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奢侈的問題
第120章 奢侈的問題
憑欄遠眺，整座首爾城仿佛都鋪陳在腳下。
漢江像一條浸了碎金的墨色綢帶，蜿蜒穿城而過，兩岸萬家燈火倒映入水，風一吹便漾開成片的霓虹碎影，流光瀲灩。
不遠處的首爾塔矗立在夜色里，塔身暖光在薄霧中暈開一圈柔和的光暈。
崔雪莉往下扯了扯口罩，，深深吸了口裹著花香的晚風，眼尾彎成了月牙：「好漂亮啊————歐巴你快過來看，那邊亮成一片的，是不是江南區？」
姜延走到她身後，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小片樓群在夜色中亮著星星點點的燈光，從這個距離看過去，所有的樓宇都變成了模糊的光斑，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看方向，應該是吧。」
「大發，我在那裡工作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發現它這麼漂亮。」崔雪莉把胳膊搭在欄杆上，托著腮，「而且從上面看下去，好像也沒那麼大了。」
說著，她彎下腰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輕聲問道：「歐巴，你說以後我們會是什麼樣子？」
姜延側頭反問了一句，「你想是什麼樣子？」
崔雪莉歪著頭想了想，「我想啊————我想住在一個有院子的房子裡，不用太大，但一定要有院子，院子裡種一棵柿子樹，秋天的時候可以摘柿子吃，然後養一隻斯芬克斯貓，把它養的胖乎乎的。」
她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是不是很沒出息？別的藝人都在想拿大賞，想演大製作，我卻在想養貓，種柿子樹。」
「阿尼，我覺得這個想法很好。」姜延看著天空，順著她的暢想繼續說道「到時候我們可以把那棵柿子樹種在院子左邊，右邊給我留塊地種別的，中間擺一張小桌子，夏天晚上可以坐在院子裡吃西瓜。」
崔雪莉怔怔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西瓜要冰鎮的才好吃。」
「小問題，提前放冰箱裡冷藏就好了。」
「還要用勺子挖著吃。」
「行，給你買最大號的勺子。」
崔雪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笑著笑著，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她把臉轉回去，重新看向山下的燈火，「親加，你說得好像明天就能實現一樣。」
「為什麼不能？」姜延聳了聳肩，不可置否道：「院子可以租也可以買，柿子樹苗花市里有的是，貓去領養一隻就行，這些事又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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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崔雪莉一時間沒有接話。
她看著遠處江南方向那片格外密集的燈火，她知道那片燈火里有一棟樓是SM大樓，那棟樓里有過她最耀眼的舞台，也有過她最窒息的時刻。
見她看著遠處陷入沉默，姜延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對了，真理，最近行程多嗎？除了明天要去濟州島，接下來還要去哪？」
崔雪莉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隨意的笑容：「行程的話，應該還有廣告拍攝，畫報採訪，然後再偶爾上個綜藝。」
她說得很輕鬆，但姜延注意到她握著欄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他明白這是為什麼，上回那件事，雖然大頭被他承擔下來，但SM該找的麻煩，一樣不會少。
金成勛被逼退那口氣，以那個人的性格，絕不可能就這麼咽下去。
現在他沒辦法直接動姜延，也沒辦法明面上對崔雪莉怎麼樣。
但大公司都有一種噁心的手段，只需要把好的資源一個個繞開崔雪莉，把那些本該遞到她手裡的行程和劇本，悄悄轉給別的藝人，讓她的行程表一天比一天乾淨，就夠了。
這種手段姜延心裡清楚，但崔雪莉不想說，他也就不問，於是換了個方向繼續道：「那你的合約呢？」
崔雪莉微微一愣，隨即答道：「應該是到明年十一月月份吧。」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其實公司上個月讓經紀人遞過續約的意向書，我沒簽，我說想再考慮考慮，然後經紀人上周又找了我一次，說公司很有誠意，條件可以談，還說這是金社長親自過問的事，我就說行程太忙，等空下來再聊。」
姜延聽完，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金英敏親自過問？怕不是怕崔雪莉這個合約到期也跟著鬧解約，畢竟前有姜延替她出頭，後有少女時代集體談判，SM現在是草木皆兵，生怕因為一個藝人的離開，而動搖公司的股票。
他轉過身，後背靠著欄杆，「那接下來呢？你怎麼想的？想續約還是不想？」
崔雪莉沉默了。
她低著頭，手指在欄杆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好一會兒才開口：「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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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嗯。」她把被風吹散的碎發攏到耳後，情緒稍顯低落道：「要說一點都不想續約，那是騙人的，畢竟我從小學就在這家公司，認識了很多人，也做了很多事。」
「Tiffany歐尼、泰妍歐尼、允兒歐尼————她們都對我很好，還有經紀人歐巴和化妝
師歐尼，相處了這麼多年，說不留戀是假的。」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然後話鋒一轉：「可是續約的話————續約意味著至少三年，三年裡我得繼續待在這棟大樓里，不管公司給我接什麼項目我都得接，不管金成勛那幫人還在不在，我都得繼續跟他們打交道。」
「我怕的不是辛苦，也不是賺錢少，我怕的是有一天，我站在舞台上，突然發現自己已經不喜歡做這件事了，那種感覺太可怕了。」
「比被封殺還可怕，因為被封殺至少心裡還會不甘，還會想反抗，可如果連心都死了，那就什麼都不剩了。」
姜延看著她，沒有急著接話。
他知道崔雪莉這番話不是在抱怨，也不是在求助。
她只是難得找到一個人，可以卸下那層「我很好」的殼，把心裡壓了很久的話一件一件翻出來曬一曬。
過了好一會，他才繼續道：「你不用想這麼多，如果你想續約那就續，不用害怕他們，我有辦法解決。」
「如果你不想續約，那就不續，以後你想唱歌我會幫你，你想拍影視我也會幫你。」
憑欄遠眺，整座首爾城仿佛都鋪陳在腳下。
漢江像一條浸了碎金的墨色綢帶，蜿蜒穿城而過，兩岸萬家燈火倒映入水，風一吹便漾開成片的霓虹碎影，流光瀲灩。
不遠處的首爾塔矗立在夜色里，塔身暖光在薄霧中暈開一圈柔和的光暈。
崔雪莉往下扯了扯口罩，，深深吸了口裹著花香的晚風，眼尾彎成了月牙：「好漂亮啊————歐巴你快過來看，那邊亮成一片的，是不是江南區？」
姜延走到她身後，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小片樓群在夜色中亮著星星點點的燈光，從這個距離看過去，所有的樓宇都變成了模糊的光斑，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看方向，應該是吧。」
「大發，我在那裡工作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發現它這麼漂亮。」崔雪莉把胳膊搭在欄杆上，托著腮，「而且從上面看下去，好像也沒那麼大了。」
說著，她彎下腰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輕聲問道：「歐巴，你說以後我們會是什麼樣子？」
姜延側頭反問了一句，「你想是什麼樣子？」
崔雪莉歪著頭想了想，「我想啊————我想住在一個有院子的房子裡，不用太大，但一定要有院子，院子裡種一棵柿子樹，秋天的時候可以摘柿子吃，然後養一隻斯芬克斯貓，把它養的胖乎乎的。」
她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是不是很沒出息？別的藝人都在想拿大賞，想演大製作，我卻在想養貓，種柿子樹。」
「阿尼，我覺得這個想法很好。」姜延看著天空，順著她的暢想繼續說道「到時候我們可以把那棵柿子樹種在院子左邊，右邊給我留塊地種別的，中間擺一張小桌子，夏天晚上可以坐在院子裡吃西瓜。」
崔雪莉怔怔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西瓜要冰鎮的才好吃。」
「小問題，提前放冰箱裡冷藏就好了。」
「還要用勺子挖著吃。」
「行，給你買最大號的勺子。」
崔雪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笑著笑著，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她把臉轉回去，重新看向山下的燈火，「親加，你說得好像明天就能實現一樣。」
「為什麼不能？」姜延聳了聳肩，不可置否道：「院子可以租也可以買，柿子樹苗花市里有的是，貓去領養一隻就行，這些事又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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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崔雪莉一時間沒有接話。
她看著遠處江南方向那片格外密集的燈火，她知道那片燈火里有一棟樓是SM大樓，那棟樓里有過她最耀眼的舞台，也有過她最窒息的時刻。
見她看著遠處陷入沉默，姜延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對了，真理，最近行程多嗎？除了明天要去濟州島，接下來還要去哪？」
崔雪莉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隨意的笑容：「行程的話，應該還有廣告拍攝，畫報採訪，然後再偶爾上個綜藝。」
她說得很輕鬆，但姜延注意到她握著欄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他明白這是為什麼，上回那件事，雖然大頭被他承擔下來，但SM該找的麻煩，一樣不會少。
金成勛被逼退那口氣，以那個人的性格，絕不可能就這麼咽下去。
現在他沒辦法直接動姜延，也沒辦法明面上對崔雪莉怎麼樣。
但大公司都有一種噁心的手段，只需要把好的資源一個個繞開崔雪莉，把那些本該遞到她手裡的行程和劇本，悄悄轉給別的藝人，讓她的行程表一天比一天乾淨，就夠了。
這種手段姜延心裡清楚，但崔雪莉不想說，他也就不問，於是換了個方向繼續道：「那你的合約呢？」
崔雪莉微微一愣，隨即答道：「應該是到明年十一月月份吧。」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其實公司上個月讓經紀人遞過續約的意向書，我沒簽，我說想再考慮考慮，然後經紀人上周又找了我一次，說公司很有誠意，條件可以談，還說這是金社長親自過問的事，我就說行程太忙，等空下來再聊。」
姜延聽完，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金英敏親自過問？怕不是怕崔雪莉這個合約到期也跟著鬧解約，畢竟前有姜延替她出頭，後有少女時代集體談判，SM現在是草木皆兵，生怕因為一個藝人的離開，而動搖公司的股票。
他轉過身，後背靠著欄杆，「那接下來呢？你怎麼想的？想續約還是不想？」
崔雪莉沉默了。
她低著頭，手指在欄杆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好一會兒才開口：「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o
「不知道？」
「嗯。」她把被風吹散的碎發攏到耳後，情緒稍顯低落道：「要說一點都不想續約，那是騙人的，畢竟我從小學就在這家公司，認識了很多人，也做了很多事。」
「Tiffany歐尼、泰妍歐尼、允兒歐尼————她們都對我很好，還有經紀人歐巴和化妝
師歐尼，相處了這麼多年，說不留戀是假的。」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然後話鋒一轉：「可是續約的話————續約意味著至少三年，三年裡我得繼續待在這棟大樓里，不管公司給我接什麼項目我都得接，不管金成勛那幫人還在不在，我都得繼續跟他們打交道。」
「我怕的不是辛苦，也不是賺錢少，我怕的是有一天，我站在舞台上，突然發現自己已經不喜歡做這件事了，那種感覺太可怕了。」
「比被封殺還可怕，因為被封殺至少心裡還會不甘，還會想反抗，可如果連心都死了，那就什麼都不剩了。」
姜延看著她，沒有急著接話。
他知道崔雪莉這番話不是在抱怨，也不是在求助。
她只是難得找到一個人，可以卸下那層「我很好」的殼，把心裡壓了很久的話一件一件翻出來曬一曬。
過了好一會，他才繼續道：「你不用想這麼多，如果你想續約那就續，不用害怕他們，我有辦法解決。」
「如果你不想續約，那就不續，以後你想唱歌我會幫你，你想拍影視我也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