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自己已經開始想他了（為盟主Limba的加更1/10）
第87章 自己已經開始想他了（為盟主Limba的加更1/10）
蠶室奧林匹克競技場的狂歡在主持人的謝幕中散場了。
後台走廊里擠滿了剛剛結束表演的偶像團體，汗水、髮膠和香水的味道混在一起，空氣像一鍋煮開的濃湯，GOT7的成員們在拐角處合影，Wanna One的幾個成員被記者堵著做簡訪，幾個新人女團圍在一起不知道聊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不時爆發出一陣年輕女孩特有的清脆笑聲。
裴珠泫獨自走在通往地下停車場的電梯。
不是刻意落單，姜澀琪被MAMAMO0玟星拉著聊之後有沒有機會一起合作舞台的事情，兩人從編舞聊到飲食管理，她四周看了下，並沒有看到自家的經紀人，於是開始吐槽自家公司那個讓人難以下咽的「藝人餐」，孫承完幫著金藝琳在待機室里找她的耳釘，朴秀榮則是去了洗手間————
所以她只是很自然地成為了那個需要先去確認車輛位置的人。
隨著朝電梯走去，走廊越來越安靜，喧囂被甩在了身後，只剩下她的靴子叩擊地面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某種不急不緩的倒計時。
當電梯門在她面前打開的時候，她看到了鏡面牆壁上自己的倒影，紅髮因為汗水而微微浸濕，幾縷碎發貼在頸側；眼妝還算完整，唇色褪去了大半，露出了原本淡淡的粉色。
連續三周的日本巡演所積累的疲憊在眼底下留下了淺淺的青色，是粉底都遮不住的那種。
然後她就看到了電梯裡的另外一個人。
是姜允晟。
他今晚作為《旋渦》劇組的頒獎嘉賓，穿著那身深藍色天鵝絨西裝，這件西裝她見過，去年MAMA香港場，他就是穿著類似的顏色和款式站在頒獎台上的。
從信封里念出「RedVelvet」的名字的時候，聲音沉穩得聽不出任何波瀾，此刻的他繫著黑色的細領結，頭髮用髮膠簡單地抓了抓，露出了乾淨的額頭和眉眼。
那輪廓她太熟悉了。
手機里那個隱藏文件夾，存著不少模糊的飯拍截圖品牌活動上的全身照、偶爾被路人偶遇時模糊的背影，在機場裡被擠在人群里依舊微微側身讓老人先走的側影。
每一張她都看過無數遍，放大、縮小、再放大，認真的樣子像是在研究樂譜。
此刻的他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微微發白。
四目相對。
電梯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將走廊里所有的喧囂隔絕在外。
密閉空間，鏡面四壁，電梯裡的冷氣很足，凍得她裸露的小臂上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她聞到空氣中殘留的香水味，不是她身上的味道，是檀香和雪松，沉靜清冽，像冬日清晨走過松林時沾在衣襟上的氣息。
去年元旦，清潭洞的那晚，他在餐廳屋檐下陪她的時候，身上就是這個味道。
兩人都沒有動，都沒有人伸手去按電梯，電梯安靜地停在這裡，像一尾擱淺的鯨。
電梯上的數字顯示此刻的樓層為7層，電梯裡像是按下了暫停鍵一般——————
「今晚的舞台。」最後還是姜允晟開口打破了沉默。
聲音因為久未說話帶著一點沙啞，在寂靜的空間裡卻異常清晰，像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一圈看不見的漣漪。
「《BadBoy》第二段副歌的走位，和音樂放送的版本有些不一樣呢。」
裴珠泫有些詫異地抬起眼，鏡面里，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側臉上，沉靜而專注，像是在看某個值得記住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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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了？」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緊，隨後又是一陣後悔，他就在台下，肯定會看到的。
姜允晟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微微垂下去，落在了她攥著手機的手上。
「看了。」他說。
很輕的兩個字，不是「當然看了」，也不是「正好看到了」，就是「看了」。
沒有任何的修飾和解釋。
但裴珠泫聽懂了。
他不是作為頒獎嘉賓恰好坐在台下，順便看到了她們的舞台，他是專門看的，在某個她不知道的時刻，可能是在飛機上，可能是在他的公寓裡，他點開了她們的舞台視頻，看了一遍兩遍，看了很多遍。
多到他能看出第二段副歌的走位和音樂放送的版本不一樣。
裴珠泫垂下眼瞼，發現自己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她強迫自己停下來，把手機握緊。
「是臨時改的。」她說，比剛才的聲音更沉穩了一些，「澀琪的那段調起高了，所以舞台的隊形調整了一下，讓她能多喘兩口氣。」
「這樣。」姜允晟點點頭，像是真的在聽這個解釋，「改完之後視覺重心更集中了，你站的那個位置，整個舞台的平衡感更好。」
裴珠泫抬頭，看向鏡面中的他，他也在鏡面里看著她。
兩人的視線在鏡中交匯，反而比面對面時少了幾分壓迫感，多了某種奇異的坦然。
「你還知道舞台平衡？」她問，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放鬆。
「我不知道。」姜允晟聽到她這麼說，先是錯愕了一下，隨後搖頭笑了笑，「只是覺得————那樣子看著很舒服。」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從鏡面上移開，視線直接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是鏡子裡的她，而是真實的，站在自己面前兩步之遙的她。
裴珠泫覺得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她太習慣鏡面里的自己了，練習室的鏡子、待機室的化妝鏡、後台的鏡子、宿舍里浴室的鏡子。她每天在各種鏡子裡審視自己：妝夠不夠完美，表情管理是否到位，坐姿有沒有問題————
但此刻，在電梯四面鏡面的包圍中，在這樣一個密閉空間裡，她第一次覺得鏡子有些礙事。
因為鏡子裡有很多個他，也有很多個自己，她分不清該看哪個，也不知道他看到的是哪個。
「叮—」電梯終於停在了B2層的位置，兩人依舊默契地沒有動，希望這樣的時間能長一些，然而電梯門從外面按開了。
韓承律的臉出現在了門縫裡，看清裡面的場景後明顯愣了一下，那是一種介於「我就知道」和「這下麻煩了」之間的複雜表情，他迅速側身擋住走廊的方向，聲音壓得很低：「允晟，車停在C區，你先朝那邊走，Irenei，您的經紀人已經在A區那邊了。」
裴珠泫低頭走出電梯，跟韓承律道謝之後，朝著A區的方向走去。
她再次想起了孫承完問她的那個問題，「歐尼，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喜歡嗎？她現在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是喜歡他的了。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有心動，有牽掛，是比旁人多了那麼一點的在意和放鬆，是不自覺地記住他說的每一句話，是不敢深想卻又忍不住期待的每個「下次」。
就像此刻，兩人才分開不到一分鐘，自己已經開始想他了。
蠶室奧林匹克競技場的狂歡在主持人的謝幕中散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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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珠泫獨自走在通往地下停車場的電梯。
不是刻意落單，姜澀琪被MAMAMO0玟星拉著聊之後有沒有機會一起合作舞台的事情，兩人從編舞聊到飲食管理，她四周看了下，並沒有看到自家的經紀人，於是開始吐槽自家公司那個讓人難以下咽的「藝人餐」，孫承完幫著金藝琳在待機室里找她的耳釘，朴秀榮則是去了洗手間————
所以她只是很自然地成為了那個需要先去確認車輛位置的人。
隨著朝電梯走去，走廊越來越安靜，喧囂被甩在了身後，只剩下她的靴子叩擊地面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某種不急不緩的倒計時。
當電梯門在她面前打開的時候，她看到了鏡面牆壁上自己的倒影，紅髮因為汗水而微微浸濕，幾縷碎發貼在頸側；眼妝還算完整，唇色褪去了大半，露出了原本淡淡的粉色。
連續三周的日本巡演所積累的疲憊在眼底下留下了淺淺的青色，是粉底都遮不住的那種。
然後她就看到了電梯裡的另外一個人。
是姜允晟。
他今晚作為《旋渦》劇組的頒獎嘉賓，穿著那身深藍色天鵝絨西裝，這件西裝她見過，去年MAMA香港場，他就是穿著類似的顏色和款式站在頒獎台上的。
從信封里念出「RedVelvet」的名字的時候，聲音沉穩得聽不出任何波瀾，此刻的他繫著黑色的細領結，頭髮用髮膠簡單地抓了抓，露出了乾淨的額頭和眉眼。
那輪廓她太熟悉了。
手機里那個隱藏文件夾，存著不少模糊的飯拍截圖品牌活動上的全身照、偶爾被路人偶遇時模糊的背影，在機場裡被擠在人群里依舊微微側身讓老人先走的側影。
每一張她都看過無數遍，放大、縮小、再放大，認真的樣子像是在研究樂譜。
此刻的他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微微發白。
四目相對。
電梯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將走廊里所有的喧囂隔絕在外。
密閉空間，鏡面四壁，電梯裡的冷氣很足，凍得她裸露的小臂上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她聞到空氣中殘留的香水味，不是她身上的味道，是檀香和雪松，沉靜清冽，像冬日清晨走過松林時沾在衣襟上的氣息。
去年元旦，清潭洞的那晚，他在餐廳屋檐下陪她的時候，身上就是這個味道。
兩人都沒有動，都沒有人伸手去按電梯，電梯安靜地停在這裡，像一尾擱淺的鯨。
電梯上的數字顯示此刻的樓層為7層，電梯裡像是按下了暫停鍵一般——————
「今晚的舞台。」最後還是姜允晟開口打破了沉默。
聲音因為久未說話帶著一點沙啞，在寂靜的空間裡卻異常清晰，像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一圈看不見的漣漪。
「《BadBoy》第二段副歌的走位，和音樂放送的版本有些不一樣呢。」
裴珠泫有些詫異地抬起眼，鏡面里，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側臉上，沉靜而專注，像是在看某個值得記住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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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了？」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緊，隨後又是一陣後悔，他就在台下，肯定會看到的。
姜允晟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微微垂下去，落在了她攥著手機的手上。
「看了。」他說。
很輕的兩個字，不是「當然看了」，也不是「正好看到了」，就是「看了」。
沒有任何的修飾和解釋。
但裴珠泫聽懂了。
他不是作為頒獎嘉賓恰好坐在台下，順便看到了她們的舞台，他是專門看的，在某個她不知道的時刻，可能是在飛機上，可能是在他的公寓裡，他點開了她們的舞台視頻，看了一遍兩遍，看了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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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珠泫垂下眼瞼，發現自己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她強迫自己停下來，把手機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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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姜允晟點點頭，像是真的在聽這個解釋，「改完之後視覺重心更集中了，你站的那個位置，整個舞台的平衡感更好。」
裴珠泫抬頭，看向鏡面中的他，他也在鏡面里看著她。
兩人的視線在鏡中交匯，反而比面對面時少了幾分壓迫感，多了某種奇異的坦然。
「你還知道舞台平衡？」她問，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放鬆。
「我不知道。」姜允晟聽到她這麼說，先是錯愕了一下，隨後搖頭笑了笑，「只是覺得————那樣子看著很舒服。」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從鏡面上移開，視線直接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是鏡子裡的她，而是真實的，站在自己面前兩步之遙的她。
裴珠泫覺得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她太習慣鏡面里的自己了，練習室的鏡子、待機室的化妝鏡、後台的鏡子、宿舍里浴室的鏡子。她每天在各種鏡子裡審視自己：妝夠不夠完美，表情管理是否到位，坐姿有沒有問題————
但此刻，在電梯四面鏡面的包圍中，在這樣一個密閉空間裡，她第一次覺得鏡子有些礙事。
因為鏡子裡有很多個他，也有很多個自己，她分不清該看哪個，也不知道他看到的是哪個。
「叮—」電梯終於停在了B2層的位置，兩人依舊默契地沒有動，希望這樣的時間能長一些，然而電梯門從外面按開了。
韓承律的臉出現在了門縫裡，看清裡面的場景後明顯愣了一下，那是一種介於「我就知道」和「這下麻煩了」之間的複雜表情，他迅速側身擋住走廊的方向，聲音壓得很低：「允晟，車停在C區，你先朝那邊走，Irenei，您的經紀人已經在A區那邊了。」
裴珠泫低頭走出電梯，跟韓承律道謝之後，朝著A區的方向走去。
她再次想起了孫承完問她的那個問題，「歐尼，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喜歡嗎？她現在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是喜歡他的了。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有心動，有牽掛，是比旁人多了那麼一點的在意和放鬆，是不自覺地記住他說的每一句話，是不敢深想卻又忍不住期待的每個「下次」。
就像此刻，兩人才分開不到一分鐘，自己已經開始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