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得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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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率領軍隊兩次攻擊,都大獲全勝,傷員源源不斷的抬進傷兵營。

  雲箏和一眾軍醫忙的腳不沾地,壓根沒有時間去想其他。

  而雲詩一路沉默,與譚風闕乘坐的馬車很快抵達了太子府。

  「你在不高興?」譚風闕望著雲詩緊繃的臉龐,疑惑的問道。

  「殿下,臣妾該高興嗎?」雲詩沒有叫譚風闕字,九臨。

  「因為你兄長的事情?」譚風闕接著詢問。

  「殿下,臣妾看徐先生就特別適合做洛圖書院的山長,他有心機,有能力,有手腕,關鍵是學富五車,文采斐然。」雲詩舉薦道。

  儘管她說她不想阻攔雲詩的青雲路,她為了不讓雲家趟這趟渾水,她還想再爭取一下。

  譚風闕並沒有生氣,他語氣淡淡:「太子妃有沒有聽過一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是啊,徐清竹不是虞朝人,譚風闕用他,卻也防著他。

  他接著說道:「太子妃有沒有聽說過,舉棋不定,有的時候也會引來殺身之禍嗎?」

  「殿下,若是雲家能夠堅定不移,從一而終,殿下能給雲家一個善終嗎?」這才是雲詩的最終目的。

  譚風闕定睛看了雲詩一眼,沉默一瞬,道:「你的請求,孤允了。」

  可到最後,他終究還是沒有做到。

  「多謝太子殿下,臣妾信你。」雲詩語氣認真。

  她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她本就大病初癒,惶惶然昏睡過去。

  等到了太子府,譚風闕將雲詩抱進太子府中,送進了棲雲殿,將她安頓好後,正準備回書房處理公務。

  就在這時,披香殿著人來報,來人神色焦灼,

  她語氣惶恐的說道:「殿下,出事了,此事牽扯到太子妃,還請太子殿下主持公道。」

  譚風闕細心的為雲詩掖了掖被褥,用手掌在額頭測了一下溫度,慶幸的說道:還好,沒有發燒。

  他怕宮女打斷雲詩的休息,出手打斷了宮女的話,走出棲雲殿,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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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風闕這才不緊不慢的詢問道:「你是那個殿的?出了何事?」

  他的心裡卻在盤算著:能夠暢通無阻的來到他的面前,這小宮女有點本事。

  「回殿下,奴婢披香殿的宮女,王側妃遣奴婢過來回稟,柳良人見紅了。」小宮女雖然語氣顫抖,但吐字清楚。

  很顯然是刻意訓練的,讓她出現在譚風闕的面前。

  「何時的事?孤竟然不知道。」譚風闕疑惑的問道。

  他並沒有初為人父的欣喜,甚至沒有過多的情緒。

  他只是冷靜的在思考:究竟是誰做了誰的棋子。

  「王側妃讓人請了太醫,診斷柳良人有了四個多月的身孕,是太子殿下出巡之前懷的,柳良人身姿纖細,並不顯懷,這才被瞞了下來。」小宮女邏輯清晰。

  「懷胎四月,按理說應該胎像穩固,怎麼會見紅?」譚風闕接著詢問道。

  「是太子妃賞賜的東西出了問題,王側妃還在太子妃的陪嫁丫鬟夏露的住處發現了落胎藥。」小宮女字正腔圓,譚風闕聽的格外清楚。

  「放肆!」譚風闕語氣冰冷,道:「誰允許你污衊太子妃的?」

  「殿下,王側妃讓奴婢回稟,人證物證俱全,她也覺得為難,所以特地來請殿下做主。」小宮女語氣鎮定。

  「帶路,孤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樣的人證物證。」譚風闕面露寒霜。

  他的心裡卻在想:難怪,他來到棲雲殿裡,就異常安靜,那些平日伺候的人都不見了。

  難怪,這小宮女竟然能進棲雲殿如無人之境。

  誰給王鸞的膽子,竟然趁他和雲詩都不在的時候,擒拿拿太子妃的身邊人,很好,王家人真是囂張至極。

  譚風闕至始至終都沒有問一句,那柳良人究竟怎麼樣了?是否流產?似乎她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殿下,此事事關太子妃,是否讓奴婢叫醒太子妃?」夏雨連忙詢問道。

  「連日勞累,讓她好好休息,放心,孤不會讓她為這些瑣事困擾。」譚風闕語氣淡淡。

  「多謝殿下,還請殿下將夏露平安帶回。」夏雨鄭重其事的行了一禮。

  譚風闕擺擺手,並沒有多說什麼,由小宮女在前面引路,往披香殿而去。

  沒過多久,譚風闕就來到了披香殿。小安子朗聲唱報:「太子殿下到。」

  眾人連忙從座子上起身,包括他們身後的宮女,都跪了一地。不止王鸞在此。

  白嬌然,黎洛嫣,謝唯珊,裴雅如,張萱月,這譚風闕的一眾妃嬪都在。除了太子妃雲詩。

  譚風闕還看到了謝唯珊的哥哥謝之瀾,以及躺在床上昏死過去的柳扶風。

  還有按在地上,準備行刑的夏露。以及太子妃手下的大丫鬟,想要制止,卻礙於尊卑有別,不想給雲詩惹麻煩。

  放眼望去,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

  譚風闕當仁不讓的坐在主位上,眼神裡帶著上位者的威壓,波瀾不驚的說道:「都起來吧。」

  「是。」妃嬪在丫鬟的攙扶下起身,都坐回各自的位置上。

  唯有棲雲殿的夏露等人依舊跪在地上,等候處置。

  「如果孤沒記錯,你們都是棲雲殿的人。」譚風闕的語氣不辨喜怒。

  「是。」夏露上前磕頭行禮。

  她不卑不亢的說道:「奴婢夏露是棲雲殿的宮女,亦是太子妃的陪嫁,即便奴婢犯了錯,也應當交由太子妃處置,而不是有人越俎代庖,更何況奴婢並沒有犯錯。」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說話的是張萱月,她和柳扶風一向交好。

  「夏露姑娘說差了,太子妃雖然嫁給太子殿下,可太子妃體弱,太子殿下讓臣妾和百側妃協理,你說我能不能管?」王鸞眼神望著她指尖的丹蔻,嘴角噙著一抹笑。

  白嬌然適時的發難,道:「好你和奴婢,竟敢質疑太子殿下,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殿下,即使您借奴婢一百個膽子,奴婢也不敢質疑您。」夏露的頭垂的更低了。

  她道:「殿下處事公正,該請明鑑,還奴婢清白。」

  「好了。太子妃自嫁入太子府開始,就閉門謝客,修養身體,她的奴婢亦是如此。」譚風闕語氣溫和。

  他不給白嬌然和王鸞窮追猛打下去的機會,轉而詢問謝之瀾道:「柳良人身體怎麼樣了?孩子可保住了?」

  「啟稟殿下,落胎藥放在日用的膳食中,幸而柳良人飲用的不多,臣使用了催吐之術,又施針止住了血,孩子暫且保住了,之後還需臥床休息,服用湯藥,觀察恢復情況。」謝之瀾拱手回道。

  譚風闕探究似的往內室看了一眼,隨後問道:「這件事是如何查的?是怎麼追查到夏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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