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Stella
姜成宇從會展中心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下午兩點了。
不過一百二十加幣到帳，超時的部分主管也答應另外補。雖然白白丟了一節課，但怎麼算都不算虧。
他背著書包往地鐵站走，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Stella：下課了嗎？】
姜成宇邊走邊回。
【第一節沒去。】
對面幾乎秒回。
【？？？】
【你逃課了？？】
【姜成宇你居然逃課！】
【今天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啦ㅋㅋ】
姜成宇看得有點想笑。
【兼職a。】
【賺了120。】
消息發出去不到兩秒。
【Stella：120？？】
【Stella：加幣？？？】
【哇，你發財啦！】
緊接著：
【請客。】
姜成宇：「……」
【為什麼？】
【因為你賺了120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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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賺錢了當然要回饋一下從小陪你長大的可愛妹妹啦。】
姜成宇停在地鐵入口前。
【誰是可愛妹妹？】
【我呀^^】
【你臉皮越來越厚了。】
【謝謝誇獎～】
接著又跳出來兩條。
【晚上出來嘛。】
【奶茶＋甜點！】
這個要求倒還在能接受的範圍。
姜成宇想了想。
【可以。】
【但你別給我點一桌。】
【放心啦，我很有分寸的。~】
看到這句話，姜成宇反而更不放心了。
Stella比他小兩歲。
小時候社區聚餐、教會活動、節日聚會，隔三差五總能碰見。
時間久了，兩個人熟得跟親兄妹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對韓國的熟悉程度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姜成宇出生在加拿大，父親是中國人，母親雖然一直跟他說韓語，但家裡本身就是中文、韓語、英語混著用。
韓國對他來說，更像家庭背景的一部分。
Stella卻幾乎每年都要回釜山。
暑假去看爺爺奶奶，有時候寒假也回。韓國那邊什麼東西好吃、什麼電視劇最近火、哪個藝人出了新歌，她都知道不少。
所以姜成宇對韓國的大部分見聞，反倒都是從她嘴裡聽來的。
釜山夏天有多熱。
韓國便利店的冰杯有多方便。
首爾地鐵有多舒服。
高中生補習能補到多晚。
哪個演員最近突然爆火。
哪個組合又回歸了。
姜成宇通常聽一半忘一半。
能記住多少，全看Stella有沒有連續念叨一個星期。
晚上六點多，兩人在Koreatown附近一家奶茶店見面。
Stella一進門就看見他，隔著老遠沖他揮手。
「這裡這裡！」
姜成宇走過去。
她已經把菜單攤開了。
「你今天真的賺了120？」
「嗯。」
「哇。」
Stella眼睛一下亮起來。
「那我今天可以點大杯吧？」
姜成宇拉開椅子坐下。
「你平時也沒少點大杯把。」
「可是今天不一樣呀。」
「哪裡不一樣？」
「今天是你請客。」
「……」
Stella低頭繼續看菜單，語氣特別認真。
「那我要珍珠……布丁也要。」
姜成宇看她。
「還有？」
「奶蓋？」
「你是喝奶茶還是吃火鍋？」
「誒呀，一點點嘛。」
最後Stella點了一杯大杯奶茶，加珍珠、布丁和奶蓋，又站在甜品櫃前看了半天。
「這個巴斯克看起來不錯誒。」
姜成宇靠在椅背上。
「你剛才不是說很有分寸？」
「有啊。」
Stella理直氣壯地指了指旁邊另一塊蛋糕。
「我本來還想吃那個。」
「所以呢？」
「我忍住了呀。」
姜成宇沉默兩秒。
「你真偉大。」
「謝謝。」
Stella笑眯眯拿著取餐牌回來。
姜成宇自己只要了杯咖啡。
等東西上來以後，Stella吸了兩口奶茶，心情明顯更好了，這才想起來問正事。
「所以你今天到底做了什麼兼職呀？」
「翻譯。」
Stella抬頭。
「你？」
「嗯。」
她眨了眨眼。
「不是……誰這麼勇敢啊？」
姜成宇看她。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呀。」
Stella憋著笑。
「就是覺得對方膽子挺大的。」
「臨時缺人而已。」
「韓國來的活動。」
Stella一下來了精神。
「韓國？」
「嗯。」
「誰呀？」
姜成宇想了一下，「好像是哪個愛豆來著。」
然後沉默了。
Stella等了兩秒。
「名字呢？」
「忘了。」
「啊？」
「今天有四個。」
「一個都記不住？」
「好像有一個叫……宥什麼。」
Stella一臉無語。
「宥什麼？」
姜成宇皺眉回憶。
「宥真？」
「姓呢？」
「不記得。」
「……」
「還有一個元什麼。」
Stella差點笑出來。
「你這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所以我說忘了。」
「那另外兩個呢？」
姜成宇認真想了想。
「一個日本人。」
「名字！」
「不知道。」
「……」
Stella趴在桌邊笑了半天。
「你到底是怎麼給人家做翻譯的呀？」
「工作的時候記得。」
「現在就忘了？」
「活動結束了，我為什麼還要背名字？」
Stella抬手捂住臉。
「啊，我真的服了。」
姜成宇喝了口咖啡。
「本來就不認識。」
「那她們漂亮嗎？」
「還行。」
「什麼叫還行？」
「就是挺漂亮。」
Stella一下又來了興趣。
「哪個最好看？」
姜成宇想了想。
「有一個挺高的。」
「然後呢？」
「眼睛挺亮。」
「然後？」
他停了一下。
「有點像狗。」
Stella差點一口奶茶噴出來。
「什麼？！」
「不是罵人。」
「哪有人這麼形容女孩子啦！」
「就是大型犬那種。」
「你還大型犬。」
Stella笑得肩膀直抖。
「哪種？」
姜成宇想了想。
「就是聽見什麼感興趣的東西，馬上就看過來。眼睛很亮，反應也挺快。」
Stella慢慢停下來。
然後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姜成宇抬眼。
「你哦什麼？」
「沒什麼呀。」
她吸了口奶茶，眼睛彎彎的。
「就是覺得你觀察得還挺仔細嘛。」
「……」
姜成宇懶得理她。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
姜成宇忽然想起書包里還有主辦方塞給他的東西。
他本來只是想找充電線，手伸進去的時候，不小心把那個小紙袋一起帶了出來。
啪嗒。
一個紙袋掉到桌邊。
Stella隨口問：
「這什麼呀？」
「今天送的。」
「禮物？」
「應該吧。」
姜成宇彎腰找充電線。
「你自己看。」
Stella本來也沒太在意。
她把紙袋拉過來，隨手打開。
幾張小卡從裡面滑出來。
不過一百二十加幣到帳，超時的部分主管也答應另外補。雖然白白丟了一節課，但怎麼算都不算虧。
他背著書包往地鐵站走，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Stella：下課了嗎？】
姜成宇邊走邊回。
【第一節沒去。】
對面幾乎秒回。
【？？？】
【你逃課了？？】
【姜成宇你居然逃課！】
【今天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啦ㅋㅋ】
姜成宇看得有點想笑。
【兼職a。】
【賺了120。】
消息發出去不到兩秒。
【Stella：120？？】
【Stella：加幣？？？】
【哇，你發財啦！】
緊接著：
【請客。】
姜成宇：「……」
【為什麼？】
【因為你賺了120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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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賺錢了當然要回饋一下從小陪你長大的可愛妹妹啦。】
姜成宇停在地鐵入口前。
【誰是可愛妹妹？】
【我呀^^】
【你臉皮越來越厚了。】
【謝謝誇獎～】
接著又跳出來兩條。
【晚上出來嘛。】
【奶茶＋甜點！】
這個要求倒還在能接受的範圍。
姜成宇想了想。
【可以。】
【但你別給我點一桌。】
【放心啦，我很有分寸的。~】
看到這句話，姜成宇反而更不放心了。
Stella比他小兩歲。
小時候社區聚餐、教會活動、節日聚會，隔三差五總能碰見。
時間久了，兩個人熟得跟親兄妹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對韓國的熟悉程度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姜成宇出生在加拿大，父親是中國人，母親雖然一直跟他說韓語，但家裡本身就是中文、韓語、英語混著用。
韓國對他來說，更像家庭背景的一部分。
Stella卻幾乎每年都要回釜山。
暑假去看爺爺奶奶，有時候寒假也回。韓國那邊什麼東西好吃、什麼電視劇最近火、哪個藝人出了新歌，她都知道不少。
所以姜成宇對韓國的大部分見聞，反倒都是從她嘴裡聽來的。
釜山夏天有多熱。
韓國便利店的冰杯有多方便。
首爾地鐵有多舒服。
高中生補習能補到多晚。
哪個演員最近突然爆火。
哪個組合又回歸了。
姜成宇通常聽一半忘一半。
能記住多少，全看Stella有沒有連續念叨一個星期。
晚上六點多，兩人在Koreatown附近一家奶茶店見面。
Stella一進門就看見他，隔著老遠沖他揮手。
「這裡這裡！」
姜成宇走過去。
她已經把菜單攤開了。
「你今天真的賺了120？」
「嗯。」
「哇。」
Stella眼睛一下亮起來。
「那我今天可以點大杯吧？」
姜成宇拉開椅子坐下。
「你平時也沒少點大杯把。」
「可是今天不一樣呀。」
「哪裡不一樣？」
「今天是你請客。」
「……」
Stella低頭繼續看菜單，語氣特別認真。
「那我要珍珠……布丁也要。」
姜成宇看她。
「還有？」
「奶蓋？」
「你是喝奶茶還是吃火鍋？」
「誒呀，一點點嘛。」
最後Stella點了一杯大杯奶茶，加珍珠、布丁和奶蓋，又站在甜品櫃前看了半天。
「這個巴斯克看起來不錯誒。」
姜成宇靠在椅背上。
「你剛才不是說很有分寸？」
「有啊。」
Stella理直氣壯地指了指旁邊另一塊蛋糕。
「我本來還想吃那個。」
「所以呢？」
「我忍住了呀。」
姜成宇沉默兩秒。
「你真偉大。」
「謝謝。」
Stella笑眯眯拿著取餐牌回來。
姜成宇自己只要了杯咖啡。
等東西上來以後，Stella吸了兩口奶茶，心情明顯更好了，這才想起來問正事。
「所以你今天到底做了什麼兼職呀？」
「翻譯。」
Stella抬頭。
「你？」
「嗯。」
她眨了眨眼。
「不是……誰這麼勇敢啊？」
姜成宇看她。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呀。」
Stella憋著笑。
「就是覺得對方膽子挺大的。」
「臨時缺人而已。」
「韓國來的活動。」
Stella一下來了精神。
「韓國？」
「嗯。」
「誰呀？」
姜成宇想了一下，「好像是哪個愛豆來著。」
然後沉默了。
Stella等了兩秒。
「名字呢？」
「忘了。」
「啊？」
「今天有四個。」
「一個都記不住？」
「好像有一個叫……宥什麼。」
Stella一臉無語。
「宥什麼？」
姜成宇皺眉回憶。
「宥真？」
「姓呢？」
「不記得。」
「……」
「還有一個元什麼。」
Stella差點笑出來。
「你這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所以我說忘了。」
「那另外兩個呢？」
姜成宇認真想了想。
「一個日本人。」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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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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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怎麼給人家做翻譯的呀？」
「工作的時候記得。」
「現在就忘了？」
「活動結束了，我為什麼還要背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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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宇喝了口咖啡。
「本來就不認識。」
「那她們漂亮嗎？」
「還行。」
「什麼叫還行？」
「就是挺漂亮。」
Stella一下又來了興趣。
「哪個最好看？」
姜成宇想了想。
「有一個挺高的。」
「然後呢？」
「眼睛挺亮。」
「然後？」
他停了一下。
「有點像狗。」
Stella差點一口奶茶噴出來。
「什麼？！」
「不是罵人。」
「哪有人這麼形容女孩子啦！」
「就是大型犬那種。」
「你還大型犬。」
Stella笑得肩膀直抖。
「哪種？」
姜成宇想了想。
「就是聽見什麼感興趣的東西，馬上就看過來。眼睛很亮，反應也挺快。」
Stella慢慢停下來。
然後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姜成宇抬眼。
「你哦什麼？」
「沒什麼呀。」
她吸了口奶茶，眼睛彎彎的。
「就是覺得你觀察得還挺仔細嘛。」
「……」
姜成宇懶得理她。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
姜成宇忽然想起書包里還有主辦方塞給他的東西。
他本來只是想找充電線，手伸進去的時候，不小心把那個小紙袋一起帶了出來。
啪嗒。
一個紙袋掉到桌邊。
Stella隨口問：
「這什麼呀？」
「今天送的。」
「禮物？」
「應該吧。」
姜成宇彎腰找充電線。
「你自己看。」
Stella本來也沒太在意。
她把紙袋拉過來，隨手打開。
幾張小卡從裡面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