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福利院的地窖
「劉花英沒能進T-ara，那麼前世的那個導火索也就不存在了，不過這一世，肯定會冒出別的變數來。」
裴秀智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那些個候選人想要藉著娛樂圈來搞事情，總得另外再找個地方下手才行。到時候被推到最前面的，可未必就是犯了錯的人，也可能只是個沒什麼靠山的人罷了。」
全孝盛的手指下意識的收緊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鬆開了。
「所以呢？」
「多看看合同，多留意經紀人，還有那些突然就多出來的贊助，更要小心公司非要你去的那些飯局。」裴秀智接著說，「特別是對那些已經出了爭議、公司又壓不住訊息的藝人還有小公司，千萬別急著去看熱鬧，得先去看看背後到底是誰在推這個事兒。」
金裁經把手裡的資料給合上了。
「我回去之後再查一遍我們公司的外包團隊和公關公司。」
「CUBE那邊也是一樣。」金泫雅抬起頭來說，「誰要是敢拿我們4Minute來當擋箭牌，那我肯定第一個就把那塊板子給他踹回去。」
全孝盛笑了。
「行，那就各管各家。要是真的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就在群里說一聲。」
裴秀智把資料都給收好了，最後就只留下了那張從六月到九月的行程表。
「還有一件事。」
另外三個人都齊刷刷的看向了她。
「還有啊，今年就別再把全部的力氣都拿去搶一個舞台了。舞台那種東西總是會過去的，最後能留在自己手裡的專案、版權還有人脈，那才是以後說話的底氣。」
新羅酒店的社長辦公室里，李富真簽完了最後一份檔案之後，這才把筆給放了下來，抬手揉了揉自己有點發酸的手腕。
金室長就一直站在辦公桌的前面，然後把幾份關於政治動向的簡報一份份的放在了她的面前。
「文VIP那邊已經穩住了統合部內部的位置了，不過舊派和激進派之間好像還有些分歧。安VIP到現在也還沒有正式的入籍，但是在民間的支援率非常高。朴VIP那邊的組織動員速度最快，那些財閥和媒體現在都還在觀望呢。」
李富真隨手翻了兩頁，什麼意見也沒有發表。
她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撥通了自己父親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之後，李健熙的聲音聽起來倒是很平穩。
「這些事，你看著就好了。」
「父親的意思是，我們繼續維持觀望嗎？」
「別急著選邊站。」李健熙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先把酒店的事情做好。還有，多和顧先生接觸接觸。」
李富真的筆尖在紙上停了下來。
「我明白了。」
「我不是讓你只做些表面上的功夫。」電話那頭又補充了一句，「要是能讓他真正的把你給收下了，那對三星來說可沒有半點壞處。」
李富真垂下了眼睛，她的視線落在了桌面上那支還沒合上筆蓋的鋼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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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秒鐘，她才開口說：「我會盡力的。」
電話掛了之後，辦公室里一下子就又安靜了下來。
金室長等了好一會兒，才敢繼續開口匯報。
「顧館長最近和李智雅小姐去了不少地方，路線從蔚山、京畿道北部，一直繞到了西邊。今天人已經到了富川，但是具體的行程我們查不到。」
「富川？」
「是的。這個路線看起來就很奇怪了，不像是在看展，也不像是什麼商業考察。」
李富真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她合上了桌上的簡報，抬起眼睛看向了金室長。
「那些異常情況就不用再追下去了。主人他要做什麼，自然有他自己的安排。」
「是。」
「你出去吧。」
等金室長離開之後，李富真這才站起身來，走到了窗戶邊上。
樓下的車流還沒有散去，酒店門口的燈光映在了潮濕的路面上，碎成了一片金色的光。
她想起了顧淵這段時間在各地來回輾轉的軌跡，又想到了富川這個地方，這地方跟大選、財閥、還有酒店的生意，都扯不上半點關係。
要是他真的想插手選舉，按照他的那個性子，根本就不可能會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李富真就那麼站了一小會兒，最後只是把窗簾給拉上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
同一時間，京畿道富川。
福利院的外牆上刷著一層剛補過的白漆，門口掛著一個「恩惠之家」的木牌，牌子的角上掉了一塊漆，風一吹就輕輕的撞在牆上。
院子裡擺著兩架已經生了鏽的鞦韆，沙坑被雨水泡得黑乎乎的。
二樓有好幾扇窗戶都亮著燈，不過窗簾拉得很嚴實，連裡面的人影都看不清楚。
顧淵就站在馬路的對面，手裡也沒拿傘。
雨絲落到了他的肩膀上，但是卻一點水痕都沒有留下。
他看了一眼院門口的那個監控，然後抬腳就往前走了一步，整個人就這麼從原地消失了。
福利院一樓，值班室里坐著兩個中年男人。
一個男人正往紙杯里倒著速溶咖啡，另一個呢，就翻著一本厚厚的登記冊，那冊子的紙頁邊緣都捲起來了，看起來像是被人反覆摸過很多次一樣。
「點了，少了一個。」
倒咖啡的那個男人動作停住了。
「少誰？」
「上個禮拜送來的那個，編號是二十七。下午的時候還在，剛才我去看，床上就只剩一條帶子了。」
「你去找過沒有？」
「都找遍了，洗衣房、後院、儲物間，就連鍋爐房都去看了。」
男人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老曹今晚可是要過來的。你現在才告訴我少了一個？」
另一個人低下了頭，手指把登記冊的紙頁壓得都發皺了。
「會不會是崔老師那邊臨時把人給調走了？」
「調人會不留記錄？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值班室外面，走廊的燈一閃一閃的。
顧淵從拐角那邊走了出來，他的腳步落在地磚上，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他停在牆邊，看了一眼那本登記冊。
封面寫著「兒童生活記錄」。
裡面沒有孩子的名字，只有一串又一串的編號。
二十七號，女，十三歲。
三十一號，男，十七歲。
四十二號，未知。
在最後一欄寫著兩個字。
「已送。」
顧淵的視線在紙頁上停頓了一下。
值班室里的人還在說話。
「這批人什麼時候送去富川的山裡？」
「等選舉那邊的人過來拿名單。崔老師說了，最近都別亂動，朴女士那邊可是要用乾淨的場地。」
「那地下那些東西呢？」
「曹先生會處理的。」
顧淵收回了手，然後就沿著走廊往後面走去。
福利院的後門鎖著，洗衣房裡堆滿了舊床單和一桶桶的消毒水。牆角那兒還有一台停用了好多年的烘乾機，電線早就給拆了，可底下卻有一道很新鮮的拖痕。
顧淵走過去，抬手按住了那台烘乾機的邊緣。
鐵皮發出了一點輕微的摩擦聲，被他給推到了一旁。
在烘乾機的後面，露出了一扇很窄的門。
門鎖是電子感應的，牆上還拉著幾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預警線。走廊的盡頭還裝著三台監控，紅點一閃一閃的，正對著門口。
顧淵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黑色的匕首從他的袖口滑了出來，懸在了半空中。
他低聲念咒，結界展開。
走廊里的燈光在同一時間全部熄滅。
監控的畫面停留在了他抬手的那一幀上，而那些預警線則慢慢的垂了下去，好像忽然之間就沒了力氣一樣。
顧淵伸手推開了門。
地下沒有孩子。
只有一排排的鐵架床。
床上躺了有十幾個人，年紀看上去也都不一樣，他們的手腳都被皮帶扣在了床板上，皮膚泛著一種死灰色，胸口也看不出有什麼起伏。每個人的額頭上都貼著一張黑色的紙，上面畫著些彎彎繞繞的符號。
在最裡面站著兩隻人頭怪。
它們的脖子底下還保持著人形，但是肩膀卻高高的拱了起來，皮膚下面好像有東西在慢慢的蠕動。腦袋特別大，嘴巴直接裂到了耳根，牙齒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
顧淵才剛踏進這間暗室，那兩顆頭就同時轉了過來。
其中一隻怪物張開了嘴。
可還沒等它發出聲音，那把黑色的短刃就已經穿過了它的眉心。
另一隻怪物從牆邊撲了過來，爪子才剛剛抬起來，顧淵就抬手往下一壓。
地面上裂開了一道細縫。
好幾根黑色的尖刺從地底下刺了出來，直接就把它釘在了牆上。
那個人頭怪還在不停的掙扎，四肢撞得牆面一直在掉灰。顧淵走了過去，手裡的短刃繞著它的脖頸轉了一圈，然後那個怪物的身體就很快的散開了，最後只留下了一地的黑沙。
裴秀智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那些個候選人想要藉著娛樂圈來搞事情，總得另外再找個地方下手才行。到時候被推到最前面的，可未必就是犯了錯的人，也可能只是個沒什麼靠山的人罷了。」
全孝盛的手指下意識的收緊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鬆開了。
「所以呢？」
「多看看合同，多留意經紀人，還有那些突然就多出來的贊助，更要小心公司非要你去的那些飯局。」裴秀智接著說，「特別是對那些已經出了爭議、公司又壓不住訊息的藝人還有小公司，千萬別急著去看熱鬧，得先去看看背後到底是誰在推這個事兒。」
金裁經把手裡的資料給合上了。
「我回去之後再查一遍我們公司的外包團隊和公關公司。」
「CUBE那邊也是一樣。」金泫雅抬起頭來說，「誰要是敢拿我們4Minute來當擋箭牌，那我肯定第一個就把那塊板子給他踹回去。」
全孝盛笑了。
「行，那就各管各家。要是真的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就在群里說一聲。」
裴秀智把資料都給收好了，最後就只留下了那張從六月到九月的行程表。
「還有一件事。」
另外三個人都齊刷刷的看向了她。
「還有啊，今年就別再把全部的力氣都拿去搶一個舞台了。舞台那種東西總是會過去的，最後能留在自己手裡的專案、版權還有人脈，那才是以後說話的底氣。」
新羅酒店的社長辦公室里，李富真簽完了最後一份檔案之後，這才把筆給放了下來，抬手揉了揉自己有點發酸的手腕。
金室長就一直站在辦公桌的前面，然後把幾份關於政治動向的簡報一份份的放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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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真隨手翻了兩頁，什麼意見也沒有發表。
她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撥通了自己父親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之後，李健熙的聲音聽起來倒是很平穩。
「這些事，你看著就好了。」
「父親的意思是，我們繼續維持觀望嗎？」
「別急著選邊站。」李健熙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先把酒店的事情做好。還有，多和顧先生接觸接觸。」
李富真的筆尖在紙上停了下來。
「我明白了。」
「我不是讓你只做些表面上的功夫。」電話那頭又補充了一句，「要是能讓他真正的把你給收下了，那對三星來說可沒有半點壞處。」
李富真垂下了眼睛，她的視線落在了桌面上那支還沒合上筆蓋的鋼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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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秒鐘，她才開口說：「我會盡力的。」
電話掛了之後，辦公室里一下子就又安靜了下來。
金室長等了好一會兒，才敢繼續開口匯報。
「顧館長最近和李智雅小姐去了不少地方，路線從蔚山、京畿道北部，一直繞到了西邊。今天人已經到了富川，但是具體的行程我們查不到。」
「富川？」
「是的。這個路線看起來就很奇怪了，不像是在看展，也不像是什麼商業考察。」
李富真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她合上了桌上的簡報，抬起眼睛看向了金室長。
「那些異常情況就不用再追下去了。主人他要做什麼，自然有他自己的安排。」
「是。」
「你出去吧。」
等金室長離開之後，李富真這才站起身來，走到了窗戶邊上。
樓下的車流還沒有散去，酒店門口的燈光映在了潮濕的路面上，碎成了一片金色的光。
她想起了顧淵這段時間在各地來回輾轉的軌跡，又想到了富川這個地方，這地方跟大選、財閥、還有酒店的生意，都扯不上半點關係。
要是他真的想插手選舉，按照他的那個性子，根本就不可能會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李富真就那麼站了一小會兒，最後只是把窗簾給拉上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
同一時間，京畿道富川。
福利院的外牆上刷著一層剛補過的白漆，門口掛著一個「恩惠之家」的木牌，牌子的角上掉了一塊漆，風一吹就輕輕的撞在牆上。
院子裡擺著兩架已經生了鏽的鞦韆，沙坑被雨水泡得黑乎乎的。
二樓有好幾扇窗戶都亮著燈，不過窗簾拉得很嚴實，連裡面的人影都看不清楚。
顧淵就站在馬路的對面，手裡也沒拿傘。
雨絲落到了他的肩膀上，但是卻一點水痕都沒有留下。
他看了一眼院門口的那個監控，然後抬腳就往前走了一步，整個人就這麼從原地消失了。
福利院一樓，值班室里坐著兩個中年男人。
一個男人正往紙杯里倒著速溶咖啡，另一個呢，就翻著一本厚厚的登記冊，那冊子的紙頁邊緣都捲起來了，看起來像是被人反覆摸過很多次一樣。
「點了，少了一個。」
倒咖啡的那個男人動作停住了。
「少誰？」
「上個禮拜送來的那個，編號是二十七。下午的時候還在，剛才我去看，床上就只剩一條帶子了。」
「你去找過沒有？」
「都找遍了，洗衣房、後院、儲物間，就連鍋爐房都去看了。」
男人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老曹今晚可是要過來的。你現在才告訴我少了一個？」
另一個人低下了頭，手指把登記冊的紙頁壓得都發皺了。
「會不會是崔老師那邊臨時把人給調走了？」
「調人會不留記錄？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值班室外面，走廊的燈一閃一閃的。
顧淵從拐角那邊走了出來，他的腳步落在地磚上，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他停在牆邊，看了一眼那本登記冊。
封面寫著「兒童生活記錄」。
裡面沒有孩子的名字，只有一串又一串的編號。
二十七號，女，十三歲。
三十一號，男，十七歲。
四十二號，未知。
在最後一欄寫著兩個字。
「已送。」
顧淵的視線在紙頁上停頓了一下。
值班室里的人還在說話。
「這批人什麼時候送去富川的山裡？」
「等選舉那邊的人過來拿名單。崔老師說了，最近都別亂動，朴女士那邊可是要用乾淨的場地。」
「那地下那些東西呢？」
「曹先生會處理的。」
顧淵收回了手，然後就沿著走廊往後面走去。
福利院的後門鎖著，洗衣房裡堆滿了舊床單和一桶桶的消毒水。牆角那兒還有一台停用了好多年的烘乾機，電線早就給拆了，可底下卻有一道很新鮮的拖痕。
顧淵走過去，抬手按住了那台烘乾機的邊緣。
鐵皮發出了一點輕微的摩擦聲，被他給推到了一旁。
在烘乾機的後面，露出了一扇很窄的門。
門鎖是電子感應的，牆上還拉著幾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預警線。走廊的盡頭還裝著三台監控，紅點一閃一閃的，正對著門口。
顧淵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黑色的匕首從他的袖口滑了出來，懸在了半空中。
他低聲念咒，結界展開。
走廊里的燈光在同一時間全部熄滅。
監控的畫面停留在了他抬手的那一幀上，而那些預警線則慢慢的垂了下去，好像忽然之間就沒了力氣一樣。
顧淵伸手推開了門。
地下沒有孩子。
只有一排排的鐵架床。
床上躺了有十幾個人，年紀看上去也都不一樣，他們的手腳都被皮帶扣在了床板上，皮膚泛著一種死灰色，胸口也看不出有什麼起伏。每個人的額頭上都貼著一張黑色的紙，上面畫著些彎彎繞繞的符號。
在最裡面站著兩隻人頭怪。
它們的脖子底下還保持著人形，但是肩膀卻高高的拱了起來，皮膚下面好像有東西在慢慢的蠕動。腦袋特別大，嘴巴直接裂到了耳根，牙齒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
顧淵才剛踏進這間暗室，那兩顆頭就同時轉了過來。
其中一隻怪物張開了嘴。
可還沒等它發出聲音，那把黑色的短刃就已經穿過了它的眉心。
另一隻怪物從牆邊撲了過來，爪子才剛剛抬起來，顧淵就抬手往下一壓。
地面上裂開了一道細縫。
好幾根黑色的尖刺從地底下刺了出來，直接就把它釘在了牆上。
那個人頭怪還在不停的掙扎，四肢撞得牆面一直在掉灰。顧淵走了過去，手裡的短刃繞著它的脖頸轉了一圈，然後那個怪物的身體就很快的散開了，最後只留下了一地的黑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