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特殊關係
陳老辦公室的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林微和傅玠並肩坐下，陳老在他們對面落座。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陳老花白的頭髮上，映出歲月沉澱的痕跡。
沉默了幾秒，陳老先開口。
「你們拿到的東西，給我看看。」
林微看了傅玠一眼，傅玠點頭，他從背包里拿出那個金屬盒子，放在茶几上，推到陳老面前。
陳老伸手輕輕撫過盒蓋上那個「T-117」的刻痕，眼神複雜得像在看一個失散多年的故人。
他的聲音有點啞:「這麼多年了，沒想到還能見到這東西。」
陳老抬起頭，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
「你父親叫林遠山，當年我接手灰燼行動事件時，在檔案里見過他的名字。」
聞言林微心裡一震。
陳老低下頭，打開盒子，取出那疊晶片，一枚一枚地看過去。
每一枚他都看得很仔細，看完又輕輕放回去，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遺物。
「你父親是個很有韌性的人，在灰燼行動里能堅持下來的人很少。」
陳老頓了頓，把盒子蓋好，推回林微面前。
「你想知道什麼，問吧。」
林微深吸一口氣，問出第一個問題：「灰燼行動到底是什麼？」
陳老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動，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
「三十年前，帝國發現了一種新的能源礦物，叫『燼晶』。這東西能量密度極高，如果開發利用，能解決帝國的能源危機。但是——」
「燼晶有強烈的輻射，普通人接觸會致死。於是帝國開始秘密招募，進行人體實驗，試圖讓受試者與燼晶共生，從而提取能源。」
「你父親就是第一批受試者，編號T-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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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的聲音很平靜，緩緩介紹幾十年前關於灰燼行動的秘密。
「實驗進行了三年，前兩年還算順利。第三年，出了意外——燼晶輻射失控，整個實驗區淪陷。大部分受試者當場死亡，少數人逃了出來。你父親是其中之一，唐鑫也是。」
林微問：「唐鑫的編號是T-089？」
陳老點頭。
「那蘇懷遠呢？他是研究員？」林微追問。
陳老的眼神暗了暗。
「對。蘇懷遠是研究員，負責監測受試者的精神數據。他……」
陳老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他在那批研究員里，算年輕的，但心機最深。」
林微沒有說話打斷，靜靜等著他說下去。
陳老嘆了口氣：「蘇懷遠和唐鑫，有一段特殊的關係。」
「唐鑫喜歡蘇懷遠。」
陳老說得直接，沒有半點遮掩。
「實驗期間，唐鑫是蘇懷遠的主要監測對象。蘇懷遠對他很好，比對其他受試者都好——至少唐鑫是這麼覺得的。但後來我們發現，蘇懷遠的好，都是有目的的。他想從唐鑫那裡套取數據，套取其他受試者的信息，套取一切能讓他往上爬的東西。」
林微腦子裡飛快地思考著。
難道唐鑫臉上的疤，是當初在灰鴿星為了救蘇懷遠落下的？
陳老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點頭道：
「你猜得沒錯。失控那天，實驗區大亂，蘇懷遠被困在一個隔離間裡，是唐鑫衝進去把他救出來的。唐鑫的臉被輻射灼傷，留下一道從眉骨到下頜的疤。那道疤，是他為蘇懷遠留下的。」
林微沉默了。
他想起父親錄像里說的——「唐鑫也是受試者，我們一起跑出來的。他救過我的命，我信他。但後來他變了。」
後來唐鑫變了，是因為蘇懷遠嗎？
「唐鑫能成功在帝星紮根，是蘇懷遠幫的忙？」傅玠突然開口。
陳老點頭：「對。唐鑫逃出黑星域後，在灰鴿星躲了幾年。後來蘇懷遠找到他，幫他洗白身份，送他到帝星，幫他開了那家工廠。表面上是報恩，實際上——」
他頓了頓。
「實際上是把唐鑫攥在手裡。唐鑫有那份名單，有那些受試者的信息，蘇懷遠需要這些東西，也需要一個聽話的棋子。」
林微問：「唐鑫知道嗎？知道蘇懷遠是在利用他？」
陳老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絲悲憫。
「知道。但他不在乎。」
林微愣住了。
「他愛蘇懷遠，愛了好多年。」
「就算知道是在被利用，他也認了。那批藥劑運往邊境，是誰的意思？我不知道。可能是蘇懷遠，可能是名單上其他的人，也可能是唐鑫自己——為了幫蘇懷遠，他什麼都願意做。」
陳老的聲音很輕，帶著些無可奈何的感嘆。
林微不禁設想那蘇懷遠對唐鑫，有沒有哪怕一點點真心？
陳老像是看出了他的疑問，搖了搖頭。
「蘇懷遠那個人，我了解。他誰也不愛，只愛自己。唐鑫對他而言，從頭到尾都是工具。有用的時候用著，沒用的時候——」
他沒說完，但林微懂了。
沒用的時候，隨時隨手就可以捏死。
可是那個狙擊手會是蘇懷遠派的嗎？燒名單的人是蘇懷遠的人嗎？
如果是，那蘇懷遠的勢力，比他們想像的大得多。
如果不是，那名單上被燒掉的那兩個人，又是誰？
林微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陳老，您知道名單上被燒掉的那兩個人是誰嗎？」
陳老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微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陳老開口，聲音很輕：「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訴你，當年灰燼行動的研究員，除了蘇懷遠，還有三個人活下來了。」
林微心裡一跳。
「一個死了，死在逃亡的路上。一個失蹤了，不知去向。還有一個——現在是帝國靈師登記中心的人。」
林微腦子裡「嗡」的一聲。
靈師登記中心？
那個眼睛長在天靈蓋上、連軍部都不好使喚的地方？
「他叫什麼？」傅玠問。
陳老搖頭：「我不清楚，你可以去查——查三十年前，灰燼行動開始之前，帝國靈師登記中心有哪些人被借調過去。那個檔案，應該還在。」
林微和傅玠對視一眼。
這是一個線索。
雖然很難查，但至少是一個方向。
隨後陳老擺擺手：「去吧。小心點。那些人既然敢滅口唐鑫，就敢對你們動手。」
林微和傅玠並肩坐下，陳老在他們對面落座。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陳老花白的頭髮上，映出歲月沉澱的痕跡。
沉默了幾秒，陳老先開口。
「你們拿到的東西，給我看看。」
林微看了傅玠一眼，傅玠點頭，他從背包里拿出那個金屬盒子，放在茶几上，推到陳老面前。
陳老伸手輕輕撫過盒蓋上那個「T-117」的刻痕，眼神複雜得像在看一個失散多年的故人。
他的聲音有點啞:「這麼多年了，沒想到還能見到這東西。」
陳老抬起頭，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
「你父親叫林遠山，當年我接手灰燼行動事件時，在檔案里見過他的名字。」
聞言林微心裡一震。
陳老低下頭，打開盒子，取出那疊晶片，一枚一枚地看過去。
每一枚他都看得很仔細，看完又輕輕放回去，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遺物。
「你父親是個很有韌性的人，在灰燼行動里能堅持下來的人很少。」
陳老頓了頓，把盒子蓋好，推回林微面前。
「你想知道什麼，問吧。」
林微深吸一口氣，問出第一個問題：「灰燼行動到底是什麼？」
陳老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動，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
「三十年前，帝國發現了一種新的能源礦物，叫『燼晶』。這東西能量密度極高，如果開發利用，能解決帝國的能源危機。但是——」
「燼晶有強烈的輻射，普通人接觸會致死。於是帝國開始秘密招募，進行人體實驗，試圖讓受試者與燼晶共生，從而提取能源。」
「你父親就是第一批受試者，編號T-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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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的聲音很平靜，緩緩介紹幾十年前關於灰燼行動的秘密。
「實驗進行了三年，前兩年還算順利。第三年，出了意外——燼晶輻射失控，整個實驗區淪陷。大部分受試者當場死亡，少數人逃了出來。你父親是其中之一，唐鑫也是。」
林微問：「唐鑫的編號是T-089？」
陳老點頭。
「那蘇懷遠呢？他是研究員？」林微追問。
陳老的眼神暗了暗。
「對。蘇懷遠是研究員，負責監測受試者的精神數據。他……」
陳老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他在那批研究員里，算年輕的，但心機最深。」
林微沒有說話打斷，靜靜等著他說下去。
陳老嘆了口氣：「蘇懷遠和唐鑫，有一段特殊的關係。」
「唐鑫喜歡蘇懷遠。」
陳老說得直接，沒有半點遮掩。
「實驗期間，唐鑫是蘇懷遠的主要監測對象。蘇懷遠對他很好，比對其他受試者都好——至少唐鑫是這麼覺得的。但後來我們發現，蘇懷遠的好，都是有目的的。他想從唐鑫那裡套取數據，套取其他受試者的信息，套取一切能讓他往上爬的東西。」
林微腦子裡飛快地思考著。
難道唐鑫臉上的疤，是當初在灰鴿星為了救蘇懷遠落下的？
陳老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點頭道：
「你猜得沒錯。失控那天，實驗區大亂，蘇懷遠被困在一個隔離間裡，是唐鑫衝進去把他救出來的。唐鑫的臉被輻射灼傷，留下一道從眉骨到下頜的疤。那道疤，是他為蘇懷遠留下的。」
林微沉默了。
他想起父親錄像里說的——「唐鑫也是受試者，我們一起跑出來的。他救過我的命，我信他。但後來他變了。」
後來唐鑫變了，是因為蘇懷遠嗎？
「唐鑫能成功在帝星紮根，是蘇懷遠幫的忙？」傅玠突然開口。
陳老點頭：「對。唐鑫逃出黑星域後，在灰鴿星躲了幾年。後來蘇懷遠找到他，幫他洗白身份，送他到帝星，幫他開了那家工廠。表面上是報恩，實際上——」
他頓了頓。
「實際上是把唐鑫攥在手裡。唐鑫有那份名單，有那些受試者的信息，蘇懷遠需要這些東西，也需要一個聽話的棋子。」
林微問：「唐鑫知道嗎？知道蘇懷遠是在利用他？」
陳老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絲悲憫。
「知道。但他不在乎。」
林微愣住了。
「他愛蘇懷遠，愛了好多年。」
「就算知道是在被利用，他也認了。那批藥劑運往邊境，是誰的意思？我不知道。可能是蘇懷遠，可能是名單上其他的人，也可能是唐鑫自己——為了幫蘇懷遠，他什麼都願意做。」
陳老的聲音很輕，帶著些無可奈何的感嘆。
林微不禁設想那蘇懷遠對唐鑫，有沒有哪怕一點點真心？
陳老像是看出了他的疑問，搖了搖頭。
「蘇懷遠那個人，我了解。他誰也不愛，只愛自己。唐鑫對他而言，從頭到尾都是工具。有用的時候用著，沒用的時候——」
他沒說完，但林微懂了。
沒用的時候，隨時隨手就可以捏死。
可是那個狙擊手會是蘇懷遠派的嗎？燒名單的人是蘇懷遠的人嗎？
如果是，那蘇懷遠的勢力，比他們想像的大得多。
如果不是，那名單上被燒掉的那兩個人，又是誰？
林微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陳老，您知道名單上被燒掉的那兩個人是誰嗎？」
陳老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微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陳老開口，聲音很輕：「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訴你，當年灰燼行動的研究員，除了蘇懷遠，還有三個人活下來了。」
林微心裡一跳。
「一個死了，死在逃亡的路上。一個失蹤了，不知去向。還有一個——現在是帝國靈師登記中心的人。」
林微腦子裡「嗡」的一聲。
靈師登記中心？
那個眼睛長在天靈蓋上、連軍部都不好使喚的地方？
「他叫什麼？」傅玠問。
陳老搖頭：「我不清楚，你可以去查——查三十年前，灰燼行動開始之前，帝國靈師登記中心有哪些人被借調過去。那個檔案，應該還在。」
林微和傅玠對視一眼。
這是一個線索。
雖然很難查，但至少是一個方向。
隨後陳老擺擺手：「去吧。小心點。那些人既然敢滅口唐鑫，就敢對你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