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真」
被人請喝咖啡了。
請他的人，林嶼實在難以拒絕。
「很高興見到你，羅PD。」
請他見面的，是羅暎錫，稱一聲南韓第一綜藝PD也不為過的男人。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林先生。」
羅暎錫主動跟林嶼握了手，隨後兩人各自落座。
把咖啡不動聲色地往外推了推，林嶼緩緩開口。
「不知羅PD找我來，想跟我談點什麼？」
他很喜歡羅暎錫，但在完成關鍵的商業合作之前，這點喜歡還是暫且埋起來比較好。
「我想請您跟我一起做一檔綜藝。」
羅暎錫從你變成您，一看就是聊正事兒的態度。
「哦？」
「是哪裡需要我的餐車進行支援了？」
林嶼並不意外。
羅暎錫找自己還能幹嘛？這位手下那麼多節目，八成是某個環節需要一輛有趣的餐車來搞節目效果了，他可是最會在吃飯環節做節目的男人。
另外就是…林嶼身上除了餐車老闆的標籤，就只剩一個戀綜嘉賓的標籤了。
羅暎錫做戀綜？光是想想就要起一身雞皮疙瘩！
但要問想看不想看…想看，非常想看，儘管知道八成看完會十分辣眼睛，但還是想看。
「不是哪裡需要支援。」羅暎錫輕輕搖頭，「我想邀請您跟我做一檔全新的節目。」
全新節目？
找我？
明天南韓的天要塌了嗎，哥們兒現在正在完成臨死前的幻想？
喝口咖啡，哇，還是喝不慣，看來自己沒在做夢。
「您說。」
林嶼坐直身體，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我剛收官一檔節目。」羅暎錫沒急著攤牌，「讓幾個演員，跑到國外去開餐廳。」
「《尹食堂》。」
「您看了。」
「看了，寫作業的時候會放在旁邊。」林嶼點頭，「治癒、體面，節奏舒緩，很適合做事的時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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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都是演出來的。」羅暎錫說道，「我想拍個真的，我一直都想拍個真的。」
林嶼有些發懵。
羅暎錫是這麼理想化的一個人嗎？他應該最明白，綜藝怎麼也不可能做成真的，幹嘛要做無用功？
「我看了你在校慶上開店的視頻、圖片還有食客們的評價，接著又去看了您其他方面的內容。」
「我確信，能幫我完成這個想法的人，出現了。」
羅暎錫到這裡停下，他看出林嶼還沒反應過來，留了點時間讓他消化。
「解釋一下？」林嶼尷尬地撓了撓臉，「跨度太大，我做不到第一時間串起來。」
「我為什麼是真的，我又為什麼能幫您完成想法。」
羅暎錫不緊不慢地喝了口咖啡，笑眯眯的。
「哈哈，這個我一點一點跟您說。」
「關於『真』，您應該知道，這其實都能算是我的創作理念了。」
「另外，我也很喜歡人們在產生交互後所展現出來的那些美好感情。」
林嶼眨著眼睛，認真聽講。
「我在校慶內容中看到了您的『真』。」
「您在認真地給食客提供美味的食物，即使已經在圈內有一定名氣，也沒有懈怠這份工作。」
「我還看了您出演的《無限挑戰》鹿島特輯。」
「偷偷幫助鄭俊河先生完成執念，給小孩子做甜品，給老人們做湯，這些藏在角落裡要靠攝像機偷拍才能找到的溫情，正是我所追求的。」
「您跟我，真的很契合啊。」羅暎錫這次沒有停頓，選擇一口氣說完，「之所以說您能幫我，是因為您還是位有名氣的藝人。」
「我當然可以找現實里的廚師去開一檔食堂節目，那樣肯定真實得不得了，但電視台那關我過不去。」
「沒有哪家電視台敢冒那麼大的風險讓一個普通人扛起一整檔節目，這個想法，我上午交上去下午就會被打回來。」
「而您，林嶼，林先生。」
「是只要我努力，就有可能說服電視台那群傢伙的角色。」
羅暎錫不再說話，等著林嶼給出反應。
CPU飛速運轉，林嶼不得不喝口咖啡讓它降溫。
「我明白了！」
「我恰好是那個能幫您實現執念的人，別人都不行！」
林嶼一拳捶到桌面上，他全明白了！
羅暎錫突然丟出來一個沒見過的綜藝把林嶼砸懵了，但說明白之後就會發現，這其實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我願意幫您。」
「咱們聊聊節目的具體內容吧。」
林嶼絕對不可能拒絕。
拒絕羅暎錫為他量身打造的專屬節目？
那可是羅暎錫！捧誰誰火的超級PD！拒絕的人絕對是個蠢貨！
「節目內容就是…我們承包一個餐館，然後您作為老闆完成營業。」
「……」
「沒了？」林嶼一臉的不可置信。
「沒了。」
羅暎錫反倒變成了那個淡定的人，慢悠悠地喝著咖啡。
「怪不得您說上午交給電視台下午就得被斃。」林嶼徹底無語，「哪兒等得到下午啊，您還沒走出辦公室門口呢，企劃案就被扔出來了。」
「不不不，播出的時候肯定不是那樣。我們會挑出想要的內容，把它們做得有趣。」羅暎錫補了一句，「這點，我的信心特別足。」
「光您一個人有信心是沒有用的！」林嶼苦笑不已，「電視台那邊…等下！」
「何必要是電視台呢？」林嶼因苦笑眯起的眼睛一點點瞪大，「對啊，何必要是電視台呢！」
「油管，YouTube，您對它了解多少？！」
「了解一點。」羅暎錫挑了挑眉，「怎麼？」
「那您得抓緊時間去了解它了，它馬上會是大勢所趨。」
林嶼輕輕點了一句，沒多說。
說完，又把話題拉回節目上來。
「對我們這檔節目來說，油管是重大利好。」
「不用立項，不用等檔期，不用誰批准，做完後期就能發。」
「火了，您拿著播放量和訂閱回去，到時候台里的態度是可以想像得到的；不火，也就花點小錢，費點時間而已。」
「當然…」林嶼聊到了最要緊的部分，「您能髮油管節目吧？您身上跟電視台簽的那份合同…」
「我會想辦法搞定的。」羅暎錫沒說廢話，「既然有這麼好的機會，又有這麼好的條件，錯過太可惜了。」
「就是…」羅暎錫瞄了林嶼兩眼，還是說了出來，「如果節目放到油管上，它的發展會差很多，那裡畢竟沒有保底觀眾。」
「而一旦油管數據很差，最受影響的，是林先生你。」
放電視台上播，有些觀眾即使不喜歡這節目也會看下去，因為已經習慣了在那個時間點收看固定的電視台。
所以怎麼也有個保底收視，就算節目做毀了，成績也不會特別難看。
油管則是完全沒有保底。
不愛看的人根本就不點進來或是點進來立刻退出，做得差了連塊遮羞布都沒有。
羅暎錫樹大根深，一檔節目的失敗完全不能動搖他的地位。
可林嶼不一樣，這時候做毀一個節目對他藝人形象是重大打擊，尤其這還是他第一次擔任主角的節目。
「您不用擔心。」林嶼明白他的意思，卻只是笑著擺了擺手，「收下了您為我打造節目這麼大一個好處，承擔那樣的風險本就是應付的代價，這很公平。」
公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他林某人很確定，自己怎麼都不會虧的。
羅暎錫不知道自己在油管有多少受眾，林嶼還不知道嗎？
只要羅暎錫這塊兒招牌往油管頻道門前一豎，很多人就會無腦點進來。
先點進去嘗嘗鹹淡再說，內容是不是自己喜歡的過一會兒就品出來了！
更何況，以羅暎錫一貫的表現進行推測。
如果這個節目失敗了，羅暎錫一定會在未來找機會對林嶼進行補償。
他不是會眼睜睜看著林嶼遭罪的那種人，尤其考慮到，林嶼是為了幫他完成執念才那樣的。
「您對油管頻道好像很了解啊，能跟我講講嗎？」
羅暎錫問道。
「這個好說。」
「……」
林嶼挑肥揀瘦地搞了點乾貨給他，把這人聽得目瞪口呆。
「您完全就是專家啊，專家！」
「油管還能這麼玩兒的嗎？！」
「哎哎，這麼說來，油管不久後在南韓一定會成為年輕人之間的流行啊！」
「不，不止是年輕人，是所有人！」
「哇~真是太厲害了，您是怎麼做到懂那麼多的呢？」
「……」
林嶼沒回話，只是看著對面的羅暎錫傻樂。
一模一樣啊！
羅暎錫說話的語氣、神態，表現出來的動作，跟林嶼在看他節目時他出鏡的樣子一模一樣！
直接現場看上老羅的綜藝表演了！
「咳，嗯。」
察覺到自己有些許失態，羅暎錫連忙咳嗽一聲恢復了正經。
「關於節目，我們還有一些細節要聊。」
「嗯，我也覺得我們需要聊聊節目本身的形式。」林嶼接話，「剛才只是憑著對羅PD的信任答應了下來，其實內心真實想法是…要這節目只有我一個人做的話，它死定了。」
「不會讓你一個人的。」羅暎錫笑著擺手，「我會給你帶來幫手，人選嘛…還需要考慮。」
「至於節目形式…」
「……」
林嶼聽了，林嶼懂了，林嶼恍然大悟，林嶼心情複雜。
自己這是把後來的《姜食堂》給頂了。
一起做了《新西遊記》的眾人，從PD到固定主持，大家已經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湊在一塊兒，熱熱鬧鬧地開餐廳是完全有可能實現的事情，這符合他「真」的追求。
現在，《姜食堂》八成要沒。
林嶼頓覺壓力山大，自己要是沒做好的話，對不起的人就有點多了。
「關於節目，我有不少話想說…」
林嶼搜腸刮肚找了一番，把《姜食堂》後來遇到的問題跟大眾評價結合了一下，斟酌著告訴了羅暎錫。
「……」
羅暎錫又一次失態。
眼前這年輕人，竟然在短短時間裡，連著震驚了自己兩次。
「我開始理解虎東哥的話了。」羅暎錫苦笑搖頭，「他說的一點沒錯。」
「哦？」林嶼好奇，「虎東哥說什麼了？」
羅暎錫看著天花板，回想了下。
「他說你有點怪。」
「你在上節目做綜藝方面很稚嫩，是個符合預期的潛力新人。」
「但在綜藝製作方面，你是可以給所有主持、嘉賓，乃至製作組成員教學上課、領人進步的老師。」
「呃…老師嗎？」林嶼突然有點緊張，「那會不會說教感有點強？」
一雙能看到未來的眼睛，一份能評判所有節目、所有嘉賓對錯的記憶，結合他本身在電視台工作時練就的能穿透本質的洞察力…林嶼真的會擔心自己有時候表現得像個愛說教的老登。
「啊，沒關係的，您不用擔心，這個虎東哥也跟我說過。」羅暎錫似是看出來他的尷尬，趕緊接上話，「他說外人看起來可能有點那樣的感覺，但他們並沒有。」
「他們只覺得你說得又狠又准，每一下都說得他們心尖兒發涼，恨不得站起來聽講。」
「我當時還笑話了虎東哥。沒想到啊沒想到…」羅暎錫感嘆不已，「今天我也被上課了，確實受益匪淺。」
林嶼的心情稍微有點失落。
「很慶幸虎東哥他們不在意那個，但我以後還是得注意點兒。」
當事人不在意不代表網友們、粉絲們不在意，想當藝人的傢伙，可不能在這種事兒上翻車啊。
林嶼默默下定決心，以後公開場合聊綜藝的時候少說話。
「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羅暎錫提出告辭。
「我回去有很多東西要準備，弄好了，我們再聯繫。」
……
請他的人，林嶼實在難以拒絕。
「很高興見到你，羅PD。」
請他見面的，是羅暎錫，稱一聲南韓第一綜藝PD也不為過的男人。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林先生。」
羅暎錫主動跟林嶼握了手，隨後兩人各自落座。
把咖啡不動聲色地往外推了推，林嶼緩緩開口。
「不知羅PD找我來，想跟我談點什麼？」
他很喜歡羅暎錫，但在完成關鍵的商業合作之前，這點喜歡還是暫且埋起來比較好。
「我想請您跟我一起做一檔綜藝。」
羅暎錫從你變成您，一看就是聊正事兒的態度。
「哦？」
「是哪裡需要我的餐車進行支援了？」
林嶼並不意外。
羅暎錫找自己還能幹嘛？這位手下那麼多節目，八成是某個環節需要一輛有趣的餐車來搞節目效果了，他可是最會在吃飯環節做節目的男人。
另外就是…林嶼身上除了餐車老闆的標籤，就只剩一個戀綜嘉賓的標籤了。
羅暎錫做戀綜？光是想想就要起一身雞皮疙瘩！
但要問想看不想看…想看，非常想看，儘管知道八成看完會十分辣眼睛，但還是想看。
「不是哪裡需要支援。」羅暎錫輕輕搖頭，「我想邀請您跟我做一檔全新的節目。」
全新節目？
找我？
明天南韓的天要塌了嗎，哥們兒現在正在完成臨死前的幻想？
喝口咖啡，哇，還是喝不慣，看來自己沒在做夢。
「您說。」
林嶼坐直身體，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我剛收官一檔節目。」羅暎錫沒急著攤牌，「讓幾個演員，跑到國外去開餐廳。」
「《尹食堂》。」
「您看了。」
「看了，寫作業的時候會放在旁邊。」林嶼點頭，「治癒、體面，節奏舒緩，很適合做事的時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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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都是演出來的。」羅暎錫說道，「我想拍個真的，我一直都想拍個真的。」
林嶼有些發懵。
羅暎錫是這麼理想化的一個人嗎？他應該最明白，綜藝怎麼也不可能做成真的，幹嘛要做無用功？
「我看了你在校慶上開店的視頻、圖片還有食客們的評價，接著又去看了您其他方面的內容。」
「我確信，能幫我完成這個想法的人，出現了。」
羅暎錫到這裡停下，他看出林嶼還沒反應過來，留了點時間讓他消化。
「解釋一下？」林嶼尷尬地撓了撓臉，「跨度太大，我做不到第一時間串起來。」
「我為什麼是真的，我又為什麼能幫您完成想法。」
羅暎錫不緊不慢地喝了口咖啡，笑眯眯的。
「哈哈，這個我一點一點跟您說。」
「關於『真』，您應該知道，這其實都能算是我的創作理念了。」
「另外，我也很喜歡人們在產生交互後所展現出來的那些美好感情。」
林嶼眨著眼睛，認真聽講。
「我在校慶內容中看到了您的『真』。」
「您在認真地給食客提供美味的食物，即使已經在圈內有一定名氣，也沒有懈怠這份工作。」
「我還看了您出演的《無限挑戰》鹿島特輯。」
「偷偷幫助鄭俊河先生完成執念，給小孩子做甜品，給老人們做湯，這些藏在角落裡要靠攝像機偷拍才能找到的溫情，正是我所追求的。」
「您跟我，真的很契合啊。」羅暎錫這次沒有停頓，選擇一口氣說完，「之所以說您能幫我，是因為您還是位有名氣的藝人。」
「我當然可以找現實里的廚師去開一檔食堂節目，那樣肯定真實得不得了，但電視台那關我過不去。」
「沒有哪家電視台敢冒那麼大的風險讓一個普通人扛起一整檔節目，這個想法，我上午交上去下午就會被打回來。」
「而您，林嶼，林先生。」
「是只要我努力，就有可能說服電視台那群傢伙的角色。」
羅暎錫不再說話，等著林嶼給出反應。
CPU飛速運轉，林嶼不得不喝口咖啡讓它降溫。
「我明白了！」
「我恰好是那個能幫您實現執念的人，別人都不行！」
林嶼一拳捶到桌面上，他全明白了！
羅暎錫突然丟出來一個沒見過的綜藝把林嶼砸懵了，但說明白之後就會發現，這其實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我願意幫您。」
「咱們聊聊節目的具體內容吧。」
林嶼絕對不可能拒絕。
拒絕羅暎錫為他量身打造的專屬節目？
那可是羅暎錫！捧誰誰火的超級PD！拒絕的人絕對是個蠢貨！
「節目內容就是…我們承包一個餐館，然後您作為老闆完成營業。」
「……」
「沒了？」林嶼一臉的不可置信。
「沒了。」
羅暎錫反倒變成了那個淡定的人，慢悠悠地喝著咖啡。
「怪不得您說上午交給電視台下午就得被斃。」林嶼徹底無語，「哪兒等得到下午啊，您還沒走出辦公室門口呢，企劃案就被扔出來了。」
「不不不，播出的時候肯定不是那樣。我們會挑出想要的內容，把它們做得有趣。」羅暎錫補了一句，「這點，我的信心特別足。」
「光您一個人有信心是沒有用的！」林嶼苦笑不已，「電視台那邊…等下！」
「何必要是電視台呢？」林嶼因苦笑眯起的眼睛一點點瞪大，「對啊，何必要是電視台呢！」
「油管，YouTube，您對它了解多少？！」
「了解一點。」羅暎錫挑了挑眉，「怎麼？」
「那您得抓緊時間去了解它了，它馬上會是大勢所趨。」
林嶼輕輕點了一句，沒多說。
說完，又把話題拉回節目上來。
「對我們這檔節目來說，油管是重大利好。」
「不用立項，不用等檔期，不用誰批准，做完後期就能發。」
「火了，您拿著播放量和訂閱回去，到時候台里的態度是可以想像得到的；不火，也就花點小錢，費點時間而已。」
「當然…」林嶼聊到了最要緊的部分，「您能髮油管節目吧？您身上跟電視台簽的那份合同…」
「我會想辦法搞定的。」羅暎錫沒說廢話，「既然有這麼好的機會，又有這麼好的條件，錯過太可惜了。」
「就是…」羅暎錫瞄了林嶼兩眼，還是說了出來，「如果節目放到油管上，它的發展會差很多，那裡畢竟沒有保底觀眾。」
「而一旦油管數據很差，最受影響的，是林先生你。」
放電視台上播，有些觀眾即使不喜歡這節目也會看下去，因為已經習慣了在那個時間點收看固定的電視台。
所以怎麼也有個保底收視，就算節目做毀了，成績也不會特別難看。
油管則是完全沒有保底。
不愛看的人根本就不點進來或是點進來立刻退出，做得差了連塊遮羞布都沒有。
羅暎錫樹大根深，一檔節目的失敗完全不能動搖他的地位。
可林嶼不一樣，這時候做毀一個節目對他藝人形象是重大打擊，尤其這還是他第一次擔任主角的節目。
「您不用擔心。」林嶼明白他的意思，卻只是笑著擺了擺手，「收下了您為我打造節目這麼大一個好處，承擔那樣的風險本就是應付的代價，這很公平。」
公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他林某人很確定，自己怎麼都不會虧的。
羅暎錫不知道自己在油管有多少受眾，林嶼還不知道嗎？
只要羅暎錫這塊兒招牌往油管頻道門前一豎，很多人就會無腦點進來。
先點進去嘗嘗鹹淡再說，內容是不是自己喜歡的過一會兒就品出來了！
更何況，以羅暎錫一貫的表現進行推測。
如果這個節目失敗了，羅暎錫一定會在未來找機會對林嶼進行補償。
他不是會眼睜睜看著林嶼遭罪的那種人，尤其考慮到，林嶼是為了幫他完成執念才那樣的。
「您對油管頻道好像很了解啊，能跟我講講嗎？」
羅暎錫問道。
「這個好說。」
「……」
林嶼挑肥揀瘦地搞了點乾貨給他，把這人聽得目瞪口呆。
「您完全就是專家啊，專家！」
「油管還能這麼玩兒的嗎？！」
「哎哎，這麼說來，油管不久後在南韓一定會成為年輕人之間的流行啊！」
「不，不止是年輕人，是所有人！」
「哇~真是太厲害了，您是怎麼做到懂那麼多的呢？」
「……」
林嶼沒回話，只是看著對面的羅暎錫傻樂。
一模一樣啊！
羅暎錫說話的語氣、神態，表現出來的動作，跟林嶼在看他節目時他出鏡的樣子一模一樣！
直接現場看上老羅的綜藝表演了！
「咳，嗯。」
察覺到自己有些許失態，羅暎錫連忙咳嗽一聲恢復了正經。
「關於節目，我們還有一些細節要聊。」
「嗯，我也覺得我們需要聊聊節目本身的形式。」林嶼接話，「剛才只是憑著對羅PD的信任答應了下來，其實內心真實想法是…要這節目只有我一個人做的話，它死定了。」
「不會讓你一個人的。」羅暎錫笑著擺手，「我會給你帶來幫手，人選嘛…還需要考慮。」
「至於節目形式…」
「……」
林嶼聽了，林嶼懂了，林嶼恍然大悟，林嶼心情複雜。
自己這是把後來的《姜食堂》給頂了。
一起做了《新西遊記》的眾人，從PD到固定主持，大家已經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湊在一塊兒，熱熱鬧鬧地開餐廳是完全有可能實現的事情，這符合他「真」的追求。
現在，《姜食堂》八成要沒。
林嶼頓覺壓力山大，自己要是沒做好的話，對不起的人就有點多了。
「關於節目，我有不少話想說…」
林嶼搜腸刮肚找了一番，把《姜食堂》後來遇到的問題跟大眾評價結合了一下，斟酌著告訴了羅暎錫。
「……」
羅暎錫又一次失態。
眼前這年輕人，竟然在短短時間裡，連著震驚了自己兩次。
「我開始理解虎東哥的話了。」羅暎錫苦笑搖頭，「他說的一點沒錯。」
「哦？」林嶼好奇，「虎東哥說什麼了？」
羅暎錫看著天花板，回想了下。
「他說你有點怪。」
「你在上節目做綜藝方面很稚嫩，是個符合預期的潛力新人。」
「但在綜藝製作方面，你是可以給所有主持、嘉賓，乃至製作組成員教學上課、領人進步的老師。」
「呃…老師嗎？」林嶼突然有點緊張，「那會不會說教感有點強？」
一雙能看到未來的眼睛，一份能評判所有節目、所有嘉賓對錯的記憶，結合他本身在電視台工作時練就的能穿透本質的洞察力…林嶼真的會擔心自己有時候表現得像個愛說教的老登。
「啊，沒關係的，您不用擔心，這個虎東哥也跟我說過。」羅暎錫似是看出來他的尷尬，趕緊接上話，「他說外人看起來可能有點那樣的感覺，但他們並沒有。」
「他們只覺得你說得又狠又准，每一下都說得他們心尖兒發涼，恨不得站起來聽講。」
「我當時還笑話了虎東哥。沒想到啊沒想到…」羅暎錫感嘆不已，「今天我也被上課了，確實受益匪淺。」
林嶼的心情稍微有點失落。
「很慶幸虎東哥他們不在意那個，但我以後還是得注意點兒。」
當事人不在意不代表網友們、粉絲們不在意，想當藝人的傢伙，可不能在這種事兒上翻車啊。
林嶼默默下定決心，以後公開場合聊綜藝的時候少說話。
「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羅暎錫提出告辭。
「我回去有很多東西要準備，弄好了，我們再聯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