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歐尼還是喜歡他的吧（為盟主Limba的加更5/10）
第91章 歐尼還是喜歡他的吧（為盟主Limba的加更5/10）
首爾夏日的雨季來得沒有預兆。
六月八日凌晨兩點，Red Velvet宿舍的客廳只亮著一盞落地燈。窗外開始飄雨，起初是細密得幾平聽不見的針腳，漸漸變成淅淅瀝瀝的聲響，打在空調外機的鐵皮上，叮叮咚咚像不完整的音階。
裴珠泫盤腿坐在沙發角落，腿上放著平板電腦，屏幕上是公司發來的新專輯收錄曲demo。耳機線從領口垂下來，繞了兩圈才插進平板側邊的插孔。
明天不，今天，下午兩點有打歌節目的事前錄製。她應該睡了。但她睡不著。
手機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三十分鐘前她鼓起勇氣解鎖，點進那個熟悉的對話框，看到那條六月六日下午三點十七分發出的消息。
姜允晟：今天收到李滄東導演的通知，《燃燒》的試鏡通過了。
消息狀態在她點進對話框的那一刻就已經變成了已讀。
她看了很久。
久到屏幕自動鎖定，她重新解鎖，又看了一遍。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需要重新學習的句子。他通過了。那個在國際上都備受矚目的導演，那部改編自村上春樹小說的電影，他拿到了那個角色。
她應該為他高興。她確實為他高興。
但她不知道該回復什麼。
「恭喜你」太輕了。「太好了」太普通。「我就知道你能行」又太過親昵，像她還擁有說這句話的資格。
手指在屏幕上方懸停了很久，最終只是輕輕拂過，像隔著玻璃撫摸一個不能觸碰的物件。
她把手機屏幕翻朝下。
窗外的雨聲漸漸大了。
「歐尼？」
孫承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她趿拉著拖鞋走過來，珊瑚絨睡衣的兔子耳朵軟塌塌垂在肩頭，手裡抱著個空馬克杯。
「怎麼還沒睡？」裴珠泫摘下一邊耳機。
「渴醒了。」孫承完去廚房倒了水，端著杯子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你也是，明天不是要早起？」
「睡不著。」
孫承完沒追問，只是安靜地喝水。窗外雨聲綿密，落地燈的光暈很暖，籠著沙發上兩個沉默的人。
過了很久，孫承完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
「歐尼。」她輕聲開口，沒有看裴珠泫，而是看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夜景，「東京那天，還有夢想演唱會那天，我都看到了。」
裴珠泫握著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緊。
「不是故意看的。」孫承完說，「就是————剛好看到了。」
「我知道。」裴珠泫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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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孫承完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他好像一直在等歐尼。」
空氣安靜了幾秒。
裴珠泫沒有回答。她把平板放在一邊，摘下另一隻耳機，蜷起腿，把下巴擱在膝蓋上。這是她疲憊時習慣的姿勢，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像某種自我保護的本能。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她說。
孫承完側過頭看著她。
「我們現在的處境，你也知道。」裴珠泫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公司盯著，媒體盯著，粉絲也盯著。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放大成地震。他馬上要拍李滄東導演的電影，正是最關鍵的時候，不能有任何負面新聞。」
她頓了頓。
「而且————」她的聲音更輕了，「他什麼都沒說。他只是告訴我這個消息，沒有問任何問題，沒有要求任何回應。」
「也許他不想給你壓力。」孫承完說。
「我知道。」裴珠泫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悶悶的，「所以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窗外的雨還在下。客廳里只聽得見雨聲，和冰箱偶爾啟動的低沉嗡鳴。
「歐尼。」孫承完輕輕開口，「你還是喜歡他，對吧？」
裴珠泫沒有抬頭。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孫承完以為她不會回答了，才聽到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從膝蓋的縫隙里漏出來。
「————嗯。」
只是一個音節，卻像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孫承完沒有說話。她只是伸出手，輕輕覆在裴珠泫蜷縮的背上。掌心下的脊背很薄，蝴蝶骨的輪廓隔著睡衣都能清晰摸到。
「那就不用急著回。」孫承完說，「等歐尼準備好了，等什麼時候覺得就是現在了，再回也不遲。」
裴珠泫沒有說話，只是把身體更緊地縮進那個擁抱里。
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凌晨三點十七分，首爾進入了最深的夜。
「時間不早了，去睡吧，我也準備去睡了。」裴珠泫輕輕拍了拍已經有些迷糊的孫承完，等著她揉著眼睛站起來，跟她擺了擺手回到了房間後，她這才起身將平板熄屏，放回到了茶几上。
回到房間裡，姜澀琪將被子踢到了一邊，嘴裡嘟嘟囔囔地說著夢話，她沒有去聽她在說什麼，借著手機屏幕的亮光，回到了自己的床邊，躺下後將手機解鎖。
姜允晟的頭像還在那裡，那條消息的狀態已經從「已送達」變成了「已讀」。
她沒有回。
但她做了一件事一她把那張馬爾地夫的燈塔照片從隱藏文件夾里移出來，設成了和他的對話框背景。
黑暗裡，那團模糊的光暈格外清晰。
她盯著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躺下，閉上眼睛。
明天，不對，今天白天還有打歌錄製，她需要休息。
她需要把今晚所有的情緒都收起來，藏好，然後以Red Velvet Irene的身份站在鏡頭前，完成每一幀完美的表演。
這是她的工作，她的責任，她選擇的人生。
但在此刻，在這個無人知曉的深夜裡，她允許自己只是裴珠泫。
一個會為他感到驕傲、卻不知如何說出口的女孩。
「唔，這最後一塊炸雞就給我吧歐尼，你又不喜歡吃炸雞，我就勉為其難幫你解決了吧。」黑暗中，姜澀琪的這句夢話，她確實聽到了。
嘴角一彎，想起之前去芭提雅拍攝團綜的時候，和成員們閒聊時候的場景，那個反而是她最放鬆的時候，應該今年的團綜也能有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和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她漸漸沉入了夢鄉。
窗外，首爾的夏季開始了。
首爾夏日的雨季來得沒有預兆。
六月八日凌晨兩點，Red Velvet宿舍的客廳只亮著一盞落地燈。窗外開始飄雨，起初是細密得幾平聽不見的針腳，漸漸變成淅淅瀝瀝的聲響，打在空調外機的鐵皮上，叮叮咚咚像不完整的音階。
裴珠泫盤腿坐在沙發角落，腿上放著平板電腦，屏幕上是公司發來的新專輯收錄曲demo。耳機線從領口垂下來，繞了兩圈才插進平板側邊的插孔。
明天不，今天，下午兩點有打歌節目的事前錄製。她應該睡了。但她睡不著。
手機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三十分鐘前她鼓起勇氣解鎖，點進那個熟悉的對話框，看到那條六月六日下午三點十七分發出的消息。
姜允晟：今天收到李滄東導演的通知，《燃燒》的試鏡通過了。
消息狀態在她點進對話框的那一刻就已經變成了已讀。
她看了很久。
久到屏幕自動鎖定，她重新解鎖，又看了一遍。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需要重新學習的句子。他通過了。那個在國際上都備受矚目的導演，那部改編自村上春樹小說的電影，他拿到了那個角色。
她應該為他高興。她確實為他高興。
但她不知道該回復什麼。
「恭喜你」太輕了。「太好了」太普通。「我就知道你能行」又太過親昵，像她還擁有說這句話的資格。
手指在屏幕上方懸停了很久，最終只是輕輕拂過，像隔著玻璃撫摸一個不能觸碰的物件。
她把手機屏幕翻朝下。
窗外的雨聲漸漸大了。
「歐尼？」
孫承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她趿拉著拖鞋走過來，珊瑚絨睡衣的兔子耳朵軟塌塌垂在肩頭，手裡抱著個空馬克杯。
「怎麼還沒睡？」裴珠泫摘下一邊耳機。
「渴醒了。」孫承完去廚房倒了水，端著杯子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你也是，明天不是要早起？」
「睡不著。」
孫承完沒追問，只是安靜地喝水。窗外雨聲綿密，落地燈的光暈很暖，籠著沙發上兩個沉默的人。
過了很久，孫承完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
「歐尼。」她輕聲開口，沒有看裴珠泫，而是看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夜景，「東京那天，還有夢想演唱會那天，我都看到了。」
裴珠泫握著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緊。
「不是故意看的。」孫承完說，「就是————剛好看到了。」
「我知道。」裴珠泫的聲音很輕。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好像————」孫承完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他好像一直在等歐尼。」
空氣安靜了幾秒。
裴珠泫沒有回答。她把平板放在一邊，摘下另一隻耳機，蜷起腿，把下巴擱在膝蓋上。這是她疲憊時習慣的姿勢，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像某種自我保護的本能。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她說。
孫承完側過頭看著她。
「我們現在的處境，你也知道。」裴珠泫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公司盯著，媒體盯著，粉絲也盯著。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放大成地震。他馬上要拍李滄東導演的電影，正是最關鍵的時候，不能有任何負面新聞。」
她頓了頓。
「而且————」她的聲音更輕了，「他什麼都沒說。他只是告訴我這個消息，沒有問任何問題，沒有要求任何回應。」
「也許他不想給你壓力。」孫承完說。
「我知道。」裴珠泫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悶悶的，「所以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窗外的雨還在下。客廳里只聽得見雨聲，和冰箱偶爾啟動的低沉嗡鳴。
「歐尼。」孫承完輕輕開口，「你還是喜歡他，對吧？」
裴珠泫沒有抬頭。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孫承完以為她不會回答了，才聽到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從膝蓋的縫隙里漏出來。
「————嗯。」
只是一個音節，卻像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孫承完沒有說話。她只是伸出手，輕輕覆在裴珠泫蜷縮的背上。掌心下的脊背很薄，蝴蝶骨的輪廓隔著睡衣都能清晰摸到。
「那就不用急著回。」孫承完說，「等歐尼準備好了，等什麼時候覺得就是現在了，再回也不遲。」
裴珠泫沒有說話，只是把身體更緊地縮進那個擁抱里。
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凌晨三點十七分，首爾進入了最深的夜。
「時間不早了，去睡吧，我也準備去睡了。」裴珠泫輕輕拍了拍已經有些迷糊的孫承完，等著她揉著眼睛站起來，跟她擺了擺手回到了房間後，她這才起身將平板熄屏，放回到了茶几上。
回到房間裡，姜澀琪將被子踢到了一邊，嘴裡嘟嘟囔囔地說著夢話，她沒有去聽她在說什麼，借著手機屏幕的亮光，回到了自己的床邊，躺下後將手機解鎖。
姜允晟的頭像還在那裡，那條消息的狀態已經從「已送達」變成了「已讀」。
她沒有回。
但她做了一件事一她把那張馬爾地夫的燈塔照片從隱藏文件夾里移出來，設成了和他的對話框背景。
黑暗裡，那團模糊的光暈格外清晰。
她盯著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躺下，閉上眼睛。
明天，不對，今天白天還有打歌錄製，她需要休息。
她需要把今晚所有的情緒都收起來，藏好，然後以Red Velvet Irene的身份站在鏡頭前，完成每一幀完美的表演。
這是她的工作，她的責任，她選擇的人生。
但在此刻，在這個無人知曉的深夜裡，她允許自己只是裴珠泫。
一個會為他感到驕傲、卻不知如何說出口的女孩。
「唔，這最後一塊炸雞就給我吧歐尼，你又不喜歡吃炸雞，我就勉為其難幫你解決了吧。」黑暗中，姜澀琪的這句夢話，她確實聽到了。
嘴角一彎，想起之前去芭提雅拍攝團綜的時候，和成員們閒聊時候的場景，那個反而是她最放鬆的時候，應該今年的團綜也能有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和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她漸漸沉入了夢鄉。
窗外，首爾的夏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