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這不得裝一把
宮人上前試毒。
每一樣菜都要先驗，再送到三人案前。
唐小悠看得心裡直感嘆，皇帝吃個飯也累。
炙羊肉最先送來。
肉香很濃，外層烤得焦黃，油脂微微泛光。
唐小悠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肉質不差，可入口後，有點膻。
可能是調味很簡單。
沒有孜然，沒有辣椒，沒有醬油，最多帶一點甜味和鹽味。
她努力咽下去，看了看唐爸唐媽。
唐媽也咬了一口，表情就能看出來不太美味。
唐爸比較淡定，咀嚼幾下，客觀評價：「肉質不錯。」
嬴政看著唐小悠：「不合口味？」
唐小悠哪好意思直接說。
委婉道：「羊肉很好，就是我們後世吃羊肉常用一些香料，味道會重一點。」
嬴政：「香料？」
唐小悠在腦海里問：「統子，燒烤料能換嗎？」
【可兌換少量，限自用與贈禮，不可大規模售賣。】
唐小悠眼睛一亮。
「來一瓶！」
下一秒，一個不顯眼的陶瓶出現在她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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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擰開，孜然、芝麻、辣椒粉混合的香味瞬間飄出來。
殿中原本安靜的宮人們，有幾個沒忍住抬眼。
這味兒太霸道了。
唐小悠把調料撒在自己那塊羊肉上，又夾起來咬了一口。
這一口下去，眼睛都亮了。
「對！就是這個味！」
唐媽也趕緊撒了一點，吃完立刻點頭：「香多了。」
唐爸嘗了一口，也承認：「風味提升明顯。」
嬴政看著那陶瓶。
唐小悠很大方的遞過去：「大王要不要試試？不過你們先驗一下。」
趙高立刻上前，小心接過陶瓶，命人試毒。
宮人用銀針、犬試、人口試，折騰了好一會兒，確定無事，才把調料撒在一小塊羊肉上呈給嬴政。
嬴政夾起羊肉。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敢明著看，卻又全豎起了耳朵。
羊肉入口，嬴政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
膻味被壓了下去，肉香被頂了起來。
嬴政吃慣了宮中珍饈，卻沒吃過這種直衝味覺的調味。
他面上仍舊看不出什麼，可趙高侍奉多年，立刻察覺陛下的手沒有放下筷子。
嬴政又夾了一塊。
這次，他自己撒了些調料。
趙高心裡就明白了。
陛下喜歡！
而且很喜歡！
唐小悠看著嬴政連吃兩口，忍不住笑：「怎麼樣？好吃吧？」
嬴政放下筷子，語氣平穩：「尚可。」
「此物可交易？」
唐小悠在腦海里問系統。
【秦位面香辛料複合粉不可大規模交易。】
唐小悠遺憾道：「不行，只能少量贈禮，不能合作大規模售賣。」
「這瓶先送你，省著點吃，後面交易我給你再拿幾瓶。」
嬴政看了一眼陶瓶，點頭收下了。
甜食應該用了粗糖，味道比唐小悠想像中好。
她嘗了一塊，驚喜道：「這糖做出來了？」
嬴政點頭：「少府試製，粗糖、飴糖皆可成。」
唐爸眼中也有了笑意。
「恭喜陛下。」
嬴政看著那碟甜食。
「糖坊僱工給錢，帳冊另記。」
唐小悠心裡一下就舒服了。
飯吃到一半，樂聲起。
編鐘先響。
厚重、悠遠。
唐小悠手裡的筷子都停了，這和隔著屏幕聽完全不一樣。
青銅編鐘一響，殿內仿佛連空氣都穩了下來。
隨後雅樂鋪開，舞人緩緩入殿，動作端莊，衣袖如雲。
文舞持羽，步伐規整。
百戲藝人又在另一側候著，等雅樂後上場。
唐小悠看得目不轉睛。
她以前看紀錄片時知道秦漢雅樂莊重，可真正坐在秦宮裡聽，感覺完全不同。
唐媽也看呆了，小聲說：「這票價值了。」
唐爸跟著點頭：「編鐘太震撼了。」
嬴政聽見三人低語，神色平靜，眼底卻有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
唐小悠忽然想到什麼。
編鐘大氣，雅樂莊重。
可她腦海里莫名冒出一首曲子。
《十面埋伏》。
那種殺機四伏、步步緊逼、兵戈撲面的感覺，如果讓秦始皇聽到，會是什麼反應？
她心裡一動，立刻問系統：「統子，秦朝有沒有什麼樂器適合彈十面埋伏？」
【築較適合改編演奏。】
唐小悠看著殿側樂器。
築，她還真見過介紹。
高漸離擊築刺秦那個築。
她忍不住看向嬴政。
在秦始皇面前用築彈《十面埋伏》，會不會有點微妙？
唐小悠低聲問：「統子，兌換築精通要多少？」
系統報了積分。
「換。」
誰想不想在始皇帝面前炫炫技。
【築演奏精通已兌換。】
一瞬間，大量指法、節奏、樂感湧進腦海。
唐小悠手指一顫，再看那件築，忽然覺得熟悉得像練過多年。
一曲雅樂結束，殿內餘音未散。
唐小悠站起身。
「大王，我也獻一曲吧。」
嬴政看向她：「你會秦樂？」
唐小悠誠實道：「剛會。」
嬴政：「……」
唐爸唐媽：「……」
唐媽忍不住低聲：「閨女，你可別翻車。」
唐小悠咳了一聲：「問題不大。」
她走到樂器前，指了指築：「借這個。」
樂師們面面相覷。
趙高看向嬴政。
嬴政抬手准了。
唐小悠坐下，手指落在弦上。
第一聲起時，殿中不少人還不以為意。
可很快，他們的表情變了。
弦音急促而清冷，像夜中兵刃出鞘。
開頭還帶著壓抑的鋪陳，隨後節奏一層層推進，仿佛遠處戰鼓漸近，軍陣合圍。
唐小悠的手指越來越快。
築聲不似琵琶那般清脆，卻有一種非常貼合的的冷硬。
殿內宮人聽得後背發麻，更害怕了。
一個小內侍端著酒器，手指都在抖，險些灑出來。
樂師們更是瞪大眼睛，恨不得把唐小悠每一下指法都刻進腦子裡。
這不是他們熟悉的雅樂。
沒有歌功頌德，沒有溫和舒緩。
這曲子像戰場。
先是暗處逼近，接著短兵相接，再到奔逃、追殺、兵敗如山倒。
明明殿中沒有一兵一卒，卻讓人聽見了千軍萬馬。
唐爸唐媽都沒說話。
唐媽一開始還怕女兒丟臉，可聽到後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小聲說：「這曲子給秦始皇聽，太合適了。」
唐爸點頭：「殺伐之音。」
嬴政坐在上首，神情依然淡淡，可他的手，已經停在了案邊。
趙高立刻轉頭，吩咐身邊內侍：「讓樂師記下，方才每一段都要記清楚，好好聽，好好學。」
內侍趕緊應下。
曲到高潮，唐小悠猛的一撥。
弦音驟急，如困突圍，又如霸王末路。
最後一段，聲音由盛轉衰，殺聲散盡，只剩荒涼餘響。
最後一音落下。
殿內死寂，沒人敢出聲。
樂師們一個個臉色發白，他們縱然是最高樂師，也不過記的住十分之一。
嬴政看著唐小悠道:「此曲何名？」
唐小悠抬頭：「十面埋伏。」
這四個字一出，殿中眾人驚得一身冷汗。
嬴政道：「善，好曲。」
唐小悠笑了。
能讓秦始皇說一句好曲，不虧她花積分。
後面的秦朝的百戲也很精彩。
有人弄丸，有人走索，有人吞刀吐火，還有藝人做滑稽戲。
唐小悠看得很開心，唐媽也看得直樂，唐爸則對那些機關道具很感興趣。
一場宴席，吃得新奇，看得盡興。
等天色漸暗，嬴政讓趙高安排晚間招待。
宮裡早備好了住處，甚至衣物、洗漱、護衛全都齊全。
唐小悠一聽，趕緊擺手。
「大王，不用這麼麻煩，我們只是來旅遊，想看看外面的咸陽，不想一直待在宮裡。」
唐媽也點頭：「宮裡很好，就是規矩多，我們出去自在點。」
唐爸補充：「我們有防護，安全無虞。」
嬴政看著三人，似乎早猜到她們會這麼說。
沒有強留，只命趙高取來一枚銅符。
銅符不大，上面刻著秦篆，背面還有特殊紋樣。
嬴政道：「持此符，咸陽內外可通行。」
「若遇官吏盤問，示之即可。」
趙高在旁解釋：「此為銅客卿符。」
唐小悠接過來，眼睛一下亮了。
這東西對她們來說，簡直是秦朝旅遊通行證。
「多謝大王！」
其實，就算她們沒有這符，她跟唐爸的畫像經過兩個月的洗禮，也讓這咸陽官員無人不知。
不過總之，一家三口可算可以大膽去玩了。
……
每一樣菜都要先驗，再送到三人案前。
唐小悠看得心裡直感嘆，皇帝吃個飯也累。
炙羊肉最先送來。
肉香很濃，外層烤得焦黃，油脂微微泛光。
唐小悠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肉質不差，可入口後，有點膻。
可能是調味很簡單。
沒有孜然，沒有辣椒，沒有醬油，最多帶一點甜味和鹽味。
她努力咽下去，看了看唐爸唐媽。
唐媽也咬了一口，表情就能看出來不太美味。
唐爸比較淡定，咀嚼幾下，客觀評價：「肉質不錯。」
嬴政看著唐小悠：「不合口味？」
唐小悠哪好意思直接說。
委婉道：「羊肉很好，就是我們後世吃羊肉常用一些香料，味道會重一點。」
嬴政：「香料？」
唐小悠在腦海里問：「統子，燒烤料能換嗎？」
【可兌換少量，限自用與贈禮，不可大規模售賣。】
唐小悠眼睛一亮。
「來一瓶！」
下一秒，一個不顯眼的陶瓶出現在她懷裡。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
掏出，擰開，孜然、芝麻、辣椒粉混合的香味瞬間飄出來。
殿中原本安靜的宮人們，有幾個沒忍住抬眼。
這味兒太霸道了。
唐小悠把調料撒在自己那塊羊肉上，又夾起來咬了一口。
這一口下去，眼睛都亮了。
「對！就是這個味！」
唐媽也趕緊撒了一點，吃完立刻點頭：「香多了。」
唐爸嘗了一口，也承認：「風味提升明顯。」
嬴政看著那陶瓶。
唐小悠很大方的遞過去：「大王要不要試試？不過你們先驗一下。」
趙高立刻上前，小心接過陶瓶，命人試毒。
宮人用銀針、犬試、人口試，折騰了好一會兒，確定無事，才把調料撒在一小塊羊肉上呈給嬴政。
嬴政夾起羊肉。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敢明著看，卻又全豎起了耳朵。
羊肉入口，嬴政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
膻味被壓了下去，肉香被頂了起來。
嬴政吃慣了宮中珍饈，卻沒吃過這種直衝味覺的調味。
他面上仍舊看不出什麼，可趙高侍奉多年，立刻察覺陛下的手沒有放下筷子。
嬴政又夾了一塊。
這次，他自己撒了些調料。
趙高心裡就明白了。
陛下喜歡！
而且很喜歡！
唐小悠看著嬴政連吃兩口，忍不住笑：「怎麼樣？好吃吧？」
嬴政放下筷子，語氣平穩：「尚可。」
「此物可交易？」
唐小悠在腦海里問系統。
【秦位面香辛料複合粉不可大規模交易。】
唐小悠遺憾道：「不行，只能少量贈禮，不能合作大規模售賣。」
「這瓶先送你，省著點吃，後面交易我給你再拿幾瓶。」
嬴政看了一眼陶瓶，點頭收下了。
甜食應該用了粗糖，味道比唐小悠想像中好。
她嘗了一塊，驚喜道：「這糖做出來了？」
嬴政點頭：「少府試製，粗糖、飴糖皆可成。」
唐爸眼中也有了笑意。
「恭喜陛下。」
嬴政看著那碟甜食。
「糖坊僱工給錢，帳冊另記。」
唐小悠心裡一下就舒服了。
飯吃到一半，樂聲起。
編鐘先響。
厚重、悠遠。
唐小悠手裡的筷子都停了，這和隔著屏幕聽完全不一樣。
青銅編鐘一響，殿內仿佛連空氣都穩了下來。
隨後雅樂鋪開，舞人緩緩入殿，動作端莊，衣袖如雲。
文舞持羽，步伐規整。
百戲藝人又在另一側候著，等雅樂後上場。
唐小悠看得目不轉睛。
她以前看紀錄片時知道秦漢雅樂莊重，可真正坐在秦宮裡聽，感覺完全不同。
唐媽也看呆了，小聲說：「這票價值了。」
唐爸跟著點頭：「編鐘太震撼了。」
嬴政聽見三人低語，神色平靜，眼底卻有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
唐小悠忽然想到什麼。
編鐘大氣，雅樂莊重。
可她腦海里莫名冒出一首曲子。
《十面埋伏》。
那種殺機四伏、步步緊逼、兵戈撲面的感覺，如果讓秦始皇聽到，會是什麼反應？
她心裡一動，立刻問系統：「統子，秦朝有沒有什麼樂器適合彈十面埋伏？」
【築較適合改編演奏。】
唐小悠看著殿側樂器。
築，她還真見過介紹。
高漸離擊築刺秦那個築。
她忍不住看向嬴政。
在秦始皇面前用築彈《十面埋伏》，會不會有點微妙？
唐小悠低聲問：「統子，兌換築精通要多少？」
系統報了積分。
「換。」
誰想不想在始皇帝面前炫炫技。
【築演奏精通已兌換。】
一瞬間，大量指法、節奏、樂感湧進腦海。
唐小悠手指一顫，再看那件築，忽然覺得熟悉得像練過多年。
一曲雅樂結束，殿內餘音未散。
唐小悠站起身。
「大王，我也獻一曲吧。」
嬴政看向她：「你會秦樂？」
唐小悠誠實道：「剛會。」
嬴政：「……」
唐爸唐媽：「……」
唐媽忍不住低聲：「閨女，你可別翻車。」
唐小悠咳了一聲：「問題不大。」
她走到樂器前，指了指築：「借這個。」
樂師們面面相覷。
趙高看向嬴政。
嬴政抬手准了。
唐小悠坐下，手指落在弦上。
第一聲起時，殿中不少人還不以為意。
可很快，他們的表情變了。
弦音急促而清冷，像夜中兵刃出鞘。
開頭還帶著壓抑的鋪陳，隨後節奏一層層推進，仿佛遠處戰鼓漸近，軍陣合圍。
唐小悠的手指越來越快。
築聲不似琵琶那般清脆，卻有一種非常貼合的的冷硬。
殿內宮人聽得後背發麻，更害怕了。
一個小內侍端著酒器，手指都在抖，險些灑出來。
樂師們更是瞪大眼睛，恨不得把唐小悠每一下指法都刻進腦子裡。
這不是他們熟悉的雅樂。
沒有歌功頌德，沒有溫和舒緩。
這曲子像戰場。
先是暗處逼近，接著短兵相接，再到奔逃、追殺、兵敗如山倒。
明明殿中沒有一兵一卒，卻讓人聽見了千軍萬馬。
唐爸唐媽都沒說話。
唐媽一開始還怕女兒丟臉，可聽到後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小聲說：「這曲子給秦始皇聽，太合適了。」
唐爸點頭：「殺伐之音。」
嬴政坐在上首，神情依然淡淡，可他的手，已經停在了案邊。
趙高立刻轉頭，吩咐身邊內侍：「讓樂師記下，方才每一段都要記清楚，好好聽，好好學。」
內侍趕緊應下。
曲到高潮，唐小悠猛的一撥。
弦音驟急，如困突圍，又如霸王末路。
最後一段，聲音由盛轉衰，殺聲散盡，只剩荒涼餘響。
最後一音落下。
殿內死寂，沒人敢出聲。
樂師們一個個臉色發白，他們縱然是最高樂師，也不過記的住十分之一。
嬴政看著唐小悠道:「此曲何名？」
唐小悠抬頭：「十面埋伏。」
這四個字一出，殿中眾人驚得一身冷汗。
嬴政道：「善，好曲。」
唐小悠笑了。
能讓秦始皇說一句好曲，不虧她花積分。
後面的秦朝的百戲也很精彩。
有人弄丸，有人走索，有人吞刀吐火，還有藝人做滑稽戲。
唐小悠看得很開心，唐媽也看得直樂，唐爸則對那些機關道具很感興趣。
一場宴席，吃得新奇，看得盡興。
等天色漸暗，嬴政讓趙高安排晚間招待。
宮裡早備好了住處，甚至衣物、洗漱、護衛全都齊全。
唐小悠一聽，趕緊擺手。
「大王，不用這麼麻煩，我們只是來旅遊，想看看外面的咸陽，不想一直待在宮裡。」
唐媽也點頭：「宮裡很好，就是規矩多，我們出去自在點。」
唐爸補充：「我們有防護，安全無虞。」
嬴政看著三人，似乎早猜到她們會這麼說。
沒有強留，只命趙高取來一枚銅符。
銅符不大，上面刻著秦篆，背面還有特殊紋樣。
嬴政道：「持此符，咸陽內外可通行。」
「若遇官吏盤問，示之即可。」
趙高在旁解釋：「此為銅客卿符。」
唐小悠接過來，眼睛一下亮了。
這東西對她們來說，簡直是秦朝旅遊通行證。
「多謝大王！」
其實，就算她們沒有這符，她跟唐爸的畫像經過兩個月的洗禮，也讓這咸陽官員無人不知。
不過總之，一家三口可算可以大膽去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