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小人打架
翌日，傅煜領命來看林微。
這是傅煜第一次來醫院不是看傅玠而是看林微。「林老師，你黑眼圈好重，沒睡好？」
「有點。」林微揉了揉太陽穴。
「是不是我二爺說的話讓你煩了？」傅煜皺起眉。
「你別理他，他就是見不得我叔叔好。我叔叔要是醒了，第一個收拾他。」
林微勉強笑了笑：「我沒放在心上。」
「才怪。」傅煜在對面坐下，打開光腦，「林老師，我問你個問題，你別生氣啊。」
「你問。」
「你……是不是喜歡我叔叔？」
林微手一抖，差點打翻水杯。
傅煜趕緊說：「我就隨便問問！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說！」
林微沉默了幾秒，重新坐直：「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看他的眼神，很不一樣，像是對你很重要不能失去的人。」傅煜撓撓頭。
很重要的人？這個形容很準確，也很模糊。
「他是我的病人，照顧他是我的工作。」林微說。
「工作不會讓人半夜不睡覺守在床邊，也不會在病人手指動一下的時候，眼睛亮得像星星。」傅煜在一批嘟囔著。
林微沒法反駁。
「其實挺好的。」傅煜忽然笑了。
「我叔叔那種性格，活該單身三十年，要是真有人能讓他動心，我覺得是好事，而且……」
他頓了頓，認真地看著林微：「而且我覺得，他會喜歡你的。」
林微心跳漏了一拍：「你怎麼知道他會……我？」
傅煜說:「因為傅雷啊，伴生獸的反應是最真實的，傅雷護著你，粘著你，我叔叔愛上你只是時間問題。」
傅煜突然湊近林微語氣上揚著說到:「所以林老師，你要是真喜歡我叔叔，我支持你，等我叔叔醒了，我幫你說好話。」
林微哭笑不得，傅煜說這句話時，神態透著自豪和驕傲，像一隻等待表揚的貓，驕傲地昂著頭。
林微：「你還是先操心你的學業吧，聽說上周的模擬測試，你理論部分只得了B。」
「林老師，不提這個，我們就還是好朋友。」傅煜幽怨地說到。
李博士招手:「林先生來得正好，傅上將近期的神經反射測試有突破性進展，照這樣的進度，再有三個月傅上將就能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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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愣住：「真的嗎!？」
他雖然是個學霸，但卻不是醫療方面的，他的大學專業是伴生獸培育。
最近，傅上將雖然醒來的次數打破了之前的規律，但他誤以為是傅上將突然被「結婚」給刺激到了，才會如此。
沒想到經過專業醫學博士的分析，竟然是這樣好的一個信息。
李博士離開了，林微走到床邊，床上的傅玠閉著眼，呼吸平穩，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林微喉嚨有些發乾，他看著傅玠平靜的睡顏，輕聲開口：「太好了，還有三個月你就能醒來了。」
也意味著，距離不需要我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當天下午，軍部醫療司的人來了，帶著最新的神經反饋設備。
他們要給傅玠做一個全面評估，為後續關鍵的三個月的康復治療做準備。
評估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林微被要求在病房外等待。
他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傅雷趴在他身邊，頭枕著他的大腿，尾巴將小星圈在懷裡，尾巴尖，一下又一下的起伏著。
林微能感覺到傅雷在擔心傅玠。
「沒事的等軍部的人檢查完，說不定要不了三個月傅上將就醒來了。」林微摸摸傅雷的頭。
傅雷抬起頭，暗金色的瞳孔看著他，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懷裡的小星。
走廊里很安靜，能聽見遠處莊園裡園丁修剪灌木的聲音。
林微打開光腦，想整理筆記分散注意力，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林先生？」
林微抬頭，是醫療司的一位年輕軍官，姓趙，負責記錄數據。
趙軍官說:「數據很好，遠超預期，劉專員和李博士正在寫報告，很快會同步給傅家。」
「謝謝，辛苦了，我能進去了嗎？」林微站起來說著。
「可以的。」
林微輕輕推開病房門，儀器已經撤走，傅玠安靜地躺著，額頭上冒了一點細汗。
林微有些錯愕，什麼檢查能讓一個陷入沉睡的人出汗？
林微給傅玠擦了擦額頭的汗，深呼吸後還是勇敢地發問:
「李博士，你們剛才做了什麼檢查？他好像很累，額頭都出汗了。」
「剛才的系列檢查，傅上將消耗確實比較大。」李博士回答到。
「不用擔心，都是必要的檢查，只是為了讓傅上將早日恢復罷了。傅上將的病房一直有監控，你不用擔心。」
也許是不滿意林微的質疑，這次李博士離開，並沒有對林微點頭示意。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林微看著沉睡的傅玠，腦子裡的小人開始打架。
揮著三叉戟的小惡魔說——等他醒了，變回那個冷麵閻王傅上將……你覺得他還會需要你嗎？
有著潔白雙翅的小天使說——可是傅煜說支持你喜歡傅上將。
揮著三叉戟的小惡魔又說——別做夢了好嗎？小孩子說的話能作數嗎？
有著潔白雙翅的小天使說——可是我和傅上將是持證上崗的合法夫夫。
揮著三叉戟的小惡魔又說——那只是傅家人現在需要你給傅玠治療而已的手段罷了，也就你一個傻子當了真。
小天使被擊敗了，林微遮住酸澀的眼。
天快亮時，林微終於有了點睡意。
他趴在床上，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
睜開眼，是傅雷叼著一床薄毯，正往他身上蓋。
林微愣住。
傅雷做完這一切，若無其事地回到床尾趴下，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林微看著身上的毯子，又看看那隻裝睡的黑豹，忽然笑了。
「謝謝。」他輕聲說。
黑豹的尾巴尖輕輕晃了一下。
林微看著守在一旁的傅雷和小星，又看了看依舊躺著的傅玠。
朝陽透過窗戶照在了他的臉上，讓他晃了眼。
他突然有些釋懷了。
就算傅玠醒來不要他，那也是傅玠醒來之後的事。
他不應該為還沒發生的事頻頻分心。
而且假如傅玠醒來真的不要他了，那現在傅玠還沒醒的這段時間，就是他唯一能和傅玠相處的日子了。
他要好好珍惜才是。
這是傅煜第一次來醫院不是看傅玠而是看林微。「林老師，你黑眼圈好重，沒睡好？」
「有點。」林微揉了揉太陽穴。
「是不是我二爺說的話讓你煩了？」傅煜皺起眉。
「你別理他，他就是見不得我叔叔好。我叔叔要是醒了，第一個收拾他。」
林微勉強笑了笑：「我沒放在心上。」
「才怪。」傅煜在對面坐下，打開光腦，「林老師，我問你個問題，你別生氣啊。」
「你問。」
「你……是不是喜歡我叔叔？」
林微手一抖，差點打翻水杯。
傅煜趕緊說：「我就隨便問問！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說！」
林微沉默了幾秒，重新坐直：「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看他的眼神，很不一樣，像是對你很重要不能失去的人。」傅煜撓撓頭。
很重要的人？這個形容很準確，也很模糊。
「他是我的病人，照顧他是我的工作。」林微說。
「工作不會讓人半夜不睡覺守在床邊，也不會在病人手指動一下的時候，眼睛亮得像星星。」傅煜在一批嘟囔著。
林微沒法反駁。
「其實挺好的。」傅煜忽然笑了。
「我叔叔那種性格，活該單身三十年，要是真有人能讓他動心，我覺得是好事，而且……」
他頓了頓，認真地看著林微：「而且我覺得，他會喜歡你的。」
林微心跳漏了一拍：「你怎麼知道他會……我？」
傅煜說:「因為傅雷啊，伴生獸的反應是最真實的，傅雷護著你，粘著你，我叔叔愛上你只是時間問題。」
傅煜突然湊近林微語氣上揚著說到:「所以林老師，你要是真喜歡我叔叔，我支持你，等我叔叔醒了，我幫你說好話。」
林微哭笑不得，傅煜說這句話時，神態透著自豪和驕傲，像一隻等待表揚的貓，驕傲地昂著頭。
林微：「你還是先操心你的學業吧，聽說上周的模擬測試，你理論部分只得了B。」
「林老師，不提這個，我們就還是好朋友。」傅煜幽怨地說到。
李博士招手:「林先生來得正好，傅上將近期的神經反射測試有突破性進展，照這樣的進度，再有三個月傅上將就能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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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愣住：「真的嗎!？」
他雖然是個學霸，但卻不是醫療方面的，他的大學專業是伴生獸培育。
最近，傅上將雖然醒來的次數打破了之前的規律，但他誤以為是傅上將突然被「結婚」給刺激到了，才會如此。
沒想到經過專業醫學博士的分析，竟然是這樣好的一個信息。
李博士離開了，林微走到床邊，床上的傅玠閉著眼，呼吸平穩，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林微喉嚨有些發乾，他看著傅玠平靜的睡顏，輕聲開口：「太好了，還有三個月你就能醒來了。」
也意味著，距離不需要我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當天下午，軍部醫療司的人來了，帶著最新的神經反饋設備。
他們要給傅玠做一個全面評估，為後續關鍵的三個月的康復治療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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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傅雷趴在他身邊，頭枕著他的大腿，尾巴將小星圈在懷裡，尾巴尖，一下又一下的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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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等軍部的人檢查完，說不定要不了三個月傅上將就醒來了。」林微摸摸傅雷的頭。
傅雷抬起頭，暗金色的瞳孔看著他，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懷裡的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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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
林微抬頭，是醫療司的一位年輕軍官，姓趙，負責記錄數據。
趙軍官說:「數據很好，遠超預期，劉專員和李博士正在寫報告，很快會同步給傅家。」
「謝謝，辛苦了，我能進去了嗎？」林微站起來說著。
「可以的。」
林微輕輕推開病房門，儀器已經撤走，傅玠安靜地躺著，額頭上冒了一點細汗。
林微有些錯愕，什麼檢查能讓一個陷入沉睡的人出汗？
林微給傅玠擦了擦額頭的汗，深呼吸後還是勇敢地發問:
「李博士，你們剛才做了什麼檢查？他好像很累，額頭都出汗了。」
「剛才的系列檢查，傅上將消耗確實比較大。」李博士回答到。
「不用擔心，都是必要的檢查，只是為了讓傅上將早日恢復罷了。傅上將的病房一直有監控，你不用擔心。」
也許是不滿意林微的質疑，這次李博士離開，並沒有對林微點頭示意。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林微看著沉睡的傅玠，腦子裡的小人開始打架。
揮著三叉戟的小惡魔說——等他醒了，變回那個冷麵閻王傅上將……你覺得他還會需要你嗎？
有著潔白雙翅的小天使說——可是傅煜說支持你喜歡傅上將。
揮著三叉戟的小惡魔又說——別做夢了好嗎？小孩子說的話能作數嗎？
有著潔白雙翅的小天使說——可是我和傅上將是持證上崗的合法夫夫。
揮著三叉戟的小惡魔又說——那只是傅家人現在需要你給傅玠治療而已的手段罷了，也就你一個傻子當了真。
小天使被擊敗了，林微遮住酸澀的眼。
天快亮時，林微終於有了點睡意。
他趴在床上，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
睜開眼，是傅雷叼著一床薄毯，正往他身上蓋。
林微愣住。
傅雷做完這一切，若無其事地回到床尾趴下，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林微看著身上的毯子，又看看那隻裝睡的黑豹，忽然笑了。
「謝謝。」他輕聲說。
黑豹的尾巴尖輕輕晃了一下。
林微看著守在一旁的傅雷和小星，又看了看依舊躺著的傅玠。
朝陽透過窗戶照在了他的臉上，讓他晃了眼。
他突然有些釋懷了。
就算傅玠醒來不要他，那也是傅玠醒來之後的事。
他不應該為還沒發生的事頻頻分心。
而且假如傅玠醒來真的不要他了，那現在傅玠還沒醒的這段時間，就是他唯一能和傅玠相處的日子了。
他要好好珍惜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