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有智慧的人傀，少見
在濃煙之中，領頭那個人傀躲在一輛白色轎車後面，眼睛緊緊的盯著那輛正在燃燒的路虎，一直等到了遠處傳過來消防車的警笛聲之後才罷休。
消防員來的特別快，沒過多久就把火勢給控制住了。
商場的負責人帶著保安封鎖了現場，之後就去調取車庫的監控。可是那個女人早就在進入商場以後換了身衣服，離開的時候還特意走了員工通道，正好把所有主要的攝像頭全都給避開了。
領頭的那個人傀就站在出口外邊的陰影裡面，聽著那個負責人不停的在那打電話，爪子在地上劃拉出了好幾道印子。
它沒有找到自己的目標。
不過，它已經記住了那枚戒指上殘留的氣息。
一直到了深夜十二點多，那個女人才從百貨商場裡頭走了出來。
她沒有打車，而是順著街道走了大概十多分鐘，然後就拐進了一條黑漆漆的、連個路燈都沒有的小巷子。
巷子的最裡邊是一家汽車維修廠，捲簾門關得緊緊的，門口甚至連塊招牌都沒有，就只有玻璃上貼了幾張顏色都快掉光了的維修廣告。
女人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鑰匙，把側門給開啟了。
她進去之後就反手把門鎖上了，接著又繞過了好幾輛蓋著車衣的舊車，最後停在了最裡面那間車庫的前面。
車庫裡頭停著一輛大眾車。
車身上蓋著一塊挺厚的布，輪胎上面都落了一層灰，一看就知道是放在這兒很久沒動過的。
女人掀開車衣坐進了駕駛座，她先是檢查了一下車裡的油量和東西，確定沒什麼問題了，這才把車給發動了起來。
發動機響了兩聲，很順利地點著了火。
她這才剛剛把車開出維修廠，巷子口就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個佝僂著背的人影。
領頭的那個人傀就那麼停在雨水裡，然後慢慢的抬起了頭。
它聞到了一股新的氣味。
就在這時候，一道白光突然從黑暗裡穿了過來。
那個人傀連躲閃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出來，它的右臂就直接從肩膀那兒整個斷掉了。黑色的血一下子就噴到了牆上，血跡都還沒來得及落到地上，周圍的空間就已經盪開了一層肉眼看不見的波紋。
結界落了下來。
整條巷子都被完全隔絕了。
女人開的那輛大眾車已經衝出了街口，只留下了一陣很短暫的發動機聲音。
顧淵站在巷子的另一頭，他先把目光從那輛車子消失的方向收了回來，之後才落到了面前這個人傀的身上。
「有智慧的人傀，少見。」
那個人傀用手捂住自己斷掉的胳膊，身體本能的往後退了半步。
它的脖子有些僵硬地扭動著，喉嚨裡頭擠出來一些斷斷續續的字眼。
「執……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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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就那麼看著它，一句話也沒說。
「她的……屍體……你永遠……也別想找到……」
巷子裡只剩下雨水打在鐵皮棚頂上的聲音，噼里啪啦的響著。
顧淵垂下眼睛，看了一眼地上的那灘黑血。
「威脅我？」
那個人傀的嘴一下子咧開了，露出了裡頭壓根就不屬於人類的牙齒。
緊接著，那道白光又落了下來。
白光從人傀的眉心穿了進去，直接把它身後的磚牆給釘穿了。
人傀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身體的表面很快就裂開了。
一條條細密的黑色紋路從它的臉上爬到了胸口，最後，整個身體「嘩啦」一下，散成了一地的細沙。
顧淵抬手收回那道白光，說話的語氣一點兒變化都沒有。
「搞心態，對我沒用。」
他走到牆邊上，用指尖擦過那灘黑血。
這血跡里的氣息很雜，除了陰鬼族的，還有人類和屬於長生族的殘留氣息。而且在更深的地方，還藏著那股屬於面具人的力量。
顧淵又看了一眼那輛大眾車離開的方向。
很明顯，那個女人非常清楚該怎麼掩蓋自己的氣息，也提前準備好了備用的車。那輛路虎只是一個隨手丟棄的誘餌，她利用百貨商場來脫身，而最後的那個維修廠才是她給自己準備好的退路。
這麼一套逃跑的方法，看著可不像臨時想出來的。
還有對方身上的紅色液體，顧淵從那上邊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機。
顧淵拿出手機，撥通了金室長的電話。
電話才剛剛接通，他就直接報出去了一串車牌號。
「查一下這輛車的車主，還有它的過戶記錄、維修記錄，以及所有的出入路線。」
電話那頭的金室長停頓了一下。
「館長，需要我們直接把車給攔下來嗎？」
「先查人。」
「明白了。」
顧淵結束通話了電話，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街燈。
這個時候，那輛大眾車已經開遠了。
車裡頭，那個長頭髮的女人把車速一直都壓在限速以內，在繞過一個攝像頭之後，她才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她戒指上的紅光已經完全熄滅了。
那個玻璃罐子也被她留在了那輛路虎車裡。
就在車子後方的黑暗角落裡，有一枚沾著黑血的小石片，正悄悄地貼在了底盤上，慢慢的開始發熱。
一個小時後，當這輛黑色的大眾車停進一棟小洋房的車庫時，天都已經快亮了。
長發女人沒有馬上就下車。
她坐在駕駛位上，先是看了一眼後視鏡，又抬頭看了看車庫角落裡的監控探頭。探頭並沒有轉動，窗戶外頭也沒有腳步聲，整條街安靜得只剩下雨水從屋簷往下滴答的聲音。
過了差不多半分鐘，她才拔下了鑰匙。
這屋子不大，是一棟改建過的兩層洋房。外牆上刷著淺灰色的漆，院子裡種著幾株長勢不怎麼樣的月季，圍欄上還掛著一個不知道是哪家鄰居小孩丟過來的塑膠球。
看上去，和首爾那些普通的中產階級家庭沒什麼兩樣。
她進門後沒有開主燈，只是按亮了玄關旁邊的一盞小壁燈。
暖黃色的光線落了下來，她先把門反鎖上，又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門縫裡夾著的那一小截透明膠帶。膠帶沒有斷，鞋櫃底下那枚硬幣也還好好地停在原來的位置。
做完這些，她才脫下帽子和口罩。
電視機開著，聲音被壓得很低。
晨間新聞正在播放百貨商場地下車庫的火災畫面，鏡頭裡面，那輛黑色的路虎被燒得只剩下一個空架子，消防員正圍著車身檢查，好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拉起了封鎖線。
「警方已確認，該車輛使用偽造號牌，目前正透過車輛殘骸和周邊監控追查車主身份……」
女主播的聲音平穩的像是在播報天氣預報。
長發女人站在客廳里看了一小會兒，然後拿起遙控器，把音量又調低了一格。
監控只拍到了路虎起火的側面，火焰正好擋住了駕駛座的位置。她進商場後換了衣服、換了髮型，又從員工通道離開，沒在任何一個鏡頭底下停留太久。
警察是查不到她的。
最起碼，正常的警察是查不到的。
她把遙控器放回茶几上，拎著換洗的衣服就往浴室走去。水聲很快就響了起來，蒸汽從門縫裡鑽出來，把走廊盡頭那面掛著風景畫的牆都給弄模糊了。
二十分鐘之後，她穿著一套寬鬆的灰色居家服從裡面走了出來，濕漉漉的長髮用毛巾裹著。
她並沒有著急吹頭髮。
她先是去檢查了窗戶的鎖扣，來來回回確認了三遍。
然後是廚房的排風口，也是一樣檢查了三遍。
至於衛生間的通風管道，她甚至還搬來了凳子，拿著手電筒往裡面照了老半天。
地下室入口旁邊的電箱，她拆開了外殼，確認裡頭沒有多出什麼奇怪的線路。
一直到最後，她才關掉了電視。
客廳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長發女人站在原地，手指擦過牆邊的桌布，摸到了一處不太起眼的凹槽。她用力的按了下去，牆邊那座木質書架輕輕地震了一下，然後往旁邊滑開了半尺，露出了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
消防員來的特別快，沒過多久就把火勢給控制住了。
商場的負責人帶著保安封鎖了現場，之後就去調取車庫的監控。可是那個女人早就在進入商場以後換了身衣服，離開的時候還特意走了員工通道，正好把所有主要的攝像頭全都給避開了。
領頭的那個人傀就站在出口外邊的陰影裡面，聽著那個負責人不停的在那打電話，爪子在地上劃拉出了好幾道印子。
它沒有找到自己的目標。
不過，它已經記住了那枚戒指上殘留的氣息。
一直到了深夜十二點多，那個女人才從百貨商場裡頭走了出來。
她沒有打車，而是順著街道走了大概十多分鐘，然後就拐進了一條黑漆漆的、連個路燈都沒有的小巷子。
巷子的最裡邊是一家汽車維修廠，捲簾門關得緊緊的，門口甚至連塊招牌都沒有，就只有玻璃上貼了幾張顏色都快掉光了的維修廣告。
女人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鑰匙，把側門給開啟了。
她進去之後就反手把門鎖上了，接著又繞過了好幾輛蓋著車衣的舊車，最後停在了最裡面那間車庫的前面。
車庫裡頭停著一輛大眾車。
車身上蓋著一塊挺厚的布，輪胎上面都落了一層灰，一看就知道是放在這兒很久沒動過的。
女人掀開車衣坐進了駕駛座，她先是檢查了一下車裡的油量和東西，確定沒什麼問題了，這才把車給發動了起來。
發動機響了兩聲，很順利地點著了火。
她這才剛剛把車開出維修廠，巷子口就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個佝僂著背的人影。
領頭的那個人傀就那麼停在雨水裡，然後慢慢的抬起了頭。
它聞到了一股新的氣味。
就在這時候，一道白光突然從黑暗裡穿了過來。
那個人傀連躲閃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出來，它的右臂就直接從肩膀那兒整個斷掉了。黑色的血一下子就噴到了牆上，血跡都還沒來得及落到地上，周圍的空間就已經盪開了一層肉眼看不見的波紋。
結界落了下來。
整條巷子都被完全隔絕了。
女人開的那輛大眾車已經衝出了街口，只留下了一陣很短暫的發動機聲音。
顧淵站在巷子的另一頭，他先把目光從那輛車子消失的方向收了回來，之後才落到了面前這個人傀的身上。
「有智慧的人傀，少見。」
那個人傀用手捂住自己斷掉的胳膊，身體本能的往後退了半步。
它的脖子有些僵硬地扭動著，喉嚨裡頭擠出來一些斷斷續續的字眼。
「執……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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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就那麼看著它，一句話也沒說。
「她的……屍體……你永遠……也別想找到……」
巷子裡只剩下雨水打在鐵皮棚頂上的聲音，噼里啪啦的響著。
顧淵垂下眼睛，看了一眼地上的那灘黑血。
「威脅我？」
那個人傀的嘴一下子咧開了，露出了裡頭壓根就不屬於人類的牙齒。
緊接著，那道白光又落了下來。
白光從人傀的眉心穿了進去，直接把它身後的磚牆給釘穿了。
人傀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身體的表面很快就裂開了。
一條條細密的黑色紋路從它的臉上爬到了胸口，最後，整個身體「嘩啦」一下，散成了一地的細沙。
顧淵抬手收回那道白光，說話的語氣一點兒變化都沒有。
「搞心態，對我沒用。」
他走到牆邊上，用指尖擦過那灘黑血。
這血跡里的氣息很雜，除了陰鬼族的，還有人類和屬於長生族的殘留氣息。而且在更深的地方，還藏著那股屬於面具人的力量。
顧淵又看了一眼那輛大眾車離開的方向。
很明顯，那個女人非常清楚該怎麼掩蓋自己的氣息，也提前準備好了備用的車。那輛路虎只是一個隨手丟棄的誘餌，她利用百貨商場來脫身，而最後的那個維修廠才是她給自己準備好的退路。
這麼一套逃跑的方法，看著可不像臨時想出來的。
還有對方身上的紅色液體，顧淵從那上邊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機。
顧淵拿出手機，撥通了金室長的電話。
電話才剛剛接通，他就直接報出去了一串車牌號。
「查一下這輛車的車主，還有它的過戶記錄、維修記錄，以及所有的出入路線。」
電話那頭的金室長停頓了一下。
「館長，需要我們直接把車給攔下來嗎？」
「先查人。」
「明白了。」
顧淵結束通話了電話，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街燈。
這個時候，那輛大眾車已經開遠了。
車裡頭，那個長頭髮的女人把車速一直都壓在限速以內，在繞過一個攝像頭之後，她才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她戒指上的紅光已經完全熄滅了。
那個玻璃罐子也被她留在了那輛路虎車裡。
就在車子後方的黑暗角落裡，有一枚沾著黑血的小石片，正悄悄地貼在了底盤上，慢慢的開始發熱。
一個小時後，當這輛黑色的大眾車停進一棟小洋房的車庫時，天都已經快亮了。
長發女人沒有馬上就下車。
她坐在駕駛位上，先是看了一眼後視鏡，又抬頭看了看車庫角落裡的監控探頭。探頭並沒有轉動，窗戶外頭也沒有腳步聲，整條街安靜得只剩下雨水從屋簷往下滴答的聲音。
過了差不多半分鐘，她才拔下了鑰匙。
這屋子不大，是一棟改建過的兩層洋房。外牆上刷著淺灰色的漆，院子裡種著幾株長勢不怎麼樣的月季，圍欄上還掛著一個不知道是哪家鄰居小孩丟過來的塑膠球。
看上去，和首爾那些普通的中產階級家庭沒什麼兩樣。
她進門後沒有開主燈，只是按亮了玄關旁邊的一盞小壁燈。
暖黃色的光線落了下來，她先把門反鎖上，又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門縫裡夾著的那一小截透明膠帶。膠帶沒有斷，鞋櫃底下那枚硬幣也還好好地停在原來的位置。
做完這些，她才脫下帽子和口罩。
電視機開著，聲音被壓得很低。
晨間新聞正在播放百貨商場地下車庫的火災畫面，鏡頭裡面，那輛黑色的路虎被燒得只剩下一個空架子，消防員正圍著車身檢查，好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拉起了封鎖線。
「警方已確認，該車輛使用偽造號牌，目前正透過車輛殘骸和周邊監控追查車主身份……」
女主播的聲音平穩的像是在播報天氣預報。
長發女人站在客廳里看了一小會兒，然後拿起遙控器，把音量又調低了一格。
監控只拍到了路虎起火的側面，火焰正好擋住了駕駛座的位置。她進商場後換了衣服、換了髮型，又從員工通道離開，沒在任何一個鏡頭底下停留太久。
警察是查不到她的。
最起碼，正常的警察是查不到的。
她把遙控器放回茶几上，拎著換洗的衣服就往浴室走去。水聲很快就響了起來，蒸汽從門縫裡鑽出來，把走廊盡頭那面掛著風景畫的牆都給弄模糊了。
二十分鐘之後，她穿著一套寬鬆的灰色居家服從裡面走了出來，濕漉漉的長髮用毛巾裹著。
她並沒有著急吹頭髮。
她先是去檢查了窗戶的鎖扣，來來回回確認了三遍。
然後是廚房的排風口，也是一樣檢查了三遍。
至於衛生間的通風管道，她甚至還搬來了凳子，拿著手電筒往裡面照了老半天。
地下室入口旁邊的電箱，她拆開了外殼，確認裡頭沒有多出什麼奇怪的線路。
一直到最後，她才關掉了電視。
客廳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長發女人站在原地，手指擦過牆邊的桌布，摸到了一處不太起眼的凹槽。她用力的按了下去，牆邊那座木質書架輕輕地震了一下，然後往旁邊滑開了半尺，露出了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