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自爆
論壇反轉事件發酵隔天，軍部信息處的人上門了。
來的是個年輕軍官，林微見過幾次，是之前來找傅玠的副官，姓劉。
劉副官帶來一份完整的溯源報告，攤在傅玠面前。
「發帖IP用了三層跳板，最後一層落在境外，但前兩層都在帝星。」他指著數據圖。
「第一層是公共網絡，第二層是私人伺服器，歸屬某家公關公司。」
傅玠沒說話，目光落在報告最後一頁。
「這家公司三年前被蘇氏集團收購，法人代表是蘇議員的遠房堂弟。」
林微站在旁邊，心中一跳，蘇家，難道又是蘇音高得鬼嗎？
劉副官翻出另一份記錄，「那個跳得最歡的詐騙犯ID，三個月前有一筆二十萬的轉帳進帳，來源是蘇音個人帳的海外分支。」
傅玠:「證據確鑿？」
劉副官點頭：「轉帳記錄、聊天記錄、還有她跟那家公關公司的往來郵件，全部調出來了。」
林微怔在原地，真相竟然是這樣嗎？
可這所謂的真相是不是出來的太快太順利了？
這順利地都有點反常，反而叫人不太敢相信這這就是真像了。
從發帖IP到公關公司，從詐騙犯到轉帳記錄，每一個環節都無比清晰，一環扣一環，嚴絲合縫地指向蘇音。
林微下意識看向傅玠。
傅玠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林微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點著，那是傅玠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蘇議員那邊有什麼反應？」
劉副官頓了一下：「蘇家發了聲明，說對此事不知情，蘇音個人行為不代表家族立場，願意配合調查。」
「蘇音本人呢？」
「被蘇議員禁足了，據說昨晚大吵了一架。」
傅玠點點頭，讓劉副官先出去。
門關上，林微看著他：「你也覺得不對勁？」
傅玠沒直接回答，反問：「你覺得呢？」
林微想了想，把這幾天的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林微說:「我覺得不太對勁，這一切太順利了，從論壇發酵到帖子反轉，從造謠者身份到轉帳記錄，每一步都很清晰沒有受到一點阻攔和空白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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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蘇音做的，她不會蠢到用自己的帳戶轉帳。如果真是蘇家指使的，他們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痕跡。」
傅玠看著他，眼裡有一點很淡的笑意。
「繼續說。」
林微被那個眼神鼓勵到，腦子轉得更快了。
「除非——有人想讓蘇音背鍋，或者，有人想讓蘇家背鍋，再或者……」
他頓住了。
傅玠替他說完：「再或者，蘇音本人也是被人當槍使的。」
林微想起那張照片，想起那條匿名消息，想起那句「你從來不是恰好出現」。
從灰鴿星到帝星，從孤兒院到傅家，從他父親到他自己。
每一步都被人算好了。
「如果蘇音是被推出來的，那推她的人，就知道她一定會做這件事。」
傅玠點頭。
「她恨你，她不甘心，她性格衝動，容易被人挑撥。只要有人在合適的時候遞上那把刀，她就會自己捅出去。」
林微想起病房門口蘇音那句「我才是他命定的伴侶」。
那時候他覺得是情敵的敵意，現在想想，那種敵意從哪來的？
誰給她灌輸的「命定」這個概念？誰讓她覺得自己理所當然應該站在傅玠身邊？
「蘇懷遠。」他說出那個名字。
傅玠沒有否認。
林微想不通:「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把自己的女兒當槍使，萬一暴露了，蘇家不一樣討不到好？」
傅玠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蘇音本來就不是他想要的女兒，而是從始至終都被當做一個工具呢？」
林微愣住了。
傅玠看著他，眼神很深。
「蘇懷遠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蘇音是么女，從小嬌生慣養，性格張揚，在帝星圈子裡名聲不太好。蘇懷遠對她一直不冷不熱，但資源沒斷過。」
「什麼意思？」
「意思是，一個父親如果真的疼愛女兒，不會把她養成這樣。但如果他只是需要一個『工具』——一個足夠衝動、足夠愚蠢、足夠容易被當槍使的工具——那蘇音就是完美的選擇。」
林微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針對你？針對傅家？」
傅玠搖頭：「不止。」
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林微。
「周正將軍今天早上發來一份新報告。灰鴿星那個技術保存點，安全局的人到了以後發現是空的。」
林微心一緊：「空的？」
「有人比他們早到一步，把所有東西都搬走了。但留下了一樣東西。」
傅玠轉過身，看著他。
「你父親的照片。」
林微腦子裡「嗡」的一聲。
「什麼照片？」
「你父親年輕時候的照片，和另一個人站在一起。背景是灰燼行動的核心實驗區，時間是失控前三天。」
傅玠頓了頓。
「蘇懷遠也是灰燼行動的參與者。」傅玠的聲音很輕。
「但他不是受試者，而是研究人員之一。實驗失控後，所有研究人員都被召回，檔案封存。他的履歷被清洗過，沒人知道他參與過那件事。」
林微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你父親逃出黑星域的時候，帶走的不僅是實驗日誌，還有一份研究人員名單，裡面有蘇懷遠的名字。」
「那他……」
「他知道你父親沒死，知道你父親躲在哪裡，知道你父親娶妻生子，知道你出生。」
林微的腿有點軟，扶住桌沿才站穩。
「所以那張照片……那條匿名消息……論壇的事……」
傅玠說:「都是在逼我們，逼我們查下去，逼我們發現這些線索，逼我們把矛頭指向蘇音，指向蘇家。」
林微:「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傅玠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那個技術保存點是空的，有人比我們早到一步，把東西都搬走了。」
「沒人知道那個人沒把東西搬去哪兒？為什麼要搬？搬走以後想幹什麼？」
林微:所以「蘇懷遠暴露自己是想吸引我們的注意，然後保全其他同夥？」
來的是個年輕軍官，林微見過幾次，是之前來找傅玠的副官，姓劉。
劉副官帶來一份完整的溯源報告，攤在傅玠面前。
「發帖IP用了三層跳板，最後一層落在境外，但前兩層都在帝星。」他指著數據圖。
「第一層是公共網絡，第二層是私人伺服器，歸屬某家公關公司。」
傅玠沒說話，目光落在報告最後一頁。
「這家公司三年前被蘇氏集團收購，法人代表是蘇議員的遠房堂弟。」
林微站在旁邊，心中一跳，蘇家，難道又是蘇音高得鬼嗎？
劉副官翻出另一份記錄，「那個跳得最歡的詐騙犯ID，三個月前有一筆二十萬的轉帳進帳，來源是蘇音個人帳的海外分支。」
傅玠:「證據確鑿？」
劉副官點頭：「轉帳記錄、聊天記錄、還有她跟那家公關公司的往來郵件，全部調出來了。」
林微怔在原地，真相竟然是這樣嗎？
可這所謂的真相是不是出來的太快太順利了？
這順利地都有點反常，反而叫人不太敢相信這這就是真像了。
從發帖IP到公關公司，從詐騙犯到轉帳記錄，每一個環節都無比清晰，一環扣一環，嚴絲合縫地指向蘇音。
林微下意識看向傅玠。
傅玠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林微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點著，那是傅玠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蘇議員那邊有什麼反應？」
劉副官頓了一下：「蘇家發了聲明，說對此事不知情，蘇音個人行為不代表家族立場，願意配合調查。」
「蘇音本人呢？」
「被蘇議員禁足了，據說昨晚大吵了一架。」
傅玠點點頭，讓劉副官先出去。
門關上，林微看著他：「你也覺得不對勁？」
傅玠沒直接回答，反問：「你覺得呢？」
林微想了想，把這幾天的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林微說:「我覺得不太對勁，這一切太順利了，從論壇發酵到帖子反轉，從造謠者身份到轉帳記錄，每一步都很清晰沒有受到一點阻攔和空白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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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蘇音做的，她不會蠢到用自己的帳戶轉帳。如果真是蘇家指使的，他們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痕跡。」
傅玠看著他，眼裡有一點很淡的笑意。
「繼續說。」
林微被那個眼神鼓勵到，腦子轉得更快了。
「除非——有人想讓蘇音背鍋，或者，有人想讓蘇家背鍋，再或者……」
他頓住了。
傅玠替他說完：「再或者，蘇音本人也是被人當槍使的。」
林微想起那張照片，想起那條匿名消息，想起那句「你從來不是恰好出現」。
從灰鴿星到帝星，從孤兒院到傅家，從他父親到他自己。
每一步都被人算好了。
「如果蘇音是被推出來的，那推她的人，就知道她一定會做這件事。」
傅玠點頭。
「她恨你，她不甘心，她性格衝動，容易被人挑撥。只要有人在合適的時候遞上那把刀，她就會自己捅出去。」
林微想起病房門口蘇音那句「我才是他命定的伴侶」。
那時候他覺得是情敵的敵意，現在想想，那種敵意從哪來的？
誰給她灌輸的「命定」這個概念？誰讓她覺得自己理所當然應該站在傅玠身邊？
「蘇懷遠。」他說出那個名字。
傅玠沒有否認。
林微想不通:「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把自己的女兒當槍使，萬一暴露了，蘇家不一樣討不到好？」
傅玠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蘇音本來就不是他想要的女兒，而是從始至終都被當做一個工具呢？」
林微愣住了。
傅玠看著他，眼神很深。
「蘇懷遠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蘇音是么女，從小嬌生慣養，性格張揚，在帝星圈子裡名聲不太好。蘇懷遠對她一直不冷不熱，但資源沒斷過。」
「什麼意思？」
「意思是，一個父親如果真的疼愛女兒，不會把她養成這樣。但如果他只是需要一個『工具』——一個足夠衝動、足夠愚蠢、足夠容易被當槍使的工具——那蘇音就是完美的選擇。」
林微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針對你？針對傅家？」
傅玠搖頭：「不止。」
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林微。
「周正將軍今天早上發來一份新報告。灰鴿星那個技術保存點，安全局的人到了以後發現是空的。」
林微心一緊：「空的？」
「有人比他們早到一步，把所有東西都搬走了。但留下了一樣東西。」
傅玠轉過身，看著他。
「你父親的照片。」
林微腦子裡「嗡」的一聲。
「什麼照片？」
「你父親年輕時候的照片，和另一個人站在一起。背景是灰燼行動的核心實驗區，時間是失控前三天。」
傅玠頓了頓。
「蘇懷遠也是灰燼行動的參與者。」傅玠的聲音很輕。
「但他不是受試者，而是研究人員之一。實驗失控後，所有研究人員都被召回，檔案封存。他的履歷被清洗過，沒人知道他參與過那件事。」
林微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你父親逃出黑星域的時候，帶走的不僅是實驗日誌，還有一份研究人員名單，裡面有蘇懷遠的名字。」
「那他……」
「他知道你父親沒死，知道你父親躲在哪裡，知道你父親娶妻生子，知道你出生。」
林微的腿有點軟，扶住桌沿才站穩。
「所以那張照片……那條匿名消息……論壇的事……」
傅玠說:「都是在逼我們，逼我們查下去，逼我們發現這些線索，逼我們把矛頭指向蘇音，指向蘇家。」
林微:「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傅玠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那個技術保存點是空的，有人比我們早到一步，把東西都搬走了。」
「沒人知道那個人沒把東西搬去哪兒？為什麼要搬？搬走以後想幹什麼？」
林微:所以「蘇懷遠暴露自己是想吸引我們的注意，然後保全其他同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