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承認與否認
回到江南鎮一期的時候，姜元還在和洪樂瑥互相發著簡訊。
聊天的話題倒是沒有意外，自然是關於修學能力考試成績的事。
楓岩高中今年可不得了，一下出了兩名首爾大的預備役，並且其中一人還是滿分者，在周邊一片學校中可謂是出盡了風頭。
不止是李世鎔，年級部主任、升學專項幹事、校長等人，都是滿面紅光，高興得不行。
包括此前贊助過模擬考的湖南道振興財團，現在只覺著那筆錢花得太值了。
今年的修學能力考試，全國一共有十九名三科滿分者，其中半數在首爾，整個光州只有一人。
也就是以574分拿下全科滿分者稱號的姜元。
洪樂瑥的成績也不差，標準分總分562分，各科一等，進到首爾大面試環節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柳恩惠的成績和估分時也相差無幾，她心心念念的東國大學應當有很大機會。
張宥利、趙乾熙，還有朴志勛，也基本上和預想的一樣，前兩人應該就是去往地方國立，或者在首爾圈周邊的同檔位大學中，挑選其中一所。
至於成德善，這姑娘的最終成績相較以往絕對是爆發了，不過對於要去哪所學校，選擇什麼學科，卻是還沒想清楚。
姜元：[你面試準備得怎麼樣，我記得應該是在二月份吧？]
洪樂瑥：[嗯，還好，人文學院的面試環節我聽說難度不會太誇張，不過，18號那天你要回學校嗎？]
姜元：[看情況吧，實在不行，我應該會讓李選手幫我填下志願]
洪樂瑥：[所以，你後面是打算一直待在首爾？]
姜元：[嗯]
得到對方的回覆後，洪樂瑥看著手機屏幕里的簡訊界面靜了靜，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屏幕光照的反射下，她的眸子顯得特別明亮，如同黎明時的星星一般，明亮而又深邃。
洪樂瑥：[你的新作我看了，寫得真好，是你前段時間才構思出來的故事？]
姜元：[差不多，第二部短篇其實也寫完了，現在第三篇正在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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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樂瑥抿了抿唇，柔嫩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刪，刪了又敲。
頓了頓，最終還是發去一條：
[你可以答應我一個請求麼？]
姜元：[什麼？]
洪樂瑥：[我也買了本《熔爐》的實體書，等你回光州，下次見面的時候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姜元：[當然可以，以我們倆的關係，說請求的話就太客氣了]
洪樂瑥：[謝謝]
發完這條訊息，洪樂瑥握著手機稍稍往懷裡靠，抬起埋著的額頭，望向窗外的景色。
弘大的街邊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熱鬧，甚至可以說有些冷清。
隨便一瞧，就能看到有學生攥著皺巴巴的簡歷匆匆走過，櫥窗里的聖誕節禮盒也鮮有人問津，雪花輕輕飄落，天空仿佛蒙了一層灰白。
作家申京淑曾在作品《單人房》中這樣寫道：
「首爾漫長的冬天，寒氣順著老舊公寓的門縫鑽進來。」
「窗外光禿禿的樹枝貼著灰濛濛的天空，凌晨的公交站台，人們裹緊大衣，沉默地等候車輛，呼出的白氣轉瞬消散在冷風中。」
洪樂瑥在過去很喜歡這類細膩的文學作品，在學習之餘，她也很樂意用閱讀來充實自己。
而當下哪怕並不是書中所描述的九十年代，從洪樂瑥剛到首爾的時候，也能大致體會到作家當時想要表達的那種感覺。
宋珠喜和林世珍這時也在一旁，兩人原本還在討論著修能成績的事，忽然間，林世珍的手機響了一聲。
她低頭看向手機里的消息，沒過兩秒，就發出一聲輕微的驚呼。
「居然是他？」
閨蜜這驚悉的模樣讓宋珠喜也有些好奇，這反應可不常見，隨之便往她手上瞧了一眼。
「滿分者？」
手機裡頭除了一段段文字，還有著一張今年的考生票照片，宋珠喜邊看邊默念：
「姜元...」
「這孩子五官長得真好...世珍你認識？」
目光順勢向下，當視線落在所屬學校那一欄時，宋珠喜也怔了怔。
「光州楓岩高中...？」
她馬上偏過頭，帶著稍許詫異看向女兒，剛才可一點沒聽孩子說起過這回事。
按理來說，這孩子跟同學聊了那麼久，也接到了學校老師的電話，不管是什麼情況，這種事情肯定是會提及到的。
洪樂瑥自然察覺到了身邊發生的事，她淡淡回眸，目不轉睛地迎向了媽媽的注視。
下一秒，林世珍就對宋珠喜剛才那句疑問做出了回答。
「呵，我當然認識了，這位我怎麼會不認識呢，外面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真正認識他。」
「真是想不到啊......」
這話瞬間將宋珠喜的注意重新吸引過去，她不解地看向對方：
「什麼意思？」
林世珍端莊笑了笑，沒有故弄玄虛，將答案擺在了宋珠喜面前。
「作為寫出《熔爐》的作家，你說會有多少人想和他認識？」
說完，她又感慨地搖了搖頭，看樣子還在為這個消息而驚嘆。
宋珠喜完全沒猜想到會是這個回答，蹙起眉頭下意識反問：
「熔爐？太陽？」
雖說聽了後很是震驚，但宋珠喜仍然保持地十分嫻雅端靜。
只不過腦海中在此刻仿佛亂成了一團，又好似有一條微弱難以捕捉的線，可以理清所有疑惑，卻怎麼也抓不到。
跟著就看向坐在身邊的女兒：
「你認識他？」
宋珠喜問得十分篤定，直覺告訴她，這孩子肯定知道些什麼。
然而聽她這麼問，林世珍再次愣了一下，旋即也反應過來。
「楓岩高中......對，樂瑥你不就是......」
話到此頓住，她還真沒想到，那位太陽作家居然跟自己好閨蜜的女兒在同一所學校。
上回還是因為李世鎔的事，她才知道洪樂瑥就在楓岩高中上學。
甚至於，從剛才看到的信息來分析，兩人也在同一個系。
儘管當初有過一瞬這樣的猜測，但她也沒真在意，畢竟那種事情存在的機率未免太低了些。
世上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呢。
面對兩人投來的目光，洪樂瑥恬淡一笑，點了點頭：
「嗯，他就是我在深化班的那位鄰座。」
深化班鄰座...
也就是之前閨蜜看到過、和孩子走在一起的那個男生？
就是那個...可能對她有好感的男生？
林世珍如此怔怔想著，當作家太陽和那個從未見過的男生身影重合到一起時，思緒也逐漸泛濫開來。
都是光州出來的孩子，都在一所高中上學，還是深化班鄰座，關係又很好，今後還會在同一所大學裡...
這樣看，沒準未來...？
林世珍暗自咂舌，腦海中的那個想法一出現，就再也揮之不去。
但不論如何，在她看來，洪樂瑥不管是外形上，還是內在方面，都是極其出眾的一姑娘。
而那位太陽作家，也就是姜元，同樣屬於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最佳女婿人選。
這是好事啊。
不過在宋珠喜心中，此刻卻是十分複雜。
女兒生的什麼模樣，氣質、心地如何，她再清楚不過。
對於男生的吸引力，她也不可能不明白有多麼大的殺傷力。
並且隨著年紀增長，這種魅力只會越來越強。
如今再細想當初女兒的回應，顯然對那男生，也就是那位太陽作家，絕對有著不一般的情愫。
當自己遠遠望見的那個男生身影，和那位從未見過的太陽作家重合到一起時，思緒就愈發變得複雜。
無論是從外形長相，還是才華來看，那個名叫「姜元」的男生，絕對比百分之九十九的男生都要優秀。
可宋珠喜畢竟是個單親媽媽。
她逐漸消化完剛得知的這些訊息，看著女兒問：
「你和媽媽說實話，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洪樂瑥婉順應了一句：
「我們只是同學。」
她的聲音就像清水洗過一般純淨，宋珠喜卻是再次追問：
「以後呢？」
洪樂瑥沉凝片刻，說：「我現在還沒想那麼多。」
這話落在林世珍耳中，心裡其實就已經有了答案。
當然，對於宋珠喜而言，同樣也是如此。
作為資深媒體記者，她們採訪過的人，聽到過的回答，可不要太多。
一句話里蘊著有幾個意思，只要結合相應的場景，輕而易舉就能解析出來。
與此同時，對於洪樂瑥之前提起的那件事，林世珍當下也頓時有了新的理解。
怪不得，這孩子會突然有這種想法......
於宋珠喜的視角，她也聯想到了為什么女兒在不久前，會說出想要填報首爾大人文學院的緣由。
原來是因為那個男生麼。
作家太陽...
宋珠喜在心中念叨一聲，然後問出了一個非常尖銳的問題。
「他在學校的時候，有談過戀愛麼？」
這個問題如針掉在地上，清脆發出聲響。
聞言，洪樂瑥有史以來第一次對母親撒了謊，不是模稜兩可，也不是答非所問。
就是撒了個謊。
她的聲音來自喉頭位置，而喉頭仿佛頓了一下。
「沒有。」
話罷，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在洪樂瑥心底悄然浮現。
雖然有些不易察覺，儘管對此略感困惑，但她察覺到了這絲情緒的出現。
有點苦，又有點澀。
洪樂瑥當下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撒謊，明明她可以說不知道，但她就是這麼回答了。
是承認，也是一種否認。
聊天的話題倒是沒有意外，自然是關於修學能力考試成績的事。
楓岩高中今年可不得了，一下出了兩名首爾大的預備役，並且其中一人還是滿分者，在周邊一片學校中可謂是出盡了風頭。
不止是李世鎔，年級部主任、升學專項幹事、校長等人，都是滿面紅光，高興得不行。
包括此前贊助過模擬考的湖南道振興財團，現在只覺著那筆錢花得太值了。
今年的修學能力考試，全國一共有十九名三科滿分者，其中半數在首爾，整個光州只有一人。
也就是以574分拿下全科滿分者稱號的姜元。
洪樂瑥的成績也不差，標準分總分562分，各科一等，進到首爾大面試環節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柳恩惠的成績和估分時也相差無幾，她心心念念的東國大學應當有很大機會。
張宥利、趙乾熙，還有朴志勛，也基本上和預想的一樣，前兩人應該就是去往地方國立，或者在首爾圈周邊的同檔位大學中，挑選其中一所。
至於成德善，這姑娘的最終成績相較以往絕對是爆發了，不過對於要去哪所學校，選擇什麼學科，卻是還沒想清楚。
姜元：[你面試準備得怎麼樣，我記得應該是在二月份吧？]
洪樂瑥：[嗯，還好，人文學院的面試環節我聽說難度不會太誇張，不過，18號那天你要回學校嗎？]
姜元：[看情況吧，實在不行，我應該會讓李選手幫我填下志願]
洪樂瑥：[所以，你後面是打算一直待在首爾？]
姜元：[嗯]
得到對方的回覆後，洪樂瑥看著手機屏幕里的簡訊界面靜了靜，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屏幕光照的反射下，她的眸子顯得特別明亮，如同黎明時的星星一般，明亮而又深邃。
洪樂瑥：[你的新作我看了，寫得真好，是你前段時間才構思出來的故事？]
姜元：[差不多，第二部短篇其實也寫完了，現在第三篇正在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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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樂瑥抿了抿唇，柔嫩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刪，刪了又敲。
頓了頓，最終還是發去一條：
[你可以答應我一個請求麼？]
姜元：[什麼？]
洪樂瑥：[我也買了本《熔爐》的實體書，等你回光州，下次見面的時候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姜元：[當然可以，以我們倆的關係，說請求的話就太客氣了]
洪樂瑥：[謝謝]
發完這條訊息，洪樂瑥握著手機稍稍往懷裡靠，抬起埋著的額頭，望向窗外的景色。
弘大的街邊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熱鬧，甚至可以說有些冷清。
隨便一瞧，就能看到有學生攥著皺巴巴的簡歷匆匆走過，櫥窗里的聖誕節禮盒也鮮有人問津，雪花輕輕飄落，天空仿佛蒙了一層灰白。
作家申京淑曾在作品《單人房》中這樣寫道：
「首爾漫長的冬天，寒氣順著老舊公寓的門縫鑽進來。」
「窗外光禿禿的樹枝貼著灰濛濛的天空，凌晨的公交站台，人們裹緊大衣，沉默地等候車輛，呼出的白氣轉瞬消散在冷風中。」
洪樂瑥在過去很喜歡這類細膩的文學作品，在學習之餘，她也很樂意用閱讀來充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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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珠喜和林世珍這時也在一旁，兩人原本還在討論著修能成績的事，忽然間，林世珍的手機響了一聲。
她低頭看向手機里的消息，沒過兩秒，就發出一聲輕微的驚呼。
「居然是他？」
閨蜜這驚悉的模樣讓宋珠喜也有些好奇，這反應可不常見，隨之便往她手上瞧了一眼。
「滿分者？」
手機裡頭除了一段段文字，還有著一張今年的考生票照片，宋珠喜邊看邊默念：
「姜元...」
「這孩子五官長得真好...世珍你認識？」
目光順勢向下，當視線落在所屬學校那一欄時，宋珠喜也怔了怔。
「光州楓岩高中...？」
她馬上偏過頭，帶著稍許詫異看向女兒，剛才可一點沒聽孩子說起過這回事。
按理來說，這孩子跟同學聊了那麼久，也接到了學校老師的電話，不管是什麼情況，這種事情肯定是會提及到的。
洪樂瑥自然察覺到了身邊發生的事，她淡淡回眸，目不轉睛地迎向了媽媽的注視。
下一秒，林世珍就對宋珠喜剛才那句疑問做出了回答。
「呵，我當然認識了，這位我怎麼會不認識呢，外面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真正認識他。」
「真是想不到啊......」
這話瞬間將宋珠喜的注意重新吸引過去，她不解地看向對方：
「什麼意思？」
林世珍端莊笑了笑，沒有故弄玄虛，將答案擺在了宋珠喜面前。
「作為寫出《熔爐》的作家，你說會有多少人想和他認識？」
說完，她又感慨地搖了搖頭，看樣子還在為這個消息而驚嘆。
宋珠喜完全沒猜想到會是這個回答，蹙起眉頭下意識反問：
「熔爐？太陽？」
雖說聽了後很是震驚，但宋珠喜仍然保持地十分嫻雅端靜。
只不過腦海中在此刻仿佛亂成了一團，又好似有一條微弱難以捕捉的線，可以理清所有疑惑，卻怎麼也抓不到。
跟著就看向坐在身邊的女兒：
「你認識他？」
宋珠喜問得十分篤定，直覺告訴她，這孩子肯定知道些什麼。
然而聽她這麼問，林世珍再次愣了一下，旋即也反應過來。
「楓岩高中......對，樂瑥你不就是......」
話到此頓住，她還真沒想到，那位太陽作家居然跟自己好閨蜜的女兒在同一所學校。
上回還是因為李世鎔的事，她才知道洪樂瑥就在楓岩高中上學。
甚至於，從剛才看到的信息來分析，兩人也在同一個系。
儘管當初有過一瞬這樣的猜測，但她也沒真在意，畢竟那種事情存在的機率未免太低了些。
世上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呢。
面對兩人投來的目光，洪樂瑥恬淡一笑，點了點頭：
「嗯，他就是我在深化班的那位鄰座。」
深化班鄰座...
也就是之前閨蜜看到過、和孩子走在一起的那個男生？
就是那個...可能對她有好感的男生？
林世珍如此怔怔想著，當作家太陽和那個從未見過的男生身影重合到一起時，思緒也逐漸泛濫開來。
都是光州出來的孩子，都在一所高中上學，還是深化班鄰座，關係又很好，今後還會在同一所大學裡...
這樣看，沒準未來...？
林世珍暗自咂舌，腦海中的那個想法一出現，就再也揮之不去。
但不論如何，在她看來，洪樂瑥不管是外形上，還是內在方面，都是極其出眾的一姑娘。
而那位太陽作家，也就是姜元，同樣屬於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最佳女婿人選。
這是好事啊。
不過在宋珠喜心中，此刻卻是十分複雜。
女兒生的什麼模樣，氣質、心地如何，她再清楚不過。
對於男生的吸引力，她也不可能不明白有多麼大的殺傷力。
並且隨著年紀增長，這種魅力只會越來越強。
如今再細想當初女兒的回應，顯然對那男生，也就是那位太陽作家，絕對有著不一般的情愫。
當自己遠遠望見的那個男生身影，和那位從未見過的太陽作家重合到一起時，思緒就愈發變得複雜。
無論是從外形長相，還是才華來看，那個名叫「姜元」的男生，絕對比百分之九十九的男生都要優秀。
可宋珠喜畢竟是個單親媽媽。
她逐漸消化完剛得知的這些訊息，看著女兒問：
「你和媽媽說實話，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洪樂瑥婉順應了一句：
「我們只是同學。」
她的聲音就像清水洗過一般純淨，宋珠喜卻是再次追問：
「以後呢？」
洪樂瑥沉凝片刻，說：「我現在還沒想那麼多。」
這話落在林世珍耳中，心裡其實就已經有了答案。
當然，對於宋珠喜而言，同樣也是如此。
作為資深媒體記者，她們採訪過的人，聽到過的回答，可不要太多。
一句話里蘊著有幾個意思，只要結合相應的場景，輕而易舉就能解析出來。
與此同時，對於洪樂瑥之前提起的那件事，林世珍當下也頓時有了新的理解。
怪不得，這孩子會突然有這種想法......
於宋珠喜的視角，她也聯想到了為什么女兒在不久前，會說出想要填報首爾大人文學院的緣由。
原來是因為那個男生麼。
作家太陽...
宋珠喜在心中念叨一聲，然後問出了一個非常尖銳的問題。
「他在學校的時候，有談過戀愛麼？」
這個問題如針掉在地上，清脆發出聲響。
聞言，洪樂瑥有史以來第一次對母親撒了謊，不是模稜兩可，也不是答非所問。
就是撒了個謊。
她的聲音來自喉頭位置，而喉頭仿佛頓了一下。
「沒有。」
話罷，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在洪樂瑥心底悄然浮現。
雖然有些不易察覺，儘管對此略感困惑，但她察覺到了這絲情緒的出現。
有點苦，又有點澀。
洪樂瑥當下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撒謊，明明她可以說不知道，但她就是這麼回答了。
是承認，也是一種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