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美術館裡的拌嘴
鄭秀妍隨手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語氣里沒什麼波瀾：「陌生人給的酒，不喝不是挺正常的麼。」
「那花怎麼辦？」崔雪莉朝著陽台那邊瞅了一眼，「會不會死掉啊？」
「死不了。」鄭秀晶回了一句。
「那盆綠蘿的命可比我的還硬。」
朴善憐放下水杯，伸手輕輕碰了碰鄭秀晶的胳膊：「以後這種場合還是少去，真要去的話，也別離開保鏢的視線。」
「我知道。」鄭秀晶點了點頭，「歐尼一直都盯著呢。」
聽到這，宋茜一直繃著的肩膀總算是鬆快了點。
她看著鄭秀妍，聲音也跟著放輕了不少：「西卡，下次再有這種事，最好還是提前跟我們說一聲。秀晶這孩子看著冷，其實好多事都不愛往外說。」
鄭秀晶剛要開口反駁點什麼，宋茜已經把一杯溫水直接塞到了她手裡。
「喝完再說。」
鄭秀晶只好低頭看著手裡的杯子，沒再吭聲了。
劉逸雲靠在沙發上直接笑了出來：「宋茜又開始當媽了。」
「你也是一樣。」宋茜轉頭看她，「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下午又拿冰咖啡當飯吃。」
劉逸雲趕緊把懷裡的薯片往自己身後藏了藏。
「我現在就閉嘴。」
這一下，客廳里頓時笑成了一團。
鄭秀妍瞧著眼前這幾個妹妹，指尖無意識的在手機邊上輕輕蹭了蹭。
「練習別拖的太晚，《ElectricShock》還沒正式公開呢，體力要是先垮了，後頭有你們忙的。」
朴善憐點了點頭：「知道了，歐尼。」
崔雪莉突然眨了眨眼睛：「西卡歐尼，你不留下來睡嗎？」
「不了，我還有點事。」
鄭秀晶抬頭看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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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秀妍沒多解釋，只是伸手過去揉亂了她的頭髮：「明天別頂著個黑眼圈去練習室。」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鄭秀晶抬手把自己的頭髮扒拉順了，「你今晚也沒少喝。」
「我喝的是水。」
「那你身上怎麼有股酒味？」
「別人靠太近了而已。」
鄭秀晶盯著她瞅了兩秒，忽然就笑了：「行吧，鄭監事。」
鄭秀妍懶得搭理她，轉過身就出了門。
車子並沒有開往少女時代的宿舍，也根本沒去J&A的工作室。
司機從後視鏡里悄悄的看了她一眼：「鄭理事，是回清潭洞嗎？」
「去美術館。」
鄭秀妍從邊門進去，踩著後院的石板路就往主樓走。風吹在身上有點涼，樹影在牆上不停的晃來晃去。她走的很快，高跟鞋敲在石板地面上，發出的聲音特別清楚。
館長室的燈還亮著。
顧淵正坐在桌子後頭，桌面上攤著好幾份檔案，一把黑色的短刃壓在其中一個角上。他抬頭看了鄭秀妍一眼，臉上也沒什麼意外的表情。
「結束了？」
「結束了。」鄭秀妍拉開椅子坐下，「有個私人包廂里出了點事，崔勝鉉在裡面，喝的東西不太對勁。還有個給我們送酒的人，後來查了下也跟那個包廂有關係。」
顧淵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敲了一下。
「你對崔勝鉉怎麼看？」
鄭秀妍差點就把前世那些事順口說出來了，但是話到嘴邊，她又硬生生的給咽了回去。
林允兒和李居麗早前在群里就跟她說過，別把你知道的太多這件事，擺在顧淵面前。
「以前錄節目的時候見過幾次。」鄭秀妍靠著椅背，「舞台上沒問題，鏡頭感也穩，私底下話不算多。他們那個組合，權志龍是搞音樂的，大成那個人比較悶，太陽做事一板一眼的，至於勝利嘛……很會來事的一個人。」
顧淵看著她：「BigBang怎麼樣？」
「非常能打。」鄭秀妍回答的很快，「歌，舞台，還有海外市場，都很強。五個人是各有各的路子，但湊到一塊兒也不散架。」
「就這些？」
「你還想聽什麼？」鄭秀妍抬眼看他，「他們宿舍誰不洗碗這種事，我是不是也要給你整理出來？」
顧淵沒接她的話，只是把一份檔案推到了她的面前。
「你今晚留的後手不夠。」
鄭秀妍愣了下。
「你只安排了後門的車，就沒想過會所的停車場要是被堵了怎麼辦。還有保鏢的站位也太明顯了，真有人盯著你們，出門前就會知道你準備走哪條路。」
「我帶了六個人。」
「六個站在一起，跟六盞路燈沒什麼區別。」
鄭秀妍的嘴角抽了抽。
「還有，你把酒倒進花盆，手腳做得不乾淨。明天就讓人把那盆綠植給處理掉。」
「那種時候我哪有空想那麼多？」
「所以你只能當監事。」
鄭秀妍盯了他半天，反倒像是鬆了口氣。
「這才對。」
顧淵抬了抬眉。
「剛才你一直問崔勝鉉的事，我還以為你被誰給掉包了。」鄭秀妍抱起了胳膊，「不罵我兩句，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你有這種毛病，我建議你去醫院看看。」
「你才有病。」
鄭秀妍罵了一句，之後視線就落在了他桌上那堆亂七八糟的檔案上，然後伸手就拿起了一份，自顧自的開始按日期整理起來。
顧淵看著她。
「你又在做什麼？」
「檔案亂的跟你那個倉庫一樣。」鄭秀妍頭都沒抬，「我看著難受。」
「你不是過來匯報晚宴情況的？」
「匯報完了啊。」
「那就出去。」
「你桌子上還有咖啡漬呢。」
顧淵沉默了兩秒。
他仔細的看了一眼，確認面前這個人還是鄭秀妍，她身上那股異世魂的氣息也沒變。
「你今晚是不是喝錯什麼東西了？」
鄭秀妍抬頭瞪他：「我就是順手而已。」
「那就別順手。」
就在這時候，桌上的座機響了。
鄭秀妍馬上閉了嘴，手裡那份檔案也不翻了，耳朵豎的比誰都快。
顧淵接起了電話。
「說。」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男人過分客氣的聲音。
「顧館長您好，我是明星帝國的申東學，這麼晚打擾您真的是不好意思。我一直以來都特別想親自向您表達——」
「有事說事。」
電話那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申東學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趕緊換了個話頭。
「是這樣，文玄雅小姐最近總往美術館跑，給您添了不少麻煩吧。她那個人看著挺高冷的，其實心裡頭藏不住事兒，要是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您多擔待……」
顧淵靠回了椅背。
「申社長有話直說，用不著繞彎子。」
申東學咳了一聲。
「九繆斯……想上12號的夢想演唱會。」
鄭秀妍整理檔案的手頓了一下。
「帝國之子那邊吃掉了公司太多的資源，九繆斯新歌剛出來，舞台機會又少。」申東學的聲音越來越低，「玄雅、表惠美、景麗她們都在美術館打過工，我這張老臉今天就厚一次。要是能拿到一個名額，之後您有什麼需要，整個九繆斯我都能送去美術館幫忙。」
「送來擦玻璃？」
「擦什麼都行。」
顧淵想起了文玄雅那張一被說兩句就想紅眼眶的臉。
「行。」
電話那頭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之後會有人聯絡你。」
「謝謝館長，真的謝謝！」
顧淵掛了電話，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12號的夢想演唱會，加一個演出名額，明星帝國的九繆斯。」
韓國演藝製作者協會會長的聲音馬上就從聽筒里傳了過來：「明白，顧館長。需要給您安排貴賓席嗎？」
「不用。你聯絡申東學，定好舞台和出場順序。」
「是，我馬上去辦。」
電話又掛了。
顧淵抬眼：「金室長。」
金室長推門進來。
「文玄雅在不在？」
金室長看了眼通勤系統：「文小姐半小時前已經下班了。」
「行，知道了。你也下班吧。」
金室長應了一聲，走之前，還順手把一份檔案放在了桌角。
鄭秀妍的視線不自覺的就掃了過去。
檔案袋上就只有三個字。
崔勝鉉。
她的手指頓住了，腦子裡一下子就閃過了好多亂七八糟的畫面。
這老古董很明顯是在查什麼東西。
但是崔勝鉉能扯上什麼事？
鄭秀妍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多年後那場鬧得沸沸揚揚的違禁品風波。
可現在明明才2012年啊。
「整理完就走。」顧淵的聲音從桌後頭傳了過來。
鄭秀妍回過神來，三下五除二的把最後兩份檔案也給歸好，起身的時候，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個檔案袋。
「你最好別拿BigBang去做什麼奇怪的策展。」
「你先管好你的花盆。」
「……」
鄭秀妍直接摔門而出。
「那花怎麼辦？」崔雪莉朝著陽台那邊瞅了一眼，「會不會死掉啊？」
「死不了。」鄭秀晶回了一句。
「那盆綠蘿的命可比我的還硬。」
朴善憐放下水杯，伸手輕輕碰了碰鄭秀晶的胳膊：「以後這種場合還是少去，真要去的話，也別離開保鏢的視線。」
「我知道。」鄭秀晶點了點頭，「歐尼一直都盯著呢。」
聽到這，宋茜一直繃著的肩膀總算是鬆快了點。
她看著鄭秀妍，聲音也跟著放輕了不少：「西卡，下次再有這種事，最好還是提前跟我們說一聲。秀晶這孩子看著冷，其實好多事都不愛往外說。」
鄭秀晶剛要開口反駁點什麼，宋茜已經把一杯溫水直接塞到了她手裡。
「喝完再說。」
鄭秀晶只好低頭看著手裡的杯子，沒再吭聲了。
劉逸雲靠在沙發上直接笑了出來：「宋茜又開始當媽了。」
「你也是一樣。」宋茜轉頭看她，「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下午又拿冰咖啡當飯吃。」
劉逸雲趕緊把懷裡的薯片往自己身後藏了藏。
「我現在就閉嘴。」
這一下，客廳里頓時笑成了一團。
鄭秀妍瞧著眼前這幾個妹妹，指尖無意識的在手機邊上輕輕蹭了蹭。
「練習別拖的太晚，《ElectricShock》還沒正式公開呢，體力要是先垮了，後頭有你們忙的。」
朴善憐點了點頭：「知道了，歐尼。」
崔雪莉突然眨了眨眼睛：「西卡歐尼，你不留下來睡嗎？」
「不了，我還有點事。」
鄭秀晶抬頭看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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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秀妍沒多解釋，只是伸手過去揉亂了她的頭髮：「明天別頂著個黑眼圈去練習室。」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鄭秀晶抬手把自己的頭髮扒拉順了，「你今晚也沒少喝。」
「我喝的是水。」
「那你身上怎麼有股酒味？」
「別人靠太近了而已。」
鄭秀晶盯著她瞅了兩秒，忽然就笑了：「行吧，鄭監事。」
鄭秀妍懶得搭理她，轉過身就出了門。
車子並沒有開往少女時代的宿舍，也根本沒去J&A的工作室。
司機從後視鏡里悄悄的看了她一眼：「鄭理事，是回清潭洞嗎？」
「去美術館。」
鄭秀妍從邊門進去，踩著後院的石板路就往主樓走。風吹在身上有點涼，樹影在牆上不停的晃來晃去。她走的很快，高跟鞋敲在石板地面上，發出的聲音特別清楚。
館長室的燈還亮著。
顧淵正坐在桌子後頭，桌面上攤著好幾份檔案，一把黑色的短刃壓在其中一個角上。他抬頭看了鄭秀妍一眼，臉上也沒什麼意外的表情。
「結束了？」
「結束了。」鄭秀妍拉開椅子坐下，「有個私人包廂里出了點事，崔勝鉉在裡面，喝的東西不太對勁。還有個給我們送酒的人，後來查了下也跟那個包廂有關係。」
顧淵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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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秀妍差點就把前世那些事順口說出來了，但是話到嘴邊，她又硬生生的給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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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秀妍的嘴角抽了抽。
「還有，你把酒倒進花盆，手腳做得不乾淨。明天就讓人把那盆綠植給處理掉。」
「那種時候我哪有空想那麼多？」
「所以你只能當監事。」
鄭秀妍盯了他半天，反倒像是鬆了口氣。
「這才對。」
顧淵抬了抬眉。
「剛才你一直問崔勝鉉的事，我還以為你被誰給掉包了。」鄭秀妍抱起了胳膊，「不罵我兩句，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你有這種毛病，我建議你去醫院看看。」
「你才有病。」
鄭秀妍罵了一句，之後視線就落在了他桌上那堆亂七八糟的檔案上，然後伸手就拿起了一份，自顧自的開始按日期整理起來。
顧淵看著她。
「你又在做什麼？」
「檔案亂的跟你那個倉庫一樣。」鄭秀妍頭都沒抬，「我看著難受。」
「你不是過來匯報晚宴情況的？」
「匯報完了啊。」
「那就出去。」
「你桌子上還有咖啡漬呢。」
顧淵沉默了兩秒。
他仔細的看了一眼，確認面前這個人還是鄭秀妍，她身上那股異世魂的氣息也沒變。
「你今晚是不是喝錯什麼東西了？」
鄭秀妍抬頭瞪他：「我就是順手而已。」
「那就別順手。」
就在這時候，桌上的座機響了。
鄭秀妍馬上閉了嘴，手裡那份檔案也不翻了，耳朵豎的比誰都快。
顧淵接起了電話。
「說。」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男人過分客氣的聲音。
「顧館長您好，我是明星帝國的申東學，這麼晚打擾您真的是不好意思。我一直以來都特別想親自向您表達——」
「有事說事。」
電話那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申東學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趕緊換了個話頭。
「是這樣，文玄雅小姐最近總往美術館跑，給您添了不少麻煩吧。她那個人看著挺高冷的，其實心裡頭藏不住事兒，要是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您多擔待……」
顧淵靠回了椅背。
「申社長有話直說，用不著繞彎子。」
申東學咳了一聲。
「九繆斯……想上12號的夢想演唱會。」
鄭秀妍整理檔案的手頓了一下。
「帝國之子那邊吃掉了公司太多的資源，九繆斯新歌剛出來，舞台機會又少。」申東學的聲音越來越低，「玄雅、表惠美、景麗她們都在美術館打過工，我這張老臉今天就厚一次。要是能拿到一個名額，之後您有什麼需要，整個九繆斯我都能送去美術館幫忙。」
「送來擦玻璃？」
「擦什麼都行。」
顧淵想起了文玄雅那張一被說兩句就想紅眼眶的臉。
「行。」
電話那頭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之後會有人聯絡你。」
「謝謝館長，真的謝謝！」
顧淵掛了電話，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12號的夢想演唱會，加一個演出名額，明星帝國的九繆斯。」
韓國演藝製作者協會會長的聲音馬上就從聽筒里傳了過來：「明白，顧館長。需要給您安排貴賓席嗎？」
「不用。你聯絡申東學，定好舞台和出場順序。」
「是，我馬上去辦。」
電話又掛了。
顧淵抬眼：「金室長。」
金室長推門進來。
「文玄雅在不在？」
金室長看了眼通勤系統：「文小姐半小時前已經下班了。」
「行，知道了。你也下班吧。」
金室長應了一聲，走之前，還順手把一份檔案放在了桌角。
鄭秀妍的視線不自覺的就掃了過去。
檔案袋上就只有三個字。
崔勝鉉。
她的手指頓住了，腦子裡一下子就閃過了好多亂七八糟的畫面。
這老古董很明顯是在查什麼東西。
但是崔勝鉉能扯上什麼事？
鄭秀妍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多年後那場鬧得沸沸揚揚的違禁品風波。
可現在明明才2012年啊。
「整理完就走。」顧淵的聲音從桌後頭傳了過來。
鄭秀妍回過神來，三下五除二的把最後兩份檔案也給歸好，起身的時候，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個檔案袋。
「你最好別拿BigBang去做什麼奇怪的策展。」
「你先管好你的花盆。」
「……」
鄭秀妍直接摔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