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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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謝京墨緩緩低頭,他的動作不慌不忙,像是在享受這靜謐的夜。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袖,那大紅喜袍的錦緞布料相互摩擦,發出清脆的嘩嘩聲。在這寂靜無聲的夜色里,這聲音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重錘一般,狠狠地敲擊著沈蟬衣緊繃到極點的神經,讓她的心愈發揪緊,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娘子,月亮圓嗎?」他忽然開口,嗓音低沉,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沈蟬衣只覺得喉嚨乾澀得厲害,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手指仿佛嵌進了牆磚里一般,死死地摳住,指節都泛出了青白之色。她硬著頭皮,聲音有些發顫地回答:「....圓。」

  「亮嗎?」他不緊不慢地繼續問道,語調悠閒愜意,仿佛此刻真的只是在與她閒聊著賞月之事,絲毫沒有提及她逃婚的尷尬。

  「亮!」她立刻回答,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生怕回答慢了會被他當場揪下來。

  「喜歡嗎?」謝京墨微微偏頭,那俊美的側臉在清冷的月光下被勾勒得宛如刀刻一般,線條硬朗而又迷人。他的鳳眸微眯,似笑非笑,目光卻緊緊地鎖住沈蟬衣,仿佛要將她的心思看穿。

  沈蟬衣瞬間糾結起來,大腦飛速運轉,不知道該如何作答。說喜歡吧,她擔心他會順勢逼自己繼續留在這牆頭上賞月;說不喜歡吧,又害怕他直接大發雷霆,把自己從牆頭上拽下來興師問罪。

  她用力抓緊手下的青磚,雙手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指節都泛白了。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最終,她用極其微弱的聲音,小聲回答道:「喜……喜歡!」

  謝京墨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終於緩緩抬頭看向她。他的目光直直地望進她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她的靈魂,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地說道:「既然娘子喜歡,那為夫就陪、你、一、起!」

  沈蟬衣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恐和慌亂,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慌亂地喊道:「!!!」

  「那……那個,我看好了,馬上回去!」她慌忙拒絕,聲音都顫了顫,手指緊緊扒著牆沿,生怕自己一個不穩摔下去。

  「確定?」謝京墨挑眉,語氣意味深長,眼底暗光浮動,像是早已看穿她的心思。

  「確定!確定!」她立刻點頭如搗蒜,恨不得立刻從他眼皮子底下消失。

  「可是我還沒欣賞夠。」他淡淡開口,目光卻始終鎖在她身上,仿佛她才是那輪明月。

  沈蟬衣不敢再直視謝京墨的眼睛,只能僵硬地抬頭看向別處,目光游離不定。她乾巴巴地說道:「那……那你繼續看吧!我……我先回去睡覺!」

  謝京墨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他抬手一揮,聲音沉穩而威嚴:「你們都先下去,我要夫人陪著我賞月就行。」

  「是。」謝府眾人齊聲應下,紛紛退下。

  春葉猶豫不決地站在原地,擔憂地看著自家小姐,眼神中滿是焦急和不安。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敢開口。


  沈蟬衣對上他的眼睛,只覺得頭皮發麻,她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那個……春葉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春葉咬了咬唇,眼神中滿是不舍和擔憂。臨走前,她給了沈蟬衣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後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謝京墨又側首對貼身小廝謝元道:「謝元,回去讓府里準備好熱水,送到婚房。」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哦,對了,把我讓廚房做的紅燒肉也一起送過去。」

  「是,公子。」謝元恭敬應下,見春葉還杵在原地,乾脆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低聲道:「走了。」

  春葉被拉走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小姐,眼神里寫滿了「小姐保重」。

  沈蟬衣看著春葉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無助和絕望,她小聲嘟囔道:「……」

  她有點怪怪的感覺,她怎麼有種被賣了的感覺?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偌大的院子裡只剩下謝京墨和依舊坐在牆頭上的沈蟬衣。夜風微涼,輕輕拂過,帶來絲絲寒意。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為他們披上了一層銀紗。兩人一上一下,陷入了無聲的對峙。

  「娘子,是為夫上去,還是娘子自己下來。」謝京墨說道,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夜風中迴蕩。

  沈蟬衣其實也想下去,但是上來的時候本就擔驚受怕,體力早已不支。如今又被謝京墨嚇得六神無主,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雙腿發軟,根本無法動彈,下不去這高高的牆頭。

  沈蟬衣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我......我想在牆上,欣賞月亮,這樣離月亮更近一點。」話音未落,一陣風吹過,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嚇得她連忙一把抱住牆頭,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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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京墨眸色一暗,忽然縱身躍起,衣袂翻飛間已穩穩落在她身旁。

  「既然娘子執意坐在牆上賞月——」他慢條斯理地坐下,手臂一攬便將人箍進懷裡,「為夫只好奉陪。」

  「那.....那可是真好!謝謝你了.....」沈蟬衣顫抖的說道。

  「啊!」沈蟬衣整個人騰空,嚇得死死摟住他脖頸。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動,這混蛋在笑!

  謝京墨:「娘子,我們開始賞月吧!」

  「好,好!賞!」

  月光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院牆上,形成了一幅獨特而又曖昧的畫面。謝京墨指尖輕輕撫上她的後頸,就像捏住了貓兒的命門一般,讓她身體瞬間一僵。他輕聲說道:「娘子剛才……是想逃跑吧?」

  沈蟬衣身體一顫,心中暗叫不好。她強裝鎮定,大聲說道:「胡說什麼!」隨之,她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又急急壓低聲音,說道:「我是看今夜月亮特別圓......」

  「哦,我還以為娘子想要逃跑呢!」謝京墨語氣淡淡的說道。

  「怎麼.....怎麼可能!」

  謝京墨掐著沈蟬衣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兩人的臉咫尺之間。他眸中暗潮翻湧,緩緩說道:「我猜也不可能,因為.....」

  他的犬齒突然碾上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讓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他繼續說道:「因為,這方圓幾個宅院......都是為夫給娘子備的聘禮。」

  沈蟬衣倒抽冷氣,這才發現四周院落竟都懸著和謝府一樣的大紅燈籠。

  謝京墨指尖順著她的脊樑往下滑,在腰窩處重重一按,說道:「娘子,想先臨幸哪處?都喜歡的話,我們一天住一個。」

  「你...」她渾身發顫,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羞澀。

  沈蟬衣在心裡哀嚎:嗚嗚嗚嗚嗚,真可怕!大壞蛋!

  謝京墨感覺到沈蟬衣在懷裡發顫,薄唇輕輕擦過她的耳際,輕聲問道:「娘子是在顫抖嗎?」

  「剛剛為夫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這樣,為夫明天就讓人把院牆拆了,以後娘子去的時候就不用爬牆了,或者讓為夫抱著,為夫力氣大得很,抱得動!」謝京墨笑著說道。

  沈蟬衣連忙搖頭,說道:「不....不用了,太大了。」

  「大?可是為夫發現現在的謝府太小了,不然娘子怎麼還能爬牆呢!」謝京墨故意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那你拆吧!」沈蟬衣無奈地說道。

  「嗯!」謝京墨輕輕應道。

  夜風微涼,沈蟬衣縮在謝京墨懷裡,只覺得背後貼著的胸膛滾燙得嚇人。她偷偷抬眼,正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眸子,頓時渾身一僵。

  「娘子抖得這麼厲害……」謝京墨低笑,指腹在她腰窩處輕輕摩挲,「是冷,還是……怕?」

  沈蟬衣咽了咽口水,強撐鎮定:「風、風大!」

  「哦?」他挑眉,忽然俯身,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肌膚,「那為夫抱緊些,給娘子暖暖。」

  「不、不用!我們回去吧!」她慌忙掙扎,雙手用力推著他的胸膛,想要掙脫他的懷抱。然而,她的掙扎只是徒勞,反而被他箍得更緊,整個人幾乎嵌進了他懷裡。

  謝京墨低笑,嗓音低沉如蠱,仿佛有一種無形的魔力,讓她無法抗拒。「娘子想回去了?為夫也想早點回去。畢竟——」他故意頓了頓,指腹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動作輕柔而又曖昧。「春宵一刻值千金。」

  沈蟬衣耳尖瞬間燒紅,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她結結巴巴地說道:「呵……呵……」

  「怎麼?」他眸色漸深,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指節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娘子不想和為夫洞房?」

  「想!想!」沈蟬衣被嚇得連連點頭。

  謝京墨眼底笑意更深,忽然將她往上一托,讓她整個人掛在自己身上,動作親密而又曖昧。嗓音低啞地說道:「行,那我們得抓緊點,不然時間不夠。」

  沈蟬衣羞得不敢看他,小聲嘟囔:「夠……夠的……」

  「嗯?」他故意湊近,薄唇幾乎貼上她的唇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娘子說什麼?為夫沒聽清。」

  「我說……」她聲音細若蚊蠅,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他的衣襟,仿佛這樣能讓自己鎮定一些。「夠……夠時間的……」

  夜風掠過檐角,發出嗚嗚的聲響。沈蟬衣被謝京墨打橫抱起,整個人懸空,嚇得她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子,身體緊緊地貼在他身上。

  「娘子抱得這麼緊……」謝京墨低笑,胸腔震動,震得她耳尖發燙。「看來是迫不及待了?」

  沈蟬衣羞憤地想:「……!」

  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剛剛怎麼就順著他的話說了「想」!

  謝京墨垂眸看她,月光下,她的睫毛輕顫,宛如一隻受驚的兔子,偏生還要強裝鎮定。他眸色漸深,眼中閃爍著熾熱的欲望。忽然,他低頭,薄唇擦過她的耳際,輕聲說道:「既然娘子說『夠』,那今晚……為夫可就不客氣了。」

  沈蟬衣渾身一僵,還沒來得及反駁,就感覺身子一輕——謝京墨竟直接抱著她飛身躍下高牆!

  「啊!」她驚呼一聲,死死閉眼,整張臉埋進他懷裡,手指揪緊了他的衣襟,仿佛這樣能讓自己不那麼害怕。

  風聲呼嘯而過,謝京墨穩穩落地,卻故意顛了顛她,惹得她驚呼:「謝京墨!」

  「嗯?」他挑眉,語氣無辜,仿佛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娘子不是說要洞房?為夫這不是在抓緊時間?」

  沈蟬衣又羞又惱,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在心裡暗自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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