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活閻王他……睜眼了
王翠花的嗓門又高又亮，像是村頭的大喇叭，瞬間驚醒了整個陸家。
主屋的燈「啪」地亮了。
大哥陸建軍和大嫂李紅梅罵罵咧咧地沖了出來。
「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還真想跑！」
「抓住她！腿打斷！」
手電筒的光柱死死地鎖定在蘇晚晴身上，晃得她睜不開眼。
她下意識地將安安的頭按在自己懷裡，後背緊緊抵住房門，退無可退。
陸建軍人高馬大，幾步就衝到了跟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要來抓她。
千鈞一髮之際，蘇晚晴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沒有哭喊，也沒有求饒。
而是猛地將懷裡的安安往地上一放，厲聲喝道：「安安，站到媽媽身後去！」
然後，她閃電般地從門後抄起一根手臂粗的頂門槓，雙手緊握，狠狠地朝衝過來的陸建軍腿上砸去！
「啊——！」
陸建軍猝不及防，只覺得膝蓋一麻，慘叫一聲，抱著腿摔倒在地。
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一向柔弱的蘇晚晴，竟然敢動手打人，還這麼狠！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王翠花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抓起牆角的掃帚就沖了上來。
「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潑婦不可！」
李紅梅也從驚恐中回過神，撿起地上的石頭，尖叫著：「跟她拼了！不能讓她跑了！」
一時間，小小的院子裡雞飛狗跳。
蘇晚晴一手護著身後的安安，一手揮舞著沉重的頂門槓，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母狼，眼神兇狠而決絕。
「誰敢上來！」
她紅著眼，聲音嘶啞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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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誰要是敢動我兒子一下，我就跟他同歸於盡！」
她這副不要命的架勢，還真把王翠花和李紅梅給唬住了。
兩人只敢在遠處叫罵，卻不敢真的上前。
就在這混亂的對峙中，蘇晚晴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硬拼肯定不行，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體力有限，耗下去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必須速戰速決！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李紅梅慘白的臉上。
「李紅梅！」
蘇晚晴突然大喝一聲。
「你真要逼我把你的醜事嚷嚷得全村都知道嗎？」
「到時候陸建軍還要不要你這個破鞋？你娘家還有沒有臉見人？」
李紅梅的身體猛地一顫，手裡的石頭「啪嗒」掉在了地上。
蘇晚晴又轉向躺在地上哀嚎的陸建軍。
「大哥，你媳婦在外面給你戴了綠帽子，你還幫著她欺負我這個弟媳？」
「陸戰驍的撫恤金，你們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那是我拿命換來的丈夫留給我和安安的！你們誰敢搶，我就跟誰拼命！」
陸建軍聞言，停止了嚎叫，猛地轉頭看向李紅梅，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憤怒：「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我沒有！」李紅梅慌亂地辯解。
院子裡的動靜太大，已經驚動了左鄰右舍。
圍牆上，開始探出一個個看熱鬧的腦袋。
「陸家這是咋了？大半夜的唱大戲呢？」
「好像是戰驍家的媳婦要跑，被抓住了。」
「嘖嘖，男人剛死就要跑，真不是個東西……」
流言蜚語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蘇晚晴知道，不能再拖了！
她趁著陸家內訌、鄰居看熱鬧的空檔，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她突然扔掉手裡的頂門槓，拉起安安，「噗通」一聲，對著靈堂的方向跪了下去！
「戰驍！你睜開眼看看啊！」
蘇晚晴聲淚俱下，哭得撕心裂肺。
「你屍骨未寒，你的親媽，你的親哥嫂，就要搶走你的撫恤金，還要把你的親兒子賣掉啊！」
「我一個女人家，護不住你的血脈，我對不起你啊！」
「我這就帶著安安，下去陪你！」
說完，她拉著安安，猛地朝院子裡的那口老井沖了過去！
這一變故，讓所有人都傻眼了。
「快！快攔住她！」
村長聞訊趕來，正好看到這驚險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這要是真出了人命，還是烈士遺孀，他這個村長也別想幹了！
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一擁而上，總算是在井邊把蘇晚晴給死死拉住了。
王翠花和陸建軍也嚇得臉都白了。
他們只是想要錢，可沒想逼死人啊！
「蘇晚晴，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村長急得滿頭大汗。
蘇晚晴被幾個人架著，依舊狀若瘋癲地掙扎：「我不活了！他們逼死我！」
「村長，你要給我們娘倆做主啊！」
她一邊哭喊，一邊悄悄對懷裡的安安使了個眼色。
安安雖然小，卻異常聰慧，立刻哇哇大哭起來，哭聲一聲比一聲悽慘：「奶奶壞！大伯壞！要賣掉安安……嗚嗚嗚……」
童言無忌，最是致命。
周圍的鄰居們看陸家人的眼神頓時就變了。
「我的天，這也太黑心了吧？連烈士的撫恤金都搶？」
「還要賣孩子？這還是人嗎？」
「戰驍在部隊保家衛國，家裡人就這麼對他的老婆孩子，真是寒心啊！」
輿論瞬間反轉。
王翠花百口莫辯，急得直跺腳：「我沒有！是她胡說！是她想卷錢跑！」
「我跑？」
蘇晚晴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本存摺，高高舉起。
「五千塊撫恤金，一分沒動，都在這裡！」
「我倒是想問問婆婆，你口口聲聲說我丈夫是你的驕傲，那他寄回來的津貼呢？你藏起來的糧食呢？都用在哪裡了？」
「是不是都拿去給你那遊手好閒的大兒子蓋房娶媳婦了？！」
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下，王翠花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村長一看這情形，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清了清嗓子，做出決斷：「行了！都別吵了！」
「王翠花，戰驍是英雄，你們不能這麼對他的遺孀和孩子！」
「這筆撫恤金，是國家給蘇晚晴和孩子的，誰也動不得！」
「從今天起，蘇晚晴和安安就分出去單過！你們誰要是再敢找她麻煩，我就上報公社！」
村長發了話，王翠花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再鬧了。
一場危機，就這麼被蘇晚晴用一場「以死相逼」的戲碼，給化解了。
她不僅保住了錢，還名正言順地獲得了自由身。
當天晚上，蘇晚晴就在村長的見證下，拿到了分家的戶口本。
她什麼都沒要，只抱著安安，拿著那本存摺和戶口本，離開了那個讓她作嘔的家。
夜深人靜，她悄悄回到了空無一人的陸家院子。
看著那台嶄新的縫紉機、那輛鋥亮的自行車、大哥房裡新打的組合櫃、廚房裡那滿滿一缸的白面……
這些，都是用陸戰驍的血汗錢換來的！
蘇晚晴眼神一冷，心中默念。
「收！」
「收！」
「收！」
縫紉機，消失了。
自行車，消失了。
米、面、油、糧，甚至連掛在房樑上的幾塊臘肉，全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她將整個陸家，搬了個空！
做完這一切，蘇晚晴抱著熟睡的安安，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夜色里。
空間裡，她從靈泉邊上捧起一汪清泉，餵給安安。
小傢伙咂吧咂吧嘴，睡得更香甜了。
蘇晚晴自己也喝了幾口，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
她坐上了連夜開往南方的綠皮火車。
「哐當、哐當、哐當……」
火車在漆黑的夜色中穿行，載著她駛向一個全新的未來。
蘇晚晴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數著存摺上的那一串零，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陸戰驍，謝謝你的錢。」
「這輩子，我一定帶著安安，好好活下去。」
「至於你……下輩子，咱們不熟。」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邊境野戰醫院。
心電圖上那條筆直的線，突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
被醫生判定「腦死亡，無生還可能」的男人，覆蓋著白布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蜷。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病房。
醫生護士們蜂擁而入。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病床上那個「死」了三天三夜的男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銳利而深邃的眼。
仿佛沉睡的雄獅，驟然甦醒。
他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用盡全身力氣，沙啞地擠出了兩個字。
「晚……晴……」
主屋的燈「啪」地亮了。
大哥陸建軍和大嫂李紅梅罵罵咧咧地沖了出來。
「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還真想跑！」
「抓住她！腿打斷！」
手電筒的光柱死死地鎖定在蘇晚晴身上，晃得她睜不開眼。
她下意識地將安安的頭按在自己懷裡，後背緊緊抵住房門，退無可退。
陸建軍人高馬大，幾步就衝到了跟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要來抓她。
千鈞一髮之際，蘇晚晴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沒有哭喊，也沒有求饒。
而是猛地將懷裡的安安往地上一放，厲聲喝道：「安安，站到媽媽身後去！」
然後，她閃電般地從門後抄起一根手臂粗的頂門槓，雙手緊握，狠狠地朝衝過來的陸建軍腿上砸去！
「啊——！」
陸建軍猝不及防，只覺得膝蓋一麻，慘叫一聲，抱著腿摔倒在地。
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一向柔弱的蘇晚晴，竟然敢動手打人，還這麼狠！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王翠花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抓起牆角的掃帚就沖了上來。
「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潑婦不可！」
李紅梅也從驚恐中回過神，撿起地上的石頭，尖叫著：「跟她拼了！不能讓她跑了！」
一時間，小小的院子裡雞飛狗跳。
蘇晚晴一手護著身後的安安，一手揮舞著沉重的頂門槓，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母狼，眼神兇狠而決絕。
「誰敢上來！」
她紅著眼，聲音嘶啞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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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誰要是敢動我兒子一下，我就跟他同歸於盡！」
她這副不要命的架勢，還真把王翠花和李紅梅給唬住了。
兩人只敢在遠處叫罵，卻不敢真的上前。
就在這混亂的對峙中，蘇晚晴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硬拼肯定不行，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體力有限，耗下去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必須速戰速決！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李紅梅慘白的臉上。
「李紅梅！」
蘇晚晴突然大喝一聲。
「你真要逼我把你的醜事嚷嚷得全村都知道嗎？」
「到時候陸建軍還要不要你這個破鞋？你娘家還有沒有臉見人？」
李紅梅的身體猛地一顫，手裡的石頭「啪嗒」掉在了地上。
蘇晚晴又轉向躺在地上哀嚎的陸建軍。
「大哥，你媳婦在外面給你戴了綠帽子，你還幫著她欺負我這個弟媳？」
「陸戰驍的撫恤金，你們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那是我拿命換來的丈夫留給我和安安的！你們誰敢搶，我就跟誰拼命！」
陸建軍聞言，停止了嚎叫，猛地轉頭看向李紅梅，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憤怒：「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我沒有！」李紅梅慌亂地辯解。
院子裡的動靜太大，已經驚動了左鄰右舍。
圍牆上，開始探出一個個看熱鬧的腦袋。
「陸家這是咋了？大半夜的唱大戲呢？」
「好像是戰驍家的媳婦要跑，被抓住了。」
「嘖嘖，男人剛死就要跑，真不是個東西……」
流言蜚語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蘇晚晴知道，不能再拖了！
她趁著陸家內訌、鄰居看熱鬧的空檔，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她突然扔掉手裡的頂門槓，拉起安安，「噗通」一聲，對著靈堂的方向跪了下去！
「戰驍！你睜開眼看看啊！」
蘇晚晴聲淚俱下，哭得撕心裂肺。
「你屍骨未寒，你的親媽，你的親哥嫂，就要搶走你的撫恤金，還要把你的親兒子賣掉啊！」
「我一個女人家，護不住你的血脈，我對不起你啊！」
「我這就帶著安安，下去陪你！」
說完，她拉著安安，猛地朝院子裡的那口老井沖了過去！
這一變故，讓所有人都傻眼了。
「快！快攔住她！」
村長聞訊趕來，正好看到這驚險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這要是真出了人命，還是烈士遺孀，他這個村長也別想幹了！
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一擁而上，總算是在井邊把蘇晚晴給死死拉住了。
王翠花和陸建軍也嚇得臉都白了。
他們只是想要錢，可沒想逼死人啊！
「蘇晚晴，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村長急得滿頭大汗。
蘇晚晴被幾個人架著，依舊狀若瘋癲地掙扎：「我不活了！他們逼死我！」
「村長，你要給我們娘倆做主啊！」
她一邊哭喊，一邊悄悄對懷裡的安安使了個眼色。
安安雖然小，卻異常聰慧，立刻哇哇大哭起來，哭聲一聲比一聲悽慘：「奶奶壞！大伯壞！要賣掉安安……嗚嗚嗚……」
童言無忌，最是致命。
周圍的鄰居們看陸家人的眼神頓時就變了。
「我的天，這也太黑心了吧？連烈士的撫恤金都搶？」
「還要賣孩子？這還是人嗎？」
「戰驍在部隊保家衛國，家裡人就這麼對他的老婆孩子，真是寒心啊！」
輿論瞬間反轉。
王翠花百口莫辯，急得直跺腳：「我沒有！是她胡說！是她想卷錢跑！」
「我跑？」
蘇晚晴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本存摺，高高舉起。
「五千塊撫恤金，一分沒動，都在這裡！」
「我倒是想問問婆婆，你口口聲聲說我丈夫是你的驕傲，那他寄回來的津貼呢？你藏起來的糧食呢？都用在哪裡了？」
「是不是都拿去給你那遊手好閒的大兒子蓋房娶媳婦了？！」
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下，王翠花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村長一看這情形，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清了清嗓子，做出決斷：「行了！都別吵了！」
「王翠花，戰驍是英雄，你們不能這麼對他的遺孀和孩子！」
「這筆撫恤金，是國家給蘇晚晴和孩子的，誰也動不得！」
「從今天起，蘇晚晴和安安就分出去單過！你們誰要是再敢找她麻煩，我就上報公社！」
村長發了話，王翠花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再鬧了。
一場危機，就這麼被蘇晚晴用一場「以死相逼」的戲碼，給化解了。
她不僅保住了錢，還名正言順地獲得了自由身。
當天晚上，蘇晚晴就在村長的見證下，拿到了分家的戶口本。
她什麼都沒要，只抱著安安，拿著那本存摺和戶口本，離開了那個讓她作嘔的家。
夜深人靜，她悄悄回到了空無一人的陸家院子。
看著那台嶄新的縫紉機、那輛鋥亮的自行車、大哥房裡新打的組合櫃、廚房裡那滿滿一缸的白面……
這些，都是用陸戰驍的血汗錢換來的！
蘇晚晴眼神一冷，心中默念。
「收！」
「收！」
「收！」
縫紉機，消失了。
自行車，消失了。
米、面、油、糧，甚至連掛在房樑上的幾塊臘肉，全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她將整個陸家，搬了個空！
做完這一切，蘇晚晴抱著熟睡的安安，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夜色里。
空間裡，她從靈泉邊上捧起一汪清泉，餵給安安。
小傢伙咂吧咂吧嘴，睡得更香甜了。
蘇晚晴自己也喝了幾口，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
她坐上了連夜開往南方的綠皮火車。
「哐當、哐當、哐當……」
火車在漆黑的夜色中穿行，載著她駛向一個全新的未來。
蘇晚晴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數著存摺上的那一串零，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陸戰驍，謝謝你的錢。」
「這輩子，我一定帶著安安，好好活下去。」
「至於你……下輩子，咱們不熟。」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邊境野戰醫院。
心電圖上那條筆直的線，突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
被醫生判定「腦死亡，無生還可能」的男人，覆蓋著白布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蜷。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病房。
醫生護士們蜂擁而入。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病床上那個「死」了三天三夜的男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銳利而深邃的眼。
仿佛沉睡的雄獅，驟然甦醒。
他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用盡全身力氣，沙啞地擠出了兩個字。
「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