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暗河不解城中迷
藍曦臣放開他，江澄便順勢站了起來。
「在我繼任宗主後，藍氏前後遇到的兩次暗河都寫在上面了。」
江澄聞言一頓，即刻拿起了桌上的宣紙。
他一目十行的看完，聲音冷硬：「暗河勢力至今不清不楚，為何宗門次次拔除他們，可不過幾年又會卷土再來？」
藍曦臣若有所思的沉默，江澄則是放下手中的信紙，指尖點了點桌面。
「鮫人突然出現在雲夢一定不是巧合，那魚說他和他的族人都走散了，卻剛好在寄往我的信件里察覺到了它們的氣息。」
「所以你留下他，是想引蛇出洞？」
「暗河難尋，鮫人有靈，既然我們不知從何找起，不如讓鮫人做餌，引我們找到暗河。」
藍曦臣看著江澄涼薄的側臉，低聲詢問：「你打算如何做？」
江澄回頭看過來的時候，眉眼柔和了幾分，他俯身在藍曦臣耳邊低語。
院外風聲鶴唳，一則傳言由此傳出。
仙門百家乃至江湖之中，皆知曉了鮫人在雲夢顯世、並且被禁錮在了蓮花塢的事。
前三天，拜訪帖堆滿了整個大廳，江澄看也不看，命門生全都丟到柴房去。
一周過去了，帖子漸少，送來的禮金卻一筐比一筐多。
江澄冷笑，命門生去客院的水池中，撿了幾片魚鱗回送到各家，這可把那些宗家氣的不輕，只能敢怒不敢言的收下了已經失去光澤的鱗片。
原本還有人不信傳言的人，這下都歇下了心思。
只是沒想到，一個月後，蓮花塢的客院中，鮫人不知所蹤。
江澄穿好衣服，剛施針過的地方還在隱隱發酸作痛，他這段時間日日針扎，早該習慣的，卻不知為何近來穴位酥麻的愈發厲害。
藍曦臣這時推門進來，膚白黑衣，他手中持著一塊黑色面具，朝著江澄神秘的點點頭：「一切就緒了。」
藍醫師早已離開，江澄繫緊身上黑玄色的騎行衣，與穿著同樣衣服的藍曦臣點點頭。
「走吧。」
二人來到鮫人曾住的院子，空曠的院子裡，不知何時已有二十多個門生身穿夜行服等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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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目光掃視了一圈，確定人數不變後，便走到院中中央，伸手從冰涼的湖水中拾起一枚黯淡的鱗片。
只見一名門生手中捧著一個蓮花狀的羅盤，疾步走到江澄身邊，接過鱗片，將它放到了羅盤中央的花苞上。
一眨眼的功夫，花苞瞬間綻放成了一朵栩栩如生的蓮花，浮於空中，蓮瓣微動，慢慢指向了一個方位。
江澄和藍曦臣對視一眼，隨即回頭吩咐：「暗河地下城的規矩之一，便是黑衣面具，你們手中的傀儡面具現在可以帶上了，切記小心行事，一切聽從領頭師兄的話。」
「是！」
「若是發現鮫人的蹤跡也不要貿然解救，記住，你們此次隨我前去，只是作為瓦解地下城的勢力而存在，屆時我放出信號，你們便將搜尋到的一切可疑之人，就地斬殺！」
藍曦臣提供的千字小篆里，提供了不少暗河的線索，皆是對他們有利的。
看著對面頭戴黑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剩紅潤下唇的藍曦臣，江澄走過去低聲開口：「你的抹額哪怕換成黑色，也很招眼，所以面具和長帽，都不要弄掉。」
藍曦臣點頭，掀開兜帽，抬手附上面具，窮兇惡煞的黑面具面無表情，藍曦臣的聲音卻柔和了這個詭異的畫面：「勿憂心，我知。」
江澄看了他好一會兒，隨即抬手，小心的將藍曦臣被壓住的碎發理出，動作乾脆利落。
他不再多語，轉而對著身後精挑細選的幾十個門生做了個手勢，不一會兒，他們便齊齊在原地消失不見。
偌大的院子中，江澄和藍曦臣沉默的戴上黑色兜帽，根據蓮花盤所指的方向，飛速離去。
而在郊外的野林之中，烏雲遮天，一輪慘白的彎月，始終跟著他們的步伐。
江澄屏息，抬手食指和中指交疊一瞬，耳邊便立即傳來一聲聲鳥叫。
那都是一直跟著他的門生。
江澄安下心，隨即將從剛才起便停止不動的蓮花盤擱在了地上。
花瓣嫵媚展開，輕輕飄到了半空之中，江澄以指為介，渡入了大量的靈力到其蓮心之中。
只見蓮花的魅影越來越亮，憑空升高，江澄的雙眼從純黑面具中抬起，仰頭看著蓮花與夜色交疊。
慘白敗的月亮再次映入眼帘，卻見視線中的蓮花魅影突然爆開，無數白鱗碎光落下，像極冰涼月輝的細亮。
光點如雪般緩緩飄下，不知不覺便覆蓋在了一層看不見的圓弧形結界上。
藍曦臣靜靜看著一切，此刻道：「看來就是此處。」
江澄再次抬手交疊指尖，鳥聲消失，門生顯現。
只見結界被藍曦臣用靈力破開了一道口子，一眾人毫不猶豫的低頭潛入。
入目便是一道憑空出現的地下階梯，藍曦臣回身，趁著還沒有被人發現，迅速修復好了結界。
江澄手心施起靈力的光，道了句：「跟上。」
藍曦臣負責殿後，他和一眾門生，一同跟著江澄踩著深不見底的階梯，摸黑走了許久。
直到一盞微弱的燭火終於破開了黑暗，眾人抬頭，只見甬道的盡頭，竟有燭火緩緩顫動。
江澄心知這是找到正確的路了，他加快腳步，卻不想剛走到光源處，竟發現面前的通道被人分成了五個入口。
江澄和藍曦臣對視一眼，記起藍曦臣說過，面前的五條道中只有一條，才是真正通向地下城的路，其餘幾道不過是迷惑修士的把戲。
江澄嘲笑一番，收起了手心的靈光，好在，這次他帶的人足夠多。
江澄回頭吩咐道：「你們分四組，分別進入其中一道，如果找到地下城的路，便派一人折返回來，在入口處做個標記，其餘人繼續探查，記住，每個通道只走三炷香的時間，不管前面還有沒有路，都得回來。」
藍曦臣安撫人心道：「我們已經到這裡了，通往地下城的路不會那麼長，就看誰先找到了。」
眾弟子很快就出發，三炷香後，通往地下城的路被找到。
「在我繼任宗主後，藍氏前後遇到的兩次暗河都寫在上面了。」
江澄聞言一頓，即刻拿起了桌上的宣紙。
他一目十行的看完，聲音冷硬：「暗河勢力至今不清不楚，為何宗門次次拔除他們，可不過幾年又會卷土再來？」
藍曦臣若有所思的沉默，江澄則是放下手中的信紙，指尖點了點桌面。
「鮫人突然出現在雲夢一定不是巧合，那魚說他和他的族人都走散了，卻剛好在寄往我的信件里察覺到了它們的氣息。」
「所以你留下他，是想引蛇出洞？」
「暗河難尋，鮫人有靈，既然我們不知從何找起，不如讓鮫人做餌，引我們找到暗河。」
藍曦臣看著江澄涼薄的側臉，低聲詢問：「你打算如何做？」
江澄回頭看過來的時候，眉眼柔和了幾分，他俯身在藍曦臣耳邊低語。
院外風聲鶴唳，一則傳言由此傳出。
仙門百家乃至江湖之中，皆知曉了鮫人在雲夢顯世、並且被禁錮在了蓮花塢的事。
前三天，拜訪帖堆滿了整個大廳，江澄看也不看，命門生全都丟到柴房去。
一周過去了，帖子漸少，送來的禮金卻一筐比一筐多。
江澄冷笑，命門生去客院的水池中，撿了幾片魚鱗回送到各家，這可把那些宗家氣的不輕，只能敢怒不敢言的收下了已經失去光澤的鱗片。
原本還有人不信傳言的人，這下都歇下了心思。
只是沒想到，一個月後，蓮花塢的客院中，鮫人不知所蹤。
江澄穿好衣服，剛施針過的地方還在隱隱發酸作痛，他這段時間日日針扎，早該習慣的，卻不知為何近來穴位酥麻的愈發厲害。
藍曦臣這時推門進來，膚白黑衣，他手中持著一塊黑色面具，朝著江澄神秘的點點頭：「一切就緒了。」
藍醫師早已離開，江澄繫緊身上黑玄色的騎行衣，與穿著同樣衣服的藍曦臣點點頭。
「走吧。」
二人來到鮫人曾住的院子，空曠的院子裡，不知何時已有二十多個門生身穿夜行服等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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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目光掃視了一圈，確定人數不變後，便走到院中中央，伸手從冰涼的湖水中拾起一枚黯淡的鱗片。
只見一名門生手中捧著一個蓮花狀的羅盤，疾步走到江澄身邊，接過鱗片，將它放到了羅盤中央的花苞上。
一眨眼的功夫，花苞瞬間綻放成了一朵栩栩如生的蓮花，浮於空中，蓮瓣微動，慢慢指向了一個方位。
江澄和藍曦臣對視一眼，隨即回頭吩咐：「暗河地下城的規矩之一，便是黑衣面具，你們手中的傀儡面具現在可以帶上了，切記小心行事，一切聽從領頭師兄的話。」
「是！」
「若是發現鮫人的蹤跡也不要貿然解救，記住，你們此次隨我前去，只是作為瓦解地下城的勢力而存在，屆時我放出信號，你們便將搜尋到的一切可疑之人，就地斬殺！」
藍曦臣提供的千字小篆里，提供了不少暗河的線索，皆是對他們有利的。
看著對面頭戴黑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剩紅潤下唇的藍曦臣，江澄走過去低聲開口：「你的抹額哪怕換成黑色，也很招眼，所以面具和長帽，都不要弄掉。」
藍曦臣點頭，掀開兜帽，抬手附上面具，窮兇惡煞的黑面具面無表情，藍曦臣的聲音卻柔和了這個詭異的畫面：「勿憂心，我知。」
江澄看了他好一會兒，隨即抬手，小心的將藍曦臣被壓住的碎發理出，動作乾脆利落。
他不再多語，轉而對著身後精挑細選的幾十個門生做了個手勢，不一會兒，他們便齊齊在原地消失不見。
偌大的院子中，江澄和藍曦臣沉默的戴上黑色兜帽，根據蓮花盤所指的方向，飛速離去。
而在郊外的野林之中，烏雲遮天，一輪慘白的彎月，始終跟著他們的步伐。
江澄屏息，抬手食指和中指交疊一瞬，耳邊便立即傳來一聲聲鳥叫。
那都是一直跟著他的門生。
江澄安下心，隨即將從剛才起便停止不動的蓮花盤擱在了地上。
花瓣嫵媚展開，輕輕飄到了半空之中，江澄以指為介，渡入了大量的靈力到其蓮心之中。
只見蓮花的魅影越來越亮，憑空升高，江澄的雙眼從純黑面具中抬起，仰頭看著蓮花與夜色交疊。
慘白敗的月亮再次映入眼帘，卻見視線中的蓮花魅影突然爆開，無數白鱗碎光落下，像極冰涼月輝的細亮。
光點如雪般緩緩飄下，不知不覺便覆蓋在了一層看不見的圓弧形結界上。
藍曦臣靜靜看著一切，此刻道：「看來就是此處。」
江澄再次抬手交疊指尖，鳥聲消失，門生顯現。
只見結界被藍曦臣用靈力破開了一道口子，一眾人毫不猶豫的低頭潛入。
入目便是一道憑空出現的地下階梯，藍曦臣回身，趁著還沒有被人發現，迅速修復好了結界。
江澄手心施起靈力的光，道了句：「跟上。」
藍曦臣負責殿後，他和一眾門生，一同跟著江澄踩著深不見底的階梯，摸黑走了許久。
直到一盞微弱的燭火終於破開了黑暗，眾人抬頭，只見甬道的盡頭，竟有燭火緩緩顫動。
江澄心知這是找到正確的路了，他加快腳步，卻不想剛走到光源處，竟發現面前的通道被人分成了五個入口。
江澄和藍曦臣對視一眼，記起藍曦臣說過，面前的五條道中只有一條，才是真正通向地下城的路，其餘幾道不過是迷惑修士的把戲。
江澄嘲笑一番，收起了手心的靈光，好在，這次他帶的人足夠多。
江澄回頭吩咐道：「你們分四組，分別進入其中一道，如果找到地下城的路，便派一人折返回來，在入口處做個標記，其餘人繼續探查，記住，每個通道只走三炷香的時間，不管前面還有沒有路，都得回來。」
藍曦臣安撫人心道：「我們已經到這裡了，通往地下城的路不會那麼長，就看誰先找到了。」
眾弟子很快就出發，三炷香後，通往地下城的路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