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不知所措的湊崎紗夏
團綜錄製到一半，中途休息。
湊崎紗夏坐在化妝檯前，化妝師正在幫她補妝。攝影棚里燈光很亮，工作人員來回走動，成員們三三兩兩散在休息區里。名井南正和周子瑜站在角落裡，不知道在聊什麼，笑得眼睛彎彎的。
湊崎紗夏掏出手機，想看看有沒有新消息——這是她這些年的習慣，休息的時候總要翻一眼。屏幕亮起來，她看到通知欄里有一條來自李言的消息。她沒多想，隨手點開了。
消息很長。她先看到開頭的幾個字——「紗夏，我要帶我父親回國了。」
她愣了一下。
她往下看，逐字逐句地讀完了整條消息。讀完之後，她沒有立刻反應，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又從頭讀了一遍。然後她眨了眨眼睛，把手機舉近了一些，像是屏幕上的字花了眼一樣，又看了一遍。
還是那些字。
她退出聊天界面，又點進去，確認這個備註名——李言。沒錯，是他。她又看了一眼頭像——是他之前發過的一張照片，武館院子裡的那棵松樹。沒錯，是他的號。
「……化妝師姐姐，先停一下。」她放下手機，聲音有些發飄。
化妝師手上的動作頓住了：「怎麼了？」
「我有點事，出去一下，馬上回來。」她站起來，沒有多解釋，快步朝攝影棚外面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名井南還在和周子瑜說笑，沒有注意到她離開。
她走到走廊盡頭一個沒人的拐角，掏出手機，撥出了李言的號碼。
嘟——嘟——嘟——
無人接聽。她掛斷，又撥了一遍。
嘟——嘟——嘟——
還是無人接聽。第三遍，聽筒里直接傳來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湊崎紗夏握著手機，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忽然覺得所有的聲音都離她很遠。她意識到——李言可能真的走了。他不是開玩笑，不是鬧彆扭，是真的帶著他父親回國了，關機了，不準備再接任何人的電話了。
她靠在牆上，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走回攝影棚。
推開門的時候，燈光和喧鬧聲重新涌了過來。化妝師迎上來想給她補妝，她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坐一會兒。」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半天沒有動作。鏡子裡的她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她的腦子是空的——像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時半會兒裝不進任何東西。她甚至忘了自己剛才在補妝補到一半，也忘了妝還缺著一角。
「紗夏？你怎麼了？」名井南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彎下腰，從鏡子裡看著她，「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回來就一直發呆？」
湊崎紗夏回過神來，對上鏡子裡名井南關切的目光，那一瞬間，她幾乎就要開口了——李言走了，他讓我告訴你……那句話已經到了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扯出一個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沒事，就是有點累了。今天錄太久，腦子有點轉不動。」
名井南看了她幾秒，似乎沒有起疑，點了點頭：「那你休息一下，別硬撐著。」她說完，轉身走開了，去找孫彩瑛聊天去了。
湊崎紗夏坐在化妝檯前，看著名井南的背影在人群里走遠——她今天穿著一件淺色的針織衫，頭髮鬆鬆地扎著，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她還不知道。她還什麼都不知道。
湊崎紗夏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她看著名井南和周子瑜、孫彩瑛說笑的樣子，想起手機里那條消息，想起那個已經關機的號碼，眼眶微微發熱，但她忍住了。
平井桃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怎麼了？臉都白了。」
「嗯。」
平井桃沒有再說什麼。她坐在旁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湊崎紗夏的肩膀，沒有多言，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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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崎紗夏獨自坐在化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想起這六年來的點點滴滴——想起那個在書店門口跟她鬥嘴的男孩，想起那個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的男孩，想起那個背著名井南走過長街、嘴裡還念叨著「你比我想像中輕」的男孩。她想起名井南每次提到李言時亮起來的眼睛，想起她偷偷躲在角落裡看手機時彎起的嘴角，想起她說過「以後等我閒下來，我要好好陪他」時那副認真的表情。
她多多少少能理解李言為什麼會不辭而別。父親生病要回國，這是明面上的原因，可湊崎紗夏知道，這絕不是全部。李言這幾年看著名井南越來越紅、越來越遠，他心裡的那些壓力和自卑，她作為旁觀者，看得比誰都清楚。他在名井南面前永遠嘻嘻哈哈的，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但她見過他沉默的樣子——在武館的院子裡一個人練功到深夜，或者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她理解他，理解他為什麼不敢當面告別，理解他為什麼要拜託她轉告而不是自己去說。但她真的不理解——為什麼非要走到這一步？
明明這兩個人，一個嘴上沒正經卻把所有心思都藏在玩笑里，一個安靜內斂卻把全部依賴都給了對方；明明是互相依賴的兩個人，明明誰離了誰都會不習慣；明明他們身邊的人——她、平井桃、甚至李言的父親——都看得出他們有多在乎對方。
有時候湊崎紗夏和平井桃私底下會聊起這兩個人，聊著聊著就忍不住替他們著急：這兩個人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捅破那層窗戶紙啊？一個等著對方開口，一個覺得自己配不上不敢開口；一個以為對方會一直在，一個以為對方遲早要離開。明明可以早就成為情侶的——明明只要一個人先邁出那一步，哪怕只是說一句「我喜歡你」，後來的日子就會完全不同。
可他們誰都沒有邁出去。一個等，一個退，等著等著，就把六年等成了遺憾。
湊崎紗夏看著名井南的背影，看著那個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一個人的姑娘，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她握著手機，那條消息還亮在屏幕上。她知道，總有一天名井南會問起李言，而她不知道到那時候，她該怎麼開口。
湊崎紗夏坐在化妝檯前，化妝師正在幫她補妝。攝影棚里燈光很亮，工作人員來回走動，成員們三三兩兩散在休息區里。名井南正和周子瑜站在角落裡，不知道在聊什麼，笑得眼睛彎彎的。
湊崎紗夏掏出手機，想看看有沒有新消息——這是她這些年的習慣，休息的時候總要翻一眼。屏幕亮起來，她看到通知欄里有一條來自李言的消息。她沒多想，隨手點開了。
消息很長。她先看到開頭的幾個字——「紗夏，我要帶我父親回國了。」
她愣了一下。
她往下看，逐字逐句地讀完了整條消息。讀完之後，她沒有立刻反應，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又從頭讀了一遍。然後她眨了眨眼睛，把手機舉近了一些，像是屏幕上的字花了眼一樣，又看了一遍。
還是那些字。
她退出聊天界面，又點進去，確認這個備註名——李言。沒錯，是他。她又看了一眼頭像——是他之前發過的一張照片，武館院子裡的那棵松樹。沒錯，是他的號。
「……化妝師姐姐，先停一下。」她放下手機，聲音有些發飄。
化妝師手上的動作頓住了：「怎麼了？」
「我有點事，出去一下，馬上回來。」她站起來，沒有多解釋，快步朝攝影棚外面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名井南還在和周子瑜說笑，沒有注意到她離開。
她走到走廊盡頭一個沒人的拐角，掏出手機，撥出了李言的號碼。
嘟——嘟——嘟——
無人接聽。她掛斷，又撥了一遍。
嘟——嘟——嘟——
還是無人接聽。第三遍，聽筒里直接傳來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湊崎紗夏握著手機，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忽然覺得所有的聲音都離她很遠。她意識到——李言可能真的走了。他不是開玩笑，不是鬧彆扭，是真的帶著他父親回國了，關機了，不準備再接任何人的電話了。
她靠在牆上，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走回攝影棚。
推開門的時候，燈光和喧鬧聲重新涌了過來。化妝師迎上來想給她補妝，她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坐一會兒。」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半天沒有動作。鏡子裡的她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她的腦子是空的——像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時半會兒裝不進任何東西。她甚至忘了自己剛才在補妝補到一半，也忘了妝還缺著一角。
「紗夏？你怎麼了？」名井南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彎下腰，從鏡子裡看著她，「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回來就一直發呆？」
湊崎紗夏回過神來，對上鏡子裡名井南關切的目光，那一瞬間，她幾乎就要開口了——李言走了，他讓我告訴你……那句話已經到了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扯出一個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沒事，就是有點累了。今天錄太久，腦子有點轉不動。」
名井南看了她幾秒，似乎沒有起疑，點了點頭：「那你休息一下，別硬撐著。」她說完，轉身走開了，去找孫彩瑛聊天去了。
湊崎紗夏坐在化妝檯前，看著名井南的背影在人群里走遠——她今天穿著一件淺色的針織衫，頭髮鬆鬆地扎著，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她還不知道。她還什麼都不知道。
湊崎紗夏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她看著名井南和周子瑜、孫彩瑛說笑的樣子，想起手機里那條消息，想起那個已經關機的號碼，眼眶微微發熱，但她忍住了。
平井桃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怎麼了？臉都白了。」
「嗯。」
平井桃沒有再說什麼。她坐在旁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湊崎紗夏的肩膀，沒有多言，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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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崎紗夏獨自坐在化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想起這六年來的點點滴滴——想起那個在書店門口跟她鬥嘴的男孩，想起那個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的男孩，想起那個背著名井南走過長街、嘴裡還念叨著「你比我想像中輕」的男孩。她想起名井南每次提到李言時亮起來的眼睛，想起她偷偷躲在角落裡看手機時彎起的嘴角，想起她說過「以後等我閒下來，我要好好陪他」時那副認真的表情。
她多多少少能理解李言為什麼會不辭而別。父親生病要回國，這是明面上的原因，可湊崎紗夏知道，這絕不是全部。李言這幾年看著名井南越來越紅、越來越遠，他心裡的那些壓力和自卑，她作為旁觀者，看得比誰都清楚。他在名井南面前永遠嘻嘻哈哈的，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但她見過他沉默的樣子——在武館的院子裡一個人練功到深夜，或者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她理解他，理解他為什麼不敢當面告別，理解他為什麼要拜託她轉告而不是自己去說。但她真的不理解——為什麼非要走到這一步？
明明這兩個人，一個嘴上沒正經卻把所有心思都藏在玩笑里，一個安靜內斂卻把全部依賴都給了對方；明明是互相依賴的兩個人，明明誰離了誰都會不習慣；明明他們身邊的人——她、平井桃、甚至李言的父親——都看得出他們有多在乎對方。
有時候湊崎紗夏和平井桃私底下會聊起這兩個人，聊著聊著就忍不住替他們著急：這兩個人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捅破那層窗戶紙啊？一個等著對方開口，一個覺得自己配不上不敢開口；一個以為對方會一直在，一個以為對方遲早要離開。明明可以早就成為情侶的——明明只要一個人先邁出那一步，哪怕只是說一句「我喜歡你」，後來的日子就會完全不同。
可他們誰都沒有邁出去。一個等，一個退，等著等著，就把六年等成了遺憾。
湊崎紗夏看著名井南的背影，看著那個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一個人的姑娘，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她握著手機，那條消息還亮在屏幕上。她知道，總有一天名井南會問起李言，而她不知道到那時候，她該怎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