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鍛岩族終章
赫魯的臉色非常難看，大家的欲望毫不掩飾。
不少鍛岩族人都忍不住往前擠。
赫魯猛地抬手：「誰都不准碰！」
護衛們立刻拔出短斧，擋在物資前。
剛剛才熱起來的人群，一下子又被壓住了。
胖麗被兩個巡查隊員按著胳膊，不服的嚷嚷：「赫魯大人，這是女王送給大家的禮物，你憑什麼不讓大家拿？」
赫魯掃了她一眼。
「你也配質問商會？」
「黑爐集市歸商會管理，所有外來貨物都要由商會檢查、登記、分配。」
「這些東西來源不明，可能有毒，可能被人類下了詛咒，也可能是誘騙鍛岩族離開地下的陷阱。」
「為了大家的安全，商會暫時接管。」
這話一出，大家都不情願，因為不知道多少次了。
接管那還能有他們的份嗎？
商會每次都是這樣。
外來的好貨，說是檢查，最後就進了商會倉庫。
等再拿出來，價格翻十倍二十倍，普通人連看一眼，商會都想收錢。
一個礦工忍不住喊：「赫魯大人，既然是給大家的，為什麼不能讓大家現在看一看？」
赫魯轉頭，那礦工臉色一白，立刻閉嘴。
赫魯冷笑：「你懂什麼？你能分辨有沒有毒？你能承擔全城中毒的後果？」
礦工攥緊拳頭，卻不敢再說。
赫魯很滿意這種安靜，他就是要讓他們害怕，只要怕了，就會低頭。
只要低頭，商會就還能像以前一樣，控制他們吃什麼、看什麼、信什麼。
唐小悠看著這一幕，忽然明白格雷說的那些年有多難。
地鼠族不是沒勸過。
可地下城的人被商會捏住了太久。
物資、消息、治安、貿易，什麼都在他們手裡。
赫魯轉向唐小悠。
「狄雷斯閣下，我不管你從哪裡來，也不管你用了什麼手段蠱惑地鼠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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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黑爐地下城。」
他抬起下巴，語氣裡帶著威脅：「你最好配合商會調查，把貨物來源、交易路線、地面聯繫人全部交代清楚。」
格雷臉色一變：「赫魯，你敢審問狄雷斯？」
赫魯陰惻惻地看向他。
「格雷，地鼠族這些年私下跑地面貿易，商會已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別逼我把你們也列入叛族名單。」
地鼠族人群里頓時傳來憤怒的聲音。
「叛族？」
「我們給地下城送礦燈，送藥，送糧，我們怎麼叛族了？」
「商會才是一直攔著大家出去的人！」
赫魯身後的護衛齊齊上前一步，人群又被逼退半步。
唐小悠腦海收到提醒，六個小時快到了。
她心裡原本還想著，再裝一會兒，讓赫魯徹底露出嘴臉。
可時間不等人。
再拖下去，快遞員一到，她就得走。
唐小悠在腦海里問：「統子，還有多久？」
【五分鐘。】
「五分鐘夠了。」
系統頓了頓。
【宿主請注意安全。】
唐小悠抬手，把系統投影放大，光幕再一次照亮整座集市。
這一次，畫面不是晨曦城的學校和醫院，而是剛才女王親手交給她的公開合作聲明。
女王的聲音再次響起。
【晨曦王國承認鍛岩族與地鼠族的自治權。】
【願意開放安全居住區、醫療、教育與公平工作崗位。】
【所有遷居皆憑自願，任何人不得強迫，也不得阻止。】
赫魯怒喝：「關掉！」
護衛想衝上來。
格雷身邊的地鼠族商人立刻擋住他們。
「你們敢動狄雷斯一下試試！」
唐小悠看著集市裡的普通鍛岩族。
「你們可以不相信我。」
「也可以不相信這些影像。」
「但你們總該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指向地上的物資。
「這些白糖、精鹽、藥品、水果，都是女王送來的。」
「你們可以自己選擇，到底要不要明亮的陽光，新鮮的空氣，以及，你們的未來。」
人群里議論紛紛。
「我們的未來……」
他們從小聽商會說，人類兇殘，地面危險，出去就是死。
他們的孩子想看太陽，商會說那是背叛祖先。
他們想買一點地面來的糖，商會說有毒。
他們想問一句為什麼，巡查隊就會來查攤、封貨、扣人。
唐小悠繼續說：「商會怕的，從來不是人類欺騙你們。」
「他們怕的是你們看到真正的地面，知道外面還有學校、醫院、工作和陽光，有更好的生活。」
赫魯臉色大變：「閉嘴！」
唐小悠看向他。
「急了？」
赫魯咬牙：「你一個外來人，有什麼資格挑撥地下城？」
「我沒資格管你們的地下城。」
唐小悠點頭，話鋒一轉，聲音卻更清楚。
「但這些禮物，是我帶回來的。」
「誰敢搶，我就帶走。」
唐小悠抬手，地上的一箱白糖瞬間消失。
人群譁然。
又一箱精鹽消失，再一箱水果消失。
赫魯的臉終於繃不住了。
「攔住她！」
護衛衝過來。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集市上方響起。
「您好，您的跨界快遞服務已到達。」
黃衣快遞員忽然出現在唐小悠和唐媽身前。
整個黑爐集市，一下子靜了。
因為沒人看清這個黃衣人從哪裡來的。
唐小悠心裡嘆了口氣，時間不夠用啊，轉頭，高聲告訴大家。
「第一，這些物資不是給商會的。」
「第二，晨曦王國的合作聲明，我已經完整展示給所有人。」
「第三，商會殺過人類使者，扣過地面信件，散播過謊言，這些帳，女王遲早會查。」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氣的聲音。
「殺過使者？」
「難怪這麼多年沒有談判隊進來！」
「原來那些信都被扣了！」
赫魯立刻吼道：「胡說！她在污衊商會！」
格雷站出來。
「我作證！」
「我親眼見過晨曦王國的談判記錄。」
「我親耳聽到女王承諾，會開放居住區、學校和醫院。」
「赫魯，你敢讓大家去地面親眼看嗎？」
赫魯眼神陰沉：「格雷，你要帶地鼠族造反？」
「不是造反。」
一個白髮地鼠老人走出來，年紀大了，身上的毛都要掉光了。
「我們只是想曬太陽。」
這句話使地鼠族人群里，越來越多人站了出來。
「我們也想去地面。」
「我們想讓孩子上學。」
「我們想喝乾淨水。」
「我們想吃水果。」
「我們不想再被商會騙了！」
赫魯沒想到局面會失控到這個地步，立刻對護衛吼：「把格雷抓起來！把那個胖麗也抓起來！誰再亂喊，一律按叛族處置！」
護衛們剛要動。
胖麗突然用力甩開巡查隊員。
她個頭不高，身形圓胖，可這一下力氣極大，直接把身邊的人撞得踉蹌。
她跳到自己的攤位桌上，扯著嗓子喊：「我不服！」
所有人都看向她。
胖麗臉漲得通紅，聲音卻越來越大。
「我在黑爐集市擺攤二十多年，每天交稅，交攤費，交治安費。」
「我男人在礦道幹活，塌方傷了腿，商會說藥貴，讓我們自己扛。」
「我孩子想嘗一口糖，你們轉手貴20倍賣給我。」
她指著赫魯，眼淚都氣出來了。
「赫魯，你們商會到底是保護鍛岩族，還是把我們當成給你們挖礦交錢的蟲子？」
這一嗓子，把周圍攤主的火全喊出來了。
「我也不服！去年商會說外來陶釉有毒，搶走我三車貨，轉頭就在內城高價賣！」
一個礦工舉起受傷的手。
「我兄弟喝壞水死了！如果淨水片是真的，他本來不用死！」
一個年輕母親抱著孩子哭喊：「我女兒從沒吃過水果，女王送來的東西，你們憑什麼攔？」
赫魯身後的護衛開始慌了。
以前巡查隊一來，大家都會低頭，可今天，越來越多的人抬起了頭。
胖麗從攤位上跳下來，直接衝到那堆物資前，張開雙臂擋住護衛。
「誰敢搶，我跟誰拼了！」
赫魯怒極：「胖麗，你瘋了！」
胖麗紅著眼睛：「我早就該瘋了！」
她身後，第一個攤主站了過去。
第二個。
第三個。
礦工、賣布的婦人、抱孩子的母親、拉車的少年。
越來越多鍛岩族人擋在物資前。
格雷高高舉起手杖。
「地鼠族，保護女王送來的物資！」
下一秒，黑壓壓的地鼠族商人和車夫齊齊往前一步。
「保護物資！」
「保護狄雷斯！」
「保護選擇地面的權利！」
赫魯看著眼前的人牆，終於意識到，大勢已經沒了。
唐小悠看了眼倒計時。
還有最後一分鐘。
她把剛才收起的物資重新放回原地，同時又追加了幾箱精鹽和藥品。
人群發出低低的驚呼。
唐小悠看向胖麗：「這些交給你和格雷，按人數公平分。」
胖麗用力點頭：「我一定分好！」
唐小悠又看向格雷：「合作聲明留給你們，影像副本我也給你。」
格雷鄭重彎腰：「狄雷斯閣下，地鼠族不會辜負您。」
赫魯突然厲聲道：「你不能走！」
唐小悠轉頭。
赫魯死死盯著她：「你把地下城攪成這樣，想一走了之？」
唐小悠突然想到什麼，哈哈大笑，往前半步，聲音壓低。
「你攔得住一箱糖，攔不住所有人想去看太陽。或者說，你想跟我一起走?」
赫魯臉色慘白。
黃衣快遞員抬手劃開一道光門，唐媽握住唐小悠的手。
母女倆踏進光門的前一秒，人群里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狄雷斯！」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地鼠族最先整齊舉起手杖。
「狄雷斯！狄雷！」
胖麗站在物資前，扯著嗓子跟著喊：「狄雷斯！」
鍛岩族的礦工、攤主、孩子、母親，一個接一個加入。
「狄雷斯！」
「狄雷斯。」
唐小悠和唐媽的身影在光門裡消失。
赫魯站在原地，往門那邊撲，卻發現真的都消失了，她們真的不是普通人。
……
唐小悠回到家裡，又有點不放心。
「統子，胖麗和格雷他們不會出事吧？」
系統貓從半空跳出來，白胖胖的身子落在沙發扶手上。
【宿主放心。】
唐小悠立刻看向它：「真的？」
【胖大姐綁定了系統。】
【因宿主本次跨界交易引發小人國地下城民眾意識覺醒，位面規則出現正向推動。】
【胖麗作為第一位公開反抗商會、守護公共物資的鍛岩族平民，符合支線守護系統綁定條件。】
【後續她將協助地鼠族推動物資公平分配、公開地面真相，並獲得基礎自保與信息傳遞功能。】
唐小悠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回去。
「那就好。」
【以後就放心吧。】
……
不少鍛岩族人都忍不住往前擠。
赫魯猛地抬手：「誰都不准碰！」
護衛們立刻拔出短斧，擋在物資前。
剛剛才熱起來的人群，一下子又被壓住了。
胖麗被兩個巡查隊員按著胳膊，不服的嚷嚷：「赫魯大人，這是女王送給大家的禮物，你憑什麼不讓大家拿？」
赫魯掃了她一眼。
「你也配質問商會？」
「黑爐集市歸商會管理，所有外來貨物都要由商會檢查、登記、分配。」
「這些東西來源不明，可能有毒，可能被人類下了詛咒，也可能是誘騙鍛岩族離開地下的陷阱。」
「為了大家的安全，商會暫時接管。」
這話一出，大家都不情願，因為不知道多少次了。
接管那還能有他們的份嗎？
商會每次都是這樣。
外來的好貨，說是檢查，最後就進了商會倉庫。
等再拿出來，價格翻十倍二十倍，普通人連看一眼，商會都想收錢。
一個礦工忍不住喊：「赫魯大人，既然是給大家的，為什麼不能讓大家現在看一看？」
赫魯轉頭，那礦工臉色一白，立刻閉嘴。
赫魯冷笑：「你懂什麼？你能分辨有沒有毒？你能承擔全城中毒的後果？」
礦工攥緊拳頭，卻不敢再說。
赫魯很滿意這種安靜，他就是要讓他們害怕，只要怕了，就會低頭。
只要低頭，商會就還能像以前一樣，控制他們吃什麼、看什麼、信什麼。
唐小悠看著這一幕，忽然明白格雷說的那些年有多難。
地鼠族不是沒勸過。
可地下城的人被商會捏住了太久。
物資、消息、治安、貿易，什麼都在他們手裡。
赫魯轉向唐小悠。
「狄雷斯閣下，我不管你從哪裡來，也不管你用了什麼手段蠱惑地鼠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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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黑爐地下城。」
他抬起下巴，語氣裡帶著威脅：「你最好配合商會調查，把貨物來源、交易路線、地面聯繫人全部交代清楚。」
格雷臉色一變：「赫魯，你敢審問狄雷斯？」
赫魯陰惻惻地看向他。
「格雷，地鼠族這些年私下跑地面貿易，商會已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別逼我把你們也列入叛族名單。」
地鼠族人群里頓時傳來憤怒的聲音。
「叛族？」
「我們給地下城送礦燈，送藥，送糧，我們怎麼叛族了？」
「商會才是一直攔著大家出去的人！」
赫魯身後的護衛齊齊上前一步，人群又被逼退半步。
唐小悠腦海收到提醒，六個小時快到了。
她心裡原本還想著，再裝一會兒，讓赫魯徹底露出嘴臉。
可時間不等人。
再拖下去，快遞員一到，她就得走。
唐小悠在腦海里問：「統子，還有多久？」
【五分鐘。】
「五分鐘夠了。」
系統頓了頓。
【宿主請注意安全。】
唐小悠抬手，把系統投影放大，光幕再一次照亮整座集市。
這一次，畫面不是晨曦城的學校和醫院，而是剛才女王親手交給她的公開合作聲明。
女王的聲音再次響起。
【晨曦王國承認鍛岩族與地鼠族的自治權。】
【願意開放安全居住區、醫療、教育與公平工作崗位。】
【所有遷居皆憑自願，任何人不得強迫，也不得阻止。】
赫魯怒喝：「關掉！」
護衛想衝上來。
格雷身邊的地鼠族商人立刻擋住他們。
「你們敢動狄雷斯一下試試！」
唐小悠看著集市裡的普通鍛岩族。
「你們可以不相信我。」
「也可以不相信這些影像。」
「但你們總該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指向地上的物資。
「這些白糖、精鹽、藥品、水果，都是女王送來的。」
「你們可以自己選擇，到底要不要明亮的陽光，新鮮的空氣，以及，你們的未來。」
人群里議論紛紛。
「我們的未來……」
他們從小聽商會說，人類兇殘，地面危險，出去就是死。
他們的孩子想看太陽，商會說那是背叛祖先。
他們想買一點地面來的糖，商會說有毒。
他們想問一句為什麼，巡查隊就會來查攤、封貨、扣人。
唐小悠繼續說：「商會怕的，從來不是人類欺騙你們。」
「他們怕的是你們看到真正的地面，知道外面還有學校、醫院、工作和陽光，有更好的生活。」
赫魯臉色大變：「閉嘴！」
唐小悠看向他。
「急了？」
赫魯咬牙：「你一個外來人，有什麼資格挑撥地下城？」
「我沒資格管你們的地下城。」
唐小悠點頭，話鋒一轉，聲音卻更清楚。
「但這些禮物，是我帶回來的。」
「誰敢搶，我就帶走。」
唐小悠抬手，地上的一箱白糖瞬間消失。
人群譁然。
又一箱精鹽消失，再一箱水果消失。
赫魯的臉終於繃不住了。
「攔住她！」
護衛衝過來。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集市上方響起。
「您好，您的跨界快遞服務已到達。」
黃衣快遞員忽然出現在唐小悠和唐媽身前。
整個黑爐集市，一下子靜了。
因為沒人看清這個黃衣人從哪裡來的。
唐小悠心裡嘆了口氣，時間不夠用啊，轉頭，高聲告訴大家。
「第一，這些物資不是給商會的。」
「第二，晨曦王國的合作聲明，我已經完整展示給所有人。」
「第三，商會殺過人類使者，扣過地面信件，散播過謊言，這些帳，女王遲早會查。」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氣的聲音。
「殺過使者？」
「難怪這麼多年沒有談判隊進來！」
「原來那些信都被扣了！」
赫魯立刻吼道：「胡說！她在污衊商會！」
格雷站出來。
「我作證！」
「我親眼見過晨曦王國的談判記錄。」
「我親耳聽到女王承諾，會開放居住區、學校和醫院。」
「赫魯，你敢讓大家去地面親眼看嗎？」
赫魯眼神陰沉：「格雷，你要帶地鼠族造反？」
「不是造反。」
一個白髮地鼠老人走出來，年紀大了，身上的毛都要掉光了。
「我們只是想曬太陽。」
這句話使地鼠族人群里，越來越多人站了出來。
「我們也想去地面。」
「我們想讓孩子上學。」
「我們想喝乾淨水。」
「我們想吃水果。」
「我們不想再被商會騙了！」
赫魯沒想到局面會失控到這個地步，立刻對護衛吼：「把格雷抓起來！把那個胖麗也抓起來！誰再亂喊，一律按叛族處置！」
護衛們剛要動。
胖麗突然用力甩開巡查隊員。
她個頭不高，身形圓胖，可這一下力氣極大，直接把身邊的人撞得踉蹌。
她跳到自己的攤位桌上，扯著嗓子喊：「我不服！」
所有人都看向她。
胖麗臉漲得通紅，聲音卻越來越大。
「我在黑爐集市擺攤二十多年，每天交稅，交攤費，交治安費。」
「我男人在礦道幹活，塌方傷了腿，商會說藥貴，讓我們自己扛。」
「我孩子想嘗一口糖，你們轉手貴20倍賣給我。」
她指著赫魯，眼淚都氣出來了。
「赫魯，你們商會到底是保護鍛岩族，還是把我們當成給你們挖礦交錢的蟲子？」
這一嗓子，把周圍攤主的火全喊出來了。
「我也不服！去年商會說外來陶釉有毒，搶走我三車貨，轉頭就在內城高價賣！」
一個礦工舉起受傷的手。
「我兄弟喝壞水死了！如果淨水片是真的，他本來不用死！」
一個年輕母親抱著孩子哭喊：「我女兒從沒吃過水果，女王送來的東西，你們憑什麼攔？」
赫魯身後的護衛開始慌了。
以前巡查隊一來，大家都會低頭，可今天，越來越多的人抬起了頭。
胖麗從攤位上跳下來，直接衝到那堆物資前，張開雙臂擋住護衛。
「誰敢搶，我跟誰拼了！」
赫魯怒極：「胖麗，你瘋了！」
胖麗紅著眼睛：「我早就該瘋了！」
她身後，第一個攤主站了過去。
第二個。
第三個。
礦工、賣布的婦人、抱孩子的母親、拉車的少年。
越來越多鍛岩族人擋在物資前。
格雷高高舉起手杖。
「地鼠族，保護女王送來的物資！」
下一秒，黑壓壓的地鼠族商人和車夫齊齊往前一步。
「保護物資！」
「保護狄雷斯！」
「保護選擇地面的權利！」
赫魯看著眼前的人牆，終於意識到，大勢已經沒了。
唐小悠看了眼倒計時。
還有最後一分鐘。
她把剛才收起的物資重新放回原地，同時又追加了幾箱精鹽和藥品。
人群發出低低的驚呼。
唐小悠看向胖麗：「這些交給你和格雷，按人數公平分。」
胖麗用力點頭：「我一定分好！」
唐小悠又看向格雷：「合作聲明留給你們，影像副本我也給你。」
格雷鄭重彎腰：「狄雷斯閣下，地鼠族不會辜負您。」
赫魯突然厲聲道：「你不能走！」
唐小悠轉頭。
赫魯死死盯著她：「你把地下城攪成這樣，想一走了之？」
唐小悠突然想到什麼，哈哈大笑，往前半步，聲音壓低。
「你攔得住一箱糖，攔不住所有人想去看太陽。或者說，你想跟我一起走?」
赫魯臉色慘白。
黃衣快遞員抬手劃開一道光門，唐媽握住唐小悠的手。
母女倆踏進光門的前一秒，人群里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狄雷斯！」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地鼠族最先整齊舉起手杖。
「狄雷斯！狄雷！」
胖麗站在物資前，扯著嗓子跟著喊：「狄雷斯！」
鍛岩族的礦工、攤主、孩子、母親，一個接一個加入。
「狄雷斯！」
「狄雷斯。」
唐小悠和唐媽的身影在光門裡消失。
赫魯站在原地，往門那邊撲，卻發現真的都消失了，她們真的不是普通人。
……
唐小悠回到家裡，又有點不放心。
「統子，胖麗和格雷他們不會出事吧？」
系統貓從半空跳出來，白胖胖的身子落在沙發扶手上。
【宿主放心。】
唐小悠立刻看向它：「真的？」
【胖大姐綁定了系統。】
【因宿主本次跨界交易引發小人國地下城民眾意識覺醒，位面規則出現正向推動。】
【胖麗作為第一位公開反抗商會、守護公共物資的鍛岩族平民，符合支線守護系統綁定條件。】
【後續她將協助地鼠族推動物資公平分配、公開地面真相，並獲得基礎自保與信息傳遞功能。】
唐小悠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回去。
「那就好。」
【以後就放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