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大秦風光
唐小悠一家三口打算告辭。
「大王，那我們先出去逛逛，晚點就回去了。」
嬴政抬了下手。
趙高立刻領會，轉身吩咐宮人，一口口大木箱被抬了進來。
一共幾十個大箱子！
嬴政揮手。
「退下。」
宮人、內侍、樂人全都垂首退出大殿，殿門關閉。
嬴政走到箱前，親手掀開其中一口，裡面裝滿了半兩錢。
第二口箱子打開，是金餅和少量玉器。
第三口箱子裡，是青銅器。
有銅鏡、銅燈、銅壺、銅盤，還有幾件器形古樸的禮器。
嬴政道：「交易之錢幣與銅器，皆已備好。」
唐小悠本以為這些系統已經扣除，沒想到還有現金交易這一出，也算是過過眼癮了。
嬴政接著道。
「麻紙、農具、糖、鹽、染方，皆已試行。」
「可用。」
唐爸拱手：「陛下願意推行，並顧及百姓，這才是關鍵。」
唐小悠則是湊過去看那些銅器。
她在腦海里問：「統子，這些你準備拿去哪裡？」
【作為研究、展覽、收藏。】
嬴政看向她：「何人來取？」
唐小悠看著滿殿箱子，玩心大起。
一本正經道：「大王看好了。」
唐小悠抬起手，對著幾十個箱子輕輕一揮。
下一瞬，滿殿木箱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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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原本堆箱子的地方。
空的。
伸手摸了摸地面，指腹沾到一點木箱留下的灰。
嬴政喃喃道。
「世間，當真無仙人？」
嬴政看著她。
「人會生病，會老，會死。」
「再強大的帝王，也一樣。」
「當然，包括我。」
大殿裡安靜下來。
嬴政低聲道：「若無仙人，你所憑何物？」
唐小悠指了指自己腦袋。
「系統。」
「它很厲害，但它有規則。」
「它能做交易，能帶我們跨界，也能保護我們。」
「可它不能讓我們成仙。」
嬴政不說話了。
唐小悠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大王，別吃丹藥，真的。」
嬴政：「……」
「你每次見寡人，皆要提此事。」
唐小悠理直氣壯：「因為很重要啊。」
唐爸輕咳一聲：「重金屬中毒的後果很嚴重。」
嬴政又聽到這個陌生詞，神色卻沒有追問。
他看著空蕩蕩的大殿，擺了擺手。
「去吧。」
唐小悠眨眨眼：「那我們真走啦？」
嬴政道：「咸陽之內，持符可行。」
頓了頓，他又道：「若需車馬，可調。」
唐小悠立刻開心：「多謝大王！」
三人退出大殿時，趙高重新進來。
他一眼看見空空如也的地面，臉色差點沒繃住。
那麼多箱子呢？
他低下頭，不敢問。
嬴政負手站在原地，望著殿門方向，許久都沒有動。
……
唐家三口出了宮，心情立刻飛了。
宮門外的空氣和殿中完全不同，宮裡處處規整，連腳步聲都要收著。
出了宮牆，人的聲音一下活了。
遠處有車輪碾過夯土路的咕嚕聲，有牛馬噴鼻聲，有小販扯著嗓子叫賣，還有婦人訓孩子的聲音。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不如宮中雅樂好聽，卻帶著實實在在的人間煙火氣。
唐媽走在她旁邊，忍不住笑：「你剛才那一下，把秦皇都看愣了。」
唐小悠嘿嘿一笑：「這不得讓老祖宗見識一下空間背包？」
唐爸提醒：「他後面問仙人，你少刺激他。」
「我知道。」
唐小悠嘆氣，「所以我才說這個時空沒有仙人。」
唐媽點頭：「說清楚也好，省得他又去找什麼長生藥。」
三人第一站去了渭水橫橋。
從宮城往外走，街道越來越熱鬧。
咸陽的路很寬，黃土夯得結實，卻被車馬壓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轍痕。
前頭一輛牛車慢悠悠過去，車上堆著麻袋和陶罐，趕車人穿著短褐，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被曬得發黑的胳膊。
路邊有賣木器的攤子。
木勺、木碗、木桶、木梳擺了一地。
攤主拿著一把小刀修木碗邊緣，手腕一轉，薄薄木屑就卷了下來。
唐爸看得腳步一頓。
唐媽一眼看穿他：「你又想研究？」
唐爸：「手藝很好。」
唐小悠笑：「喜歡就買，今天全場我來買單。」
再往前，有人賣粗布。
一匹匹布掛在木架上，顏色樸素，麻灰、褐黃、青黑居多。
有個婦人摸著布料，跟攤主壓價。
「這布粗，做裡衣還磨身，你還要這般多錢？」
攤主急了：「我這可是新織出來的，線緊，耐穿！」
婦人哼了一聲，轉身要走。
攤主立刻喊：「回來回來，少兩枚半兩！」
唐媽看樂了：「古今砍價都一樣。」
唐小悠小聲接話：「高手都是轉身那一下。」
街邊還有賣餅的。
不是現代那種香撲鼻的大餅，是用陶爐烤出來的薄餅，外面有點焦，裡面干實。
攤邊放著一陶罐醬，味道酸酸鹹鹹。
幾個趕路的人蹲在攤前，買了餅就著熱湯吃，吃得很快。
唐小悠看著他們的姿勢，心裡默默感嘆。
古代逛街費腿，吃飯也費腿。
到了渭水橫橋，眼前一下開闊起來。
橋面比唐小悠想像中寬。
車馬和行人各走一側，橋邊有欄杆，木頭被人摸得發亮。
橋下渭水寬闊，水面泛著灰青色。
近處有小船靠岸，船夫撐著長篙，赤著腳踩在濕木板上。
遠處有運貨的船緩緩移動，船上堆著成捆柴木和麻袋。
岸邊有人洗馬，也有人挑水。
兩個孩子在岸坡上追跑，被一個婦人一把揪住後領。
「再往水邊去，打斷你腿！」
孩子縮著脖子，轉頭又沖同伴做鬼臉。
一切都這麼生動。
她以前在歷史書里看到的秦朝，總是嚴刑峻法、統一六國、車同軌書同文。
可現在站在橋上，她看到的是趕路的商旅、賣餅的攤販、罵孩子的婦人、偷懶看水的少年。
唐爸今天穿了一身寬大的士人大襦袍，頭上還戴著高冠。
從遠處看，挺像那麼回事。
近看就不太行了。
他明顯不習慣長袍下擺。
走兩步，腳尖就要碰到衣擺。
再走兩步，又得伸手扯一下。
唐小悠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唐媽更直接：「老唐，你走路怎麼怪怪的？」
唐爸不好意思道：「這是服飾結構帶來的行動限制。」
唐小悠：「爸，你承認不會穿長袍也沒事。」
唐爸剛要反駁，腳下一踩。
正好踩住袍角。
他身子猛地一晃，整個人差點當眾劈叉。
幸好他反應快，一把抓住橋邊欄杆，才硬生生穩住。
可頭上的士大夫高冠沒穩住，歪到耳朵邊上去了。
唐小悠：「……」
唐媽：「噗！」
「哈哈哈哈哈老唐你這個造型！」
唐爸扶著欄杆，努力保持體面。
「意外。」
唐小悠也笑得不行，趕緊上前幫他把冠扶正。
周圍不少行人看了過來，因為少見貴婦人這般大笑。
……
「大王，那我們先出去逛逛，晚點就回去了。」
嬴政抬了下手。
趙高立刻領會，轉身吩咐宮人，一口口大木箱被抬了進來。
一共幾十個大箱子！
嬴政揮手。
「退下。」
宮人、內侍、樂人全都垂首退出大殿，殿門關閉。
嬴政走到箱前，親手掀開其中一口，裡面裝滿了半兩錢。
第二口箱子打開，是金餅和少量玉器。
第三口箱子裡，是青銅器。
有銅鏡、銅燈、銅壺、銅盤，還有幾件器形古樸的禮器。
嬴政道：「交易之錢幣與銅器，皆已備好。」
唐小悠本以為這些系統已經扣除，沒想到還有現金交易這一出，也算是過過眼癮了。
嬴政接著道。
「麻紙、農具、糖、鹽、染方，皆已試行。」
「可用。」
唐爸拱手：「陛下願意推行，並顧及百姓，這才是關鍵。」
唐小悠則是湊過去看那些銅器。
她在腦海里問：「統子，這些你準備拿去哪裡？」
【作為研究、展覽、收藏。】
嬴政看向她：「何人來取？」
唐小悠看著滿殿箱子，玩心大起。
一本正經道：「大王看好了。」
唐小悠抬起手，對著幾十個箱子輕輕一揮。
下一瞬，滿殿木箱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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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原本堆箱子的地方。
空的。
伸手摸了摸地面，指腹沾到一點木箱留下的灰。
嬴政喃喃道。
「世間，當真無仙人？」
嬴政看著她。
「人會生病，會老，會死。」
「再強大的帝王，也一樣。」
「當然，包括我。」
大殿裡安靜下來。
嬴政低聲道：「若無仙人，你所憑何物？」
唐小悠指了指自己腦袋。
「系統。」
「它很厲害，但它有規則。」
「它能做交易，能帶我們跨界，也能保護我們。」
「可它不能讓我們成仙。」
嬴政不說話了。
唐小悠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大王，別吃丹藥，真的。」
嬴政：「……」
「你每次見寡人，皆要提此事。」
唐小悠理直氣壯：「因為很重要啊。」
唐爸輕咳一聲：「重金屬中毒的後果很嚴重。」
嬴政又聽到這個陌生詞，神色卻沒有追問。
他看著空蕩蕩的大殿，擺了擺手。
「去吧。」
唐小悠眨眨眼：「那我們真走啦？」
嬴政道：「咸陽之內，持符可行。」
頓了頓，他又道：「若需車馬，可調。」
唐小悠立刻開心：「多謝大王！」
三人退出大殿時，趙高重新進來。
他一眼看見空空如也的地面，臉色差點沒繃住。
那麼多箱子呢？
他低下頭，不敢問。
嬴政負手站在原地，望著殿門方向，許久都沒有動。
……
唐家三口出了宮，心情立刻飛了。
宮門外的空氣和殿中完全不同，宮裡處處規整，連腳步聲都要收著。
出了宮牆，人的聲音一下活了。
遠處有車輪碾過夯土路的咕嚕聲，有牛馬噴鼻聲，有小販扯著嗓子叫賣，還有婦人訓孩子的聲音。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不如宮中雅樂好聽，卻帶著實實在在的人間煙火氣。
唐媽走在她旁邊，忍不住笑：「你剛才那一下，把秦皇都看愣了。」
唐小悠嘿嘿一笑：「這不得讓老祖宗見識一下空間背包？」
唐爸提醒：「他後面問仙人，你少刺激他。」
「我知道。」
唐小悠嘆氣，「所以我才說這個時空沒有仙人。」
唐媽點頭：「說清楚也好，省得他又去找什麼長生藥。」
三人第一站去了渭水橫橋。
從宮城往外走，街道越來越熱鬧。
咸陽的路很寬，黃土夯得結實，卻被車馬壓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轍痕。
前頭一輛牛車慢悠悠過去，車上堆著麻袋和陶罐，趕車人穿著短褐，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被曬得發黑的胳膊。
路邊有賣木器的攤子。
木勺、木碗、木桶、木梳擺了一地。
攤主拿著一把小刀修木碗邊緣，手腕一轉，薄薄木屑就卷了下來。
唐爸看得腳步一頓。
唐媽一眼看穿他：「你又想研究？」
唐爸：「手藝很好。」
唐小悠笑：「喜歡就買，今天全場我來買單。」
再往前，有人賣粗布。
一匹匹布掛在木架上，顏色樸素，麻灰、褐黃、青黑居多。
有個婦人摸著布料，跟攤主壓價。
「這布粗，做裡衣還磨身，你還要這般多錢？」
攤主急了：「我這可是新織出來的，線緊，耐穿！」
婦人哼了一聲，轉身要走。
攤主立刻喊：「回來回來，少兩枚半兩！」
唐媽看樂了：「古今砍價都一樣。」
唐小悠小聲接話：「高手都是轉身那一下。」
街邊還有賣餅的。
不是現代那種香撲鼻的大餅，是用陶爐烤出來的薄餅，外面有點焦，裡面干實。
攤邊放著一陶罐醬，味道酸酸鹹鹹。
幾個趕路的人蹲在攤前，買了餅就著熱湯吃，吃得很快。
唐小悠看著他們的姿勢，心裡默默感嘆。
古代逛街費腿，吃飯也費腿。
到了渭水橫橋，眼前一下開闊起來。
橋面比唐小悠想像中寬。
車馬和行人各走一側，橋邊有欄杆，木頭被人摸得發亮。
橋下渭水寬闊，水面泛著灰青色。
近處有小船靠岸，船夫撐著長篙，赤著腳踩在濕木板上。
遠處有運貨的船緩緩移動，船上堆著成捆柴木和麻袋。
岸邊有人洗馬，也有人挑水。
兩個孩子在岸坡上追跑，被一個婦人一把揪住後領。
「再往水邊去，打斷你腿！」
孩子縮著脖子，轉頭又沖同伴做鬼臉。
一切都這麼生動。
她以前在歷史書里看到的秦朝，總是嚴刑峻法、統一六國、車同軌書同文。
可現在站在橋上，她看到的是趕路的商旅、賣餅的攤販、罵孩子的婦人、偷懶看水的少年。
唐爸今天穿了一身寬大的士人大襦袍，頭上還戴著高冠。
從遠處看，挺像那麼回事。
近看就不太行了。
他明顯不習慣長袍下擺。
走兩步，腳尖就要碰到衣擺。
再走兩步，又得伸手扯一下。
唐小悠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唐媽更直接：「老唐，你走路怎麼怪怪的？」
唐爸不好意思道：「這是服飾結構帶來的行動限制。」
唐小悠：「爸，你承認不會穿長袍也沒事。」
唐爸剛要反駁，腳下一踩。
正好踩住袍角。
他身子猛地一晃，整個人差點當眾劈叉。
幸好他反應快，一把抓住橋邊欄杆，才硬生生穩住。
可頭上的士大夫高冠沒穩住，歪到耳朵邊上去了。
唐小悠：「……」
唐媽：「噗！」
「哈哈哈哈哈老唐你這個造型！」
唐爸扶著欄杆，努力保持體面。
「意外。」
唐小悠也笑得不行，趕緊上前幫他把冠扶正。
周圍不少行人看了過來，因為少見貴婦人這般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