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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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蟬衣連忙點頭,那纖長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微微顫動,帶著幾分慌亂與嬌怯,聲音也變得輕柔急促:「聽話,聽話,我聽話!」

  「這才乖!」謝京墨低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她腰間的玉佩,溫潤的玉在他指腹下微微發燙。他的目光似笑非笑,帶著幾分性張力。

  沈蟬衣只覺得腰間那觸碰的感覺,就像是一團熾熱的火焰,順著肌膚蔓延開來,讓她渾身燥熱難耐。身體不自覺地輕顫,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我....我可以下去了吧!」

  那語氣,帶著一絲祈求,又帶著一絲不敢違抗的無奈。

  謝京墨的手指扶正她頭上因為剛剛有些歪斜的髮簪:「嗯。」但是,他抱著她的腰肢的手,卻沒有鬆手。

  隨即他勾著她的下巴,在她的下頜上,蜻蜓點水的吻了一下。

  沈蟬衣心裡激動,緊緊的攥著面前人的衣襟。

  突然。

  陳蟬星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姐,姐夫,吃飯了!」

  沈蟬瞳孔一縮,猛的伸手推著謝京墨,快速的想要站起身。不巧的是,謝京墨的身體往後仰,旁邊的桌子上的茶杯直接被掀翻了。

  青瓷杯「啪」地摔在地上,茶水四濺,碎瓷片在地毯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沈蟬衣還沒來得及說話,沈蟬星就像一陣風般闖了進來。他一進門就瞪大眼睛:「姐,你怎麼欺負姐夫?」那聲音理直氣壯,仿佛親眼目睹了沈蟬衣的「惡行」。

  沈蟬衣一愣,隨即氣得臉頰發燙,大聲質問道:「你看見了?」

  明明是她被欺負。

  沈蟬星理直氣壯地指著地上的狼藉:「那不是嗎?你把姐夫逼在椅子上,自己強迫人家,還把水打翻了!」他抱臂而立,又補了一句,語氣篤定:「再說了,姐夫第一次到我們家,再怎麼說也不敢對你動手。」

  沈蟬衣聽見後,雙手握拳,咬牙切齒的說道:「沈蟬星,你是不是眼瞎。」

  謝京墨就站在她身側,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清冷的檀香。那氣息本該令人安心,此刻卻讓她脊背發寒依舊夾雜著羞澀。

  她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謝京墨,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那句話:

  「謝京墨,你個臭不要臉,超級無恥的偽君子!!黑蓮花!!」

  然而,話音剛落,她忽然感覺到一隻冰涼的手,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撫上了她的後腰。那隻手就像一塊寒冰貼在了她熾熱的肌膚上,讓她渾身瞬間一僵,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成了冰塊,時間也仿佛在這一瞬間停止了。

  沈蟬衣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他在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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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隻手修長如玉,指尖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慢條斯理地在她腰窩處輕輕一按。


  謝京墨唇角微勾,眼底閃過一絲饜足的笑意。

  沈蟬星見狀,立刻指著她控訴:「你看,你還瞪姐夫!」

  沈蟬衣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壓下那股戰慄感。她死死盯著謝京墨,聲音發緊:「我欺負他?你問問是不是我欺負他的?」

  謝京墨從容不迫地整了整衣袖,語氣溫和得近乎無辜:「沒有,沈小姐沒有欺負我,剛剛的水……是我不小心打翻的。」

  沈蟬星一臉恨鐵不成鋼:「姐,你看你都把人逼成什麼樣子了,姐夫連實話都不敢說。」

  沈蟬衣:「……」

  她閉了閉眼,在心裡絕望地哀嚎:沈蟬星,你這個蠢貨!你根本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個什麼樣的壞蛋!

  謝京墨垂眸,指尖回味似的摩挲了一下,唇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姐,你去哪?」

  「吃——飯——」沈蟬衣說道,然後徑直走進飯廳。

  沈蟬星見沈蟬衣頭也不回的走了,然後喊道:「姐夫,走,我帶你去。」

  謝京墨唇角微揚,看著看著沈蟬衣的背影,眼底掠過一抹無奈的興味,溫聲道:「謝謝小舅子。」

  飯廳內,沈母柳煙一見謝京墨,立刻笑吟吟地起身:「哎呦,京墨來了,快坐,快坐!」

  「沈夫人好。」

  謝京墨微微頷首,那動作優雅而端莊。他的目光轉向一旁板著臉的沈虎,笑意不減,恭敬地說道:「沈將軍好。」

  沈母柳煙暗中掐了一把丈夫的胳膊,壓低聲音說道:「幹嘛?京墨還在這呢!」那聲音雖然壓低了,但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沈虎悶哼一聲,粗聲粗氣地嘟囔道:「我後悔了!就不該答應這小子!我閨女多乖,再留幾年怎麼了……我現在越看他心裡越不順。」

  「閉嘴!給我隨京墨態度好點。」沈母柳煙瞪他一眼。

  沈虎悻悻地坐下,硬邦邦道:「吃飯!」

  「姐夫,坐這兒!」沈蟬星拍了拍沈蟬衣身旁的空位。

  謝京墨從容落座,衣擺擦過沈蟬衣的手背,那輕微的觸碰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她一陣細微的戰慄。她的手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仿佛被火燙到了一般。

  「京墨啊,千萬別客氣,這以後也是你家,多吃點!」

  「多謝沈夫人。」謝京墨執筷的姿態優雅矜貴,與這武將之家的豪邁格格不入。

  沈母柳煙越看越滿意,沈父沈虎雖然很滿意,但是就是覺得自家和他好像很突兀。

  沈蟬衣死死攥著筷子,機械地戳著碗裡的米飯,根本不敢抬頭。

  「像什麼樣子!」

  沈母一把按住她的手,低聲呵斥,「京墨還在呢!」

  謝京墨輕笑:「無妨,我不介意。」

  他側眸看向沈蟬衣,目光如毒蛇般緩緩纏繞上來。

  「京墨家裡還有誰啊?」沈母關切地問道,那聲音充滿了長輩的關懷。

  謝京墨垂眸,長長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掩去了眼底的晦暗。他語氣低落,仿佛回憶起了一段痛苦的往事:「沒人了,就我一個。」

  沈母柳煙和沈虎都有些震驚,怪不得提前都是謝京墨自己一個人,他們還以為是因為謝京墨的家裡面的人不在京城這面呢,或者他在家不受寵來著。

  再說,幫下捉婿一般都是女方這面定日子。

  沈蟬衣猛地抬頭,正對上他幽深的目光。

  「不必為我憂心,」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溫柔得近乎蠱惑,嗓音低沉而動聽,「我很好。」

  沈蟬衣指尖發冷,她瞪大了眼睛,憤怒地瞪向謝京墨,在心裡大聲喊道:誰為你擔心?你這種殺人不眨眼的瘋子!躲開都來不及!

  謝京墨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忽然在桌下用膝蓋輕輕蹭了蹭她的腿。那輕微的觸碰讓沈蟬衣渾身一僵,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京墨啊,以後就把這兒當自己家!」沈母柳煙心疼地拍拍他的肩。

  「好,」謝京墨唇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修長的手指沿著青瓷杯沿緩緩摩挲,仿佛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寶。他聲音輕柔得像是情人間的呢喃:「我一定會對……衣衣好的。」

  「咳咳咳——」

  沈蟬衣被米飯粒嗆得滿臉通紅,她的眼睛裡滿是淚水,咳嗽聲在飯廳里迴蕩。

  謝京墨體貼地遞過帕子,趁機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小心點,我的……未婚妻。」那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讓她如墜冰窟,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沈蟬衣的腳還踩在謝京墨的靴子上,鞋底碾著他昂貴的雲紋錦緞,恨不得把他的骨頭也一併碾碎。

  可謝京墨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因為就沈蟬衣那一丁點的力度,根本就是撓痒痒一樣。

  他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油亮的紅燒肉,輕輕放進她碗裡,指尖在碗沿似有若無地一敲。

  「衣衣,吃、肉。」謝京墨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油亮的紅燒肉放入她碗中,指尖在碗沿輕輕一叩。那聲音極輕,卻像鈍刀割肉般令人毛骨悚然。

  沈蟬衣呼吸一滯。這哪是勸菜?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脅。她幾乎能從他幽暗的眼底讀出未盡之言:再鬧,下次就把你也燉進鍋里。

  她慌忙縮回腳,低頭拼命扒飯,連咀嚼都放得極輕,生怕牙齒碰撞的聲音惹他不快。

  「你怎麼不吃這肉?」他忽然開口,聲音溫柔得近乎詭異,「是不好吃嗎?」

  沈蟬衣渾身一僵,立刻夾起那塊肉塞進嘴裡,連連點頭:「好吃!好吃!」

  謝京墨滿意地笑了,又給她夾了一塊,這次筷子尖故意蹭過她的指尖。那輕微的觸碰讓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以後等我們成親了……」他微微傾身,那動作仿佛是在靠近獵物的獵人。

  「我讓廚房的人,天天給你做紅燒肉。」

  沈蟬星在一旁插嘴:「那不得膩死!」

  沈虎也被驚到,皺眉道:「也沒必要天天紅燒肉。」他女兒肯定會吃吐的,其他的也可以吃。

  沈母也點頭:「京墨,不用那麼寵她!」

  謝京墨輕笑,目光卻死死鎖住沈蟬衣慘白的臉。

  「沒事……」

  他指尖划過杯沿,像在撫摸什麼更脆弱的東西,「我喜歡寵著她。」

  沈蟬衣快嚇哭了,她清晰地感受到:桌下,他的靴尖忽然抵住她的繡鞋,那股力量不容抗拒,仿佛在說:你逃不掉的。

  「咳咳——」她緊張突然噎到。

  謝京墨蹙著眉:「慢點吃。」

  沈蟬衣接過他遞過來的水,淺啜了一口:「嗯。」

  謝京墨低聲笑著,然後桌子下面的手,握住沈蟬衣放在下面的手,然後五指穿插,十指相扣,指腹摩擦著她的手背。

  沈蟬衣震驚的抬頭看著謝京墨。

  謝京墨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用手帕擦著她嘴角:「好些了嗎?」

  沈蟬衣愣愣的點頭。

  沈母柳煙忍不住笑道:「看來,我們蟬衣也很喜歡京墨。」

  沈蟬衣低著頭,耳尖通紅。她在心裡瘋狂搖頭——這分明是被美色所惑!那個瘋子絕對是故意的!他溫潤如玉的表象下,分明藏著要她的命。

  ——

  「小姐,今天你肯定艷壓群芳。」

  春葉纖巧的手指穿梭在沈蟬衣如瀑的青絲間,小心翼翼地調整著珍珠網袋的位置。銅鏡中映出少女嬌艷的容顏,一襲嫩黃襦裙襯得肌膚如雪,腰間玉帶上綴著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發出細碎的聲響。

  妝匣中央的青玉螭紋佩忽然被晨光照亮,春葉的指尖在觸及玉面的剎那倏地縮回。那玉佩通體流轉著幽青光暈,螭龍紋路在日光下若隱若現,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玉而出。

  「小姐,這個玉佩....」她遲疑地捧起玉佩,「今日我們不帶嗎?」

  沈蟬衣的指尖無意識撫過頸間紅痕。幾日前謝京墨將玉佩系在她腰間時,修長手指故意掠過敏感的後腰,溫熱的吐息噴在耳畔:「若敢取下……」未盡的話語化作齒尖在鎖骨上重重一咬。

  「用紅繩系在頸間。」她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日低了幾分,尾音微微發顫。銅鏡映出她驟然緋紅的耳尖,那抹紅暈順著雪白的頸子往下蔓延,像極了謝京墨那日含在唇間把玩的珊瑚墜子——他含著那墜子時,鳳眸微眯的模樣,如今想來仍叫人心尖發顫。

  春葉不理解為什麼不帶在玉帶上,竟然掛在脖子上。

  沈蟬衣當然不敢和春葉說,這玉佩除了謝京墨帶出去,誰敢帶啊。他帶出去,別人不會特別注意,倒是她一帶出去,肯定會引人圍觀。而且這個那天謝京墨走後,她自己在房間裡面仔細的看了。

  這上面是螭龍啊,雖然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是事實這就是螭龍。她也不知道這是哪來的,不過既然是他送的,也就見怪不怪了。

  這可是權貴的象徵,她可不敢輕易的帶出去。

  「姐,你收拾好了嗎?再磨蹭下去,白澤蘭那朵假花都要把探春宴變成她的獨場戲了!」沈蟬星風風火火地闖進閨房,腰間銀鈴隨著他的動作叮噹作響,襯得他少年意氣越發張揚。

  沈蟬衣指尖一顫,手中的玉佩差點滑落,她慌忙將冰涼的玉飾塞進衣領。那玉面貼著肌膚,明明是涼的,卻莫名發燙,像是烙了誰的溫度。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絲異樣的悸動,轉身朝弟弟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好了,走吧!」

  今日是京城一年一度的探春宴,貴女們會在郊外搭篷賞花,鬥草比試才藝,世家公子們亦會到場,表面是賞春,實則暗流涌動,各家都在相看姻緣、攀比門第。沈蟬衣雖不喜這種場合,但母親柳煙特意叮囑她必須出席——畢竟,她以後和謝京墨成親之後,不能再像從前在邊關時那般隨性。

  「姐,今日你定是全場最美的!」沈蟬星騎著馬跟在馬車旁,語氣里滿是驕傲,「看那白澤蘭還敢不敢自稱『京城第一才女』?整天裝模作樣,看著就煩!」

  沈蟬衣掀開車簾,指尖輕輕敲了下弟弟的額頭,失笑道:「行了,她愛爭這名頭便隨她去,我又不稀罕。」

  「小姐今日確實美極了!」春葉在一旁笑著附和,「這嫩黃襦裙襯得肌膚如雪,再配上這……」她話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目光落在沈蟬衣的領口,那紅繩若隱若現,連忙噤聲。

  好吧,她差點忘了自家小姐已經定親了。

  沈蟬衣見狀輕笑,伸手將衣領攏了攏。

  說起沈家人,沈父沈虎生得五大三粗,渾身散發著一股粗獷豪邁的氣息,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而沈母柳煙卻生得花容月貌,膚若凝脂,眉眼含情,好似一朵嬌艷欲滴的桃花。令人稱奇的是,沈蟬衣和沈蟬星姐弟二人竟完美繼承了沈母的優點,生得俊逸秀美。平日裡,姐弟倆總會好奇地詢問沈母柳煙,究竟是看上了沈父哪一點,能把這五大三粗的漢子收拾得服服帖帖。每當此時,柳煙總是眉眼含笑,輕輕嗔怪著他們,卻又從不肯說出個中緣由。

  自從謝京墨上門提親後,沈蟬衣便被母親柳煙「拘」在了家中。柳煙一心想讓女兒在嫁入謝家前,學會為人婦之道,首當其衝的便是繡制嫁衣。雖說不必讓沈蟬衣親力親為全部繡完,但總要讓她在喜服上零星繡上幾針,討個好彩頭。

  自謝京墨上門提親後,母親柳煙便開始教她如何「拿捏夫君的心」,甚至給她塞了不少話本子,說什麼「欲擒故縱」「若離若即」。

  沈蟬衣輕掀馬車的窗簾,探出頭去,微風拂過,吹起她幾縷烏黑的髮絲。她輕聲問道:「沈蟬星,還有多久能到?」

  沈蟬星騎著馬,走在沈蟬衣馬車的旁邊:「半刻鐘就到了,姐,你再耐心等會兒。」

  沈蟬衣點頭。

  沈蟬衣輕輕點頭,放下窗簾,靜靜地坐在車內,思緒卻早已飄到了即將舉辦的探春宴上。

  不一會兒,馬車緩緩停下。只聽車外有人低聲說道:「來了,沈家的沈蟬衣來了。」周圍的貴女們紛紛壓低聲音,開始竊竊私語。畢竟,沈蟬衣平日裡鮮少參與她們的社交圈子,大部分時間都隨沈父在邊關涼州生活。

  沈蟬衣優雅地從馬車上下來,陽光灑在她身上,嫩黃色的襦裙被照得愈發鮮亮,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她宛如一位從畫中走出的仙子,周身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誰說邊關不養人,這沈蟬衣比咱們周圍的人都好看。」一位貴女忍不住驚嘆道,眼中滿是羨慕。

  「是啊,看不出來,沈蟬衣如今竟出落得這般美麗。」另一位貴女也附和著。

  「我看吶,比白澤蘭都好看。」又有人小聲說道。

  眾人紛紛點頭,議論聲此起彼伏。

  白澤蘭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她看著剛剛還圍在自己身邊、巴結自己的貴女們,此刻都被沈蟬衣吸引了目光,心中的嫉妒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幾乎將她淹沒。她用力揪著手中的手帕,指關節都泛白了。

  「沈蟬衣,怎麼每次她一出現,就攪得大家都圍著她轉。」白澤蘭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

  「小姐,你沒事吧!」身旁的小丫鬟小心翼翼地問道。

  白澤蘭轉頭怒瞪著小丫鬟,嚇得小丫鬟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但很快,白澤蘭就調整好了情緒,強擠出一抹看似真誠,實則暗藏嫉妒與不甘的笑容。她那原本因憤怒而微微扭曲的面容,在這瞬間勉強恢復了幾分往日的端莊。她提起裙擺,邁著略顯急促卻又不失優雅的步伐快步走上前,站定在沈蟬衣面前,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親切又熱情,開口說道:「沈蟬衣,我可是聽說你定親了呢。」

  沈蟬衣定親的消息如同驚雷一般,在貴女們之間炸開了鍋。更讓她們驚訝的是,據說這親事是沈蟬衣親自去榜下捉婿得來的。

  榜眼謝京墨,那可是京城中無數貴女心中夢寐以求的如意郎君啊。他不僅才華橫溢,風度翩翩,而且前途一片光明。大家都清楚,狀元郎顧錦雖然尚未定親,但他畢竟是白丞相的得意門生,大家都默認他遲早會成為白家的乘龍快婿。

  畢竟,白丞相在朝中權勢滔天,白家的地位更是舉足輕重。誰能想到,沈家的動作竟然如此迅速,榜眼剛剛放榜,就被沈蟬衣捷足先登「截胡」了。這讓那些原本對謝京墨抱有幻想的貴女們,心中滿是失落與不甘。

  沈蟬衣微微一笑:「嗯,我已經定親了。」

  雖然此刻她的心中還是對謝京墨有著畏懼,但不可否認的是,謝京墨現在確實已經是她名正言順的未婚夫了。

  沈蟬星站在沈蟬衣的身邊,看著白澤蘭那故作姿態的模樣,忍不住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說道:「小蘭花,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姐。」

  白澤蘭被沈蟬星的話噎得一時語塞,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她現在和顧錦還沒有正式定親,自己又不能將這件事情說出來,否則一旦傳出去,肯定會影響自己的聲譽。她漲紅著臉,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才不嫉妒,我、我……」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完整。

  「哼!」沈蟬星再次輕哼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

  白澤蘭又羞又惱,她用力跺了一下腳:「哼。」

  周圍的貴女們見狀,早已習以為常。她們都知道,沈蟬星和白澤蘭這兩人向來不對付。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熱鬧的喧譁聲。眾人紛紛轉頭望去,只見一群世家子弟以及本次科舉考試的前三甲走了過來。

  「顧錦哥哥。」白澤蘭一看見顧錦,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原本還帶著些許怒氣的面容,此刻變得嬌羞無比。

  沈蟬星看著白澤蘭那副花痴模樣,只覺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皺了皺鼻子,滿臉嫌棄地嘟囔道:「真是受不了。」

  顧錦面帶微笑,禮貌地點了點頭。他身姿挺拔,氣質儒雅,不愧是狀元郎。他不僅才華出眾,而且還是朝中白丞相的得意門生,前途可謂是一片光明。因此,他自然而然地成為了眾人關注和巴結的焦點。相比之下,謝京墨和於鶴則在這熱鬧的氛圍中被略微忽略了一些。

  沈蟬星一看見謝京墨,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快步走上前:「姐夫。」

  謝京墨笑著點頭,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不遠處的沈蟬衣身上。

  周圍的人也都知道,謝京墨已經和沈家的沈蟬衣定親了,而且兩人很快就要成親了。畢竟,沈家此次從涼州回到京城,主要就是為了沈蟬衣的婚事。

  剛剛,她將謝京墨與他人相處的模樣看得真切。他雖周身環繞著清冷的氣質,宛如一座難以靠近的冰山,但與旁人交談時,面色卻格外溫和,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舉手投足間盡顯儒雅與風度。可在沈蟬衣的記憶中,他對自己卻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沈蟬衣覺得謝京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黑心之人,只想離他遠遠的。

  謝京墨看著沈蟬衣這個樣子,忍不住的勾唇扯起嘴角。

  站在一旁的於鶴也順著謝京墨的目光看了過去,當他看到沈蟬衣那嬌美的容顏時,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輕輕撞了撞謝京墨的肩膀,滿臉羨慕地說道:「謝京墨,你這是走了哪門子的大運啊,這麼美的嬌人都被你遇見了。瞧瞧這模樣,這氣質,簡直就是天仙下凡啊。」

  確實,沈蟬衣站在一眾貴女當中,很明顯的與眾不同。不僅僅在於那精緻的五官和婀娜的身姿,更在於她那溫婉大方的氣質和靈動的眼神。

  與周圍的貴女相比,其他人都不免顯得有些遜色。

  「看來,我們的榜眼艷福不淺啊。」一位世家子弟笑著打趣道,眼中滿是羨慕。

  「真沒想到,沈家的女兒竟能出落得如此美麗。以前只聽說沈家有女初長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另一位也忍不住感嘆道。

  「早知道我就讓家裡去提親了。說不定還有一線機會呢,現在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別人抱得美人歸了。」有人後悔不迭地說道。

  「你可沒謝榜眼那個好命,而且謝榜眼還是人家沈家小姐親自挑中的呢。這可是緣分啊,羨慕不來的。」旁邊的人笑著調侃道。

  .....

  賞花宴伊始,貴女們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沈蟬衣刻意落在人群後方,與那些爭著簇擁白澤蘭的貴女們保持距離。

  白澤蘭今日身著一襲月華錦製成的襦裙,在陽光下散發著珍珠般的光澤,她高傲地昂著頭,目光似有似無地掃過沈蟬衣,帶著不屑。

  「姐,你瞧她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沈蟬星撇撇嘴,壓低聲音說道。

  沈蟬衣垂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她的餘光瞥見不遠處謝京墨的身影——他站在一株海棠樹下,玄色錦袍更顯他清冷矜貴,而那雙深邃的眼眸始終盯著她,讓她如芒在背。

  「小姐?」春葉察覺到她的異樣,「可是身體不適?」

  沈蟬衣搖搖頭,這時聽見李尚書家的二小姐關切地問:「沈小姐臉色不佳,可要去涼亭歇息?」

  「多謝關心,只是有些累了。」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藉機快步離開人群。直到那道熾熱的目光消失,她才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頸終於放鬆下來。

  她沒去涼亭,而是沿著幽靜的小徑漫步。春日暖陽透過嫩綠的枝葉,在地上灑下斑駁光影。遠處傳來歡聲笑語,天空中飄著幾隻彩繪風箏。

  「小姐,我們不跟著那些小姐她們嗎?」春葉輕聲問道。

  「再等等……」沈蟬衣話未說完,突然看見假山旁那熟悉的身影。

  謝京墨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她心裡一驚,急忙轉身,卻發現春葉不知何時不見了。

  「春……」她剛要呼喊,腰間突然一緊,玉帶被人從後面勾住。

  「跑什麼?」謝京墨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垂。

  沈蟬衣全身僵硬,勉強轉過身,擠出一個笑容:「我、我不知道你在那裡……」

  謝京墨鬆開手,命令道:「看著我。」

  她緩緩抬起頭,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他英俊的臉上灑下細碎的光斑。那雙如墨的眼眸含著笑意,卻讓她想起夢中那個偏執陰鷙的謝丞相。

  「我很可怕嗎?」他輕聲問,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後頸,像逗小貓一樣輕輕摩挲。

  沈蟬衣抿著嘴,心裡瘋狂點頭。儘管婚期將近,這個男人依然讓她又怕又心動。

  「沈蟬衣,」他突然湊近,薄唇幾乎貼在她的耳邊,「你越躲我,我越想把你鎖在身邊。」

  她驚訝地瞪大雙眼,還沒反應過來,就聽他笑著說:「我的娘子今天真美。」

  這句話像一滴蜂蜜掉進心裡,泛起層層漣漪。沈蟬衣臉頰泛紅,小聲說:「謝謝……」

  謝京墨低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春日暖陽透過樹隙灑落,在她發間的珍珠上流轉著柔和的光暈。他突然覺得,比起朝堂上那些爾虞我詐,眼前這個明明怕他卻還要強裝鎮定的小姑娘,更讓他興致盎然。

  遠處忽然傳來世家子弟和貴女們的談笑聲,由遠及近。沈蟬衣頓時慌了神——除了弟弟沈蟬星,她還從未與任何男子這般親近過。她耳尖通紅,聲音細若蚊吶:「有、有人來了……我先走了……」

  謝京墨只是靜靜凝視著她,不置可否。

  見他沉默,沈蟬衣以為得了默許,剛提起裙擺要逃,腰間突然一緊。謝京墨長臂一攬,將她整個人帶入懷中,一個旋身便隱入假山後的陰影里。

  「你做什麼!」她驚慌地踢蹬著繡鞋。

  謝京墨眸光一暗,她立即噤聲,小聲囁嚅:「我……我只是被嚇到了……」

  他將她抵在假山上,一手仍箍著她的纖腰,另一手勾起她頸間的紅繩。那枚定親玉佩正靜靜躺在她鎖骨處,瑩潤生輝。他滿意地挑眉:「很乖。」

  沈蟬衣悶聲應著,腳尖不自覺地互相輕蹭,像只受驚的兔子。

  「獎勵你的。」他忽然俯身,在她纖細的頸側落下一吻。

  「啊!」她渾身一顫,被親吻的那處肌膚頓時燒了起來,酥麻感順著脊背竄上頭頂。「謝京墨!」她羞惱地推他,「你……你不要臉!」

  謝京墨低笑著鬆開她,從袖中取出一支累絲嵌寶的金簪,輕輕插入她的髮髻。「探春宴的禮物。」他指尖流連在她鬢邊,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沈蟬衣怔怔撫上發間的金簪,眼中滿是疑惑。

  「婚事倉促,」他指腹摩挲著她腰間絲絛,「別人有的,我的蟬衣也要有。」

  距離大婚只剩不到一月,她卻越發看不透這個男人。沈蟬衣在心裡默念:這是壞人,是夢裡那個冷血無情的那個人……可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沈蟬衣點頭,跟在謝京墨的後面。一到路上,沈蟬衣拎著裙子就快速的離開了。

  「走吧。」謝京墨聽著漸遠的腳步聲,鬆開了鉗制。

  一得自由,沈蟬衣立刻拎著裙擺跑開,像只受驚的雀兒。謝京墨望著她倉皇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漸漸冷卻。

  「公子。」謝元無聲出現。

  謝京墨立即變的目光清冷起來:「今天不錯,我們也走吧!」

  另一邊,春葉終於找到自家小姐,見她面色潮紅,發間還多了一支陌生的金簪。「小姐,您這是……」

  「你去哪了?」沈蟬衣氣息仍未平復。

  「有個丫鬟說您落了東西……」春葉懊惱道,「都怪奴婢大意。」

  沈蟬衣攥緊了帕子。這園子裡處處危機,而最危險的那個……她下意識摸了摸頸側被親吻的地方,咬牙道:「回府,現在就走。」

  她必須遠離那個男人——至少在理清自己混亂的心緒之前。可發間那支金簪沉甸甸的重量,卻時刻提醒著她:這場婚事,早已由不得她做主了。

  春日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閨房的地磚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沈蟬衣蜷在軟榻一角,手中的話本已經許久未翻動一頁。自從上回在賞花宴被謝京墨那般捉弄後,她便如同驚弓之鳥,整日縮在府里不敢出門。

  「姐!」沈蟬星風風火火地闖進來,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話本,「整日悶在屋裡做什麼?今日狀元遊街,我們去看熱鬧!」

  沈蟬衣將臉埋進引枕里,聲音悶悶的:「不去。」

  距離大婚只剩十幾日光景,這些日子她被母親安排的嬤嬤們教導得頭暈目眩——從大婚禮儀到婚後規矩,甚至……想到那些羞人的教導,她耳尖又燙了起來。連春葉都忙得腳不沾地,整日跟著老嬤嬤學習如何伺候新婚夫婦。

  沈蟬星不死心地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道:「聽說今日姐夫也會騎馬遊街,你就不想去看看?」

  沈蟬衣咬著下唇,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帶。她當然想去湊這個熱鬧,可是一想到要見到謝京墨,心頭就湧上一陣莫名的悸動與恐懼。那個男人總是能用最溫柔的表情,做出最讓她心驚的事。

  「算了……」她小聲道,「待會嬤嬤還要來教我……」

  話音未落,柳煙身邊的李嬤嬤就笑著走了進來:「小姐,夫人特意吩咐了,今日放您一天假,讓您去看姑爺遊街呢。」

  沈蟬衣一怔,手中的裙帶絞得更緊了。沈蟬星已經歡呼起來:「你看!娘都發話了!姐,今日街上不知道多少姑娘眼巴巴等著看姐夫呢!」

  「我……」她蹙著秀眉,聲音細若蚊吶,「我不想去……」

  「姐夫該多傷心啊。」沈蟬星故意嘆氣道。

  沈蟬衣在心裡輕哼一聲:那個慣會演戲的男人怎麼會傷心?他那副溫柔深情的模樣,分明都是裝出來的。

  見姐姐仍不為所動,沈蟬星朝春葉使了個眼色。主僕二人一個拽人一個備衣,硬是將她按在了妝檯前。

  「小姐放心,」春葉靈巧地為她梳著髮髻,銅鏡中映出一張緋紅的小臉,「奴婢今日定讓姑爺移不開眼。」

  狀元樓二樓雅間內,沈蟬衣倚著雕花欄杆,遠遠望見一隊人馬緩緩行來。春風拂過,捲起街道兩旁的落花,為這盛大的遊街更添幾分詩意。

  "來了來了!"沈蟬星興奮地拽著她的衣袖,"姐,快看!姐夫騎馬過來了!"

  沈蟬衣微微側身,只見謝京墨一襲大紅榜眼錦袍,胸前繡球隨風輕晃。雖位列榜眼,走在狀元顧錦之後,與探花於鶴並行,卻依然掩不住那通身的矜貴氣度。鳳眸如墨,薄唇含笑,劍眉入鬢,端的是風華絕代。

  街道兩旁早已擠滿了圍觀的百姓,樓上窗口更是人頭攢動。隨著隊伍行進,不斷有人拋灑銅錢祈福,更有大膽的姑娘將鮮花香囊擲向三位俊朗的郎君。

  "姐,你怎麼不扔?"沈蟬星晃了晃手中那支從府裡帶來的海棠,"這可是特意為你摘的。"

  沈蟬衣攥著花枝,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正猶豫著是否要將花扔出時,忽然,馬上的謝京墨像是感應到了她的目光,緩緩抬頭望來。

  那雙深邃的鳳眸直直地撞進她的眼底,她只覺得心頭猛地一跳,慌亂得如同一隻受驚的小鹿,下意識地慌忙躲到了窗後。

  「躲什麼呀!」沈蟬星滿臉的不解,忍不住大聲嚷嚷起來。絲毫不顧忌旁人的目光,乾脆探出大半個身子,朝著謝京墨拼命揮手,那模樣就像生怕謝京墨看不到似的,「姐夫!看這邊!」

  於鶴見狀,笑著打趣:"謝兄,你家小舅子倒是熱情。"

  謝京墨早已瞧見那個躲在窗後的小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忽然勒住韁繩,在眾目睽睽之下調轉馬頭,徑直來到狀元樓下。

  "出來。"他薄唇輕啟,雖未出聲,口型卻分明。

  沈蟬衣又羞又惱,賭氣般將手中海棠擲向他。誰知謝京墨不躲不閃,抬手穩穩接住,在滿街驚呼聲中,竟將那支海棠別在了耳際。

  "天啊!榜眼接了沈小姐的花!"

  "還戴在頭上了!"

  "聽說他們下月就要成親了..."

  四周議論聲此起彼伏。沈蟬衣臉頰燒得通紅,卻見馬上的謝京墨朝她眨了眨眼。那笑容溫柔得能融化冰雪,可只有她知道——那雙深邃鳳眸里空無一物,所有的柔情蜜意都是精心編織的假象。

  .....

  沈蟬衣朝著謝京墨的方向哼了一聲。

  等遊街結束之後。

  沈蟬衣和沈蟬星直接在狀元樓準備吃飯。

  「我們還要等誰?」沈蟬衣問道。

  「當然是姐夫了。」沈蟬星話音剛落,雅間的門便被推開。謝京墨仍穿著那身大紅榜眼錦袍,發間還別著她方才扔下的那支海棠,在陽光下嬌艷欲滴。

  沈蟬星:「姐夫,快來,就等你了。」

  謝京墨微微頷首,徑直走到沈蟬衣身旁落座。

  沈蟬星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的兩個人。

  「......」

  他的腿剛一挨著凳子,便不動聲色地貼上了她的。沈蟬衣如坐針氈,悄悄往旁邊挪了挪,誰知他也跟著挪了過來。

  「我們...坐開些...沈蟬星還在。」她小聲抗議,眼神示意對面一臉促狹的沈蟬星。

  謝京墨聞言,從容地起身,換到隔著一個座位的地方坐下。他的動作優雅而得體,仿佛剛剛的一切都只是一場不經意的小插曲。沈蟬星看著兩人之間突然多出的空位,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局外人。

  席間,沈蟬衣不自覺地動了動腳,卻意外踢到了什麼。若是碰到沈蟬星,弟弟早就嚷嚷開了。那麼只能是...

  她悄悄抬眼,只見謝京墨神色如常,正優雅地夾著一筷子鱸魚。可就在她鬆了口氣的瞬間,突然感到自己的腳被牢牢夾住。那雙錦靴如同鐐銬般,將她纖細的腳踝困在中間。

  「怎麼了?飯菜不適?」謝京墨突然開口,聲音溫柔得不像話,仿佛是春風拂過耳畔的低語。那聲音里滿是關切,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沈蟬衣慌忙搖頭,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神里滿是慌亂與無措。她試圖抽回腳,可那雙腳就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般,被謝京墨夾得更緊。她急得眼眶發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仿佛隨時都會奪眶而出。她正要開口抗議,對方卻突然鬆開了鉗制。

  「......」

  沈蟬星看著站在馬車旁邊的謝京墨:「姐夫,我們先走了。」

  謝京墨點頭。

  「等等!」

  沈兩人疑惑回頭,只見他大步上前,全然不顧沈蟬星還在場,抬手取下耳畔的海棠,輕輕簪入她的髮髻。他俯身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耳垂:「鮮花配美人...」

  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馬上成親了,在家等我。」

  沈蟬衣僵在原地,只覺那朵海棠如有千斤重,壓得她心頭沉甸甸的。她木然點頭,逃也似地鑽進馬車,卻不知為何,發間那抹嫣紅,襯得她愈發嬌艷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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