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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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王譚風朗卻用扇子挑起她的臉,望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

  他眸光深邃的說道:「抓到你了……。」

  「求殿下饒命!」張蘿語氣中帶著顫抖和害怕。

  「你是長公主殿下賞賜給我的,我自然不會要你的性命,好好的跟著我吧。」譚風朗嘆息一聲道。

  「是!」那聲嘆息毛骨悚然,讓張蘿為之震顫。

  她暗自長舒一口氣,心道:好在命保住了。

  「磨墨!」譚風朗命令道。

  「是!」張蘿控制不住自己的害怕,磨墨的手在顫抖。


  「求殿下饒恕。」張蘿連忙放下墨條,磕頭賠罪道。

  「罷了,不逗你了,繼續磨墨。」譚風狼笑出了聲。

  「是!」可張蘿分明聽到了其中的殺意。

  譚風朗的確是眾人皆知的霽風朗月,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發生了明貴妃被圈禁事件後,靜王更是低調,不結交臣子,不四處走動。

  只待在靜王府品茶賞花,寫字下棋,日子過得甚是愜意。

  可事實如何,只有靜王知道。

  等靜王寫完寧靜致遠,淡泊明志幾個大字後,他淡淡的吩咐道:「退下吧!」

  「是!」張蘿退了下去。

  這時,一個身影悄無聲息的來到靜王面前,跪倒在地,稟報導:「殿下,那防隅官死了。」

  「可問出了什麼?」靜王把玩著手中的佛珠,語氣溫潤的說道。

  「那防隅官有骨氣的很,諸多刑具用下去,楞是一個字都沒有透露。」那人藏在暗處,說話語氣輕快,可莫名的讓人覺得陰森。

  「他不是有個妹妹?」靜王語調平緩,並無波動。

  「回殿下,沒有找到。」他仿佛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重重的磕了個頭。

  「去領罰吧。」靜王語氣清冷的說道。

  「是。」那人退了下去。

  靜王不緊不慢的撥動佛珠,仿佛在思考。

  突然,他將佛珠握緊,道:「不好,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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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譚風闕正在聽寒夜稟報:「殿下,防隅官林寧死了,死狀悽慘,觸目驚心。」

  「可有查到是何人所為?那人必然和金安寺事件脫不了干係。」譚風闕語氣中帶著篤定。

  「來人應是死士,十分小心,並沒有查到有用的訊息,等我們的人趕過去,現場已經處理好了。」寒夜語氣中帶著恭敬。

  他接著說道:「幸虧殿下讓屬下轉移了林寧的妹妹林芳,否則她也會慘遭毒手。」

  「那林芳不能再待在虞都了。」譚風闕語氣清冷的說道。

  「該如何安置,還請殿下示下。」寒夜道。

  「送入寧王府做個侍女,隨他一起去北疆,也算是保了她一命。」譚風闕安排道。

  「是!」寒夜離開了。

  譚風闕一個人在沉思,下一步該如何做。

  能在虞都豢養死士的人,就那麼幾個。現如今已經打草驚蛇,且看他露出馬腳。

  轉眼到了傍晚,雲詩的簫製成了,她試了一下音,婉轉空靈,很是唯美。

  雲詩難得的好心情,她笑著說道:「夏雨,我要見他。」

  「女郎,如今還是小心為上,二小姐已經被主君秘密送往城郊的莊子上,一應僕從皆未跟隨。」夏雨勸誡道。

  她是雲詩的身邊人,自然知道雲詩要去見誰,可她同樣也知道選妃宴剛過,雲詩不宜出現在蕭家。

  「夏雨,我要見他。」雲詩固執的說道。

  她自然明白夏雨的用心,可她迫切需要一個人來填補她內心的荒蕪。

  「奴婢知道了。」夏雨通常不自稱奴婢,一旦自稱奴婢,代表是真生氣了。

  況且她和小武一樣,並不是真的奴婢,而是自由身。

  「夏雨,我有必須要去的理由。」雲詩解釋道。

  她想,大約沒有人能夠理解,她思念家鄉,思念親友愛人的痛苦吧。

  「即使這會使你陷入兩難的局面,也在所不惜?」夏雨疑惑的問道。

  她不理解愛情究竟有什麼魔力,能讓風輕雲淡,萬事萬物皆不入心的雲詩,生出孤注一擲、破釜沉舟的勇氣。

  可夏雨不知道,那不僅僅是愛情,更是深入骨髓的執念。

  「是,在所不惜。」雲詩語氣堅定的說道。

  「那女郎,我送你過去。」夏雨到底沒有阻攔。

  她親自將雲詩送到了蕭雋鶴的家,後來,夏雨無數次後悔,是她親手將雲詩送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一個起落之間,雲詩來到了蕭家小院,這院子很是小巧,遠不如丞相府寬敞。

  不過布置的十分溫馨,葡萄架,石榴樹,小花園裡開的正盛的東籬君,紫雲煙,白雪塔迎風起舞,悠然其樂,自在隨心。

  雲詩並沒有敲門,她隨意的旋轉了一下剛製成的簫,直接推門而入。

  蕭雋鶴聽到聲音,並沒有放下書,轉過頭去,便看到推門進來的雲詩。

  他的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詫,之前放鬆的神情逐漸變得嚴肅。

  他認真的說道:「小詩,你怎麼來了,這於理不合,快快回去。」

  「我想著你明日就要入考場,心念電轉之際便來了這裡。」雲詩臉色未變,帶著笑意說道。

  她不緊不慢的走到蕭雋鶴面前,抽出他手中的書,將簫放在他的手心裡,接著說道:「你不想我嗎?」

  蕭雋鶴有一瞬間的呆滯,此前他們的交往都是發乎情,止乎禮。

  不像現在,雲詩像是變了一個人。

  亦或者這才是真正的雲詩,此前的模樣不過是她的偽裝而已。

  蕭雋鶴隨即斂了神色,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小詩,莫要玩笑,你再等等,我們很快就能在一起。」

  「蕭雋鶴,我想你了。」雲詩聲音帶著無盡的憂傷。

  她用指尖挑起蕭雋鶴的下巴,望著和陳清玄如出一轍的眼眸,瞬間淚盈於睫。

  「啪嗒。」剛製成的簫掉在地上,驚醒了蕭雋鶴,他一動不動的盯著雲詩。

  雲詩取下了面紗,那模樣像極了民間志怪里描寫的妖精,勾魂攝魄,美艷動人。

  良久,蕭雋鶴才反應過來,想要低頭去撿簫,卻見雲詩虔誠的閉上眼睛,頭低了下來,吻上了他的唇。

  那溫熱的觸感,讓蕭雋鶴的腦海里瞬間炸開了一朵朵煙花。

  他從未經歷過情事,本能的想要更多。

  於是他抓住了雲詩,不給他逃離的機會,他的吻洶湧熱烈,像是要將人融化一般。

  雲詩不自覺的坐在蕭雋鶴的腿上,她歷經兩世,早已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

  她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不僅沒有推拒,反而在迎合。

  雲詩壓抑在骨子裡的離經叛道,在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不錯,她就是在勾引蕭雋鶴,讓她們的沉淪來換取片刻的自在安寧。

  就在雲詩以為蕭雋鶴會沉淪其中,無法自拔時,他清醒了,眸中因壓抑的欲望變得猩紅。

  他用盡所有的力氣,推開了雲詩,整理好凌亂的衣衫。

  他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道:「小詩,是我唐突了,是我的錯,沒有控制好自己,君子當持禮守節,心有尺,行有度……。」

  可聲音刻板沙啞,像極了迂腐的老先生。

  「蕭雋鶴,你不悔?」雲詩的語氣中帶著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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