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忠誠於領袖
第225章 忠誠於領袖
北山兵營。
晨光穿透雲層，直射在兵營的水泥地面上。
營區正門，一隊衛兵分立兩側。
他們雙手緊握K2突擊步槍的握把，槍托抵住肩窩，槍口呈四十五度角指向地面。
衛兵的視線在營門前方扇形區域內來回掃視，任何靠近警戒線的人員或車輛，都會瞬間觸發他們的反應機制。
兵營內，硬化跑道貫穿兵營東側。
六架最新列裝的AH—64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在此排成一條筆直的斜線。
這是美軍現役的主力機型，韓軍內部擁有此等裝備的部隊屈指可數。
北山警衛師為了看齊美軍標準，甚至在火力配置上超越了最精銳的空輸部隊。
深灰色的防紅外迷彩塗裝覆蓋了直升機的每一寸蒙皮，嶄新的陸軍軍徽印在機身側面。
這並不是空軍部隊，而是陸航團。
機首下方的光電轉塔處於通電待機模式，鏡頭組緩緩轉動，進行自檢。
這種設備能在夜間或惡劣天氣下精準捕捉數公里外的熱源。
短翼下方，四個掛架掛滿了武器。
AGM—114地獄火反坦克飛彈的導引頭清晰可見，Hydra—70火箭巢的發射孔黑洞洞地指向前方。
旋翼葉片在微風中僅僅發生極小幅度的顫動，維持著一種蓄勢待發的張力。
跑道旁側，四輛M2步兵戰車組成護衛陣型。
車體側面的裝甲板相當厚重，25毫米鏈式機關炮的炮管斜指天空，炮口制退器呈現出鐵青色。
炮塔側面的陶式反坦克飛彈發射箱處於水平閉鎖狀態。
乘員艙與載員艙的艙門緊閉，內部的車載通訊系統指示燈閃爍，電流在複雜的線路中奔涌，維持著與直升機的實時數據鏈。
這是一套完整的空地協同殺戮體系。
跑道另一側，重型裝備方陣占據了巨大的空間。
三輛K1主戰坦克位於方陣最前沿。
迷彩偽裝網覆蓋了車體大部分區域，僅露出加裝了爆炸反應裝甲的炮塔正面。
這種複合裝甲能抵禦大當量破甲彈的衝擊，炮塔前部物理厚度達到600毫米。
105毫米滑膛炮炮管從炮塔延伸而出，這種火炮能將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以極高的初速射出，擊穿現役絕大多數主戰坦克的正面裝甲。
後方的輪式步戰車同樣嚴陣以待。
車頂武器站上的12.7毫米重機槍壓滿彈鏈，黃銅色的彈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40毫米榴彈發射器的瞄準具護蓋已經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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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裝甲車輛的引擎都維持在低功率怠速狀態，排氣口噴出輕微熱浪，由於數量眾多，這股熱浪扭曲了方陣上方的光線。
這是北山警衛師的實力展示。
各級軍官在方陣間穿梭。
他們手持戰術板，逐一檢查每一輛戰車的履帶張緊度，每一名士兵的著裝細節。
軍官們甚至會伸手拉扯士兵的戰術背心，確認戰術貼是否粘合牢固。
通往校場中央檢閱台的主幹道兩側，每隔三步便有一名全副武裝的衛兵。
每隔五步，便設立一個雙人觀察哨。
這些衛兵全部選拔自警衛營精銳連隊。
他們身著荒漠色數碼迷彩服，頭戴凱夫拉防彈鋼盔，戰術護目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們手中的K2突擊步槍加裝了戰術導軌、高倍率瞄準鏡與戰術手電。
黑色的刺刀已經出鞘，卡在槍管下方，刀刃磨得雪亮。
遠處傳來引擎低沉的轟鳴聲。
北山警衛師師長林恩浩少將的特製檢閱車隊駛入視線。
在這座兵營，林恩浩的職務不再是保安司令官，而是警衛師師長。
這輛檢閱車經過深度改裝，車身覆蓋了複合陶瓷裝甲。
墨黑色的車窗玻璃厚度達到5厘米，多層聚碳酸酯結構能阻擋大口徑狙擊步槍子彈的動能直射。
防爆輪胎內部填充了高分子凝膠，即使遭到密集彈片穿透，車輛依然能以每小時八十公里的速度脫離戰場。
車隊前後各有一輛M2步兵戰車進行貼身護衛。
戰車頂部的機槍手將身體探出艙蓋，手指搭在重機槍的扳機護圈上，頭盔隨著視線轉動，掃描著道路兩側。
車隊駛入主幹道。
「敬禮！」
道路兩側的帶隊軍官發出口令。
兩排衛兵在同一瞬間做出了反應。
他們原本就緊繃的身體再次收縮肌肉，脊椎挺直。
士兵們右手迅速抬起，指尖併攏，準確地貼在鋼盔邊緣，槍身在左手控制下紋絲不動。
「忠誠！」士兵們齊聲高呼。
林恩浩回禮。
軍官們目光緊緊追隨車隊，保持敬禮姿態，頭部隨著車輛的移動而水平轉動，直至車隊完全駛過防區。
檢閱車在檢閱台側後方的專用停車位停穩。
車門解鎖聲響起。
作戰部主任趙斗彬上校率先推門下車。
今天是北山警衛師的建軍檢閱儀式，屬於內部核心事務，保安司令部的人員沒有參與。
趙斗彬雙腳落地，甚至來不及整理褲腳，便快步繞行至車輛右後方。
他伸出右手握住門把手，左手擋在車門上方門框處，用力拉開車門。
林恩浩邁步下車。
他沒有立刻走向檢閱台，而是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高處的檢閱台，隨後視線下移，掠過下方整齊排列的步兵方陣與重型裝備。
晨風吹過，林恩浩的少將軍服衣角微微翻動。
他抬起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整理了一下領口。
隨後，林恩浩邁開步伐，走向檢閱台。
檢閱台前，高級指揮官列隊等候。
站在最前方的是北山警衛師加強旅旅長，金鎮宇准將。
他統率的部隊原隸屬於第一野戰軍，常年在邊境一線執行高強度戰備任務。
金鎮宇准將治軍極度嚴苛，士兵見了他如同老鼠見了貓。
此刻，金鎮宇身著筆挺的陸軍常服，肩章掛著一顆銀色將星。
金鎮宇准將身旁並排站著另外三位主官。
裝甲旅旅長朴大勇准將，身形敦實，脖頸粗壯，透著一股裝甲兵特有的氣質。
陸航團團長崔敏哲上校，身材修長，眼神銳利，這是長期駕駛直升機養成的觀察習慣。
工兵團團長李勝哲上校，站姿沉穩，雙手貼褲縫極緊。
特戰營營長文在虎少校站在隊列末端。
他雖然軍銜最低，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最為危險。
文在虎微低著頭，視線始終在林恩浩周圍游弋，這是一種本能的警戒習慣。
北山警衛師的架構與普通師團完全不同。
一個滿編加強步兵旅作為基石。
一個重型裝甲旅作為突擊拳頭。
陸航團提供空中火力與機動支援，特戰營負責斬首與滲透，工兵團保障戰場生存，警衛營護衛中樞，生化作戰營應對非常規威脅，甚至還編入了一支具備兩棲作戰能力的蛙人連隊。
林恩浩少將是這台戰爭機器的絕對大腦，而作戰室主任趙斗彬上校則是傳導神經，負責將林恩浩的意志轉化為具體的作戰指令。
林恩浩走到指揮官隊列前。
他的目光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這種注視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視線最終停留在趙斗彬臉上。
林恩浩微微點頭。
這一個微小的動作，代表了他對趙斗彬的前期籌備工作的認可。
趙斗彬緊繃的肩膀線條稍微放鬆了些許。
他前一步，立正敬禮：「報告師長！北山警衛師全體官兵，集結完畢，請檢閱！」
林恩浩頷首回禮。
他轉身，踏上通往檢閱台頂端的紅毯階梯。
趙斗彬緊隨其後，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檢閱台視野極其開闊，頂部巨大的遮陽棚擋住了直射的陽光。
林恩浩站定在檢閱台中央。
整個校場盡收眼底。
步兵方陣如同切割整齊的豆腐塊，數千名士兵身著統一制服，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顯得一致。
裝甲方陣宛如鋼鐵森林，每一根炮管都指向蒼穹。
遠處跑道上的直升機群靜默佇立。
沒有任何雜音。
只有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
這種極致的安靜中蘊含著巨大的爆發力。
「開始吧。」林恩浩開口，語調平穩。
趙斗彬深吸一口氣，胸廓明顯擴張。
他快步走到高功率麥克風支架前，雙手扶住台面，對著麥克風吼道：「北山警衛師，建軍檢閱儀式，現在開始！」
巨大的聲浪通過分布在校場四周的陣列音箱瞬間炸響，聲波撞擊著每一名士兵的耳膜，甚至引起了胸腔的共振。
「升旗，奏國歌！」趙斗彬的第二道口令緊接著響起。
校場上，數千名步兵同時做出動作。
他們立正，雙手握緊槍身，槍托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整齊劃一的悶響。
軍樂隊指揮揮下指揮棒。
激昂的國歌旋律響起。
銅管樂器的金屬音色嘹亮高亢，鼓點精準。
兩名旗手與四名護旗手護衛著一面巨大的太極旗走向旗杆。
他們踢著正步，到達旗杆基座。
護旗手迅速分列兩側。
旗手將旗幟掛扣在升降繩索上，隨即開始勻速拉動繩索。
巨大的太極旗在風中展開，沿著銀白色的旗杆緩緩上升。
上萬雙眼睛同時抬起，視線鎖定那面上升的旗幟。
所有人的下頜抬起，齊聲高唱國歌。
國歌終了。
林恩浩向前邁出一步，雙手扶住麥克風兩側的邊緣。
「將士們！」
僅僅三個字，所有殘存的回音瞬間消散。
林恩浩緩緩轉動頭部，目光掃過全場。
從最前排的高級軍官，到最後排的普通列兵。
從左側的步兵方陣，到右側的裝甲集群，再到遠端的陸航機隊。
他似乎在與每一個人進行短暫的對視。
每一個士兵都產生了一種錯覺：師長正在看著我。
「你們腳下的北山，要成為大韓民國最堅固的屏障，也要成為最鋒利的作戰尖刀。」
「今天，你們穿上這身軍裝，拿起手中這支最新式的步槍，坐進那輛造價昂貴的戰車，不是為
了在這裡擺樣子。」
「你們肩負著整個國家的託付。」
「北方敵寇的貪婪從未停止。」
「他們的裝甲集群就在邊境線另一側集結，數萬門火炮日夜瞄準我們的城市。」
「他們的特工時刻企圖滲透我們的防線。」
「國內局勢動盪不安。」
「無數野心家躲在陰暗的角落裡，企圖撕裂這個國家。」
林恩浩語速加快，語氣加重。
「至於大洋彼岸的所謂盟友，他們的承諾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永恆的夥伴，只存在永恆的立場！」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國際局勢波詭雲譎，大國博弈殘酷無情。」
「我們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我們不能依靠任何人，只能依靠自己，靠你們手中的槍炮，依靠我們鋼鐵般的意志，依靠必須要贏的決心！」
林恩浩再次停頓。
這種場合，演講詞必須「高大上」。
否則「望之不似人君」就不好了。
空氣似乎凝固了。
士兵們握槍的手更加用力，他們眼神中帶著一種狂熱。
「北山警衛師絕非普通部隊。」
「你們通過了地獄般的選拔，配備了全軍最精良的武器，你們是這個國家的脊樑。」
「能站在這裡，本身就是一種威懾，一種宣告。」
林恩浩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聲音：「宣告我們有決心，有能力粉碎任何威脅！」
「無論是陸地上的鋼鐵洪流，還是空中的精確打擊，亦或是陰暗角落裡的滲透暗殺。」
「凡是膽敢挑釁大韓民國尊嚴與生存的人，必將遭到我們最徹底，最殘酷的清算！」
「我要求你們記住三點！」
林恩浩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忠誠。」
「忠誠必須流淌在你們的血液里，必須高於你們的生命。」
「你們要忠誠於國家，忠誠於民族，忠誠於領袖！」
說到「領袖」二字時，林恩浩刻意加重了讀音，並停頓了一秒。
在場的所有軍官都心知肚明。
在這個語境下，當前的領袖是大統領。
但在北山警衛師的封閉體系內，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領袖」的具體指向，不言自明。
這是林恩浩在為未來鋪路，必須將個人崇拜的種子植入這支軍隊的靈魂。
「第二，紀律。」
「紀律是軍隊的根本保障。」
「你們是一個整體，一台精密的機器。」
「每一名士兵都是這台機器上的關鍵齒輪。」
「任何一個人的疏忽，任何一顆螺絲的鬆動，都可能導致整台機器崩塌。」
「第三，實力。」
「這是你們立足的根基。」
「必須日夜磨礪技能，熟悉手中武器的每一個參數。」
「你們要錘鍊肉體，強化意志。」
「只有最強者，才有資格站在這裡，只有最強者，才配承擔守護的重任！」
「懦弱者不配穿這身軍裝，動搖者必將被無情清除。」
「唯有真正的勇士，才能在北山警衛師的戰旗下，贏得屬於男人的榮譽與未來！」
林恩浩猛地揮動右手，指向身後那面飄揚的太極旗與師旗。
「現在，用你們的步伐，用你們鋼鐵般的力量，告訴內外敵人，北山警衛師，不可逾越！」
這番話語極具煽動性。
「敵人」的概念具象化，外部軍事威脅與內部對手統稱為需要被「清算」的「敵人」。
「分列式，開始！」林恩浩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趙斗彬迅速對著麥克風重複口令：「分列式，開始！」
巨大的轟鳴聲瞬間填滿了校場。
大地開始顫抖。
警衛營儀仗隊率先出動。
他們走在步兵方陣的最前列。
這些士兵身高全部在一米八以上，體型勻稱修長。
他們穿著禮服，手持鍍鉻禮賓槍。
隨著進行曲的節奏，他們踢出標準的正步。
步兵方陣緊隨其後，上千雙軍靴同時落地，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隨後，重頭戲登場。
裝甲旅方陣啟動。
六輛K1主戰TANK作為先導車，履帶碾壓著地面，捲起黃褐色的塵土。
柴油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黑煙從排氣口噴涌而出。
炮塔正面，主動防護系統的雷達探頭正在高速旋轉。
那門巨大的105毫米滑膛炮炮口高昂，直指天際。
炮塔兩側的煙霧彈發射器整齊排列，蓋板緊閉。
這是一款真正的大殺器。
雖然韓國官方計劃明年才正式列裝，但在林恩浩的強力干預下，這一批次量產先行版已經提前部署到了北山。
那些老舊的美制M48TANK早已被林恩浩扔進了廢鐵堆。
他只要最好的裝備。
坦克炮塔頂部，車長與裝填手半個身子探出艙口。
他們戴著CVC綜合頭盔，護目鏡推至額頭，腰背挺得筆直，右手致以標準的軍禮。
TANK履帶碾過地面的震動感極強，站在檢閱台上的軍官們甚至能感覺到腳底的麻木。
K1方陣之後，各種型號的裝甲車輛滾滾而來。
K21步兵戰車、K200裝甲運兵車、以及那四輛M2美制步戰車。
裝甲旅旅長朴大勇准將親自駕駛著那輛指揮型步戰車。
這輛車加裝了數根高頻通訊天線。
朴大勇一手扶著艙蓋邊緣，一手按住送話器。車輛經過檢閱台正前方時，朴大勇猛地挺直腰杆，左手扣住艙蓋，右手行了一個軍禮，。
林恩浩看著朴大勇，也舉手回禮。
緊接著，來自天空的壓迫感降臨。
陸航團直升機編隊以五十米的超低空通場。
巨大的旋翼撕裂空氣，發出震耳欲聾的「突突」聲。
氣流狂暴地吹向地面，捲起漫天沙塵，步兵們的衣角被吹得劇烈拍打身體，帽檐被風壓死死壓住。
沒有任何人伸手去扶帽子，所有人都保持著雕塑般的姿勢。
領航的是AH—64A阿帕奇武裝直升機，短翼下的地獄火飛彈與火箭巢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緊隨其後的是十二架UH—60黑鷹運輸首升機與八架多用途直升機，它們組成了巨大的楔形攻擊隊形。
運輸直升機的側艙門全部打開，M60機槍架設在艙門口，機槍手全副武裝，槍口隨著機身傾斜而指向外側。
陸航團團長崔敏哲上校坐在領航機的駕駛位上。
他戴著飛行頭盔，面罩放下。
崔敏哲握住操縱杆，通過無線電下達指令。
當機群飛臨檢閱台正上方時，所有直升機在崔敏哲的指揮下，同時做出一個高難度的機動動作。
機身向右側傾斜十五度。
這是空中騎士特有的致敬方式。
透過座艙玻璃，崔敏哲看向下方的林恩浩，點了點頭。
林恩浩抬頭，目光穿過氣流與塵土，注視著這支空中力量遠去。
最後出場的，是特戰營。
畫風突變。
沒有震耳欲聾的引擎聲，沒有整齊劃一的正步聲。
他們沒有乘坐載具，也沒有排成密集的方陣。
以十人為一組，組成了數十個戰術三角隊形。
特戰隊員穿著城市數碼迷彩作戰服，這種面料能有效抑制紅外信號。
臉上塗抹著深綠與黑色的偽裝油彩，只露出一雙雙充滿殺氣的眼睛。
特戰隊員們全副武裝。
戰術背心上掛滿了彈匣、破片手雷、震撼彈。
大腿外側的快拔槍套里插著手槍，腰後橫置著戰術匕首。
背後的突擊背包里裝著C4炸藥、通訊中繼模塊、單兵口糧與急救包。
他們手中的K2C1突擊步槍進行了深度改裝。
ACOG四倍瞄準鏡，垂直握把，雷射指示器，消音器一應俱全。
每支小隊中還配備了狙擊手，手持加裝了高倍瞄準鏡的狙擊步槍。
還有隊員扛著沉重的反器材步槍與破門撞錘。
這些士兵沒有踢正步，而是保持著戰術行進姿態。
前排隊員掃視前方，側翼隊員警戒左右，後衛隊員倒退行進警戒後方。
這完全是實戰狀態下的搜索隊形。
特戰營營長文在虎少校走在最前方。
他臉上塗滿油彩，根本看不清表情。
但文在虎那雙眼睛，死死地鎖定了檢閱台上的林恩浩。
當分隊經過檢閱台正前方時，文在虎並沒有行常規軍禮。
他猛地舉起右拳，舉過頭頂。
手指快速握緊、鬆開、再握緊。
這是特種部隊的戰術手勢。
「集結待命，隨時突擊」。
收到信號，整個特戰營的數百名隊員在行進中瞬間做出反應。
他們雖然腳步不停，但所有人的頭顱都在同一瞬間轉向檢閱台。
數百道目光匯聚在林恩浩身上。
那一瞬間，殺氣瀰漫。
數秒後，文在虎揮動手臂，那是「撤離」信號。
特戰營隊員迅速收回視線，保持隊形，快速穿過校場，消失在預設的戰術位置。
全程沒有一句口令，只有裝備摩擦的輕微聲響。
林恩浩看著文在虎消失的背影，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
這才是他手裡最鋒利的刀。
分列式結束。
各部隊迅速回撤，在校場中央重新集結成巨大的方陣。
嘈雜聲瞬間消失。
林恩浩再次走到麥克風前。他看著台下那一張張被汗水浸透、被塵土覆蓋的臉龐，看著那一排排散發著熱氣與金屬味道的裝備。
「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們手中的力量。」
「這就是北山警衛師的獠牙與利爪。」
「這股力量，不僅僅是為了展示。」
「它是一柄雙刃劍。」
「只有掌握在絕對忠誠、絕對可靠、絕對服從的戰士手中，它才能成為國之重器。」
「忠誠！」趙斗彬在台側高喊一聲。
台下瞬間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怒吼：「忠誠！」
林恩浩向前探出身子，對著麥克風大喊：「忠誠於國，忠誠於領袖，北山必勝！」
校場上，數萬名士兵同時做出動作。
他們單手將槍械高高舉起，槍身垂直指向天空。
「忠誠於國，忠誠於領袖，北山必勝！」
數萬人的吶喊匯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聲浪，衝上雲霄，在兵營反覆迴蕩。
這股聲浪中夾雜著鐵血、狂熱與無條件的服從。
「從今天起，北山警衛師的口號是林恩浩猛地轉身。
早已準備好的趙斗彬大喝一聲，兩名士兵迅速拉開了一幅巨大的捲軸。
白紙黑字，筆力蒼勁。
只有兩個大字。
忠武。
「忠武！」林恩浩指著那兩個字吼道。
「忠武！忠武！忠武！！」
台下上萬人齊聲呼應，聲震九天。
檢閱儀式在這一片狂熱的呼喊聲中落下帷幕。
部隊開始有序撤出。
林恩浩沒有立刻離開。
他招手，將幾位主官叫到了檢閱台後方的休息區。
趙斗彬、金鎮宇、朴大勇、崔敏哲、李勝哲、文在虎等人，呈半圓形圍在林恩浩身前。
林恩浩的表情恢復了平靜。
「近期的訓練計劃，要做出調整。」林恩浩開口道。
「今天的檢閱儀式雖然不錯，但還不夠。」
「裝甲旅的協同還要加強，K1的火控系統，我要你們在一周內摸透，畢竟是新裝備。」
「陸航團的夜間突襲演練要常態化。」
他轉頭看向趙斗彬：「這事由你親自盯著，制定一套最嚴苛的考核標準。」
「不合格的連隊，主官直接撤職。」
「是！」趙斗彬立刻打開記事本，快速記錄。
眾軍官挺身應命，無人敢有異議。
「還有。」林恩浩目光掃過眾人，「後勤部的李辰敏在哪？」
「報告師長，我在！」
一名身材微胖的少校從後排小跑過來，額頭上滿是汗水。
林恩浩看著他：「今天的檢閱，戰士們消耗很大。」
「從今天起，北山警衛師的所有伙食標準，按照陸軍最高標準的雙倍執行。」
李辰敏愣了一下，雙倍標準？
那意味著巨大的預算缺口。
「肉、蛋、奶、蔬菜、大米、食用油，全部雙倍供應，讓戰士們吃飽，吃好。」
林恩浩沉聲說道：「物資如果不夠，你直接列清單，對接保安司令部後勤處。」
「我會簽字，讓他們全額補充。」
李辰敏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在這個物資並不算充裕的年代，能讓手下士兵頓頓吃肉，這對於帶兵主官來說是天大的恩賜。
韓軍的伙食供應，即使在幾十年後，也是一言難盡。
「是，保證完成任務！」李辰敏大聲吼道。
幾位旅長和團長也都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這就是林恩浩的帶兵之道，嚴苛的訓練與絕對優厚的待遇並行。
林恩浩整理了一下手套，目光再次掃過面前這群心腹。
「好好干，北山警衛師的未來，在你們手裡。」
「忠武！」下屬們立正敬禮。
林恩浩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言，轉身走向那輛特製檢閱車。
趙斗彬迅速跟上，拉開車門。
車輛啟動，在一片敬禮聲中，緩緩駛離校場。
三日後。
午飯時分。
一輛黑色轎車開到首爾電視台大門前，隨後停在路邊。
駕駛座上，林小虎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透過擋風玻璃盯視著大樓進出口涌動的人流。
副駕駛位置的姜勇燦降下一半車窗，身體向右側微微傾斜，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林恩浩坐在後排座上，將大哥大手機放入口袋中。
先前已經約好了申才順中午一起吃飯，現在過來接她。
電視台大樓的玻璃旋轉門緩緩轉動，申才順的身影出現在門後。
她今天穿著一套粉色職業套裙，腰部的收緊設計，凸顯出保持良好的身段。
申才順從大樓出來，徑直走向林恩浩的黑色轎車。
來到跟前，她拉開后座車門，坐進車內。
林恩浩伸手牽著申才順的小手，對著前方吩咐道：「小虎，開車。」
「是。」林小虎沉聲應答。
轎車平穩起步，迅速匯入首爾午後的車流之中。
「恩浩哥，怎麼今天想到一起吃午餐？」申才順問。
林恩浩平時公務繁忙，請女性朋友吃飯也是選擇晚餐居多。
「剛好有事找你，隨便一起吃飯。」林恩浩微笑說道。
申才順也沒多問，點點頭：「喔，知道了。」
林恩浩將申才順摟入懷中，車廂內陷入了安靜。
十分鐘後，轎車停在江南區一家高檔韓餐廳門前。
店門口站著兩名身著餐廳制服的侍者。
林小虎率先推門下車，目光掃視了餐廳入口的台階，兩側的花壇以及街道的盡頭。
確認環境安全後，他走到后座，拉開了林恩浩一側的車門。
與此同時，姜勇燦也已迅速下車，站在申才順一側的車門外，背對著車門，目光警惕地注視著街道對面。
林恩浩邁步下車，申才順緊隨其後。
林小虎快步走到迎上來的餐廳經理面前，低聲交代了幾句。
經理顯然認得他，立刻彎腰點頭，神態恭敬至極，伸手做出「請」的手勢。
經理親自在前方引路，將林恩浩一行人帶向走廊最深處的包間。
林小虎和姜勇燦在包間外一張靠牆的散台坐下，這個位置正好能同時監控包間門、廚房出口和餐廳大門。
兩人點了幾樣菜，邊吃邊警戒。
包間內，林恩浩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坐。」
申才順依言坐下。
包間內的暖氣開得很足，她解開了外套的扣子，將外套脫下掛好。
裡面是一件質地考究的真絲襯衫，領口開得略低，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片雪白肌膚和鎖骨線條。
或許是因為暖氣，或許是因為內心的燥熱，申才順的臉頰微微泛紅。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透明的玻璃杯邊緣，立刻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紅色唇印。
包間門被輕輕敲響，侍者將一道道精緻的韓定食料理擺滿了桌面。
熱氣騰騰，食物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布菜完畢，侍者們躬身退出，輕輕帶上了房門。
包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申才順側過身，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林恩浩：「恩浩哥————」
說話間，她的右手手指輕輕探出，搭上了林恩浩放在桌面邊緣的左手手背。
指尖微涼，觸感細膩。
申才順的臉龐湊近了林恩浩的側臉，閉上眼睛，紅唇主動印上了林恩浩的嘴角。
片刻後，唇分。
林恩浩指了指桌上的菜：「先吃飯，等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申才順夾起一塊烤得色澤金黃的韓牛，放入林恩浩面前的食碟中。
兩人開始用餐，隨便聊著天。
吃到一半，林恩浩放下了筷子。
他端起面前的清酒杯，抿了一口：「你對以前第三野戰軍內部的情況，熟悉麼？」
申才順聽到這個問題，立刻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筷子，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她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嗯，比較熟，前夫以前在家裡經常說起軍里的事情。」
「那些人事調動，上下級關係，個山頭派系，我聽得多了，多少都知道一些。」
提起那前夫，她的聲音很自然，沒有刻意的迴避，也沒有流露出過多的悲傷，似乎只是在提及一個遙遠的舊相識。
「現在的軍長，崔正旭，」林恩浩眼睛微眯，「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申才順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眉頭微蹙，思索著回答：「崔軍長？這個人的根基非常深。」
「他在第三野戰軍經營了很多年，是趙宇澤司令官一手提拔起來的嫡系干將。」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崔正旭跟盧白馬那一派的關係非常好，私交甚密。」
「盧家那邊的軍政資源給了他不少支持，這才穩住了現在的位置。」
林恩浩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過。
他放下酒杯，淡淡說道：「如果我要弄垮他，你覺得從哪裡入手比較好？」
申才順顯然沒有料到林恩浩會問得如此直接。
她略一思索，眉頭微蹙：「崔正旭這個人，做事極其謹慎，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他手下有一個副官，叫劉明基，是他的心腹，跟了他十年，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
「但是————」
她眉頭皺得更緊，顯得有些為難：「想要搞掉崔正旭，一般的貪腐問題、作風問題，恐怕根本動不了他的根基。」
「他背後牽扯的派系很硬，盧家絕不會坐視不管，參謀本部也會保他。」
林恩浩微微頷首。
片刻後，他話鋒一轉：「才順，我最近剛剛調查清楚。」
「我一直在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申才順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情緒轉變弄得一愣。
在她的印象里，林恩浩永遠是那個冷酷的掌控者。
她失笑了一聲：「恩浩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優柔寡斷了？這可不像你。」
「你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
「有什麼話，你直說就是了。」
林恩浩淡淡說道：「是關於你前夫的。」
申才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的眉頭倏地皺起，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他？他人都沒了這麼久了————」
「他的命不好，我也跟著倒霉，都過去了。」
「還好，現在有恩浩哥你幫我。」
未亡人再找男人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林恩浩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們保安司，前幾天抓到了一個從北邊潛伏過來的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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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才順心一下子懸了起來，連忙又靠近了幾分，幾乎坐到林恩浩的懷裡。
林恩浩繼續說道：「那個間諜受不住刑，交代了很多絕密情報。」
「當初，他曾經親自送過一把白頭山功勳鍍銀手槍」，給當時的第三野戰軍副軍長，崔正旭9
口申才順嘴巴張得老大，一臉不可思議的神色。
林恩浩將她的震驚看在眼裡。
那把白頭山功勳鍍銀手槍，已經在林恩浩手裡，吃了快兩年的灰了。
終於要派上用場。
「當初，在趙明生遇害的爆炸現場，」林恩浩皺眉說道，「兇手開槍留下了特製的鍍銀子彈彈殼。」
「這個案子，因為找不到槍源，一直懸著。」
「現在，源頭應該是找到了。」
林恩浩冷聲說道：「槍，是崔正旭的。」
「他從北邊的秘密渠道，搞到了這把槍。」
栽贓的水平，林恩浩敢說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申才順被這番說辭驚得目瞪口呆。
過了好幾秒，她才發出聲音：「你————你說什麼？」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是————是崔正旭？是他幹的？他————他勾結北邊的人————殺了趙明生？」
「趙明生死了的話，趙宇澤軍長極有可能遭受重大打擊。」林恩浩給出了一個殘酷的動機，「這樣崔正旭的副軍長就有可能獲得更大的實權。」
「沒想到趙宇澤因悲痛而亡，崔正旭算是歪打正著，得以接替軍長的職位。」
「畜生！」申才順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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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兵營。
晨光穿透雲層，直射在兵營的水泥地面上。
營區正門，一隊衛兵分立兩側。
他們雙手緊握K2突擊步槍的握把，槍托抵住肩窩，槍口呈四十五度角指向地面。
衛兵的視線在營門前方扇形區域內來回掃視，任何靠近警戒線的人員或車輛，都會瞬間觸發他們的反應機制。
兵營內，硬化跑道貫穿兵營東側。
六架最新列裝的AH—64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在此排成一條筆直的斜線。
這是美軍現役的主力機型，韓軍內部擁有此等裝備的部隊屈指可數。
北山警衛師為了看齊美軍標準，甚至在火力配置上超越了最精銳的空輸部隊。
深灰色的防紅外迷彩塗裝覆蓋了直升機的每一寸蒙皮，嶄新的陸軍軍徽印在機身側面。
這並不是空軍部隊，而是陸航團。
機首下方的光電轉塔處於通電待機模式，鏡頭組緩緩轉動，進行自檢。
這種設備能在夜間或惡劣天氣下精準捕捉數公里外的熱源。
短翼下方，四個掛架掛滿了武器。
AGM—114地獄火反坦克飛彈的導引頭清晰可見，Hydra—70火箭巢的發射孔黑洞洞地指向前方。
旋翼葉片在微風中僅僅發生極小幅度的顫動，維持著一種蓄勢待發的張力。
跑道旁側，四輛M2步兵戰車組成護衛陣型。
車體側面的裝甲板相當厚重，25毫米鏈式機關炮的炮管斜指天空，炮口制退器呈現出鐵青色。
炮塔側面的陶式反坦克飛彈發射箱處於水平閉鎖狀態。
乘員艙與載員艙的艙門緊閉，內部的車載通訊系統指示燈閃爍，電流在複雜的線路中奔涌，維持著與直升機的實時數據鏈。
這是一套完整的空地協同殺戮體系。
跑道另一側，重型裝備方陣占據了巨大的空間。
三輛K1主戰坦克位於方陣最前沿。
迷彩偽裝網覆蓋了車體大部分區域，僅露出加裝了爆炸反應裝甲的炮塔正面。
這種複合裝甲能抵禦大當量破甲彈的衝擊，炮塔前部物理厚度達到600毫米。
105毫米滑膛炮炮管從炮塔延伸而出，這種火炮能將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以極高的初速射出，擊穿現役絕大多數主戰坦克的正面裝甲。
後方的輪式步戰車同樣嚴陣以待。
車頂武器站上的12.7毫米重機槍壓滿彈鏈，黃銅色的彈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40毫米榴彈發射器的瞄準具護蓋已經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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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裝甲車輛的引擎都維持在低功率怠速狀態，排氣口噴出輕微熱浪，由於數量眾多，這股熱浪扭曲了方陣上方的光線。
這是北山警衛師的實力展示。
各級軍官在方陣間穿梭。
他們手持戰術板，逐一檢查每一輛戰車的履帶張緊度，每一名士兵的著裝細節。
軍官們甚至會伸手拉扯士兵的戰術背心，確認戰術貼是否粘合牢固。
通往校場中央檢閱台的主幹道兩側，每隔三步便有一名全副武裝的衛兵。
每隔五步，便設立一個雙人觀察哨。
這些衛兵全部選拔自警衛營精銳連隊。
他們身著荒漠色數碼迷彩服，頭戴凱夫拉防彈鋼盔，戰術護目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們手中的K2突擊步槍加裝了戰術導軌、高倍率瞄準鏡與戰術手電。
黑色的刺刀已經出鞘，卡在槍管下方，刀刃磨得雪亮。
遠處傳來引擎低沉的轟鳴聲。
北山警衛師師長林恩浩少將的特製檢閱車隊駛入視線。
在這座兵營，林恩浩的職務不再是保安司令官，而是警衛師師長。
這輛檢閱車經過深度改裝，車身覆蓋了複合陶瓷裝甲。
墨黑色的車窗玻璃厚度達到5厘米，多層聚碳酸酯結構能阻擋大口徑狙擊步槍子彈的動能直射。
防爆輪胎內部填充了高分子凝膠，即使遭到密集彈片穿透，車輛依然能以每小時八十公里的速度脫離戰場。
車隊前後各有一輛M2步兵戰車進行貼身護衛。
戰車頂部的機槍手將身體探出艙蓋，手指搭在重機槍的扳機護圈上，頭盔隨著視線轉動，掃描著道路兩側。
車隊駛入主幹道。
「敬禮！」
道路兩側的帶隊軍官發出口令。
兩排衛兵在同一瞬間做出了反應。
他們原本就緊繃的身體再次收縮肌肉，脊椎挺直。
士兵們右手迅速抬起，指尖併攏，準確地貼在鋼盔邊緣，槍身在左手控制下紋絲不動。
「忠誠！」士兵們齊聲高呼。
林恩浩回禮。
軍官們目光緊緊追隨車隊，保持敬禮姿態，頭部隨著車輛的移動而水平轉動，直至車隊完全駛過防區。
檢閱車在檢閱台側後方的專用停車位停穩。
車門解鎖聲響起。
作戰部主任趙斗彬上校率先推門下車。
今天是北山警衛師的建軍檢閱儀式，屬於內部核心事務，保安司令部的人員沒有參與。
趙斗彬雙腳落地，甚至來不及整理褲腳，便快步繞行至車輛右後方。
他伸出右手握住門把手，左手擋在車門上方門框處，用力拉開車門。
林恩浩邁步下車。
他沒有立刻走向檢閱台，而是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高處的檢閱台，隨後視線下移，掠過下方整齊排列的步兵方陣與重型裝備。
晨風吹過，林恩浩的少將軍服衣角微微翻動。
他抬起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整理了一下領口。
隨後，林恩浩邁開步伐，走向檢閱台。
檢閱台前，高級指揮官列隊等候。
站在最前方的是北山警衛師加強旅旅長，金鎮宇准將。
他統率的部隊原隸屬於第一野戰軍，常年在邊境一線執行高強度戰備任務。
金鎮宇准將治軍極度嚴苛，士兵見了他如同老鼠見了貓。
此刻，金鎮宇身著筆挺的陸軍常服，肩章掛著一顆銀色將星。
金鎮宇准將身旁並排站著另外三位主官。
裝甲旅旅長朴大勇准將，身形敦實，脖頸粗壯，透著一股裝甲兵特有的氣質。
陸航團團長崔敏哲上校，身材修長，眼神銳利，這是長期駕駛直升機養成的觀察習慣。
工兵團團長李勝哲上校，站姿沉穩，雙手貼褲縫極緊。
特戰營營長文在虎少校站在隊列末端。
他雖然軍銜最低，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最為危險。
文在虎微低著頭，視線始終在林恩浩周圍游弋，這是一種本能的警戒習慣。
北山警衛師的架構與普通師團完全不同。
一個滿編加強步兵旅作為基石。
一個重型裝甲旅作為突擊拳頭。
陸航團提供空中火力與機動支援，特戰營負責斬首與滲透，工兵團保障戰場生存，警衛營護衛中樞，生化作戰營應對非常規威脅，甚至還編入了一支具備兩棲作戰能力的蛙人連隊。
林恩浩少將是這台戰爭機器的絕對大腦，而作戰室主任趙斗彬上校則是傳導神經，負責將林恩浩的意志轉化為具體的作戰指令。
林恩浩走到指揮官隊列前。
他的目光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這種注視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視線最終停留在趙斗彬臉上。
林恩浩微微點頭。
這一個微小的動作，代表了他對趙斗彬的前期籌備工作的認可。
趙斗彬緊繃的肩膀線條稍微放鬆了些許。
他前一步，立正敬禮：「報告師長！北山警衛師全體官兵，集結完畢，請檢閱！」
林恩浩頷首回禮。
他轉身，踏上通往檢閱台頂端的紅毯階梯。
趙斗彬緊隨其後，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檢閱台視野極其開闊，頂部巨大的遮陽棚擋住了直射的陽光。
林恩浩站定在檢閱台中央。
整個校場盡收眼底。
步兵方陣如同切割整齊的豆腐塊，數千名士兵身著統一制服，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顯得一致。
裝甲方陣宛如鋼鐵森林，每一根炮管都指向蒼穹。
遠處跑道上的直升機群靜默佇立。
沒有任何雜音。
只有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
這種極致的安靜中蘊含著巨大的爆發力。
「開始吧。」林恩浩開口，語調平穩。
趙斗彬深吸一口氣，胸廓明顯擴張。
他快步走到高功率麥克風支架前，雙手扶住台面，對著麥克風吼道：「北山警衛師，建軍檢閱儀式，現在開始！」
巨大的聲浪通過分布在校場四周的陣列音箱瞬間炸響，聲波撞擊著每一名士兵的耳膜，甚至引起了胸腔的共振。
「升旗，奏國歌！」趙斗彬的第二道口令緊接著響起。
校場上，數千名步兵同時做出動作。
他們立正，雙手握緊槍身，槍托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整齊劃一的悶響。
軍樂隊指揮揮下指揮棒。
激昂的國歌旋律響起。
銅管樂器的金屬音色嘹亮高亢，鼓點精準。
兩名旗手與四名護旗手護衛著一面巨大的太極旗走向旗杆。
他們踢著正步，到達旗杆基座。
護旗手迅速分列兩側。
旗手將旗幟掛扣在升降繩索上，隨即開始勻速拉動繩索。
巨大的太極旗在風中展開，沿著銀白色的旗杆緩緩上升。
上萬雙眼睛同時抬起，視線鎖定那面上升的旗幟。
所有人的下頜抬起，齊聲高唱國歌。
國歌終了。
林恩浩向前邁出一步，雙手扶住麥克風兩側的邊緣。
「將士們！」
僅僅三個字，所有殘存的回音瞬間消散。
林恩浩緩緩轉動頭部，目光掃過全場。
從最前排的高級軍官，到最後排的普通列兵。
從左側的步兵方陣，到右側的裝甲集群，再到遠端的陸航機隊。
他似乎在與每一個人進行短暫的對視。
每一個士兵都產生了一種錯覺：師長正在看著我。
「你們腳下的北山，要成為大韓民國最堅固的屏障，也要成為最鋒利的作戰尖刀。」
「今天，你們穿上這身軍裝，拿起手中這支最新式的步槍，坐進那輛造價昂貴的戰車，不是為
了在這裡擺樣子。」
「你們肩負著整個國家的託付。」
「北方敵寇的貪婪從未停止。」
「他們的裝甲集群就在邊境線另一側集結，數萬門火炮日夜瞄準我們的城市。」
「他們的特工時刻企圖滲透我們的防線。」
「國內局勢動盪不安。」
「無數野心家躲在陰暗的角落裡，企圖撕裂這個國家。」
林恩浩語速加快，語氣加重。
「至於大洋彼岸的所謂盟友，他們的承諾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永恆的夥伴，只存在永恆的立場！」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國際局勢波詭雲譎，大國博弈殘酷無情。」
「我們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我們不能依靠任何人，只能依靠自己，靠你們手中的槍炮，依靠我們鋼鐵般的意志，依靠必須要贏的決心！」
林恩浩再次停頓。
這種場合，演講詞必須「高大上」。
否則「望之不似人君」就不好了。
空氣似乎凝固了。
士兵們握槍的手更加用力，他們眼神中帶著一種狂熱。
「北山警衛師絕非普通部隊。」
「你們通過了地獄般的選拔，配備了全軍最精良的武器，你們是這個國家的脊樑。」
「能站在這裡，本身就是一種威懾，一種宣告。」
林恩浩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聲音：「宣告我們有決心，有能力粉碎任何威脅！」
「無論是陸地上的鋼鐵洪流，還是空中的精確打擊，亦或是陰暗角落裡的滲透暗殺。」
「凡是膽敢挑釁大韓民國尊嚴與生存的人，必將遭到我們最徹底，最殘酷的清算！」
「我要求你們記住三點！」
林恩浩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忠誠。」
「忠誠必須流淌在你們的血液里，必須高於你們的生命。」
「你們要忠誠於國家，忠誠於民族，忠誠於領袖！」
說到「領袖」二字時，林恩浩刻意加重了讀音，並停頓了一秒。
在場的所有軍官都心知肚明。
在這個語境下，當前的領袖是大統領。
但在北山警衛師的封閉體系內，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領袖」的具體指向，不言自明。
這是林恩浩在為未來鋪路，必須將個人崇拜的種子植入這支軍隊的靈魂。
「第二，紀律。」
「紀律是軍隊的根本保障。」
「你們是一個整體，一台精密的機器。」
「每一名士兵都是這台機器上的關鍵齒輪。」
「任何一個人的疏忽，任何一顆螺絲的鬆動，都可能導致整台機器崩塌。」
「第三，實力。」
「這是你們立足的根基。」
「必須日夜磨礪技能，熟悉手中武器的每一個參數。」
「你們要錘鍊肉體，強化意志。」
「只有最強者，才有資格站在這裡，只有最強者，才配承擔守護的重任！」
「懦弱者不配穿這身軍裝，動搖者必將被無情清除。」
「唯有真正的勇士，才能在北山警衛師的戰旗下，贏得屬於男人的榮譽與未來！」
林恩浩猛地揮動右手，指向身後那面飄揚的太極旗與師旗。
「現在，用你們的步伐，用你們鋼鐵般的力量，告訴內外敵人，北山警衛師，不可逾越！」
這番話語極具煽動性。
「敵人」的概念具象化，外部軍事威脅與內部對手統稱為需要被「清算」的「敵人」。
「分列式，開始！」林恩浩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趙斗彬迅速對著麥克風重複口令：「分列式，開始！」
巨大的轟鳴聲瞬間填滿了校場。
大地開始顫抖。
警衛營儀仗隊率先出動。
他們走在步兵方陣的最前列。
這些士兵身高全部在一米八以上，體型勻稱修長。
他們穿著禮服，手持鍍鉻禮賓槍。
隨著進行曲的節奏，他們踢出標準的正步。
步兵方陣緊隨其後，上千雙軍靴同時落地，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隨後，重頭戲登場。
裝甲旅方陣啟動。
六輛K1主戰TANK作為先導車，履帶碾壓著地面，捲起黃褐色的塵土。
柴油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黑煙從排氣口噴涌而出。
炮塔正面，主動防護系統的雷達探頭正在高速旋轉。
那門巨大的105毫米滑膛炮炮口高昂，直指天際。
炮塔兩側的煙霧彈發射器整齊排列，蓋板緊閉。
這是一款真正的大殺器。
雖然韓國官方計劃明年才正式列裝，但在林恩浩的強力干預下，這一批次量產先行版已經提前部署到了北山。
那些老舊的美制M48TANK早已被林恩浩扔進了廢鐵堆。
他只要最好的裝備。
坦克炮塔頂部，車長與裝填手半個身子探出艙口。
他們戴著CVC綜合頭盔，護目鏡推至額頭，腰背挺得筆直，右手致以標準的軍禮。
TANK履帶碾過地面的震動感極強，站在檢閱台上的軍官們甚至能感覺到腳底的麻木。
K1方陣之後，各種型號的裝甲車輛滾滾而來。
K21步兵戰車、K200裝甲運兵車、以及那四輛M2美制步戰車。
裝甲旅旅長朴大勇准將親自駕駛著那輛指揮型步戰車。
這輛車加裝了數根高頻通訊天線。
朴大勇一手扶著艙蓋邊緣，一手按住送話器。車輛經過檢閱台正前方時，朴大勇猛地挺直腰杆，左手扣住艙蓋，右手行了一個軍禮，。
林恩浩看著朴大勇，也舉手回禮。
緊接著，來自天空的壓迫感降臨。
陸航團直升機編隊以五十米的超低空通場。
巨大的旋翼撕裂空氣，發出震耳欲聾的「突突」聲。
氣流狂暴地吹向地面，捲起漫天沙塵，步兵們的衣角被吹得劇烈拍打身體，帽檐被風壓死死壓住。
沒有任何人伸手去扶帽子，所有人都保持著雕塑般的姿勢。
領航的是AH—64A阿帕奇武裝直升機，短翼下的地獄火飛彈與火箭巢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緊隨其後的是十二架UH—60黑鷹運輸首升機與八架多用途直升機，它們組成了巨大的楔形攻擊隊形。
運輸直升機的側艙門全部打開，M60機槍架設在艙門口，機槍手全副武裝，槍口隨著機身傾斜而指向外側。
陸航團團長崔敏哲上校坐在領航機的駕駛位上。
他戴著飛行頭盔，面罩放下。
崔敏哲握住操縱杆，通過無線電下達指令。
當機群飛臨檢閱台正上方時，所有直升機在崔敏哲的指揮下，同時做出一個高難度的機動動作。
機身向右側傾斜十五度。
這是空中騎士特有的致敬方式。
透過座艙玻璃，崔敏哲看向下方的林恩浩，點了點頭。
林恩浩抬頭，目光穿過氣流與塵土，注視著這支空中力量遠去。
最後出場的，是特戰營。
畫風突變。
沒有震耳欲聾的引擎聲，沒有整齊劃一的正步聲。
他們沒有乘坐載具，也沒有排成密集的方陣。
以十人為一組，組成了數十個戰術三角隊形。
特戰隊員穿著城市數碼迷彩作戰服，這種面料能有效抑制紅外信號。
臉上塗抹著深綠與黑色的偽裝油彩，只露出一雙雙充滿殺氣的眼睛。
特戰隊員們全副武裝。
戰術背心上掛滿了彈匣、破片手雷、震撼彈。
大腿外側的快拔槍套里插著手槍，腰後橫置著戰術匕首。
背後的突擊背包里裝著C4炸藥、通訊中繼模塊、單兵口糧與急救包。
他們手中的K2C1突擊步槍進行了深度改裝。
ACOG四倍瞄準鏡，垂直握把，雷射指示器，消音器一應俱全。
每支小隊中還配備了狙擊手，手持加裝了高倍瞄準鏡的狙擊步槍。
還有隊員扛著沉重的反器材步槍與破門撞錘。
這些士兵沒有踢正步，而是保持著戰術行進姿態。
前排隊員掃視前方，側翼隊員警戒左右，後衛隊員倒退行進警戒後方。
這完全是實戰狀態下的搜索隊形。
特戰營營長文在虎少校走在最前方。
他臉上塗滿油彩，根本看不清表情。
但文在虎那雙眼睛，死死地鎖定了檢閱台上的林恩浩。
當分隊經過檢閱台正前方時，文在虎並沒有行常規軍禮。
他猛地舉起右拳，舉過頭頂。
手指快速握緊、鬆開、再握緊。
這是特種部隊的戰術手勢。
「集結待命，隨時突擊」。
收到信號，整個特戰營的數百名隊員在行進中瞬間做出反應。
他們雖然腳步不停，但所有人的頭顱都在同一瞬間轉向檢閱台。
數百道目光匯聚在林恩浩身上。
那一瞬間，殺氣瀰漫。
數秒後，文在虎揮動手臂，那是「撤離」信號。
特戰營隊員迅速收回視線，保持隊形，快速穿過校場，消失在預設的戰術位置。
全程沒有一句口令，只有裝備摩擦的輕微聲響。
林恩浩看著文在虎消失的背影，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
這才是他手裡最鋒利的刀。
分列式結束。
各部隊迅速回撤，在校場中央重新集結成巨大的方陣。
嘈雜聲瞬間消失。
林恩浩再次走到麥克風前。他看著台下那一張張被汗水浸透、被塵土覆蓋的臉龐，看著那一排排散發著熱氣與金屬味道的裝備。
「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們手中的力量。」
「這就是北山警衛師的獠牙與利爪。」
「這股力量，不僅僅是為了展示。」
「它是一柄雙刃劍。」
「只有掌握在絕對忠誠、絕對可靠、絕對服從的戰士手中，它才能成為國之重器。」
「忠誠！」趙斗彬在台側高喊一聲。
台下瞬間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怒吼：「忠誠！」
林恩浩向前探出身子，對著麥克風大喊：「忠誠於國，忠誠於領袖，北山必勝！」
校場上，數萬名士兵同時做出動作。
他們單手將槍械高高舉起，槍身垂直指向天空。
「忠誠於國，忠誠於領袖，北山必勝！」
數萬人的吶喊匯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聲浪，衝上雲霄，在兵營反覆迴蕩。
這股聲浪中夾雜著鐵血、狂熱與無條件的服從。
「從今天起，北山警衛師的口號是林恩浩猛地轉身。
早已準備好的趙斗彬大喝一聲，兩名士兵迅速拉開了一幅巨大的捲軸。
白紙黑字，筆力蒼勁。
只有兩個大字。
忠武。
「忠武！」林恩浩指著那兩個字吼道。
「忠武！忠武！忠武！！」
台下上萬人齊聲呼應，聲震九天。
檢閱儀式在這一片狂熱的呼喊聲中落下帷幕。
部隊開始有序撤出。
林恩浩沒有立刻離開。
他招手，將幾位主官叫到了檢閱台後方的休息區。
趙斗彬、金鎮宇、朴大勇、崔敏哲、李勝哲、文在虎等人，呈半圓形圍在林恩浩身前。
林恩浩的表情恢復了平靜。
「近期的訓練計劃，要做出調整。」林恩浩開口道。
「今天的檢閱儀式雖然不錯，但還不夠。」
「裝甲旅的協同還要加強，K1的火控系統，我要你們在一周內摸透，畢竟是新裝備。」
「陸航團的夜間突襲演練要常態化。」
他轉頭看向趙斗彬：「這事由你親自盯著，制定一套最嚴苛的考核標準。」
「不合格的連隊，主官直接撤職。」
「是！」趙斗彬立刻打開記事本，快速記錄。
眾軍官挺身應命，無人敢有異議。
「還有。」林恩浩目光掃過眾人，「後勤部的李辰敏在哪？」
「報告師長，我在！」
一名身材微胖的少校從後排小跑過來，額頭上滿是汗水。
林恩浩看著他：「今天的檢閱，戰士們消耗很大。」
「從今天起，北山警衛師的所有伙食標準，按照陸軍最高標準的雙倍執行。」
李辰敏愣了一下，雙倍標準？
那意味著巨大的預算缺口。
「肉、蛋、奶、蔬菜、大米、食用油，全部雙倍供應，讓戰士們吃飽，吃好。」
林恩浩沉聲說道：「物資如果不夠，你直接列清單，對接保安司令部後勤處。」
「我會簽字，讓他們全額補充。」
李辰敏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在這個物資並不算充裕的年代，能讓手下士兵頓頓吃肉，這對於帶兵主官來說是天大的恩賜。
韓軍的伙食供應，即使在幾十年後，也是一言難盡。
「是，保證完成任務！」李辰敏大聲吼道。
幾位旅長和團長也都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這就是林恩浩的帶兵之道，嚴苛的訓練與絕對優厚的待遇並行。
林恩浩整理了一下手套，目光再次掃過面前這群心腹。
「好好干，北山警衛師的未來，在你們手裡。」
「忠武！」下屬們立正敬禮。
林恩浩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言，轉身走向那輛特製檢閱車。
趙斗彬迅速跟上，拉開車門。
車輛啟動，在一片敬禮聲中，緩緩駛離校場。
三日後。
午飯時分。
一輛黑色轎車開到首爾電視台大門前，隨後停在路邊。
駕駛座上，林小虎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透過擋風玻璃盯視著大樓進出口涌動的人流。
副駕駛位置的姜勇燦降下一半車窗，身體向右側微微傾斜，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林恩浩坐在後排座上，將大哥大手機放入口袋中。
先前已經約好了申才順中午一起吃飯，現在過來接她。
電視台大樓的玻璃旋轉門緩緩轉動，申才順的身影出現在門後。
她今天穿著一套粉色職業套裙，腰部的收緊設計，凸顯出保持良好的身段。
申才順從大樓出來，徑直走向林恩浩的黑色轎車。
來到跟前，她拉開后座車門，坐進車內。
林恩浩伸手牽著申才順的小手，對著前方吩咐道：「小虎，開車。」
「是。」林小虎沉聲應答。
轎車平穩起步，迅速匯入首爾午後的車流之中。
「恩浩哥，怎麼今天想到一起吃午餐？」申才順問。
林恩浩平時公務繁忙，請女性朋友吃飯也是選擇晚餐居多。
「剛好有事找你，隨便一起吃飯。」林恩浩微笑說道。
申才順也沒多問，點點頭：「喔，知道了。」
林恩浩將申才順摟入懷中，車廂內陷入了安靜。
十分鐘後，轎車停在江南區一家高檔韓餐廳門前。
店門口站著兩名身著餐廳制服的侍者。
林小虎率先推門下車，目光掃視了餐廳入口的台階，兩側的花壇以及街道的盡頭。
確認環境安全後，他走到后座，拉開了林恩浩一側的車門。
與此同時，姜勇燦也已迅速下車，站在申才順一側的車門外，背對著車門，目光警惕地注視著街道對面。
林恩浩邁步下車，申才順緊隨其後。
林小虎快步走到迎上來的餐廳經理面前，低聲交代了幾句。
經理顯然認得他，立刻彎腰點頭，神態恭敬至極，伸手做出「請」的手勢。
經理親自在前方引路，將林恩浩一行人帶向走廊最深處的包間。
林小虎和姜勇燦在包間外一張靠牆的散台坐下，這個位置正好能同時監控包間門、廚房出口和餐廳大門。
兩人點了幾樣菜，邊吃邊警戒。
包間內，林恩浩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坐。」
申才順依言坐下。
包間內的暖氣開得很足，她解開了外套的扣子，將外套脫下掛好。
裡面是一件質地考究的真絲襯衫，領口開得略低，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片雪白肌膚和鎖骨線條。
或許是因為暖氣，或許是因為內心的燥熱，申才順的臉頰微微泛紅。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透明的玻璃杯邊緣，立刻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紅色唇印。
包間門被輕輕敲響，侍者將一道道精緻的韓定食料理擺滿了桌面。
熱氣騰騰，食物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布菜完畢，侍者們躬身退出，輕輕帶上了房門。
包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申才順側過身，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林恩浩：「恩浩哥————」
說話間，她的右手手指輕輕探出，搭上了林恩浩放在桌面邊緣的左手手背。
指尖微涼，觸感細膩。
申才順的臉龐湊近了林恩浩的側臉，閉上眼睛，紅唇主動印上了林恩浩的嘴角。
片刻後，唇分。
林恩浩指了指桌上的菜：「先吃飯，等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申才順夾起一塊烤得色澤金黃的韓牛，放入林恩浩面前的食碟中。
兩人開始用餐，隨便聊著天。
吃到一半，林恩浩放下了筷子。
他端起面前的清酒杯，抿了一口：「你對以前第三野戰軍內部的情況，熟悉麼？」
申才順聽到這個問題，立刻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筷子，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她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嗯，比較熟，前夫以前在家裡經常說起軍里的事情。」
「那些人事調動，上下級關係，個山頭派系，我聽得多了，多少都知道一些。」
提起那前夫，她的聲音很自然，沒有刻意的迴避，也沒有流露出過多的悲傷，似乎只是在提及一個遙遠的舊相識。
「現在的軍長，崔正旭，」林恩浩眼睛微眯，「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申才順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眉頭微蹙，思索著回答：「崔軍長？這個人的根基非常深。」
「他在第三野戰軍經營了很多年，是趙宇澤司令官一手提拔起來的嫡系干將。」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崔正旭跟盧白馬那一派的關係非常好，私交甚密。」
「盧家那邊的軍政資源給了他不少支持，這才穩住了現在的位置。」
林恩浩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過。
他放下酒杯，淡淡說道：「如果我要弄垮他，你覺得從哪裡入手比較好？」
申才順顯然沒有料到林恩浩會問得如此直接。
她略一思索，眉頭微蹙：「崔正旭這個人，做事極其謹慎，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他手下有一個副官，叫劉明基，是他的心腹，跟了他十年，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
「但是————」
她眉頭皺得更緊，顯得有些為難：「想要搞掉崔正旭，一般的貪腐問題、作風問題，恐怕根本動不了他的根基。」
「他背後牽扯的派系很硬，盧家絕不會坐視不管，參謀本部也會保他。」
林恩浩微微頷首。
片刻後，他話鋒一轉：「才順，我最近剛剛調查清楚。」
「我一直在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申才順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情緒轉變弄得一愣。
在她的印象里，林恩浩永遠是那個冷酷的掌控者。
她失笑了一聲：「恩浩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優柔寡斷了？這可不像你。」
「你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
「有什麼話，你直說就是了。」
林恩浩淡淡說道：「是關於你前夫的。」
申才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的眉頭倏地皺起，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他？他人都沒了這麼久了————」
「他的命不好，我也跟著倒霉，都過去了。」
「還好，現在有恩浩哥你幫我。」
未亡人再找男人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林恩浩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們保安司，前幾天抓到了一個從北邊潛伏過來的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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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才順心一下子懸了起來，連忙又靠近了幾分，幾乎坐到林恩浩的懷裡。
林恩浩繼續說道：「那個間諜受不住刑，交代了很多絕密情報。」
「當初，他曾經親自送過一把白頭山功勳鍍銀手槍」，給當時的第三野戰軍副軍長，崔正旭9
口申才順嘴巴張得老大，一臉不可思議的神色。
林恩浩將她的震驚看在眼裡。
那把白頭山功勳鍍銀手槍，已經在林恩浩手裡，吃了快兩年的灰了。
終於要派上用場。
「當初，在趙明生遇害的爆炸現場，」林恩浩皺眉說道，「兇手開槍留下了特製的鍍銀子彈彈殼。」
「這個案子，因為找不到槍源，一直懸著。」
「現在，源頭應該是找到了。」
林恩浩冷聲說道：「槍，是崔正旭的。」
「他從北邊的秘密渠道，搞到了這把槍。」
栽贓的水平，林恩浩敢說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申才順被這番說辭驚得目瞪口呆。
過了好幾秒，她才發出聲音：「你————你說什麼？」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是————是崔正旭？是他幹的？他————他勾結北邊的人————殺了趙明生？」
「趙明生死了的話，趙宇澤軍長極有可能遭受重大打擊。」林恩浩給出了一個殘酷的動機，「這樣崔正旭的副軍長就有可能獲得更大的實權。」
「沒想到趙宇澤因悲痛而亡，崔正旭算是歪打正著，得以接替軍長的職位。」
「畜生！」申才順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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