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眼驚穿千世浪
藍曦臣只一眼就認出了這隻枯木精。
這是他多年前夜獵時，在一處深山老林中遇到的千年枯木。
它吸食陰氣成祟，不動則與枯樹無異。
只是，這隻枯木精明顯有了自我意識，竟然修成了半人形。
而對方臉上的三隻眼睛，怕就是當年被他一劍刺碎的樹眼。
當年還只是一個低階精怪，現在竟成邪祟了嗎？
藍曦臣目光移到對方化作衣擺的花瓣上，只覺得那鮮紅的花瓣，更像是血澆灌過的。
「宗主.....」
藍曦臣身後的門生已經嗅到了與眾不同的危險氣味，下意識的去尋身邊最強大的人。
「不必怕。」
藍曦臣聲音溫潤，仿佛面前那邪祟，毫無威脅。
藍思追舉劍，看著攔在大路中間一動不動的扭曲人形，他低聲詢問道：「澤蕪君，這是高階邪祟嗎？」
「非也，它當年還是一個普通精怪，想來是叔父和幾位前輩鎖了他的靈後，如今重新投放了進來。」
「看樣子，它在夜獵場中吞噬了許多精怪，如今怨氣大漲，不過也只是中階往上一點。」
藍思追聞言鬆了一口氣，只是還沒嘆出去，就見藍曦臣神色一凜。
「別動！」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黑霧瀰漫，眾弟子腳下的石路居然全都化作了淤泥，正在將他們一點點往下吸。
藍曦臣好不容易取下裂冰，抵到唇邊，蕭音穿過淤泥，可也只是讓手足無措的弟子們停止了下滑。
一仙門百家的宗主大叫：「澤蕪君！這真的不是高階邪祟嗎？我們完全沒察覺到它的煞意！」
另一個宗家弟子也大吼道：「對啊！它如果是中階，攻擊時不可能隱藏的住！！」
「事有蹊蹺。」 藍曦臣眼神掃過某處。
眾人都不敢多掙扎，這淤泥越用力陷的越深。
可就在這時，一弟子忍不住動了動，想辦法用力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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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景儀見狀，連忙阻止他：「：不要動！」
可只是一瞬間，那弟子突然尖叫出聲，隨後就從每個人的視線中沉了下去，徹底消失。
「師弟！！」
「我——」
「救——」
「這東——」
只見接二連三的弟子瞬間都被拉進了這淤泥中，一時間有人提心弔膽，有人冷靜自救，還有人撕心裂肺的哭吼。
可下一秒，藍曦臣也消失在了原地。
主心骨一走，原本冷靜的藍家弟子全都慌了。
藍景儀連忙回頭去尋藍思追，著急道：「思追！澤蕪君他也不見了！！！」
「我看到了！我——」
藍思追話還沒說完，瞬間也被拉進了淤泥之中。
「思追！！」
「景儀師兄！！」
藍景儀耳中只剩下了他師弟們的大叫，隨後，耳中便灌滿了水聲。
他也被拉了下去。
入目皆是一片漆黑，水中什麼也看不清，藍景儀水性不好，他拼命掙扎，卻只得漸漸耗盡肺中的空氣。
隨後，他沒了意識，緩緩沉入了深水之中。
再次睜眼時，周圍淒涼寂靜。
藍景儀猛地起身朝著一旁大口呼吸，他以手撐地咳嗽了許久，才抽出一絲視線打量起了四周。
一望無際的黑色大霧，幽靜無聲，只有一道破舊的木橋橫在他身下。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大霧是瀰漫在夜空中的，而地下黑色的一大片不是霧，是河水。
藍景儀有些頭腦發暈，他聽到了很輕的撥水聲，抬眼望去，只見一黑衣老翁撐著船，從遠處慢慢移了過來。
他呆滯在原地，喃喃道：「壞了，爹娘，我好像到黃泉了，我怎麼看到擺渡人來接我了？」
...
藍曦臣輕踏岸邊，舉著朔月，躍上了那老翁的船，下一秒，朔月便抵在了它的脖子上。
「破界，放他們出去。」
他聲音很淡，殺氣不掩。
這是陰川渡，剛才就是它操持著那枯木精，所以才會讓那枯木發出咔咔咔的聲響。
此為高階邪祟，不，應該叫邪靈了。
它以枯木精為餌，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暗中卻偷偷布好了陣，此種心思，他已經有了自己的靈魄了。
這陰川老翁竟分成了一百多個分身，在不同的靈界，引誘門生。
若是弟子們被蠱惑心智，上了他的船，那就再也回不來了。
地府幽深，陰河不涸。
黑衣老者，枯木撐舟。
如果藍氏弟子還記得三年前堂上講的這邪祟，想來，是不會上船的。
但藍曦臣不願去賭，於是他打算提劍斬殺，只要殺掉一個分身，這個陣法便會土崩瓦解。
只是，這個高階邪祟已經修煉到了邪靈的地步，如果多耽誤一分鐘，藍曦臣不知道解開界的時間裡，它會帶走多少門生。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它自己解開，或者將帶走的門生撐船送回來。
但這陰川渡怎麼可能如此聽話，只見它以槳襲來，重重擋在了自己身前。
它脖子上是藍曦臣的朔月留下的血痕，只見那老翁伸手碰了碰，隨後，笑著咧開了陰森森的嘴。
黑色的齒尖全是紅血，像極了剛才枯木精身上的血紅花瓣。
藍曦臣聲音帶上了一絲冷意：「原來，你已經吞噬了那枯木。」
「有趣，我竟第一次看到你這般特別的靈魂。」
那邪靈突然開口，竟是學會了人話。
藍曦臣握緊了朔月，這陰川渡，或許已經不能用高階來形容了。
能吐人言，惑心神，見魂魄。
這.......是叔父知曉的情況嗎？
藍曦臣蹙了蹙眉，隨後，毫不猶豫的握劍至肩前，猛地朝著陰川渡刺去。
朔月靈光乍現，破開了瀰漫在陰河上的濃霧。
一時間在那小木船上，只能看到眼花繚亂的招式。
藍曦臣手持符籙，往上空一拋，幾秒後，天空乍現的光，亮如白晝。
雖不知有無效果，但藍曦臣還是希望，這一符籙能夠喚醒一下弟子。
如果他們的靈界離他的陣法不遠，如果他們同在一片黑夜下。
陰川渡貪婪道：「無需掙扎了，今日你身體中的靈魂，我要定了！」
那邪靈聲音低啞，像是從未飲過水般的粗糙，帶著一絲乾澀。
「你盡可來試。」
藍曦臣絲毫不懼，以指做訣，劍招凌厲，一次又一次擊中邪靈，卻又被它一次次的避開要害。
它目的就是耗時。
如果能耗到藍曦臣的所有門生都上了船，等它吸食掉他們的修為，那它未嘗不能和眼前這人一戰。
這是他多年前夜獵時，在一處深山老林中遇到的千年枯木。
它吸食陰氣成祟，不動則與枯樹無異。
只是，這隻枯木精明顯有了自我意識，竟然修成了半人形。
而對方臉上的三隻眼睛，怕就是當年被他一劍刺碎的樹眼。
當年還只是一個低階精怪，現在竟成邪祟了嗎？
藍曦臣目光移到對方化作衣擺的花瓣上，只覺得那鮮紅的花瓣，更像是血澆灌過的。
「宗主.....」
藍曦臣身後的門生已經嗅到了與眾不同的危險氣味，下意識的去尋身邊最強大的人。
「不必怕。」
藍曦臣聲音溫潤，仿佛面前那邪祟，毫無威脅。
藍思追舉劍，看著攔在大路中間一動不動的扭曲人形，他低聲詢問道：「澤蕪君，這是高階邪祟嗎？」
「非也，它當年還是一個普通精怪，想來是叔父和幾位前輩鎖了他的靈後，如今重新投放了進來。」
「看樣子，它在夜獵場中吞噬了許多精怪，如今怨氣大漲，不過也只是中階往上一點。」
藍思追聞言鬆了一口氣，只是還沒嘆出去，就見藍曦臣神色一凜。
「別動！」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黑霧瀰漫，眾弟子腳下的石路居然全都化作了淤泥，正在將他們一點點往下吸。
藍曦臣好不容易取下裂冰，抵到唇邊，蕭音穿過淤泥，可也只是讓手足無措的弟子們停止了下滑。
一仙門百家的宗主大叫：「澤蕪君！這真的不是高階邪祟嗎？我們完全沒察覺到它的煞意！」
另一個宗家弟子也大吼道：「對啊！它如果是中階，攻擊時不可能隱藏的住！！」
「事有蹊蹺。」 藍曦臣眼神掃過某處。
眾人都不敢多掙扎，這淤泥越用力陷的越深。
可就在這時，一弟子忍不住動了動，想辦法用力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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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景儀見狀，連忙阻止他：「：不要動！」
可只是一瞬間，那弟子突然尖叫出聲，隨後就從每個人的視線中沉了下去，徹底消失。
「師弟！！」
「我——」
「救——」
「這東——」
只見接二連三的弟子瞬間都被拉進了這淤泥中，一時間有人提心弔膽，有人冷靜自救，還有人撕心裂肺的哭吼。
可下一秒，藍曦臣也消失在了原地。
主心骨一走，原本冷靜的藍家弟子全都慌了。
藍景儀連忙回頭去尋藍思追，著急道：「思追！澤蕪君他也不見了！！！」
「我看到了！我——」
藍思追話還沒說完，瞬間也被拉進了淤泥之中。
「思追！！」
「景儀師兄！！」
藍景儀耳中只剩下了他師弟們的大叫，隨後，耳中便灌滿了水聲。
他也被拉了下去。
入目皆是一片漆黑，水中什麼也看不清，藍景儀水性不好，他拼命掙扎，卻只得漸漸耗盡肺中的空氣。
隨後，他沒了意識，緩緩沉入了深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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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景儀猛地起身朝著一旁大口呼吸，他以手撐地咳嗽了許久，才抽出一絲視線打量起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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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大霧是瀰漫在夜空中的，而地下黑色的一大片不是霧，是河水。
藍景儀有些頭腦發暈，他聽到了很輕的撥水聲，抬眼望去，只見一黑衣老翁撐著船，從遠處慢慢移了過來。
他呆滯在原地，喃喃道：「壞了，爹娘，我好像到黃泉了，我怎麼看到擺渡人來接我了？」
...
藍曦臣輕踏岸邊，舉著朔月，躍上了那老翁的船，下一秒，朔月便抵在了它的脖子上。
「破界，放他們出去。」
他聲音很淡，殺氣不掩。
這是陰川渡，剛才就是它操持著那枯木精，所以才會讓那枯木發出咔咔咔的聲響。
此為高階邪祟，不，應該叫邪靈了。
它以枯木精為餌，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暗中卻偷偷布好了陣，此種心思，他已經有了自己的靈魄了。
這陰川老翁竟分成了一百多個分身，在不同的靈界，引誘門生。
若是弟子們被蠱惑心智，上了他的船，那就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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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藍氏弟子還記得三年前堂上講的這邪祟，想來，是不會上船的。
但藍曦臣不願去賭，於是他打算提劍斬殺，只要殺掉一個分身，這個陣法便會土崩瓦解。
只是，這個高階邪祟已經修煉到了邪靈的地步，如果多耽誤一分鐘，藍曦臣不知道解開界的時間裡，它會帶走多少門生。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它自己解開，或者將帶走的門生撐船送回來。
但這陰川渡怎麼可能如此聽話，只見它以槳襲來，重重擋在了自己身前。
它脖子上是藍曦臣的朔月留下的血痕，只見那老翁伸手碰了碰，隨後，笑著咧開了陰森森的嘴。
黑色的齒尖全是紅血，像極了剛才枯木精身上的血紅花瓣。
藍曦臣聲音帶上了一絲冷意：「原來，你已經吞噬了那枯木。」
「有趣，我竟第一次看到你這般特別的靈魂。」
那邪靈突然開口，竟是學會了人話。
藍曦臣握緊了朔月，這陰川渡，或許已經不能用高階來形容了。
能吐人言，惑心神，見魂魄。
這.......是叔父知曉的情況嗎？
藍曦臣蹙了蹙眉，隨後，毫不猶豫的握劍至肩前，猛地朝著陰川渡刺去。
朔月靈光乍現，破開了瀰漫在陰河上的濃霧。
一時間在那小木船上，只能看到眼花繚亂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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