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同舟
譚風闕卻看的明白，誰支持誰，誰與誰沆瀣一氣一目了然。
當然，在他聽到雲纖被梁王所救，眼神如霜，明河噤若寒蟬，不敢多言。
在他看來雲纖雖是雲家庶女，但她某種程度上代表了雲嶠的態度，而他不允許雲家左右搖擺，舉棋不定。
譚風闕凝神片刻，語氣中帶著難得的溫柔道：「明河，去給我尋一樣東西過來。」
「是。」明河領命出去了。
等明河退下後，譚風闕將藏在袖中有些蔫吧的紫雲煙拿了出來，注視良久，細心妥帖的夾在書本中。
等明河將東西拿過來，竟然是一把戒尺，譚風闕淡淡的看了一眼，冷聲道:「送去丞相府。」
雲嶠接過戒尺，後鄭重其事的磕了頭，隨後拿著戒尺去了祠堂。
這日，碧空如洗，萬里無雲。
譚風闕準備上朝，卻聽到寒夜前來匯報導：「屬下來報，雲姑娘在城郊的莊子裡，出了叛徒。」
「這點小事，還要來報？」譚風闕不予理會。
卻聽寒夜接著說道：「聽說是那裡的佃戶租田是三分利錢，不知道被誰傳了出去，要知道無論主家是誰，都不敢如此慷慨，其他地方的佃戶聽說了，紛紛動亂，圍住了那莊子。」
「她還真是仁慈的可憐。」譚風闕語帶嘲笑的說了一句。
隨即想到雲箏說的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便沒再多說什麼。
就聽寒夜接著說道：「沒過多久，就有管事出面解決了此事，據說是請了官府出面，一頓殺威棒打了出去，那吃裡扒外的也給發賣了。」
「還不算蠢的徹底，走吧，上朝。」譚風闕平靜無波的說道。
寒夜邊走邊說：「聽屬下人講，這些年丞相夫人將一些生意轉交給了雲姑娘，雲姑娘待人親厚，恩威並施，很快便收攏人心。」
「查到那叫小武的車夫是何人了嗎？」譚風闕詢問道。
「此人行事詭秘，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殿下再給我些時日，定將他查的底朝天。」寒夜恭敬的回道。
「嗯！」譚風闕並沒有說什麼。
轉眼到了昭和殿，眾臣已經候在殿中。看到譚風闕前來，紛紛參拜。
早朝開始，譚風闕立於殿中，語氣恭敬的說道：「啟稟父皇，寧王回京述職，特來參見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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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寧王。」泰安帝聲音威嚴的說道。
「宣寧王……。」
只見寧王一身武將官服，氣度不凡，威風凜凜，邁著四方步走進大殿，
他從容不迫的跪在地上，語氣恭敬的道：「兒臣參見陛下。」
「快快請起，我兒駐守邊疆，辛苦了。」泰安帝語氣中帶著迫切。
「不辛苦，兒臣作為臣子，這是兒臣的本分。」譚風朝重重的磕了個頭，這才起身。
他站在一旁，那些臣子紛紛恭維，譚風朝謙遜的一一回應。
朝堂上其樂融融，一派祥和的局面。
這時，一位大臣出列，拱手道：「陛下，寧王這些年來勞苦功高，此次歸來，應當重賞才是。」
泰安帝面色未變，正欲開口。
卻見另一大臣站出，道：「陛下，寧王殿下早已弱冠，卻尚未娶妻，不如賞寧王一樁好姻緣。」
眾大臣難得態度一致，紛紛贊成。譚風闕冷眼旁觀，心中暗忖。
寧王譚風朝神色平靜，並未因眾人的提議而有絲毫動容。
就在這時，泰安帝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道：「終身大事，不可一蹴而就，總要細細思量才好。」
他接著道：「如今邊關雖暫時安穩，但仍不可掉以輕心，寧王可有應對之策？」
譚風朝上前一步，朗聲道：「陛下，兒臣以為，應加強邊關防禦，同時與周邊部族交好，雙管齊下，方能保我朝邊疆無虞。」
泰安帝聽後，微微點頭，眼中露出讚許之色。
早朝結束後，譚風闕與寧王譚風朝一同走出昭和殿，兩人對視一眼，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大監袁路叫住了二人，道：「太子殿下，寧王殿下，陛下有請。」
兩人紛紛稱是，之後一起來到了交泰殿。泰安帝端坐主位。
「陛下萬安。」譚風闕和譚風朝紛紛行禮。
「起。」泰安帝做了一個免禮的手勢。
二人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
昨日南苑發生的大小事務自然逃不過泰安帝的法眼，他宣二人前來，是要詢問一下二人的想法。
「太子，昨日你可見到了雲家姑娘？」泰安帝詢問道。語氣中帶著父親般的慈愛。
昨夜來人回稟，譚風闕不僅見到了雲詩，並且二人一起上了白雲山。
跟隨者小心起見，並未一起上山，並不知道山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泰安帝擔心，譚風闕會真的對雲詩上心。作為男子，對妻子上心無可厚非。
而作為太子，未來的帝王，可以多情，可以無情，唯獨不可以鍾情一人。
泰安帝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自然遇見了，不過並未得見廬山真面目。」譚風闕平靜的回道：「似乎那面紗下藏著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可能勝任太子妃？」泰安帝詢問道。
「回陛下，她為人天真，愚蠢，恐難當大任。」譚風闕眼眸深邃，語氣坦然。
譚風朝驚訝的望著譚風闕，不過很快明白了什麼，瞬間收斂了神色。
「太子從何處得了這樣一個結論？」泰安帝也有些驚訝。
平時譚風闕都不露聲色，難得有討厭或喜歡的人。
「她讓僕從伐了南苑的紫竹，雲家庶女落水，被梁王所救。」譚風闕平心靜氣的說道。
「若是作為尋常兒女，此舉無傷大雅，可若是作為未來的太子妃，此舉的確有些不妥，罷了，朕會慎重考慮。」泰安帝臉色未變。
泰安帝自然也知道這中間發生的小插曲。但他更想聽譚風闕的坦誠。
「左相之孫女王鸞，忠勇侯之女黎洛嫣為太子側妃，太醫院院判謝之瀾之妹謝唯珊，為太子良娣，吏部尚書之女裴雅如為太子良媛。太子以為如何？」泰安帝語氣認真的詢問道。
這樣做的目的，泰安帝與譚風闕心知肚明，不止為了為以後鋪路，更是為了殺一殺結黨營私之風。
泰安帝說是詢問，並沒有給他拒絕的餘地。
這些女子個個心懷叵測，沒有一個人是真心愿意留在太子府的。
「兒臣一切都聽父皇的。」譚風闕恭順的說道。
「那我就著人擬聖旨，明日聖旨就會下發各處。」泰安帝語氣中帶著提醒。
「是。」譚風闕恭敬的後退一步。並無異議。
「寧王。」泰安帝接著點名：「大臣們所說的賞賜，朕覺得還不錯，你已及冠，《禮記》有雲，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他接著說道：「禮部尚書家的小女兒已經及笄……。」
「陛下，兒臣請陛下收回成命，兒臣願用一身軍功換取婚娶自由。」譚風朝霎時間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個頭。
「阿朝，你皇兄此前也向朕要了婚娶自由，前車之鑑，歷歷在目。」泰安帝語氣中帶著難過。
「父皇，兒臣不是皇兄，也不必如皇兄一般時時考量，只想娶一心儀之人，同舟共濟，白頭到老。」譚風朝言辭懇切，再次跪求。
「罷了，那便依你。」泰安帝眼神里難得的帶著溫情。
他又想起了先皇后。譚風朝的眼神像極了他。
當然，在他聽到雲纖被梁王所救，眼神如霜，明河噤若寒蟬，不敢多言。
在他看來雲纖雖是雲家庶女，但她某種程度上代表了雲嶠的態度，而他不允許雲家左右搖擺，舉棋不定。
譚風闕凝神片刻，語氣中帶著難得的溫柔道：「明河，去給我尋一樣東西過來。」
「是。」明河領命出去了。
等明河退下後，譚風闕將藏在袖中有些蔫吧的紫雲煙拿了出來，注視良久，細心妥帖的夾在書本中。
等明河將東西拿過來，竟然是一把戒尺，譚風闕淡淡的看了一眼，冷聲道:「送去丞相府。」
雲嶠接過戒尺，後鄭重其事的磕了頭，隨後拿著戒尺去了祠堂。
這日，碧空如洗，萬里無雲。
譚風闕準備上朝，卻聽到寒夜前來匯報導：「屬下來報，雲姑娘在城郊的莊子裡，出了叛徒。」
「這點小事，還要來報？」譚風闕不予理會。
卻聽寒夜接著說道：「聽說是那裡的佃戶租田是三分利錢，不知道被誰傳了出去，要知道無論主家是誰，都不敢如此慷慨，其他地方的佃戶聽說了，紛紛動亂，圍住了那莊子。」
「她還真是仁慈的可憐。」譚風闕語帶嘲笑的說了一句。
隨即想到雲箏說的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便沒再多說什麼。
就聽寒夜接著說道：「沒過多久，就有管事出面解決了此事，據說是請了官府出面，一頓殺威棒打了出去，那吃裡扒外的也給發賣了。」
「還不算蠢的徹底，走吧，上朝。」譚風闕平靜無波的說道。
寒夜邊走邊說：「聽屬下人講，這些年丞相夫人將一些生意轉交給了雲姑娘，雲姑娘待人親厚，恩威並施，很快便收攏人心。」
「查到那叫小武的車夫是何人了嗎？」譚風闕詢問道。
「此人行事詭秘，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殿下再給我些時日，定將他查的底朝天。」寒夜恭敬的回道。
「嗯！」譚風闕並沒有說什麼。
轉眼到了昭和殿，眾臣已經候在殿中。看到譚風闕前來，紛紛參拜。
早朝開始，譚風闕立於殿中，語氣恭敬的說道：「啟稟父皇，寧王回京述職，特來參見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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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寧王。」泰安帝聲音威嚴的說道。
「宣寧王……。」
只見寧王一身武將官服，氣度不凡，威風凜凜，邁著四方步走進大殿，
他從容不迫的跪在地上，語氣恭敬的道：「兒臣參見陛下。」
「快快請起，我兒駐守邊疆，辛苦了。」泰安帝語氣中帶著迫切。
「不辛苦，兒臣作為臣子，這是兒臣的本分。」譚風朝重重的磕了個頭，這才起身。
他站在一旁，那些臣子紛紛恭維，譚風朝謙遜的一一回應。
朝堂上其樂融融，一派祥和的局面。
這時，一位大臣出列，拱手道：「陛下，寧王這些年來勞苦功高，此次歸來，應當重賞才是。」
泰安帝面色未變，正欲開口。
卻見另一大臣站出，道：「陛下，寧王殿下早已弱冠，卻尚未娶妻，不如賞寧王一樁好姻緣。」
眾大臣難得態度一致，紛紛贊成。譚風闕冷眼旁觀，心中暗忖。
寧王譚風朝神色平靜，並未因眾人的提議而有絲毫動容。
就在這時，泰安帝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道：「終身大事，不可一蹴而就，總要細細思量才好。」
他接著道：「如今邊關雖暫時安穩，但仍不可掉以輕心，寧王可有應對之策？」
譚風朝上前一步，朗聲道：「陛下，兒臣以為，應加強邊關防禦，同時與周邊部族交好，雙管齊下，方能保我朝邊疆無虞。」
泰安帝聽後，微微點頭，眼中露出讚許之色。
早朝結束後，譚風闕與寧王譚風朝一同走出昭和殿，兩人對視一眼，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大監袁路叫住了二人，道：「太子殿下，寧王殿下，陛下有請。」
兩人紛紛稱是，之後一起來到了交泰殿。泰安帝端坐主位。
「陛下萬安。」譚風闕和譚風朝紛紛行禮。
「起。」泰安帝做了一個免禮的手勢。
二人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
昨日南苑發生的大小事務自然逃不過泰安帝的法眼，他宣二人前來，是要詢問一下二人的想法。
「太子，昨日你可見到了雲家姑娘？」泰安帝詢問道。語氣中帶著父親般的慈愛。
昨夜來人回稟，譚風闕不僅見到了雲詩，並且二人一起上了白雲山。
跟隨者小心起見，並未一起上山，並不知道山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泰安帝擔心，譚風闕會真的對雲詩上心。作為男子，對妻子上心無可厚非。
而作為太子，未來的帝王，可以多情，可以無情，唯獨不可以鍾情一人。
泰安帝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自然遇見了，不過並未得見廬山真面目。」譚風闕平靜的回道：「似乎那面紗下藏著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可能勝任太子妃？」泰安帝詢問道。
「回陛下，她為人天真，愚蠢，恐難當大任。」譚風闕眼眸深邃，語氣坦然。
譚風朝驚訝的望著譚風闕，不過很快明白了什麼，瞬間收斂了神色。
「太子從何處得了這樣一個結論？」泰安帝也有些驚訝。
平時譚風闕都不露聲色，難得有討厭或喜歡的人。
「她讓僕從伐了南苑的紫竹，雲家庶女落水，被梁王所救。」譚風闕平心靜氣的說道。
「若是作為尋常兒女，此舉無傷大雅，可若是作為未來的太子妃，此舉的確有些不妥，罷了，朕會慎重考慮。」泰安帝臉色未變。
泰安帝自然也知道這中間發生的小插曲。但他更想聽譚風闕的坦誠。
「左相之孫女王鸞，忠勇侯之女黎洛嫣為太子側妃，太醫院院判謝之瀾之妹謝唯珊，為太子良娣，吏部尚書之女裴雅如為太子良媛。太子以為如何？」泰安帝語氣認真的詢問道。
這樣做的目的，泰安帝與譚風闕心知肚明，不止為了為以後鋪路，更是為了殺一殺結黨營私之風。
泰安帝說是詢問，並沒有給他拒絕的餘地。
這些女子個個心懷叵測，沒有一個人是真心愿意留在太子府的。
「兒臣一切都聽父皇的。」譚風闕恭順的說道。
「那我就著人擬聖旨，明日聖旨就會下發各處。」泰安帝語氣中帶著提醒。
「是。」譚風闕恭敬的後退一步。並無異議。
「寧王。」泰安帝接著點名：「大臣們所說的賞賜，朕覺得還不錯，你已及冠，《禮記》有雲，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他接著說道：「禮部尚書家的小女兒已經及笄……。」
「陛下，兒臣請陛下收回成命，兒臣願用一身軍功換取婚娶自由。」譚風朝霎時間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個頭。
「阿朝，你皇兄此前也向朕要了婚娶自由，前車之鑑，歷歷在目。」泰安帝語氣中帶著難過。
「父皇，兒臣不是皇兄，也不必如皇兄一般時時考量，只想娶一心儀之人，同舟共濟，白頭到老。」譚風朝言辭懇切，再次跪求。
「罷了，那便依你。」泰安帝眼神里難得的帶著溫情。
他又想起了先皇后。譚風朝的眼神像極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