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周五你有空嗎？（為盟主Limba的加更9/10）
第95章 周五你有空嗎？（為盟主Limba的加更9/10）
八月三日，《燃燒》劇組殺青。
最後一場戲拍的是本站在燒成灰燼的倉房前，夕陽把一切都鍍成金色。劇本里沒有寫本此刻的表情，李滄東只說：「你自己決定。」
姜允晟站在那片焦黑的廢墟前，看著最後一縷青煙升上天空，漸漸散開，融進橘紅色的晚霞。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
監視器後，李滄東沒有喊停。
攝影機的紅燈還亮著，膠片以每秒二十四格的速度記錄著這一刻。風聲，遠處的鳥鳴，道具火焰殘留的細微噼啪聲，都在鏡頭裡。
姜允晟忽然想起試鏡時導演問他的問題：「你理解的本」的空洞感，是從哪裡來的？」
他當時回答：「也許不是從哪裡來的，也許是因為他一直都有，只是以前能藏住，後來不想藏了。」
現在他知道，那個回答只說對了一半。
本的空洞不是與生俱來的。是在某一天，他發現這個世界沒有什麼值得他在乎的東西，而那種「不在乎」日積月累，變成了習慣，變成了他存在的方式。
燒倉房不是破壞，是清潔。
也是告別。
「Cut。
李滄東的聲音從監視器後傳來。
片場安靜了幾秒。
然後不知道是誰帶頭，掌聲從某個角落響起，漸漸連成一片。工作人員從各自的位置站起來，有人抹眼睛，有人用力鼓掌。攝影指導放下肩上的機器，帶頭喊了一聲「辛苦了」。化妝師小姑娘哭得最厲害，躲在全鍾淑身後偷偷擦眼淚—三個月的朝夕相處，那些凌晨四點起床、拍到深夜的日子，都在這一聲「殺青」里突然有了重量。
全鍾淑紅著眼眶走過來，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是朝著導演、劇組的工作人員，劉亞仁和姜允晟深深鞠了一躬。
李滄東沒有鼓掌。
他站起來，走到姜允晟面前，看著他。
「三個月，」導演說，「你沒有丟掉。」
因為這不是誇獎，是確認。
確認他把本完整地帶到了這裡，又完整地留在了這裡。
殺青宴在坡州的一家韓定食餐廳舉行。工作人員喝了很多酒，導演難得喝了兩杯馬格利，臉頰微微泛紅。
宴席散場時已經是深夜。姜允晟站在餐廳門口，看著工作人員們三三兩兩乘車離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韓承律去開車了，留他一個人站在夏日微涼的夜風裡。
三個月的拍攝，九十多個日夜，他幾平把自己完全交給了本。現在本留在了坡州的那片田野里，他卻必須回到姜允晟的生活里。
手機震動。
他低頭解鎖。
裴珠泫：今天殺青？
姜允晟：嗯，剛結束。
裴珠泫：[辛苦了。]
裴珠泫：[電影什麼時候上映？]
姜允晟：預計明年上半年。]
他頓了頓，又發了一條。
姜允晟：[到時候請前輩來看首映。]
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這次持續了很久。
夜風捲起幾片早黃的梧桐葉，在他腳邊打著旋兒。
裴珠泫：[好。]
還是那個字。
但他看著那個字，忽然覺得這三個月所有的疲憊、所有的自我懷疑、所有把自己打碎又重新拼起來的過程，都有了意義。
韓承律把車開過來，按了一下喇叭。姜允晟收起手機，拉開車門。
車子駛入京畿道的夜，窗外的田野一片漆黑，偶爾路過村鎮時才能看到幾點燈火。他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夏日的風，裹著泥土的氣息，隨著風灌進了車廂里。
他忽然想起本第一次開著保時捷出場的那場戲。
那時他還不完全理解本。
現在他理解了。
本不是不愛這個世界。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愛。
就像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對惠美說「其實我很孤獨」。
就像他一個人坐在空曠的客廳里，看著窗外日落，什麼都不做，只是因為不知道除了等待日落，還能做什麼。
但姜允晟不是本。
他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他也在等，但他知道等的是誰。
八月五日，首爾。
Red Velvet的夏日活動接近尾聲。連續三周的《Power Up》打歌期，加上六場簽售會、四場戶外公演，成員們都已經疲憊到了極限。
今天沒有公開行程。
裴珠泫難得睡到自然醒，睜開眼時已經快十一點。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光帶。她躺在床上，聽著客廳里金藝琳和朴秀榮討論中午點什麼外賣，姜澀琪在和媽媽視頻電話，孫承完在陽台澆花。
很普通的一天。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解鎖。
和姜允晟的對話停留在昨晚。他說《燃燒》殺青了，她說辛苦了，他說請她看首映，她說好。
她看著那個「好」字，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傻。
回復得那麼短，那麼克制，那麼像「Irene」而不像「裴珠泫」。
她欠他太多句完整的、沒有刪掉的話。
她欠他一個解釋一為什麼東京那天看到他，她第一反應是躲：為什麼夢想演唱會後她失眠了整夜；為什麼她收到他試鏡通過的消息，明明那麼為他高興，卻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她欠他很多。
但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還。
手機在掌心裡微微發燙。
她忽然想起孫承完那晚說的話：「等歐尼準備好了，等什麼時候覺得就是現在了，再回也不遲。」
現在呢？
現在是時候了嗎？
她不知道。
但至少，今天是個普通的日子，沒有打歌，沒有行程，沒有經紀人隨時推門進來。
她點開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裴珠泫：上次說請你吃飯，你還記得嗎？]
發送。
五分鐘後，他的回覆來了。
姜允晟：[記得。]
裴珠泫：[這周————你忙嗎？]
姜允晟：周五以後沒有安排。]
她看著那行字，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裴珠泫：[那周五晚上？]
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然後是他的回覆。
姜允晟：[好。]
又是一個字。
但這次她看著那個字，忽然笑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了她握著手機的指尖上。
八月三日，《燃燒》劇組殺青。
最後一場戲拍的是本站在燒成灰燼的倉房前，夕陽把一切都鍍成金色。劇本里沒有寫本此刻的表情，李滄東只說：「你自己決定。」
姜允晟站在那片焦黑的廢墟前，看著最後一縷青煙升上天空，漸漸散開，融進橘紅色的晚霞。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
監視器後，李滄東沒有喊停。
攝影機的紅燈還亮著，膠片以每秒二十四格的速度記錄著這一刻。風聲，遠處的鳥鳴，道具火焰殘留的細微噼啪聲，都在鏡頭裡。
姜允晟忽然想起試鏡時導演問他的問題：「你理解的本」的空洞感，是從哪裡來的？」
他當時回答：「也許不是從哪裡來的，也許是因為他一直都有，只是以前能藏住，後來不想藏了。」
現在他知道，那個回答只說對了一半。
本的空洞不是與生俱來的。是在某一天，他發現這個世界沒有什麼值得他在乎的東西，而那種「不在乎」日積月累，變成了習慣，變成了他存在的方式。
燒倉房不是破壞，是清潔。
也是告別。
「Cut。
李滄東的聲音從監視器後傳來。
片場安靜了幾秒。
然後不知道是誰帶頭，掌聲從某個角落響起，漸漸連成一片。工作人員從各自的位置站起來，有人抹眼睛，有人用力鼓掌。攝影指導放下肩上的機器，帶頭喊了一聲「辛苦了」。化妝師小姑娘哭得最厲害，躲在全鍾淑身後偷偷擦眼淚—三個月的朝夕相處，那些凌晨四點起床、拍到深夜的日子，都在這一聲「殺青」里突然有了重量。
全鍾淑紅著眼眶走過來，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是朝著導演、劇組的工作人員，劉亞仁和姜允晟深深鞠了一躬。
李滄東沒有鼓掌。
他站起來，走到姜允晟面前，看著他。
「三個月，」導演說，「你沒有丟掉。」
因為這不是誇獎，是確認。
確認他把本完整地帶到了這裡，又完整地留在了這裡。
殺青宴在坡州的一家韓定食餐廳舉行。工作人員喝了很多酒，導演難得喝了兩杯馬格利，臉頰微微泛紅。
宴席散場時已經是深夜。姜允晟站在餐廳門口，看著工作人員們三三兩兩乘車離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韓承律去開車了，留他一個人站在夏日微涼的夜風裡。
三個月的拍攝，九十多個日夜，他幾平把自己完全交給了本。現在本留在了坡州的那片田野里，他卻必須回到姜允晟的生活里。
手機震動。
他低頭解鎖。
裴珠泫：今天殺青？
姜允晟：嗯，剛結束。
裴珠泫：[辛苦了。]
裴珠泫：[電影什麼時候上映？]
姜允晟：預計明年上半年。]
他頓了頓，又發了一條。
姜允晟：[到時候請前輩來看首映。]
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這次持續了很久。
夜風捲起幾片早黃的梧桐葉，在他腳邊打著旋兒。
裴珠泫：[好。]
還是那個字。
但他看著那個字，忽然覺得這三個月所有的疲憊、所有的自我懷疑、所有把自己打碎又重新拼起來的過程，都有了意義。
韓承律把車開過來，按了一下喇叭。姜允晟收起手機，拉開車門。
車子駛入京畿道的夜，窗外的田野一片漆黑，偶爾路過村鎮時才能看到幾點燈火。他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夏日的風，裹著泥土的氣息，隨著風灌進了車廂里。
他忽然想起本第一次開著保時捷出場的那場戲。
那時他還不完全理解本。
現在他理解了。
本不是不愛這個世界。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愛。
就像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對惠美說「其實我很孤獨」。
就像他一個人坐在空曠的客廳里，看著窗外日落，什麼都不做，只是因為不知道除了等待日落，還能做什麼。
但姜允晟不是本。
他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他也在等，但他知道等的是誰。
八月五日，首爾。
Red Velvet的夏日活動接近尾聲。連續三周的《Power Up》打歌期，加上六場簽售會、四場戶外公演，成員們都已經疲憊到了極限。
今天沒有公開行程。
裴珠泫難得睡到自然醒，睜開眼時已經快十一點。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光帶。她躺在床上，聽著客廳里金藝琳和朴秀榮討論中午點什麼外賣，姜澀琪在和媽媽視頻電話，孫承完在陽台澆花。
很普通的一天。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解鎖。
和姜允晟的對話停留在昨晚。他說《燃燒》殺青了，她說辛苦了，他說請她看首映，她說好。
她看著那個「好」字，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傻。
回復得那麼短，那麼克制，那麼像「Irene」而不像「裴珠泫」。
她欠他太多句完整的、沒有刪掉的話。
她欠他一個解釋一為什麼東京那天看到他，她第一反應是躲：為什麼夢想演唱會後她失眠了整夜；為什麼她收到他試鏡通過的消息，明明那麼為他高興，卻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她欠他很多。
但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還。
手機在掌心裡微微發燙。
她忽然想起孫承完那晚說的話：「等歐尼準備好了，等什麼時候覺得就是現在了，再回也不遲。」
現在呢？
現在是時候了嗎？
她不知道。
但至少，今天是個普通的日子，沒有打歌，沒有行程，沒有經紀人隨時推門進來。
她點開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裴珠泫：上次說請你吃飯，你還記得嗎？]
發送。
五分鐘後，他的回覆來了。
姜允晟：[記得。]
裴珠泫：[這周————你忙嗎？]
姜允晟：周五以後沒有安排。]
她看著那行字，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裴珠泫：[那周五晚上？]
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然後是他的回覆。
姜允晟：[好。]
又是一個字。
但這次她看著那個字，忽然笑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了她握著手機的指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