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伴君
他接著說道：「誰人下藥，殿下要做到心中有數才好。」
「無非就是我那幾個兄弟，能夠接觸到千機雪的更是少之又少。」譚風闕成竹在胸的說道。
的確，譚風闕作為先皇后的嫡長子，是當之無愧的太子，這身份早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命中注定。
先皇后是名為秋素綾，是當今皇帝身為皇子時在暗訪時，從民間帶回來的女子，譚勛登基後力排眾議將她立為皇后。
秋素綾為皇帝生了兩個兒子，長子是太子譚風闕，次子寧王譚風朝。
秋素綾和譚勛剛開始情誼甚篤，倒也做過一段時間的恩愛夫妻，可架不住世事變遷。
譚勛十分清楚，他接手的是怎樣一個爛攤子，為了穩固朝局，不斷的有新人進入後宮。
權臣貴女，世家嫡女，他國公主……。他們都帶著使命，他們所有人最終的目的，都是覬覦譚勛身後的那把龍椅。
只有秋素綾，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可譚勛諸多算計保護，最後秋素綾也沒能陪他走到最後。
有人說，秋素綾是死於一場重病，也有人說她是中了慢性毒藥，還有人說她是歿於帝王無情。
更有甚者，道她是死於陰謀詭計……。
可終究沒能走出那四方城，至於先皇后如何故去，只有少數幾個親眼見證者知道。
秋素綾死的那年，太子譚風闕不過八歲，譚風朝不過五歲，還有安王譚風旭，梁王譚風遙，靜王譚風朗年齡相差並不太多。
還有那些尚未入族譜夭折的皇嗣，如今多年過去，太子譚風闕早已及冠，眾位皇子也已長大成人。
除了寧王是太子譚風闕的忠實擁護者，其他皇子對太子之位皆是虎視眈眈。
尤其是譚風闕此次巡查，殺的是他們的左膀右臂，他們的錢袋子，黨羽，殺手等，他們都來自於地方。
卻被譚風闕連根拔起，這些皇子損失慘重，自然不想放過譚風闕。
他們一路上圍追堵截，不想讓譚風闕活著回到虞都。
可惜，他們錯估了譚風闕的手段，一路上有千粼衛保駕護航，這才終於回到虞都。
卻沒想到，儘管譚風闕小心謹慎，在三月前，還是中了旁人的算計。
臨走前，雲嶠忍不住停下腳步，詢問道：「殿下，接下來你作何打算？」
「老師，阿朝要回來了，他駐守北疆數年，護百姓朝局安穩，當得一個寧字！」譚風闕語氣中帶著有榮與焉。
「寧王回來了，殿下也可以輕鬆一些，此次中毒，定要好好休養生息，甄選太子妃也該提上日程了。」雲嶠鬆了一口氣。
「先生說的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後宅安寧，也是重中之重。」譚風闕想起回城時那一抹虛妄的身影。
「殿下明白就好，先太子妃難產而逝，母子皆亡，的確令人痛惜，可三年過去，終要往前看的。」雲嶠忍不住勸誡道。
也只有雲嶠敢提及此事，在譚風闕面前，太子妃早逝，已然成為他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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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放心，前塵往事，已然隨風，我會朝前看。」譚風闕真誠的說道。
「如此，陛下就放心了，殿下，臣先行一步，之後定然會有好消息傳來……。」雲嶠做告辭狀。
「老師慢行。」譚風闕目送雲嶠離開。
時不我待，他之後便拖著病體，心無旁騖的投入到公務之中。
雲嶠離開太子府，沒有回丞相府，而是徑直去了皇宮，面見泰安帝。
太監袁路親自將雲嶠帶入尚書房，恭敬的站在泰安帝的身後，為他端茶倒水。
「先生來了，看過我那不孝子了，他可還好？」譚勛和譚風闕如出一轍，一副禮賢下士的做派。
可若雲嶠真的當真了，那麼他離死不遠矣。
並且譚風闕的行跡並未告知他人，皇帝能夠了如指掌，由此可見，他對虞都的掌控，超乎他人的想像。
只見他鄭重其事的行了跪拜大禮，道：「微臣參見陛下，微臣此行見過太子殿下，他有些不太好。」
「怎麼個不好法？」譚勛面不改色的問道。
「殿下他中了千機雪。」雲嶠說著頭更低了。
「竟然是千機雪。」譚勛有些驚訝。
他懷疑的看了雲嶠一眼，冷靜的吩咐道：「袁路，拿上這個，親自帶著謝之瀾去太子府，務必將太子治好，若有變故，唯你是問。」
說著，泰安帝將腰間的錦袋扔進袁路懷中，袁路連忙接過，小心翼翼的放進懷中。
「奴才領命！」袁路行過禮後，快速的退了下去。
他安排好泰安帝身邊事宜後，帶著侍衛來到了太醫院，泰安帝所說的謝之瀾正是太醫院最年輕的院判。
「謝院判，跟咱家走一趟吧！」袁路一甩拂塵，聲音低沉的說道。
謝之瀾見是袁路親自過來，知道事情的輕重，並不多問，快速的拎過藥箱，跟著袁路走了。
此時，雲嶠被泰安帝一個眼神，嚇的一激靈，匍匐著的身子更低了。
「愛卿，平身吧。」此時泰安帝用的是愛卿，而不是喚先生，證明，他們是君臣，而非摯友。
更表明，泰安帝並沒有真的懷疑雲嶠，雲嶠慎重的磕了頭，道：「多謝陛下。」
他隨後站起身，恭敬的站在泰安帝下首的位置。
「愛卿，我吩咐你的事情，可辦好了？」泰安帝詢問道。
「陛下，臣不辱使命，殿下已經答應選妃。」雲嶠答道。
「我聽說丞相家有一女，名曰云詩，自幼飽讀詩書，文采斐然。」泰安帝語氣中帶著試探。
雲詩的身體狀況虞都人盡皆知，泰安帝還讓謝之瀾去瞧過，是早夭之症，活過二十已是奇蹟。
「罷了，太子妃人選還需先生幫忙斟酌，定不要讓風闕步我的後塵。」護不住自己心愛的人。泰安帝語氣中帶著無奈和失落。
他的未盡之語云嶠聽在心中，雲嶠更是少數知道先皇后秋素綾死亡真相的人。
「陛下，聽聞謝院判之妹謝唯珊，容貌端正，品性淑慎，才情過人。」雲嶠推舉道。
「先生怕不是忘了，她不止是謝之瀾之妹，更是謝家人。」泰安帝提醒道。
他覺得雲嶠愛女心切，有些病急亂投醫了。
雲嶠這才反應過來，謝家乃是虞都的名門望族，只這一點，太子妃人選她必排除在外。
泰安帝嘔心瀝血才有如今的局面，各方勢力達到微妙的平衡，一旦出錯，定然萬劫不復。
這也是泰安帝寧願讓病弱的雲詩做太子妃的原因，因為雲嶠並無根基，忠且只能忠於泰安帝。
「陛下，是臣失誤，臣定然會好好斟酌太子妃人選，不過還要殿下喜歡才行。」雲嶠連忙告饒道。
「如此，便退下吧，這件事情倒不必急於一時，寧王回朝，此事交給你辦。」泰安帝吩咐道。
「是！」雲嶠施禮告退。
「無非就是我那幾個兄弟，能夠接觸到千機雪的更是少之又少。」譚風闕成竹在胸的說道。
的確，譚風闕作為先皇后的嫡長子，是當之無愧的太子，這身份早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命中注定。
先皇后是名為秋素綾，是當今皇帝身為皇子時在暗訪時，從民間帶回來的女子，譚勛登基後力排眾議將她立為皇后。
秋素綾為皇帝生了兩個兒子，長子是太子譚風闕，次子寧王譚風朝。
秋素綾和譚勛剛開始情誼甚篤，倒也做過一段時間的恩愛夫妻，可架不住世事變遷。
譚勛十分清楚，他接手的是怎樣一個爛攤子，為了穩固朝局，不斷的有新人進入後宮。
權臣貴女，世家嫡女，他國公主……。他們都帶著使命，他們所有人最終的目的，都是覬覦譚勛身後的那把龍椅。
只有秋素綾，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可譚勛諸多算計保護，最後秋素綾也沒能陪他走到最後。
有人說，秋素綾是死於一場重病，也有人說她是中了慢性毒藥，還有人說她是歿於帝王無情。
更有甚者，道她是死於陰謀詭計……。
可終究沒能走出那四方城，至於先皇后如何故去，只有少數幾個親眼見證者知道。
秋素綾死的那年，太子譚風闕不過八歲，譚風朝不過五歲，還有安王譚風旭，梁王譚風遙，靜王譚風朗年齡相差並不太多。
還有那些尚未入族譜夭折的皇嗣，如今多年過去，太子譚風闕早已及冠，眾位皇子也已長大成人。
除了寧王是太子譚風闕的忠實擁護者，其他皇子對太子之位皆是虎視眈眈。
尤其是譚風闕此次巡查，殺的是他們的左膀右臂，他們的錢袋子，黨羽，殺手等，他們都來自於地方。
卻被譚風闕連根拔起，這些皇子損失慘重，自然不想放過譚風闕。
他們一路上圍追堵截，不想讓譚風闕活著回到虞都。
可惜，他們錯估了譚風闕的手段，一路上有千粼衛保駕護航，這才終於回到虞都。
卻沒想到，儘管譚風闕小心謹慎，在三月前，還是中了旁人的算計。
臨走前，雲嶠忍不住停下腳步，詢問道：「殿下，接下來你作何打算？」
「老師，阿朝要回來了，他駐守北疆數年，護百姓朝局安穩，當得一個寧字！」譚風闕語氣中帶著有榮與焉。
「寧王回來了，殿下也可以輕鬆一些，此次中毒，定要好好休養生息，甄選太子妃也該提上日程了。」雲嶠鬆了一口氣。
「先生說的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後宅安寧，也是重中之重。」譚風闕想起回城時那一抹虛妄的身影。
「殿下明白就好，先太子妃難產而逝，母子皆亡，的確令人痛惜，可三年過去，終要往前看的。」雲嶠忍不住勸誡道。
也只有雲嶠敢提及此事，在譚風闕面前，太子妃早逝，已然成為他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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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放心，前塵往事，已然隨風，我會朝前看。」譚風闕真誠的說道。
「如此，陛下就放心了，殿下，臣先行一步，之後定然會有好消息傳來……。」雲嶠做告辭狀。
「老師慢行。」譚風闕目送雲嶠離開。
時不我待，他之後便拖著病體，心無旁騖的投入到公務之中。
雲嶠離開太子府，沒有回丞相府，而是徑直去了皇宮，面見泰安帝。
太監袁路親自將雲嶠帶入尚書房，恭敬的站在泰安帝的身後，為他端茶倒水。
「先生來了，看過我那不孝子了，他可還好？」譚勛和譚風闕如出一轍，一副禮賢下士的做派。
可若雲嶠真的當真了，那麼他離死不遠矣。
並且譚風闕的行跡並未告知他人，皇帝能夠了如指掌，由此可見，他對虞都的掌控，超乎他人的想像。
只見他鄭重其事的行了跪拜大禮，道：「微臣參見陛下，微臣此行見過太子殿下，他有些不太好。」
「怎麼個不好法？」譚勛面不改色的問道。
「殿下他中了千機雪。」雲嶠說著頭更低了。
「竟然是千機雪。」譚勛有些驚訝。
他懷疑的看了雲嶠一眼，冷靜的吩咐道：「袁路，拿上這個，親自帶著謝之瀾去太子府，務必將太子治好，若有變故，唯你是問。」
說著，泰安帝將腰間的錦袋扔進袁路懷中，袁路連忙接過，小心翼翼的放進懷中。
「奴才領命！」袁路行過禮後，快速的退了下去。
他安排好泰安帝身邊事宜後，帶著侍衛來到了太醫院，泰安帝所說的謝之瀾正是太醫院最年輕的院判。
「謝院判，跟咱家走一趟吧！」袁路一甩拂塵，聲音低沉的說道。
謝之瀾見是袁路親自過來，知道事情的輕重，並不多問，快速的拎過藥箱，跟著袁路走了。
此時，雲嶠被泰安帝一個眼神，嚇的一激靈，匍匐著的身子更低了。
「愛卿，平身吧。」此時泰安帝用的是愛卿，而不是喚先生，證明，他們是君臣，而非摯友。
更表明，泰安帝並沒有真的懷疑雲嶠，雲嶠慎重的磕了頭，道：「多謝陛下。」
他隨後站起身，恭敬的站在泰安帝下首的位置。
「愛卿，我吩咐你的事情，可辦好了？」泰安帝詢問道。
「陛下，臣不辱使命，殿下已經答應選妃。」雲嶠答道。
「我聽說丞相家有一女，名曰云詩，自幼飽讀詩書，文采斐然。」泰安帝語氣中帶著試探。
雲詩的身體狀況虞都人盡皆知，泰安帝還讓謝之瀾去瞧過，是早夭之症，活過二十已是奇蹟。
「罷了，太子妃人選還需先生幫忙斟酌，定不要讓風闕步我的後塵。」護不住自己心愛的人。泰安帝語氣中帶著無奈和失落。
他的未盡之語云嶠聽在心中，雲嶠更是少數知道先皇后秋素綾死亡真相的人。
「陛下，聽聞謝院判之妹謝唯珊，容貌端正，品性淑慎，才情過人。」雲嶠推舉道。
「先生怕不是忘了，她不止是謝之瀾之妹，更是謝家人。」泰安帝提醒道。
他覺得雲嶠愛女心切，有些病急亂投醫了。
雲嶠這才反應過來，謝家乃是虞都的名門望族，只這一點，太子妃人選她必排除在外。
泰安帝嘔心瀝血才有如今的局面，各方勢力達到微妙的平衡，一旦出錯，定然萬劫不復。
這也是泰安帝寧願讓病弱的雲詩做太子妃的原因，因為雲嶠並無根基，忠且只能忠於泰安帝。
「陛下，是臣失誤，臣定然會好好斟酌太子妃人選，不過還要殿下喜歡才行。」雲嶠連忙告饒道。
「如此，便退下吧，這件事情倒不必急於一時，寧王回朝，此事交給你辦。」泰安帝吩咐道。
「是！」雲嶠施禮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