的話後趕忙搖頭：「...沒事，我沒事。」
他理了理並沒有歪的雲紋抹額，問道：「金凌下來了嗎？他贏了多少招？」
藍思追有些擔憂的看著他：「下來了，贏了十五招，那位賀小公子應該是心服口服了。」
藍景儀點點頭，看著擂台上又衝上去了一個青年，他卻沒了看熱鬧的心思。
藍景儀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身側藍思追一眼。
家規有言，不可背後語人是非。
可剛才澤蕪君.......
他不知如何去形容，就在後怕之際，身後的人群突然躁動了起來。
只見下一位被挑選著上擂台的——是聶氏宗主，聶懷桑。
仙門百家暗自低語，有人說這次的小輩是出來見見世面的，少年英雄。
有人卻說這些小輩不知天高地厚，各自吵著上台打擂，挑的卻儘是四大家族的宗主。
更有人言傳來前方，說他們是故意吸引宗主的注意，混個眼熟。
只希望比擂之後，四大家族選擇宗家時，能被他們選中的機率高一些。
江澄卻不這樣想。
至少面前的這位青年，他看起來是真的想和聶懷桑比一比的。
畢竟他身邊這位拿著扇子笑吟吟的男子，這些年確實做了許多出人意料的事。
可沒想到，那聶氏宗主居然搖著扇子，輕飄飄的拒絕了。
原因竟真是他說的，劍技不佳。
站在擂台上的青年臉色鐵青，是沒想到對方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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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看向藍氏，引得眾人也跟著看了過去。
卻聽藍啟仁拍板定音：「被挑戰者，可自行選擇是否迎戰，擂台之上不強求，不強留。」
那青年有些火大，狂妄無知到口無遮攔：「堂堂聶氏，竟不敢迎我這小輩一戰，說出去不怕被人恥笑嗎！」
江澄蹙眉，他當時看著此人，肩寬腿厚，個子高壯，是個基本功練的紮實的好苗子。
所以這黃衣青年上台時，江澄還有些欣賞他的劍，但現在卻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只見江澄偏頭對著身後最近的門生抬了抬下巴。
那少年會意，一掀衣擺，握著劍便跳上了擂台。
「各世家宗主在此，不可鬧事！」
江氏弟子一把握住青年的肩膀，打算把他帶下去，卻見對方雙唇緊抿，汗如雨下。
那弟子心中頓時明了，是藍氏禁了他的言。
於是他沉聲威脅：「你現在不下去，一會兒就是我們宗主請你下去了。」
那青年聞言一頓，神色慌張的看了眼江澄。
對上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他連忙掙脫開對方拉著他的手。
「......」
因著嘴沒辦法說話，他只能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名。
正當藍氏準備讓弟子上前，將人請下來時，人群中的眾弟子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們齊齊在台下大聲嚷嚷。
「別丟人現眼了，一定要挑家主嗎？有這個出風頭的勁，怎麼不敢去挑江宗主或是藍宗主啊！」
「快下來！別耽誤其他人了行不行！！」
「誰啊這是，無名無姓的小卒也敢來造次了。」
「藍氏還是太給他臉了！居然只是禁言讓他自己下來，我看這體面根本沒必要給。」
「話也不必說的這麼難聽吧，這位公子有勇氣站上台已經很不錯了。」
「你還替他說話？！」
眼看後面的人群有吵起來的傾向，藍曦臣輕邁一步，準備上去解決這突發的情況。
卻見一紫衣公子，衣訣飄飄的落到了擂台之上。
畫面回到半刻鐘前。
在底下人吵鬧之時，江澄蹙眉，抬眼對上了自家弟子無計可施的眼神。
這並不是他的主場，剛才也是他心急了，竟然派了自己的門生上去。
他沉吟一番，一掀衣擺，輕輕一跳，便躍上了擂台之中。
「若是聶宗主無意與你對戰，那江某勉強同你過幾招，可妥當？」
他聲線冷硬，一副耐心做盡的模樣。
仿佛只等對方一個答話，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一腳將這人踢下擂台。
誰知那青年竟然真的舉起劍對準了江澄，江澄微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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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一聲，沒有用靈力，沒有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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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衣青年的禁言術還沒解開，他只能漲紅了臉，被下面的藍氏門生扶起來，架著繞開了人群處。
擂台上最終就剩了江澄和他一名門內弟子。
那弟子傻乎乎的湊到江澄身邊：「宗主好厲害！那人臉皮真厚，我怎麼都把他勸不下去。」
江澄低聲斥責：「少廢話，拿你有何用，還不下去！」
那弟子蔫了似的低下頭，哦了一聲，道了句宗主先請。
台下看熱鬧的人，眼神終於回到了台上。
眾人高喊了幾聲好字，讓江澄下台的動作更加迅速。
可就在這時，他也不知為何，眼神非要自己去尋某一處。
就見人群都在為他喝彩時，有一人，冷冷的站在主位上。
對方避而不及般的轉過身，一個眼神都不分給他。
「等等。」
江澄突然站在原地。
「你先下去。」
那弟子疑惑，卻也不敢多問，連忙跳下台面。
去而復返的江澄站在台上，突然開口：「我也有一場，想請藍宗主指教一二。」
「！」
台下百家譁然，道聽途說江氏宗主與藍氏宗主不合是一回事，現場親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這.......」
眾人紛紛將目光和江澄一起投到站在藍氏旗幟下的藍曦臣身上。
那人眉目如玉，端的是一副仙氣凌人的身姿，面龐俊美非凡。
可接下來，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
那藍宗主竟想也不想的回絕了江澄。
江澄還能分出一眼餘光看到藍啟仁的鬍子抖了抖。
想來對方也沒想到藍曦臣會拒絕吧。
這畢竟是他們藍氏的主場。
「怎麼，澤蕪君，瞧不起江某？」
藍曦臣那張向來笑容和煦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淡漠。
「江宗主何必說此話激人，今日人才濟濟，想來比我合適向江宗主討教一二的，更有甚者。」
「不必廢話，你比還是不比。」
藍曦臣回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江澄笑著看向他旁邊的藍啟仁。
「藍老前輩，對於這一場，您意下如何？」
藍啟仁摸了摸鬍子，眼神詢問藍曦臣真的不願意嗎？
藍曦臣搖了搖頭，沒有轉圜的餘地。
台下人竊竊私語，一時間讓高台上的江澄有些下不來台。
誰知聶懷桑突然笑著開口：「江兄，你別為難曦臣哥了，他若是不願上台，你們私下切磋切磋便是。」
金凌咬著唇，不知道江澄怎麼會突然對藍曦臣發難。
「是嗎。」 江澄背著手站在台上，「看來，是請藍宗主上不來了，也罷。」
話音剛落，江澄突然舉起三毒猛的朝著台下的藍曦臣刺去！
「舅舅！」
說他失心瘋也好，針對人也罷。
他再也不想看到藍曦臣高高在上，輕視他，厭惡他的模樣了。
如果可以，那便再討厭些，再討厭些。
讓他不要再為下一次的眼神交接，而心懷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