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隨你處置
鄭秀晶的腳步用了些力氣，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敲出一連串急促的「噔噔」聲。
李明燁的身子下意識地微微後傾了一點，但腳步釘在原地沒動。
他深吸了半口氣，在心裡給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設。
大不了讓她撓回來或者打回來，多大的事。
結果鄭秀晶沒有在他面前停下。
她故意從他身側擦過，肩膀往他的手臂上重重撞了一下，力道不大不小，充滿了刻意的味道。
然後她頭也不回，衝勁十足地繼續往前走。
李明燁的手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伸出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手掌隔著大衣的布料握住了她的小臂，力道不重，但足夠讓她沒法繼續往前走。
鄭秀晶的身子被這股力道拉得頓了一下，腳步一停。
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手臂，然後站定，偏過頭來，眉頭緊皺著狠狠地瞪了李明燁一眼：
「鬆手！」
她把生氣寫在臉上，嘴唇微抿，下巴微微揚起，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我不想跟你糾纏」的氣勢。
但話是這麼說的，她的腳步卻釘在原地紋絲不動。
剛才還特地繞過來撞他一下，現在被抓住了手也不怎麼掙扎，這哪裡是真正不想理他的舉動。
鑑定為耍小脾氣。
李明燁在心裡默默給出了診斷，然後決定順著毛擼。
「上次是我做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的眼尾往下壓了幾分，整張臉在口罩上方只露出那雙眼睛，而那雙眼睛裡此刻正醞釀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說實話，鄭秀晶的反應比他想像中更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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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這點小事過了這麼多天她早該消氣了，沒想到這股火硬是燒到了現在。
但不管他心裡怎麼想，此時的首要任務是把這一頁翻過去。
考驗他演技的時候到了。
鄭秀晶用力扯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把那隻手從他掌心裡甩了出來。
但她的腿腳很老實地沒動，整個人站在原地，偏著頭不看他，聲音裡帶著一股彆扭的陰陽怪氣：
「什麼上次？我怎麼不知道你做錯了什麼。」
李明燁心裡湧起一陣奇怪的感覺。
怎麼有種哄女朋友的即視感？
他壓下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繼續維持著輕聲細語的語調，把姿態放得很低：
鄭秀晶的嘴巴不自覺地撅了一下。
她生這麼大的氣，一部分當然是因為那天被撓痒痒撓到蹲在地上求饒實在太丟人，但更大的一部分，是李明燁事後的應對。
居然只發了兩次消息就沒下文了？
她不知道等了多少次這個人主動來找她，結果好不容易等來兩條消息，每一條都是單發的、沒有後續的，好像只是順手問一句就切出去干別的了。
這種被當成了「發條消息就算交代過」的感覺，讓她攢了一肚子悶氣。
雖說他們只是朋友，朋友之間好像不該因為沒有收到足夠多的消息就生這麼大的氣，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聽著李明燁情真意切的認錯，她的語氣也肉眼可見地軟化了些。
她垂下眼皮，嘴唇動了動，然後抬起頭，眼睛裡帶著還沒完全消下去的余怨：
「那你為什麼不主動找我？」
李明燁的腦海里冒出一個問號。
我找了啊，找的少就不算嗎？
他心裡這麼想，但他很清楚此時此刻和女人講道理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他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情商和演技全力發動，然後繼續順著毛的方向往下捋：
「我也想好好跟你道歉的。但我不太會說話，怕發消息反而起了反作用，讓你更不高興。」
他往前湊近了一小步，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只剩下不到一個手臂的長度，眼睛直直地與她對視。
「所以我就想著找個機會，直接線下跟你當面說。」
他深沉地嘆了一口氣，氣息從口罩邊緣溢出來，在冬日的冷空氣里化作一小團白霧：
「但這幾天你我的工作又都這麼忙，很難找到合適的機會，然後……就拖到了現在。」
鄭秀晶的眼神明顯柔和了許多，繃緊的肩膀也鬆弛了些。
李明燁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默默給自己的臨場發揮打分。
她抿了一下嘴唇，然後抬起頭：
「那你是專門來找我道歉的？」
李明燁：「……」
鄭秀晶的火氣立馬重燃。
她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嘴唇撅起的弧度比剛才更明顯，聲音里的火氣比剛才還衝了一截：
「渣男！」
李明燁老老實實地挨了這句罵。
雖然他覺得以鄭秀晶和他的關係，遇到這種事罵他渣男多少有點名不正言不順，但他選擇了承受。
他並不是不願意騙女人，主要是現在如果說假話，一會兒崔真理從樓上下來了，當場就能把這個謊言拆穿，到時候場面會比現在難收拾十倍。
這時候說什麼都容易起反作用，他索性不解釋了。
他輕輕抬起手，沒有再去抓她的手臂，而是用指尖輕輕牽住了她大衣袖口的一小截布料。
然後他抬起眼，那雙眼睛透過口罩上方直直地看向她，裡面盛滿了還沒解釋完的歉意和一點恰到好處的示弱。
鄭秀晶先是硬撐著一股不吃這套的氣勢，倔強地和他對視。
她的目光和他的目光在空中正面交鋒。
大概堅持了十秒出頭，她的防線宣告崩潰。
她猛地偏過頭去，把視線從他臉上挪開，臉頰上浮起一層不自然的紅潤。
這個男人的眼睛殺傷力還是太大了，她很難在對視中堅持太久。
她哼了一聲，又把頭轉回來。
這次她沒看他的眼睛，而是盯著他的下巴，語氣上揚了幾分：
「那你讓我撓回來。」
李明燁立馬點頭，頻率快得像是怕她反悔。
但他點完頭之後又頓了一下，猶豫了半秒，然後輕聲補了一句：
「能先欠著嗎？」
崔真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從樓上下來，要是讓她看到他們兩個在樓下搞什麼肢體互動，場面多少會有些尷尬。
他趕緊補了條件：「下次我找個合適的時間和地點，你是撓是打都行。」
鄭秀晶聽完這句話，眼神飄了一下。
過了幾秒，她像是被什麼東西驚醒了一樣，猛地回過神，語氣有些慌亂：
「那……那就這麼說定了。」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飛快地把臉別向一邊，小水晶都快變成紅水晶了。
「你們在幹什麼？」
一道疑惑的聲音從樓道口傳了過來。
崔真理站在台階上，大衣的扣子還沒完全扣好，手裡提著包，歪著頭看著他們。
她的目光落在李明燁還牽著鄭秀晶袖口的那隻手上，眨了一下眼。
李明燁的身子下意識地微微後傾了一點，但腳步釘在原地沒動。
他深吸了半口氣，在心裡給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設。
大不了讓她撓回來或者打回來，多大的事。
結果鄭秀晶沒有在他面前停下。
她故意從他身側擦過，肩膀往他的手臂上重重撞了一下，力道不大不小，充滿了刻意的味道。
然後她頭也不回，衝勁十足地繼續往前走。
李明燁的手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伸出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手掌隔著大衣的布料握住了她的小臂，力道不重，但足夠讓她沒法繼續往前走。
鄭秀晶的身子被這股力道拉得頓了一下，腳步一停。
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手臂，然後站定，偏過頭來，眉頭緊皺著狠狠地瞪了李明燁一眼：
「鬆手！」
她把生氣寫在臉上，嘴唇微抿，下巴微微揚起，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我不想跟你糾纏」的氣勢。
但話是這麼說的，她的腳步卻釘在原地紋絲不動。
剛才還特地繞過來撞他一下，現在被抓住了手也不怎麼掙扎，這哪裡是真正不想理他的舉動。
鑑定為耍小脾氣。
李明燁在心裡默默給出了診斷，然後決定順著毛擼。
「上次是我做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的眼尾往下壓了幾分，整張臉在口罩上方只露出那雙眼睛，而那雙眼睛裡此刻正醞釀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說實話，鄭秀晶的反應比他想像中更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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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這點小事過了這麼多天她早該消氣了，沒想到這股火硬是燒到了現在。
但不管他心裡怎麼想，此時的首要任務是把這一頁翻過去。
考驗他演技的時候到了。
鄭秀晶用力扯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把那隻手從他掌心裡甩了出來。
但她的腿腳很老實地沒動，整個人站在原地，偏著頭不看他，聲音裡帶著一股彆扭的陰陽怪氣：
「什麼上次？我怎麼不知道你做錯了什麼。」
李明燁心裡湧起一陣奇怪的感覺。
怎麼有種哄女朋友的即視感？
他壓下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繼續維持著輕聲細語的語調，把姿態放得很低：
鄭秀晶的嘴巴不自覺地撅了一下。
她生這麼大的氣，一部分當然是因為那天被撓痒痒撓到蹲在地上求饒實在太丟人，但更大的一部分，是李明燁事後的應對。
居然只發了兩次消息就沒下文了？
她不知道等了多少次這個人主動來找她，結果好不容易等來兩條消息，每一條都是單發的、沒有後續的，好像只是順手問一句就切出去干別的了。
這種被當成了「發條消息就算交代過」的感覺，讓她攢了一肚子悶氣。
雖說他們只是朋友，朋友之間好像不該因為沒有收到足夠多的消息就生這麼大的氣，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聽著李明燁情真意切的認錯，她的語氣也肉眼可見地軟化了些。
她垂下眼皮，嘴唇動了動，然後抬起頭，眼睛裡帶著還沒完全消下去的余怨：
「那你為什麼不主動找我？」
李明燁的腦海里冒出一個問號。
我找了啊，找的少就不算嗎？
他心裡這麼想，但他很清楚此時此刻和女人講道理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他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情商和演技全力發動，然後繼續順著毛的方向往下捋：
「我也想好好跟你道歉的。但我不太會說話，怕發消息反而起了反作用，讓你更不高興。」
他往前湊近了一小步，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只剩下不到一個手臂的長度，眼睛直直地與她對視。
「所以我就想著找個機會，直接線下跟你當面說。」
他深沉地嘆了一口氣，氣息從口罩邊緣溢出來，在冬日的冷空氣里化作一小團白霧：
「但這幾天你我的工作又都這麼忙，很難找到合適的機會，然後……就拖到了現在。」
鄭秀晶的眼神明顯柔和了許多，繃緊的肩膀也鬆弛了些。
李明燁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默默給自己的臨場發揮打分。
她抿了一下嘴唇，然後抬起頭：
「那你是專門來找我道歉的？」
李明燁：「……」
鄭秀晶的火氣立馬重燃。
她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嘴唇撅起的弧度比剛才更明顯，聲音里的火氣比剛才還衝了一截：
「渣男！」
李明燁老老實實地挨了這句罵。
雖然他覺得以鄭秀晶和他的關係，遇到這種事罵他渣男多少有點名不正言不順，但他選擇了承受。
他並不是不願意騙女人，主要是現在如果說假話，一會兒崔真理從樓上下來了，當場就能把這個謊言拆穿，到時候場面會比現在難收拾十倍。
這時候說什麼都容易起反作用，他索性不解釋了。
他輕輕抬起手，沒有再去抓她的手臂，而是用指尖輕輕牽住了她大衣袖口的一小截布料。
然後他抬起眼，那雙眼睛透過口罩上方直直地看向她，裡面盛滿了還沒解釋完的歉意和一點恰到好處的示弱。
鄭秀晶先是硬撐著一股不吃這套的氣勢，倔強地和他對視。
她的目光和他的目光在空中正面交鋒。
大概堅持了十秒出頭，她的防線宣告崩潰。
她猛地偏過頭去，把視線從他臉上挪開，臉頰上浮起一層不自然的紅潤。
這個男人的眼睛殺傷力還是太大了，她很難在對視中堅持太久。
她哼了一聲，又把頭轉回來。
這次她沒看他的眼睛，而是盯著他的下巴，語氣上揚了幾分：
「那你讓我撓回來。」
李明燁立馬點頭，頻率快得像是怕她反悔。
但他點完頭之後又頓了一下，猶豫了半秒，然後輕聲補了一句：
「能先欠著嗎？」
崔真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從樓上下來，要是讓她看到他們兩個在樓下搞什麼肢體互動，場面多少會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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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秀晶聽完這句話，眼神飄了一下。
過了幾秒，她像是被什麼東西驚醒了一樣，猛地回過神，語氣有些慌亂：
「那……那就這麼說定了。」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飛快地把臉別向一邊，小水晶都快變成紅水晶了。
「你們在幹什麼？」
一道疑惑的聲音從樓道口傳了過來。
崔真理站在台階上，大衣的扣子還沒完全扣好，手裡提著包，歪著頭看著他們。
她的目光落在李明燁還牽著鄭秀晶袖口的那隻手上，眨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