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你小子命好
早餐時，林微還在剝雞蛋，光腦就閃個不停。
傅玠接過林微剝了一半的雞蛋，方便林微查看消息。
「林微，你快看這個！！！」
「蘇音是不是被人奪舍了啊？」
「她不僅承認自己的錯誤，還說真正的真兇是她爸，她這是要拉整個蘇家陪葬啊!」
林微點開同學發來的連結，是蘇音的實名發文帖。
內容很長，蘇音把一切都說了。
誰在她耳邊反覆念叨「你才是配得上傅玠的人」，誰給她提供傅玠的行蹤，誰在她最不甘心的時候，遞上那家公關公司的聯繫方式。
長文的最後，蘇音寫著：
「我一直以為他疼我，只是不擅長表達。直到出事那天，他把我叫到書房，讓我把一切都認下來。他說『你是女兒，認了也不會怎樣』。他說『家族養你這麼多年，該你出力了』。他說『你要是敢往外說，就別怪我不顧父女情分』。」
林微看著光腦，半天沒動——「她……這是跟她爸徹底撕破臉了？」
傅玠沒說話，但那個眼神林微看懂了：不然呢？
沈女士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兩聲：「蘇懷遠這是把女兒逼急了。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一個被他當工具用了二十多年的大活人。」
傅嚴咳了一聲：「吃飯，別說這些。」
但他自己也把光腦摸出來了。
林微把長文又看了一遍，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但現在蘇音站出來，實名發這種動態，把蘇懷遠直接推上風口浪尖，讓整個蘇家陪葬——
這得是多大的勇氣，或者說，多大的絕望。
他想起傅玠說的那句話：如果蘇音本來就不是他想要的女兒呢？
林微自有記憶起就知道自己是孤兒，他以為有父母的孩子都是幸福的，都是在愛里長大的。
但蘇音的遭遇卻告訴他，不是的，不是所有父母都愛自己的孩子……
當天下午，軍部的人又上門了。
這次不是劉副官，是周正將軍。
周正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林微給他倒水，他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半杯，然後坐在沙發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查清楚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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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玠看著他，沒催。
周正自己憋不住，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蘇懷遠那老狐狸，把自己摘得比雪還白。」
林微一愣：「什麼意思？」
周正看了他一眼，又看傅玠，傅玠點頭，他才繼續往下說。
「蘇音那條動態發了以後，安全局第一時間去查蘇懷遠。結果呢？所有線索都斷了。」
「那家公關公司的法人是他遠房堂弟不假，但那個堂弟三年前就跟他鬧翻了，公司實際控制人是誰都查不出來。轉帳記錄是蘇音的個人帳戶不假，但那筆錢是怎麼到她帳戶里的，她說不上來——她只記得有人給了她一張卡，說『該用就用』，那張卡的來源查不到。」
林微聽得有點懵：「所以呢？」
「所以蘇懷遠現在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周正冷笑一聲。
「他說他什麼都不知道，他說蘇音是被別人利用的，他說那些事都是蘇音自己做的跟他沒關係。他還主動要求接受調查，配合得不得了。」
傅玠終於開口：「證據呢？」
周正搖頭：「沒有直接證據。所有線索都指向蘇音，而所有能指向蘇懷遠的東西，都被人提前處理乾淨了。」
林微張了張嘴。
他想說那蘇音怎麼辦，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蘇音自己發的動態，蘇音自己認的罪，蘇音自己把矛頭指向蘇懷遠。
但現在，那些指向蘇懷遠的箭頭，全都成了射向蘇音自己的迴旋鏢。
「蘇音那邊怎麼說？」傅玠問。
周正嘆了口氣：「還能怎麼說，她拿不出證據。那些話她爸是在書房單獨跟她說的，沒錄音沒證人。那張卡的來源她說不清，那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她更不知道。她現在只有一個選擇——把一切都認下來，爭取寬大處理。」
林微站在旁邊，心裡堵得慌，這一刻，他只覺得這個人可憐。
被當工具用了二十多年，最後豁出去捅那一刀，刀尖還沒碰到別人，自己先掉進坑裡了。
「那灰鴿星那邊呢？」林微問。
周正看了他一眼，又看傅玠。
傅玠點頭。
周正從光腦里調出一份文件：「技術保存點是空的，但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一樣東西——不是之前說的那張照片，是另一張被燒掉大半的照片。」
他把光腦屏幕轉向林微。
林微湊過去，看清了那張照片。
殘留的照片是一個男人的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疤。
周正:「通過技術追溯和卷宗翻閱，我們鎖定了這個人的身份——唐鑫，他現在是一家藥劑工廠的老總。」
「我們查了他的廠子產出的藥劑流向，發現了一個規律 。」
「每隔一年，都會有一批藥劑流向灰鴿星。」
「雖然帳面和購買流程都很清楚，但他和灰鴿星產生了聯繫，單這一條就足以說明問題。」
林微:「看來，灰鴿星是必須去一趟的。」
「蘇懷遠是故意讓我們不痛快。去，我們就中了他的計順了他的意，不去，我們想要揭開的謎團就揭不開。」
傅玠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傅玠的精神海恢復速度快得像開了掛。
陳老每天來掃一次圖譜，每次掃完表情都一言難盡，像看見了什麼不該存在於醫學史上的奇蹟。
這天早上，他盯著屏幕沉默了足足三分鐘，然後摘下老花鏡，說了句：
「行了。」
林微疑惑：「什麼行了？」
陳老看了他一眼：「就是行了。精神海紊亂頻段完全收束，剩下的幾十根沒歸位的精神絲對於他來說和全部好了沒什麼區別。」
陳老收拾設備走了，臨走前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著傅玠。
他說:「你小子命好。」
林微站在原地，忽然有點想哭。
傅玠走過來，低頭看他：「怎麼了？」
林微搖頭，但眼眶已經不爭氣地紅了。
林微聲音悶悶的:「沒事，就是覺得……你恢復了真是太好了。」
傅玠沒說話，伸手把他撈進懷裡。
林微把臉埋進他胸口，聽著那裡沉穩有力的心跳：傅玠恢復了，真是太好了。
傅雷從窗跳了下來，陽光灑在傅雷身上，林微才發覺，眼下的傅雷已經恢復成了星網裡威風凜凜的樣子——盤靚條順，皮毛又亮又順滑。
不變的是傅雷依舊喜歡和小星呆在一起，小星藤蔓很長了，但沒有把傅雷裹起來，而是自己團成了一個藤球，被傅雷背在背上。
傅玠接過林微剝了一半的雞蛋，方便林微查看消息。
「林微，你快看這個！！！」
「蘇音是不是被人奪舍了啊？」
「她不僅承認自己的錯誤，還說真正的真兇是她爸，她這是要拉整個蘇家陪葬啊!」
林微點開同學發來的連結，是蘇音的實名發文帖。
內容很長，蘇音把一切都說了。
誰在她耳邊反覆念叨「你才是配得上傅玠的人」，誰給她提供傅玠的行蹤，誰在她最不甘心的時候，遞上那家公關公司的聯繫方式。
長文的最後，蘇音寫著：
「我一直以為他疼我，只是不擅長表達。直到出事那天，他把我叫到書房，讓我把一切都認下來。他說『你是女兒，認了也不會怎樣』。他說『家族養你這麼多年，該你出力了』。他說『你要是敢往外說，就別怪我不顧父女情分』。」
林微看著光腦，半天沒動——「她……這是跟她爸徹底撕破臉了？」
傅玠沒說話，但那個眼神林微看懂了：不然呢？
沈女士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兩聲：「蘇懷遠這是把女兒逼急了。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一個被他當工具用了二十多年的大活人。」
傅嚴咳了一聲：「吃飯，別說這些。」
但他自己也把光腦摸出來了。
林微把長文又看了一遍，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但現在蘇音站出來，實名發這種動態，把蘇懷遠直接推上風口浪尖，讓整個蘇家陪葬——
這得是多大的勇氣，或者說，多大的絕望。
他想起傅玠說的那句話：如果蘇音本來就不是他想要的女兒呢？
林微自有記憶起就知道自己是孤兒，他以為有父母的孩子都是幸福的，都是在愛里長大的。
但蘇音的遭遇卻告訴他，不是的，不是所有父母都愛自己的孩子……
當天下午，軍部的人又上門了。
這次不是劉副官，是周正將軍。
周正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林微給他倒水，他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半杯，然後坐在沙發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查清楚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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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玠看著他，沒催。
周正自己憋不住，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蘇懷遠那老狐狸，把自己摘得比雪還白。」
林微一愣：「什麼意思？」
周正看了他一眼，又看傅玠，傅玠點頭，他才繼續往下說。
「蘇音那條動態發了以後，安全局第一時間去查蘇懷遠。結果呢？所有線索都斷了。」
「那家公關公司的法人是他遠房堂弟不假，但那個堂弟三年前就跟他鬧翻了，公司實際控制人是誰都查不出來。轉帳記錄是蘇音的個人帳戶不假，但那筆錢是怎麼到她帳戶里的，她說不上來——她只記得有人給了她一張卡，說『該用就用』，那張卡的來源查不到。」
林微聽得有點懵：「所以呢？」
「所以蘇懷遠現在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周正冷笑一聲。
「他說他什麼都不知道，他說蘇音是被別人利用的，他說那些事都是蘇音自己做的跟他沒關係。他還主動要求接受調查，配合得不得了。」
傅玠終於開口：「證據呢？」
周正搖頭：「沒有直接證據。所有線索都指向蘇音，而所有能指向蘇懷遠的東西，都被人提前處理乾淨了。」
林微張了張嘴。
他想說那蘇音怎麼辦，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蘇音自己發的動態，蘇音自己認的罪，蘇音自己把矛頭指向蘇懷遠。
但現在，那些指向蘇懷遠的箭頭，全都成了射向蘇音自己的迴旋鏢。
「蘇音那邊怎麼說？」傅玠問。
周正嘆了口氣：「還能怎麼說，她拿不出證據。那些話她爸是在書房單獨跟她說的，沒錄音沒證人。那張卡的來源她說不清，那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她更不知道。她現在只有一個選擇——把一切都認下來，爭取寬大處理。」
林微站在旁邊，心裡堵得慌，這一刻，他只覺得這個人可憐。
被當工具用了二十多年，最後豁出去捅那一刀，刀尖還沒碰到別人，自己先掉進坑裡了。
「那灰鴿星那邊呢？」林微問。
周正看了他一眼，又看傅玠。
傅玠點頭。
周正從光腦里調出一份文件：「技術保存點是空的，但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一樣東西——不是之前說的那張照片，是另一張被燒掉大半的照片。」
他把光腦屏幕轉向林微。
林微湊過去，看清了那張照片。
殘留的照片是一個男人的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疤。
周正:「通過技術追溯和卷宗翻閱，我們鎖定了這個人的身份——唐鑫，他現在是一家藥劑工廠的老總。」
「我們查了他的廠子產出的藥劑流向，發現了一個規律 。」
「每隔一年，都會有一批藥劑流向灰鴿星。」
「雖然帳面和購買流程都很清楚，但他和灰鴿星產生了聯繫，單這一條就足以說明問題。」
林微:「看來，灰鴿星是必須去一趟的。」
「蘇懷遠是故意讓我們不痛快。去，我們就中了他的計順了他的意，不去，我們想要揭開的謎團就揭不開。」
傅玠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傅玠的精神海恢復速度快得像開了掛。
陳老每天來掃一次圖譜，每次掃完表情都一言難盡，像看見了什麼不該存在於醫學史上的奇蹟。
這天早上，他盯著屏幕沉默了足足三分鐘，然後摘下老花鏡，說了句：
「行了。」
林微疑惑：「什麼行了？」
陳老看了他一眼：「就是行了。精神海紊亂頻段完全收束，剩下的幾十根沒歸位的精神絲對於他來說和全部好了沒什麼區別。」
陳老收拾設備走了，臨走前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著傅玠。
他說:「你小子命好。」
林微站在原地，忽然有點想哭。
傅玠走過來，低頭看他：「怎麼了？」
林微搖頭，但眼眶已經不爭氣地紅了。
林微聲音悶悶的:「沒事，就是覺得……你恢復了真是太好了。」
傅玠沒說話，伸手把他撈進懷裡。
林微把臉埋進他胸口，聽著那裡沉穩有力的心跳：傅玠恢復了，真是太好了。
傅雷從窗跳了下來，陽光灑在傅雷身上，林微才發覺，眼下的傅雷已經恢復成了星網裡威風凜凜的樣子——盤靚條順，皮毛又亮又順滑。
不變的是傅雷依舊喜歡和小星呆在一起，小星藤蔓很長了，但沒有把傅雷裹起來，而是自己團成了一個藤球，被傅雷背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