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女朋友，但不止一個
陳繼先從浴室出來，一邊擦著頭髮。
手機屏幕亮著。
柳智敏的消息，躺在通知欄里。
「又熬了一個老頭？進步好大呀。」
和莫納斯提爾一模一樣的句式，連標點都沒變。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坐下打字。
「這次的不算老，才三十歲。」
「三十歲還不老？比你大一輪。」
「那你也比我大三歲。」
「滾。」
陳繼先嘴角動了一下，屏幕又亮了。
「第二盤為什麼是6-1？那老頭崩了？」 「第二盤他自己不磨了，改成進攻，失誤太多。」
那邊停了幾秒。
「他為什麼不磨了？」
「他持久力不如我。」
對面沉默了一下。
然後蹦出一句話。
「你一天不開荒槍會死嗎！」
柳智敏發完這條消息，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她剛做完一組普拉提，小腿肌肉還在微微發顫。窗外首爾的夜色已經鋪開了，對面大樓的燈光一格一格地亮著。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他的回覆已經到了。
「我一天見不到你已經快死了。」 柳智敏的嘴角，往上跑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
她用手背擋了一下嘴唇，像是怕旁邊有人看見。
雖然，練習室里只有她一個人。
這個小屁孩總是這樣，上一句還在下頭，下一句就讓人不知道怎麼接。
柳智敏把手機拿起來，還沒想好回什麼……
屏幕又亮了。
「那老頭第二盤才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你上次在我家，比那老頭崩得還快。」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好幾秒，嘴唇抿成一條線，拇指在屏幕上方停頓了一下，然後用力敲下去。
「……滾。」
然後，她想了想，又覺得不服氣。 柳智敏重新拿起手機：
「我已經在鍛鍊了，你給我等著！」
「你練的什麼？」
「核心力量，還有普拉提。」
這段時間，柳智敏也在「反思」。
她為什麼會一敗塗地？
明明，她的體能也不差。
後來，柳智敏找到原因了：
她不是在「發力「，
她一直在「繃緊「。
普拉提能教她，怎麼在關鍵時候收縮，怎麼在休息時完全放鬆——這是她從「被欺負「走向「平等博弈「的第一步。
小陳的回覆來了： 「練核心沒用，你上次撐不住的是腿，不是腰。」
「……你怎麼知道不是腰？」
「你賴在床上說站不起來的時候，腿還在發抖。」
柳智敏盯著屏幕，嘴唇抿成一條線。
「腿練多了會長肌肉，到時候摸起來硬邦邦的。」
對面秒回。
「那別練了。」
柳智敏的嘴角，動了一下。
「怎麼，怕影響你的手感了？」
對面沉默了，練習室里很安靜。
柳智敏把手機放在瑜伽墊旁邊，等他的回覆。
屏幕亮了。 她拿起來看。
「你的腿不是你一個人的。往小了說，是我的。往大了說，是my的——你練出肌肉，我也不好和粉絲們交代。」
柳智敏：？？？
這個人，也太厚顏無恥了吧？
他把「怕影響手感」，翻譯成了「不好和粉絲交代」。
她的腿是公共財產，他是那個代表粉絲管理的人。
他不好交代是什麼意思？my已經默許他當這個管理員了？
不管怎麼理解，這個人——在耍流氓！
用粉絲的名義耍流氓！
柳智敏抬頭，看著天花板，過了好幾秒，拿起手機打了一個字。
「……滾。」
柳智敏發完，把手機倒扣在瑜伽墊上。 這個人，以後再也別想摸她的腿！
……
……
【養生包已生效。】
陳繼先喝了一口枸杞水，感覺舒服多了。
施耐德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正在看賽事文件，抬頭看了他一眼。
「出去？」
「買點東西。」
巧克力，
希望能平息柳智敏的怒氣。
施耐德沒問買什麼，把目光收回去：「……注意休息，有事聯繫。」
陳繼先點頭。 德國人說的沒錯，明天還有比賽，一般來說應該留在酒店裡休養。
但小陳不是一般人。
養生包+枸杞水，能解決不少問題。
走出酒店。
佩魯賈的石板路，被太陽曬得發白，巷子窄得只能容兩個人側身過。
他在一個拐角停下來，低頭看手機地圖。信號時斷時續，定位也飄來飄去，怎麼也定不住。
他一共存了三個巧克力店的地址，
eurochocolate.
augusta perusia.
還有一家義大利語的、叫不出名字的店。
地圖路線，繞成一團亂麻。
他站在巷口，皺著眉，把地圖放大又縮小，陽光從側面打過來，訓練外套的肩線在石牆上投出一道很直很利的影子。 「non muoverti.」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繼先抬起頭。
街角，坐著一個義大利白人老頭，面前支著畫架，手裡拿著炭筆。
他大概六十多歲，戴著鴨舌帽，襯衫袖口沾著炭粉。
「don't move. almost done.」老頭用英語補了一句，口音很重，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別動，快畫完了。）
陳繼先愣了一下。
他站在這裡，盯著手機，和谷歌地圖鬥智鬥勇了5分鐘。
老頭又畫了幾筆。
然後，他把炭筆擱在畫架邊上，朝自己的畫揚了揚下巴。
「二十歐。」 小陳愣了。
難道不應該是老頭給他錢？
他被人白嫖了，結果還要倒貼二十歐？還是說，這是義大利的風俗，模特不但不收錢，反而還要給畫家送錢？
義大利老頭，把畫板轉過來，讓陳繼先觀摩了一下他的大作。
巷子盡頭的拱門、石板路的光影、牆上垂下來的藤蔓，然後是一個身材高挑的東方少年，站在巷口低頭看手機的側影。
臉沒有細畫，但身形一眼就能認出是他。
「二十歐。」老頭又說了一遍。
陳繼先看看畫，又看看老頭。
老頭嘴角有一道不太明顯的弧度——他在憋著笑。
「你似乎不打算賣？」
老頭攤開手，表情很無辜：「當然賣，二十歐，童叟無欺。」
陳繼先看著他，然後掏出一張20美元和一張5美元。 佩魯賈第一輪勝利，7個atp積分，還有稅前收入730歐。
二十歐？
小錢。
老頭愣住了，盯著小陳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他一點沒有收錢的意思：「這副不賣，我留著收藏。你站了五分鐘沒動，比本地人還會站。」
陳繼先沒有追究。
他只是掏出手機，把屏幕朝向這位佩魯賈本地大爺：「你知道這些店在哪嗎？」
老頭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臉上露出一個耐人回味的笑容。
「一般來說，都是女孩子送巧克力。男人送？這是你們東方的習俗嗎？」
陳繼先挑了挑眉：「我有好幾個要送。」
老頭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大聲了，鴨舌帽檐都在抖。
他用義大利語說了一句什麼，大概是「好小子」之類的，然後用手指在畫架邊緣敲了兩下。 「那你需要多買幾盒。」他指著巷子盡頭，「往前走，左拐，廣場邊上。augusta perusia，那家最全。」
手機屏幕亮著。
柳智敏的消息，躺在通知欄里。
「又熬了一個老頭？進步好大呀。」
和莫納斯提爾一模一樣的句式，連標點都沒變。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坐下打字。
「這次的不算老，才三十歲。」
「三十歲還不老？比你大一輪。」
「那你也比我大三歲。」
「滾。」
陳繼先嘴角動了一下，屏幕又亮了。
「第二盤為什麼是6-1？那老頭崩了？」 「第二盤他自己不磨了，改成進攻，失誤太多。」
那邊停了幾秒。
「他為什麼不磨了？」
「他持久力不如我。」
對面沉默了一下。
然後蹦出一句話。
「你一天不開荒槍會死嗎！」
柳智敏發完這條消息，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她剛做完一組普拉提，小腿肌肉還在微微發顫。窗外首爾的夜色已經鋪開了，對面大樓的燈光一格一格地亮著。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他的回覆已經到了。
「我一天見不到你已經快死了。」 柳智敏的嘴角，往上跑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
她用手背擋了一下嘴唇，像是怕旁邊有人看見。
雖然，練習室里只有她一個人。
這個小屁孩總是這樣，上一句還在下頭，下一句就讓人不知道怎麼接。
柳智敏把手機拿起來，還沒想好回什麼……
屏幕又亮了。
「那老頭第二盤才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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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在我家，比那老頭崩得還快。」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好幾秒，嘴唇抿成一條線，拇指在屏幕上方停頓了一下，然後用力敲下去。
「……滾。」
然後，她想了想，又覺得不服氣。 柳智敏重新拿起手機：
「我已經在鍛鍊了，你給我等著！」
「你練的什麼？」
「核心力量，還有普拉提。」
這段時間，柳智敏也在「反思」。
她為什麼會一敗塗地？
明明，她的體能也不差。
後來，柳智敏找到原因了：
她不是在「發力「，
她一直在「繃緊「。
普拉提能教她，怎麼在關鍵時候收縮，怎麼在休息時完全放鬆——這是她從「被欺負「走向「平等博弈「的第一步。
小陳的回覆來了： 「練核心沒用，你上次撐不住的是腿，不是腰。」
「……你怎麼知道不是腰？」
「你賴在床上說站不起來的時候，腿還在發抖。」
柳智敏盯著屏幕，嘴唇抿成一條線。
「腿練多了會長肌肉，到時候摸起來硬邦邦的。」
對面秒回。
「那別練了。」
柳智敏的嘴角，動了一下。
「怎麼，怕影響你的手感了？」
對面沉默了，練習室里很安靜。
柳智敏把手機放在瑜伽墊旁邊，等他的回覆。
屏幕亮了。 她拿起來看。
「你的腿不是你一個人的。往小了說，是我的。往大了說，是my的——你練出肌肉，我也不好和粉絲們交代。」
柳智敏：？？？
這個人，也太厚顏無恥了吧？
他把「怕影響手感」，翻譯成了「不好和粉絲交代」。
她的腿是公共財產，他是那個代表粉絲管理的人。
他不好交代是什麼意思？my已經默許他當這個管理員了？
不管怎麼理解，這個人——在耍流氓！
用粉絲的名義耍流氓！
柳智敏抬頭，看著天花板，過了好幾秒，拿起手機打了一個字。
「……滾。」
柳智敏發完，把手機倒扣在瑜伽墊上。 這個人，以後再也別想摸她的腿！
……
……
【養生包已生效。】
陳繼先喝了一口枸杞水，感覺舒服多了。
施耐德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正在看賽事文件，抬頭看了他一眼。
「出去？」
「買點東西。」
巧克力，
希望能平息柳智敏的怒氣。
施耐德沒問買什麼，把目光收回去：「……注意休息，有事聯繫。」
陳繼先點頭。 德國人說的沒錯，明天還有比賽，一般來說應該留在酒店裡休養。
但小陳不是一般人。
養生包+枸杞水，能解決不少問題。
走出酒店。
佩魯賈的石板路，被太陽曬得發白，巷子窄得只能容兩個人側身過。
他在一個拐角停下來，低頭看手機地圖。信號時斷時續，定位也飄來飄去，怎麼也定不住。
他一共存了三個巧克力店的地址，
eurochocolate.
augusta perusia.
還有一家義大利語的、叫不出名字的店。
地圖路線，繞成一團亂麻。
他站在巷口，皺著眉，把地圖放大又縮小，陽光從側面打過來，訓練外套的肩線在石牆上投出一道很直很利的影子。 「non muoverti.」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繼先抬起頭。
街角，坐著一個義大利白人老頭，面前支著畫架，手裡拿著炭筆。
他大概六十多歲，戴著鴨舌帽，襯衫袖口沾著炭粉。
「don't move. almost done.」老頭用英語補了一句，口音很重，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別動，快畫完了。）
陳繼先愣了一下。
他站在這裡，盯著手機，和谷歌地圖鬥智鬥勇了5分鐘。
老頭又畫了幾筆。
然後，他把炭筆擱在畫架邊上，朝自己的畫揚了揚下巴。
「二十歐。」 小陳愣了。
難道不應該是老頭給他錢？
他被人白嫖了，結果還要倒貼二十歐？還是說，這是義大利的風俗，模特不但不收錢，反而還要給畫家送錢？
義大利老頭，把畫板轉過來，讓陳繼先觀摩了一下他的大作。
巷子盡頭的拱門、石板路的光影、牆上垂下來的藤蔓，然後是一個身材高挑的東方少年，站在巷口低頭看手機的側影。
臉沒有細畫，但身形一眼就能認出是他。
「二十歐。」老頭又說了一遍。
陳繼先看看畫，又看看老頭。
老頭嘴角有一道不太明顯的弧度——他在憋著笑。
「你似乎不打算賣？」
老頭攤開手，表情很無辜：「當然賣，二十歐，童叟無欺。」
陳繼先看著他，然後掏出一張20美元和一張5美元。 佩魯賈第一輪勝利，7個atp積分，還有稅前收入730歐。
二十歐？
小錢。
老頭愣住了，盯著小陳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他一點沒有收錢的意思：「這副不賣，我留著收藏。你站了五分鐘沒動，比本地人還會站。」
陳繼先沒有追究。
他只是掏出手機，把屏幕朝向這位佩魯賈本地大爺：「你知道這些店在哪嗎？」
老頭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臉上露出一個耐人回味的笑容。
「一般來說，都是女孩子送巧克力。男人送？這是你們東方的習俗嗎？」
陳繼先挑了挑眉：「我有好幾個要送。」
老頭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大聲了，鴨舌帽檐都在抖。
他用義大利語說了一句什麼，大概是「好小子」之類的，然後用手指在畫架邊緣敲了兩下。 「那你需要多買幾盒。」他指著巷子盡頭，「往前走，左拐，廣場邊上。augusta perusia，那家最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