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的房子不錯，從今天起歸我了
蘇晚晴沒得選。
她知道，以陸戰驍的脾氣，如果她不說，他有的是辦法查到。
與其讓他把事情鬧得更大，不如主動帶他過去，再想辦法把他趕走。
在蘇晚晴斷斷續續的指路下，半個小時後，軍綠色的吉普車拐進了一片安靜的住宅區。
這裡是G市新建的華僑新村，專門為歸國華僑和港澳同胞修建的，環境清幽，治安也很好。
一棟棟帶著小院子的二層小樓，在八十年代的G市，絕對算得上是頂級豪宅了。
當吉普車在一棟米白色的二層小樓前停下時，陸戰驍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了。
他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看著蘇晚晴，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這裡？」
「嗯。」蘇晚晴抱著已經睡著的安安，準備下車。
「你住在這裡？」陸戰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艱澀。
他想像過蘇晚晴的住處。
可能是在大學的集體宿舍，也可能是在某個城中村租的一間狹小的單間。
他甚至做好了心理準備，如果她過得太苦，他會……他會心軟。
可他萬萬沒想到，她竟然住著這樣一棟漂亮的小洋樓！
這裡一年的租金，恐怕都比他一年的津貼還要高！
她哪來的錢？
就靠那點撫恤金和她所謂的「翻譯」小生意？
陸戰驍的心裡，瞬間升起了無數個問號，而每一個問號背後，都指向一個讓他無法忍受的可能性。
難道……是那個小白臉？
一想到蘇晚晴可能拿著他的「賣命錢」，和別的男人住著豪宅，過著逍遙日子，陸戰驍的眼神就變得無比駭人。
蘇晚晴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強作鎮定地解釋了一句：
「房子不是租的，是我買的。」
「買的？！」陸戰驍的音量瞬間拔高。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蘇晚晴！你跟我說實話！你哪來這麼多錢？！」
「你弄疼我了！」蘇晚晴痛得蹙眉，「也吵醒安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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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戰驍這才注意到，懷裡的安安被他的吼聲驚醒，正睜著一雙迷濛的大眼睛，害怕地看著他。
他觸電般地鬆開了手。
蘇晚晴揉著發紅的手腕，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抱著安安下了車。
「我的錢來路很正，跟你沒關係。」
她走到雕花鐵門前，從包里摸出鑰匙，打開了門鎖。
陸戰驍也跟著下了車，他沒有再追問，只是跟在她身後，走進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打理得很乾淨。
角落裡種著幾株月季，牆角還搭著一個葡萄架，雖然是秋天，但依舊能看出夏日繁盛的模樣。
這一切，都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一個完全沒有他的生活氣息。
陸戰驍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又酸又澀。
蘇晚晴打開房門，屋內的景象更是讓陸戰驍瞳孔一縮。
進門是玄關，地上鋪著乾淨的地磚。
客廳寬敞明亮，一套米色的布藝沙發，一張擦得鋥亮的茶几，牆角放著一台十四寸的日立牌彩電——這在當時，絕對是奢侈品。
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馨香，是女人和孩子身上特有的味道。
溫馨，舒適，安逸。
這裡，就是她為自己和兒子打造的新世界。
一個把他徹底排除在外的世界。
陸戰驍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客廳最顯眼的那面牆上。
牆上，掛著一幅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穿著軍裝，英姿颯爽的年輕軍人。
正是他自己。
只不過，照片的相框上，被人用心地繫上了一圈黑色的綢帶。
在照片的下面，還擺著一個小小的香爐，裡面插著幾根早已燃盡的香根。
「……」
陸戰-驍的拳頭，瞬間攥緊了。
青筋，在他古銅色的手臂上暴起，像一條條盤踞的怒龍。
他每天在槍林彈雨里搏命，在最危險的前線潛伏，九死一生。
而這個女人，竟然在家裡給他設了個靈堂？！
還天天上香？！
這是盼著他早死，還是咒他不得超生？！
「蘇！晚！晴！」
陸戰驍猛地轉過身，那雙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蘇晚晴也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將安安緊緊地護在懷裡。
「你……你想幹嘛？」
「我想幹嘛？」陸戰驍一步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帶著山一般的壓迫感，「我他媽想把你腦子撬開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
他指著牆上的照片，氣得渾身發抖。
「那是誰給你出的主意？啊？給我立牌位，上供香？你是不是每天還得給我燒點紙錢，保佑我早登極樂？」
「我……我那是……」蘇晚晴被他吼得腦子一片空白，「我那是為了跟安安解釋……他總問爸爸去哪了，我只能說你當英雄犧牲了……」
「犧牲了？」陸戰驍氣笑了，「犧牲了就需要掛遺像嗎？蘇晚晴，你安的什麼心，你自己清楚！」
他不想再跟她廢話。
他大步走到牆邊，一把將那張「遺像」扯了下來。
他動作粗暴地撕掉了上面那圈刺眼的黑色綢帶，然後把相框「啪」的一聲，重重地拍在了茶几上。
「從今天起，這個家裡，不准再出現任何跟『死』有關的東西！」他斬釘截鐵地宣布。
然後，他轉過身，環視了一圈這個溫馨的小家，嘴角勾起一抹無賴的笑。
「這房子不錯。」
他拎起自己那個破舊的軍用帆布行李包，「砰」的一聲扔在了沙發上。
「收拾一間房出來。從今天起，我住這兒了。」
蘇-晚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我說，我，陸戰驍，要住在這裡。」他重複了一遍，理直氣壯得仿佛他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不可能！」蘇晚晴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這是我的房子！你憑什麼住進來？！」
「憑什麼？」陸戰驍挑了挑眉，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慢條斯理地列出了自己的理由。
「第一，我是你法律上的丈夫，是安安的親生父親。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當然要住在一起。」
「第二，我這次是借調到G市軍區來指導工作，屬於長期任務。部隊的招待所條件簡陋，不利於我養傷。」他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指了指自己的胳膊，上面確實有一道剛癒合不久的傷疤。
「第三，也最最重要的一點。」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像鷹一樣鎖定了她，「你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帶著孩子，還考上了大學，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比如今天那個什麼『趙老師』。」
「我住在這裡，可以保護你們母子倆的安全，順便幫你掐斷那些不三不四的爛桃花。」
「綜上所述，」他做了個總結陳詞，「我住在這裡，合情，合理，合法。」
蘇晚晴被他這一套歪理邪說氣得說不出話來。
什麼叫合情合理合法？
這簡直就是無賴！是土匪！
「我不同意！你給我出去！」蘇晚晴指著大門，下了逐客令。
「不同意？」陸戰驍笑了。
他突然伸手，一把將蘇晚晴懷裡昏昏欲睡的安安抱了過來。
安安在他懷裡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竟然沒有醒。
那一大一小兩張極為相似的臉，在這一刻，顯得無比和諧。
陸戰驍抱著兒子，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些許。
他看著蘇晚晴，拋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你可以不同意。那你現在就當著安安的面，告訴他，我這個剛『死而復生』的親爹，是個壞人，你要把他趕出家門，讓他流落街頭。」
「你……」蘇晚晴氣結。
她怎麼可能當著孩子的面說這種話！
安安已經因為她之前「爸爸犧牲了」的說法而受到了驚嚇，如果現在再告訴他，這個活生生的爸爸是個要被媽媽趕走的壞人，那對孩子幼小的心靈會造成多大的衝擊？
陸戰驍，他就是在拿孩子當擋箭牌！
無恥！卑鄙！
看著蘇晚晴氣得臉色發白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陸戰驍知道，自己贏了。
他抱著安安，徑直朝二樓走去。
「不用你收拾了，我自己找房間。」
他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
「對了，我開了幾天的車，又累又髒。浴室在哪？我需要洗個澡。」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蘇晚晴的耳朵里。
蘇晚晴站在客廳中央，聽著樓上傳來的腳步聲，氣得渾身發抖。
鳩占鵲巢！
這個男人，簡直是把無賴本色發揮到了極致！
她看著被他扔在沙發上的行李包，又看了看茶几上那張被撕掉了黑綢帶的相片，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涌了上來。
她的新生活，她好不容易才擁有的平靜和自由，似乎……就要被這個從天而降的男人，攪得天翻地覆了。
她知道，以陸戰驍的脾氣，如果她不說，他有的是辦法查到。
與其讓他把事情鬧得更大，不如主動帶他過去，再想辦法把他趕走。
在蘇晚晴斷斷續續的指路下，半個小時後，軍綠色的吉普車拐進了一片安靜的住宅區。
這裡是G市新建的華僑新村，專門為歸國華僑和港澳同胞修建的，環境清幽，治安也很好。
一棟棟帶著小院子的二層小樓，在八十年代的G市，絕對算得上是頂級豪宅了。
當吉普車在一棟米白色的二層小樓前停下時，陸戰驍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了。
他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看著蘇晚晴，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這裡？」
「嗯。」蘇晚晴抱著已經睡著的安安，準備下車。
「你住在這裡？」陸戰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艱澀。
他想像過蘇晚晴的住處。
可能是在大學的集體宿舍，也可能是在某個城中村租的一間狹小的單間。
他甚至做好了心理準備，如果她過得太苦，他會……他會心軟。
可他萬萬沒想到，她竟然住著這樣一棟漂亮的小洋樓！
這裡一年的租金，恐怕都比他一年的津貼還要高！
她哪來的錢？
就靠那點撫恤金和她所謂的「翻譯」小生意？
陸戰驍的心裡，瞬間升起了無數個問號，而每一個問號背後，都指向一個讓他無法忍受的可能性。
難道……是那個小白臉？
一想到蘇晚晴可能拿著他的「賣命錢」，和別的男人住著豪宅，過著逍遙日子，陸戰驍的眼神就變得無比駭人。
蘇晚晴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強作鎮定地解釋了一句：
「房子不是租的，是我買的。」
「買的？！」陸戰驍的音量瞬間拔高。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蘇晚晴！你跟我說實話！你哪來這麼多錢？！」
「你弄疼我了！」蘇晚晴痛得蹙眉，「也吵醒安安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戰驍這才注意到，懷裡的安安被他的吼聲驚醒，正睜著一雙迷濛的大眼睛，害怕地看著他。
他觸電般地鬆開了手。
蘇晚晴揉著發紅的手腕，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抱著安安下了車。
「我的錢來路很正，跟你沒關係。」
她走到雕花鐵門前，從包里摸出鑰匙，打開了門鎖。
陸戰驍也跟著下了車，他沒有再追問，只是跟在她身後，走進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打理得很乾淨。
角落裡種著幾株月季，牆角還搭著一個葡萄架，雖然是秋天，但依舊能看出夏日繁盛的模樣。
這一切，都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一個完全沒有他的生活氣息。
陸戰驍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又酸又澀。
蘇晚晴打開房門，屋內的景象更是讓陸戰驍瞳孔一縮。
進門是玄關，地上鋪著乾淨的地磚。
客廳寬敞明亮，一套米色的布藝沙發，一張擦得鋥亮的茶几，牆角放著一台十四寸的日立牌彩電——這在當時，絕對是奢侈品。
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馨香，是女人和孩子身上特有的味道。
溫馨，舒適，安逸。
這裡，就是她為自己和兒子打造的新世界。
一個把他徹底排除在外的世界。
陸戰驍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客廳最顯眼的那面牆上。
牆上，掛著一幅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穿著軍裝，英姿颯爽的年輕軍人。
正是他自己。
只不過，照片的相框上，被人用心地繫上了一圈黑色的綢帶。
在照片的下面，還擺著一個小小的香爐，裡面插著幾根早已燃盡的香根。
「……」
陸戰-驍的拳頭，瞬間攥緊了。
青筋，在他古銅色的手臂上暴起，像一條條盤踞的怒龍。
他每天在槍林彈雨里搏命，在最危險的前線潛伏，九死一生。
而這個女人，竟然在家裡給他設了個靈堂？！
還天天上香？！
這是盼著他早死，還是咒他不得超生？！
「蘇！晚！晴！」
陸戰驍猛地轉過身，那雙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蘇晚晴也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將安安緊緊地護在懷裡。
「你……你想幹嘛？」
「我想幹嘛？」陸戰驍一步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帶著山一般的壓迫感，「我他媽想把你腦子撬開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
他指著牆上的照片，氣得渾身發抖。
「那是誰給你出的主意？啊？給我立牌位，上供香？你是不是每天還得給我燒點紙錢，保佑我早登極樂？」
「我……我那是……」蘇晚晴被他吼得腦子一片空白，「我那是為了跟安安解釋……他總問爸爸去哪了，我只能說你當英雄犧牲了……」
「犧牲了？」陸戰驍氣笑了，「犧牲了就需要掛遺像嗎？蘇晚晴，你安的什麼心，你自己清楚！」
他不想再跟她廢話。
他大步走到牆邊，一把將那張「遺像」扯了下來。
他動作粗暴地撕掉了上面那圈刺眼的黑色綢帶，然後把相框「啪」的一聲，重重地拍在了茶几上。
「從今天起，這個家裡，不准再出現任何跟『死』有關的東西！」他斬釘截鐵地宣布。
然後，他轉過身，環視了一圈這個溫馨的小家，嘴角勾起一抹無賴的笑。
「這房子不錯。」
他拎起自己那個破舊的軍用帆布行李包，「砰」的一聲扔在了沙發上。
「收拾一間房出來。從今天起，我住這兒了。」
蘇-晚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我說，我，陸戰驍，要住在這裡。」他重複了一遍，理直氣壯得仿佛他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不可能！」蘇晚晴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這是我的房子！你憑什麼住進來？！」
「憑什麼？」陸戰驍挑了挑眉，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慢條斯理地列出了自己的理由。
「第一，我是你法律上的丈夫，是安安的親生父親。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當然要住在一起。」
「第二，我這次是借調到G市軍區來指導工作，屬於長期任務。部隊的招待所條件簡陋，不利於我養傷。」他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指了指自己的胳膊，上面確實有一道剛癒合不久的傷疤。
「第三，也最最重要的一點。」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像鷹一樣鎖定了她，「你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帶著孩子，還考上了大學，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比如今天那個什麼『趙老師』。」
「我住在這裡，可以保護你們母子倆的安全，順便幫你掐斷那些不三不四的爛桃花。」
「綜上所述，」他做了個總結陳詞，「我住在這裡，合情，合理，合法。」
蘇晚晴被他這一套歪理邪說氣得說不出話來。
什麼叫合情合理合法？
這簡直就是無賴！是土匪！
「我不同意！你給我出去！」蘇晚晴指著大門，下了逐客令。
「不同意？」陸戰驍笑了。
他突然伸手，一把將蘇晚晴懷裡昏昏欲睡的安安抱了過來。
安安在他懷裡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竟然沒有醒。
那一大一小兩張極為相似的臉，在這一刻，顯得無比和諧。
陸戰驍抱著兒子，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些許。
他看著蘇晚晴，拋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你可以不同意。那你現在就當著安安的面，告訴他，我這個剛『死而復生』的親爹，是個壞人，你要把他趕出家門，讓他流落街頭。」
「你……」蘇晚晴氣結。
她怎麼可能當著孩子的面說這種話！
安安已經因為她之前「爸爸犧牲了」的說法而受到了驚嚇，如果現在再告訴他，這個活生生的爸爸是個要被媽媽趕走的壞人，那對孩子幼小的心靈會造成多大的衝擊？
陸戰驍，他就是在拿孩子當擋箭牌！
無恥！卑鄙！
看著蘇晚晴氣得臉色發白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陸戰驍知道，自己贏了。
他抱著安安，徑直朝二樓走去。
「不用你收拾了，我自己找房間。」
他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
「對了，我開了幾天的車，又累又髒。浴室在哪？我需要洗個澡。」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蘇晚晴的耳朵里。
蘇晚晴站在客廳中央，聽著樓上傳來的腳步聲，氣得渾身發抖。
鳩占鵲巢！
這個男人，簡直是把無賴本色發揮到了極致！
她看著被他扔在沙發上的行李包，又看了看茶几上那張被撕掉了黑綢帶的相片，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涌了上來。
她的新生活，她好不容易才擁有的平靜和自由，似乎……就要被這個從天而降的男人，攪得天翻地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