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往之
謝之瀾跟隨袁路去了太子府，譚風闕的公務已經告一段落。
此前跟隨在譚風闕身邊的太監，為保護他而亡，一時竟找不到得心應手的，只能由明河領著他們去面見譚風闕。
兩人來到譚風闕的寢室，譚風闕剛沐浴完畢，穿著寢衣，頭髮還是濕的，有婢女在服侍他擦乾頭髮。
「參見太子殿下！」袁路，謝之瀾一前一後，不約而同的行禮道。
「免禮。」譚風闕斜倚在榻前，目不斜視的說道。
「奴才奉陛下之命，帶謝院判為太子殿下解毒。」袁路恭敬的說道。
「袁大監辛苦，只是你的弟子小路子為護我命喪九泉。」譚風闕語氣中帶著惋惜。
「能為殿下犧牲自己，是他的榮幸！」袁路有榮與焉。
他接著說道：「殿下放心，奴才稍後會為殿下挑選合心意的服侍之人。」
「勞煩大監了。」袁路自幼跟在泰安帝面前，就連太子也要給三分薄面。
「不勞煩，不勞煩，謝院判。」袁路謙遜的說道。
謝之瀾聞聲上前，拿出藥枕放在藥箱上。
他斟酌著說道：「雖已聽聞殿下中了千機雪，陛下也賜了解藥，臣還需把脈確認，畢竟是藥三分毒，不可亂用。」
「請便。」譚風闕伸出手腕，放在藥枕上。
謝之瀾開始把脈，越把脈，神情越凝重，不自覺的眉頭緊鎖。
「謝院判有話不妨直言。」譚風闕自在閒適，並無任何不適症狀。
「殿下中的千機雪已經發作了，對嗎？」謝之瀾詢問道。
「的確如此。」譚風闕沒有否認。
「是有人用奇藥延緩了藥效發作，硬生生的將殿下從閻羅殿裡拉了回來，若說此人對殿下有救命之恩也不為過。」謝之瀾慎重的說出雲詩的功勞。
「竟是這樣。」譚風闕這才恍然大悟。
他以為不過是隨手施救，雪融丸，再貴重能貴重過宮廷秘藥？
他接著詢問道：「謝院判可曾聽說過雪融丸？」
「竟然是雪融丸，難怪能將殿下從生死一線上拉回來。臣只聽說過配方，卻無人真的能煉製雪融丸。」謝之瀾感慨萬千道。
「為何？」譚風闕眼神中帶著不解。
「殿下有所不知，配置雪融丸其中需要一味藥，名曰七星草，葉呈星狀，花亦呈星狀，十年長一星，七星之後才會開花，花有七星才能入藥。」謝之瀾連忙解釋。
他接著說道：「這還不是最苛刻的，最苛刻的是它的生長之地，是在北離的明鏡湖底，明鏡湖之所以聞名遐邇，是它常年冰雪覆蓋，是冰湖，而在最深的湖底，有一溫泉眼，七星草正長於此。」
謝之瀾語氣中帶著敬佩：「七星草最顯著的功效是可以延年益壽，千百年來，無數人都為之瘋狂，卻皆葬身明鏡湖，卻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可以見到雪融丸。」
「雪融丸還有其他功效嗎？」譚風闕將所有的疑惑都壓了下來，只問了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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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惚間聽說，雪融丸是那位姑娘的救命藥。
既是救命恩人，何必追問雪融丸的來歷呢？究竟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浪費了多少金錢，畢竟他是切切實實的受益者。
「比起延年益壽，補齊先天不足之症有些微不足道了，要知道一顆雪融丸，可延十年壽命，殿下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謝之瀾語氣中帶著驚嘆。
原來，竟然是先天不足之症嗎？譚風闕的疑惑並沒有說出口。
「那我的毒？」譚風闕詢問。
「殿下放心，只要你服下解藥，便無大礙，好好將養身體，不日便會痊癒。」謝之瀾恭敬的回道。
「下次遇到，定要好好謝謝這位救命恩人才是。」譚風闕語氣中很是輕鬆。
袁路將解藥親自交給譚風闕，語氣認真的說道：「殿下，還請服藥，奴才好回去復命。」
譚風闕摩挲著溫潤的瓷瓶，語氣中帶著意味不明。
他詢問道：「袁大監，這藥不需要讓謝院判驗一下嗎？」
「殿下，臣不敢，千機雪與解藥的製作，太醫院並未參與，臣不敢妄下斷言，請殿下饒恕。」謝之瀾連忙後退請罪。
「玩笑而已。」譚風闕不緊不慢的服了藥。
謝之瀾和袁路恭敬的退了出去，兩人皆是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而在兩人離開後，譚風闕露出一個玩味的表情，隨後在婢女的服侍下就寢。
一路長途跋涉，譚風闕很是疲憊，倒頭便睡著了，連夢都未做一個。
而此時雲詩剛剛清醒，她熟練的起身，拉開床幔，喚道：「夏雨，洗漱。」
「是！」夏雨聞言推開門走了進來，端著洗漱用具來到雲詩的面前。
雲詩洗漱完畢後，夏雨接著回稟道：「夫人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晚膳，都是女郎愛吃的。」
「那就去娘親那裡用晚膳吧，剛好我有話對娘親說。」雲詩當即吩咐道。
「是！」夏雨頷首道。
她護送雲詩離開所居住的簡舍，去到陳窈娘居住的采微居。
雲嶠為了照顧母女兩人，特意將兩人的院子安排的近若咫尺，不過一轉眼，雲詩就來到陳窈娘的面前。
「給娘親請安。」雲詩鄭重其事的行禮道。
「快快免禮。」陳窈娘忙從繡墩上起身，拉住雲詩。
她語氣中帶著關切說道：「可見過箏兒了？」
「見過了，阿箏能吃能睡，倒比我自在多了，一時間竟有些羨慕她。」雲詩露出一個嚮往的神色。
「你呢，一路奔波，身子可還好？今日有急雨，可有受涼？」陳窈娘握著雲詩比常人冰涼一些的手，眼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
「娘親，我很好，你放心。」雲詩輕拍陳窈娘的手，寬慰道。
「藥呢？」陳窈娘的話語有些急切。
「在呢，歸家時女兒已經服過一粒。」雲詩說的面不改色。
「靜雲道長製造辛苦，可要好好感謝她才好。」陳窈娘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女兒明白。」雲詩笑著回應。
「說了這麼多話，想必也餓了，快來吃飯。」陳窈娘招呼道。
「嗯。」陳窈娘拉著雲詩來到膳廳，餐飯已經擺放好，正冒著熱氣。
兩母女一起關起門來用膳，自然沒有食不言的規矩，兩人暢聊著雲詩好起來的事情。
陳窈娘笑著說道：「小詩，等你身體康健，定要去娘親的老家雲城看看，那裡的高山流水，別有一番風味。」
陳窈娘若說的是，她為數不多的與雲嶠之間的溫存時刻。
此前跟隨在譚風闕身邊的太監，為保護他而亡，一時竟找不到得心應手的，只能由明河領著他們去面見譚風闕。
兩人來到譚風闕的寢室，譚風闕剛沐浴完畢，穿著寢衣，頭髮還是濕的，有婢女在服侍他擦乾頭髮。
「參見太子殿下！」袁路，謝之瀾一前一後，不約而同的行禮道。
「免禮。」譚風闕斜倚在榻前，目不斜視的說道。
「奴才奉陛下之命，帶謝院判為太子殿下解毒。」袁路恭敬的說道。
「袁大監辛苦，只是你的弟子小路子為護我命喪九泉。」譚風闕語氣中帶著惋惜。
「能為殿下犧牲自己，是他的榮幸！」袁路有榮與焉。
他接著說道：「殿下放心，奴才稍後會為殿下挑選合心意的服侍之人。」
「勞煩大監了。」袁路自幼跟在泰安帝面前，就連太子也要給三分薄面。
「不勞煩，不勞煩，謝院判。」袁路謙遜的說道。
謝之瀾聞聲上前，拿出藥枕放在藥箱上。
他斟酌著說道：「雖已聽聞殿下中了千機雪，陛下也賜了解藥，臣還需把脈確認，畢竟是藥三分毒，不可亂用。」
「請便。」譚風闕伸出手腕，放在藥枕上。
謝之瀾開始把脈，越把脈，神情越凝重，不自覺的眉頭緊鎖。
「謝院判有話不妨直言。」譚風闕自在閒適，並無任何不適症狀。
「殿下中的千機雪已經發作了，對嗎？」謝之瀾詢問道。
「的確如此。」譚風闕沒有否認。
「是有人用奇藥延緩了藥效發作，硬生生的將殿下從閻羅殿裡拉了回來，若說此人對殿下有救命之恩也不為過。」謝之瀾慎重的說出雲詩的功勞。
「竟是這樣。」譚風闕這才恍然大悟。
他以為不過是隨手施救，雪融丸，再貴重能貴重過宮廷秘藥？
他接著詢問道：「謝院判可曾聽說過雪融丸？」
「竟然是雪融丸，難怪能將殿下從生死一線上拉回來。臣只聽說過配方，卻無人真的能煉製雪融丸。」謝之瀾感慨萬千道。
「為何？」譚風闕眼神中帶著不解。
「殿下有所不知，配置雪融丸其中需要一味藥，名曰七星草，葉呈星狀，花亦呈星狀，十年長一星，七星之後才會開花，花有七星才能入藥。」謝之瀾連忙解釋。
他接著說道：「這還不是最苛刻的，最苛刻的是它的生長之地，是在北離的明鏡湖底，明鏡湖之所以聞名遐邇，是它常年冰雪覆蓋，是冰湖，而在最深的湖底，有一溫泉眼，七星草正長於此。」
謝之瀾語氣中帶著敬佩：「七星草最顯著的功效是可以延年益壽，千百年來，無數人都為之瘋狂，卻皆葬身明鏡湖，卻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可以見到雪融丸。」
「雪融丸還有其他功效嗎？」譚風闕將所有的疑惑都壓了下來，只問了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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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惚間聽說，雪融丸是那位姑娘的救命藥。
既是救命恩人，何必追問雪融丸的來歷呢？究竟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浪費了多少金錢，畢竟他是切切實實的受益者。
「比起延年益壽，補齊先天不足之症有些微不足道了，要知道一顆雪融丸，可延十年壽命，殿下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謝之瀾語氣中帶著驚嘆。
原來，竟然是先天不足之症嗎？譚風闕的疑惑並沒有說出口。
「那我的毒？」譚風闕詢問。
「殿下放心，只要你服下解藥，便無大礙，好好將養身體，不日便會痊癒。」謝之瀾恭敬的回道。
「下次遇到，定要好好謝謝這位救命恩人才是。」譚風闕語氣中很是輕鬆。
袁路將解藥親自交給譚風闕，語氣認真的說道：「殿下，還請服藥，奴才好回去復命。」
譚風闕摩挲著溫潤的瓷瓶，語氣中帶著意味不明。
他詢問道：「袁大監，這藥不需要讓謝院判驗一下嗎？」
「殿下，臣不敢，千機雪與解藥的製作，太醫院並未參與，臣不敢妄下斷言，請殿下饒恕。」謝之瀾連忙後退請罪。
「玩笑而已。」譚風闕不緊不慢的服了藥。
謝之瀾和袁路恭敬的退了出去，兩人皆是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而在兩人離開後，譚風闕露出一個玩味的表情，隨後在婢女的服侍下就寢。
一路長途跋涉，譚風闕很是疲憊，倒頭便睡著了，連夢都未做一個。
而此時雲詩剛剛清醒，她熟練的起身，拉開床幔，喚道：「夏雨，洗漱。」
「是！」夏雨聞言推開門走了進來，端著洗漱用具來到雲詩的面前。
雲詩洗漱完畢後，夏雨接著回稟道：「夫人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晚膳，都是女郎愛吃的。」
「那就去娘親那裡用晚膳吧，剛好我有話對娘親說。」雲詩當即吩咐道。
「是！」夏雨頷首道。
她護送雲詩離開所居住的簡舍，去到陳窈娘居住的采微居。
雲嶠為了照顧母女兩人，特意將兩人的院子安排的近若咫尺，不過一轉眼，雲詩就來到陳窈娘的面前。
「給娘親請安。」雲詩鄭重其事的行禮道。
「快快免禮。」陳窈娘忙從繡墩上起身，拉住雲詩。
她語氣中帶著關切說道：「可見過箏兒了？」
「見過了，阿箏能吃能睡，倒比我自在多了，一時間竟有些羨慕她。」雲詩露出一個嚮往的神色。
「你呢，一路奔波，身子可還好？今日有急雨，可有受涼？」陳窈娘握著雲詩比常人冰涼一些的手，眼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
「娘親，我很好，你放心。」雲詩輕拍陳窈娘的手，寬慰道。
「藥呢？」陳窈娘的話語有些急切。
「在呢，歸家時女兒已經服過一粒。」雲詩說的面不改色。
「靜雲道長製造辛苦，可要好好感謝她才好。」陳窈娘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女兒明白。」雲詩笑著回應。
「說了這麼多話，想必也餓了，快來吃飯。」陳窈娘招呼道。
「嗯。」陳窈娘拉著雲詩來到膳廳，餐飯已經擺放好，正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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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窈娘若說的是，她為數不多的與雲嶠之間的溫存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