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我們家有？
地下藏品室的空氣極寒，凍的人直打哆嗦。
鄭秀妍雙手死死撐在黃花梨木桌上，整個人探著身子，閉著眼睛，表情視死如歸，連帶著額頭都冒出細汗。
顧淵戰術性的往後仰了半寸，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眉頭皺的更緊了。
就算是他這樣的人也搞不懂這人在發什麼神經。
「你中午吃大蒜了？」
「你才吃大蒜！老娘中午只吃了生菜葉子！不對，這是重點嗎？老娘讓你證明我是直的！」鄭秀妍猛的睜開眼睛，氣的眼角直跳。
顧淵抬起右手，兩根手指抵在她腦門上，硬生生把她推回安全距離。
力道大的離譜。
「強行索吻來掩飾心虛。」顧淵語氣毫無波瀾，「看來你和林允兒確實愛的深沉。為了保護她，你甚至願意犧牲色相來試探我的底線。」
「我都說了一百遍了！不是！我是直男斬好嗎！」鄭秀妍整個人都蒙圈了，幾乎快瘋了，用力拍開他的手。
「如果你是雙插頭，我會考慮每月給你們多加兩萬的作風管理費。美術館是工作的地方，不是你們談戀愛搞內部消化的包房。」顧淵端起一旁的骨瓷茶杯，喝了一口水。
「雙插頭是什麼意思？不對！你別轉移話題！」
正當鄭秀妍氣的要破口大罵時，雙開木門被人一把推開了。
「館長，關於下周首爾展會的場地……」金室長手裡拿著兩份紅標頭檔案，步履生風的走進來。
他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視線往前一掃，鄭秀妍大半個身子還趴在桌子上，顧淵的手指剛從她額頭收回。
兩人之間的距離，加上鄭秀妍漲紅的臉，這姿勢說不出的曖昧詭異。
倒是個有眼力見的。
「我忘了敲門，兩位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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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作極其自然的轉身，出去時不忘順手把大門嚴絲合縫的帶上。
藏品室安靜的能聽見呼吸聲。
鄭秀妍咽了口唾沫。
這事搞的，太尷尬了。
這孤男寡女的，要是他真有什麼動作……
她咬著下唇，心跳莫名其妙加快了幾分，居然有些詭異的小期待。
管他的，老娘反正也不虧。
顧淵走到一旁的儲物架，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剛抵過她額頭的手指。
「你還要趴在這張價值一千兩百萬的黃花梨木桌上多久？」顧淵把濕巾扔進腳邊的垃圾桶，「壓出汗漬，面料預算直接清零。」
期待碎了一地。
鄭秀妍只覺得自己就是個大怨種。
「變態！活該你單身一輩子！剩下的畫冊你自己整理吧！老娘不伺候了，哼！」
「我有老婆。」
「老娘不信！」
鄭秀妍站直身子，手指著顧淵，胸口劇烈起伏。
她用力踹了一腳旁邊的椅子，踩著高跟鞋氣呼呼的衝出藏品室。
顧淵目送那道怒氣沖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這丫頭脾氣真是一天比一天大。難不成她真是雙插頭？被拆穿了所以惱羞成怒？」
顧淵走到辦公桌後坐下，輕輕敲了兩下桌簽。
「要是我也有佳煐、荷拉那兩個丫頭的讀心能力就好了，也不用每次費勁靠記錄和微表情去猜這些小輩們在想什麼。雖然她們也沒什麼腦子。」
鄭秀妍剛順著樓梯跑回一樓前廳，迎面就撞上了正拿著抹布四處瞎晃的鄭秀晶。
鄭秀晶停下腳步，眼神銳利的上下打量親姐。
那陣仗比查戶口還要嚴格。
「歐尼，館長大叔叫你去地下二層幹什麼了？」鄭秀晶狐疑的盯著她，「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有，你臉怎麼這麼紅？」
鄭秀妍心裡發虛，但歷經兩世的摸爬滾打讓她瞬間調整好狀態，拿出姐姐的威嚴。開什麼玩笑，怎麼能被妹妹拿捏？
「去整理畫冊了。下面連個排氣扇都沒開，空氣不流通，悶的。」鄭秀妍揚起下巴。
「只是整理畫冊？那你嘴角的口紅怎麼花了？」鄭秀晶挑了挑眉，湊近了一步。
鄭秀妍趕緊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瞪著眼唬人。
「剛才熱，擦汗蹭到的。你的活幹完了嗎？一樓大廳的破柱子擦完了沒？信不信我去告訴金室長你又在偷懶？」
鄭秀晶撇撇嘴，拿著抹布扭頭走了。
真是狗咬呂洞賓。
姐姐的威嚴雖然唬住了明面，但防不住暗裡。
不遠處的柱子後面，拿著長柄拖把的具荷拉正站在那兒，被湧入腦海的心聲驚呆了，倒吸了一口涼氣。
鄭秀妍的心聲極大：「這死丫頭眼睛真毒！剛才差點就親上去了，那塊木頭居然嫌棄我！氣死我了，我到底在期待什麼啊！」
具荷拉手裡的拖把險些脫手。
這就親上了？不對，是差點親上。
西卡歐尼和館長在地下室究竟發生了什麼大戲？這瓜實在太大了，她覺得自己快要接不住了。
具荷拉咬著指甲，琢磨怎麼去套話，就看見林允兒端著髒水從後院走過來。
林允兒路過鄭秀妍時，看了一眼她極不自然的神情，腳步頓了一下。
心想這歐尼又在抽風了。
林允兒的心聲順勢傳來：「西卡歐尼這副死樣，絕對是幹了虧心事。難不成在底下摔碎古董了？還是說，她色膽包天把老闆給調戲了？」
具荷拉聽的一清二楚。
這簡直分幣不掙，盡吃瓜了。
同一時間，她注意到樓梯口，剛做完試卷下樓的文佳煐正停在轉角處。
這丫頭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文佳煐明顯也聽到林允兒的心聲了，眼睛放光的盯著下方的鄭秀妍，心裡直發癢。
這肯定是個驚天大瓜。
具荷拉抬起頭和文佳煐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接下來的一整天，簡直是林允兒和鄭秀妍的受難日。
具荷拉、文佳煐，加上後來加入的鄭秀晶和崔雪莉。
這幾個活寶湊一堆准沒好事。
這四個小的跟吃了興奮劑一樣，一左一右的纏著她們。
「西卡歐尼，地下室的畫冊重不重啊？」
「允兒歐尼，館長的嘴唇……啊不是，館長的杯子今天誰洗的啊？」
「對了，問個問題，雙插頭是什麼意思？」
「雙插頭？我們家有雙插頭？」
「你當我沒問。」
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層出不窮。
林允兒和鄭秀妍不知道這四個死丫頭吃錯了什麼藥，被折騰的頭大如斗。
最後乾脆戴上口罩去後院拔草，一句話都懶得回答。
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下午的館長室內。
顧淵正拿著硃砂筆批覆新送來的展品清冊。這幫人送來的東西一件比一件敷衍。
金室長敲門走進來，站在辦公桌前。
「館長，T-ara團綜的事情辦好了。」金室長低聲匯報，「CJ那邊已經溝通完畢，沒有任何問題。」
「那個國會助理的體驗職業確定抹掉了？」顧淵把硃砂筆擱在筆架上。
「是。按您的吩咐，已經讓節目組臨時改換成簡單的慈善機構探訪。」
顧淵微微點頭。
既然她們都忌憚那個叫劉花英的背景，那他就順手把那些資源線全掐斷。
這種讓藝人去給政客端茶倒水的台本，不准出現在他的地盤上。
時間到了15號下午。
網路上突然毫無徵兆的炸鍋了。
Melon頒獎禮官方後台因為工作人員操作失誤，提前三個小時直接把完整的獲獎名單公之於眾。
雖然十分鐘後頁面被緊急刪除，大量截圖已經在各大論壇瘋傳。這屆公關簡直是吃乾飯的。
「什麼鬼？今年MMA又是少女時代拿大賞？完全不公平！」
「黑幕！這絕對是資本黑幕！我們SJ明明也是頂尖，連個TOP10都不給？」
「別在這跳腳了。組委會這波操作也太草率了吧，提前漏名單，把懸念全給毀了！」
網民們吵的不可開交，飯圈各家粉絲直接在熱帖底下蓋起高樓。這陣仗堪比菜市場罵街。
在這個全網震驚的時刻，作為當事人的各個女團，反應卻極其平淡。
待機室里，林允兒正拿著手機看截圖，隨手把螢幕按滅，跟旁邊的鄭秀妍要了一顆薄荷糖。
T-ara那邊的李居麗和樸素妍連議論的興趣都沒有，低聲揹著晚上的舞蹈走位。
CUBE待機室的角落裡，金泫雅掃了一眼新聞，繼續閉著眼睛休息。
JYP那邊，裴秀智端著保溫杯，喝水的動作連停頓都沒有。她心裡明鏡似的，絲毫不慌。
剛在走廊錄完問候影片的李知恩，乾脆連新聞都懶得點開。
這幾個人，根本一點都不驚訝。
對於重生者來說，這些早就註定的事情，掀不起任何波瀾。哪怕外面天塌了，跟她們有什麼關係？
當晚，MMA頒獎禮在外界的吵鬧聲中結束。
大合照環節結束後，少女時代、KARA和T-ara幾人在走廊匆匆告別，各自返回保姆車。
T-ara全員連夜趕往韓國航空培訓中心，錄製《DreamGirls》第七期空姐主題的最後一部分，主要是學員告別和事後採訪環節。
錄製間隙，大燈關了一半。
李居麗和樸素妍拉著團隊室長，走到遠離攝像機的角落裡。神情嚴肅的很。
兩人的臉色十分疲憊，透著煩躁。連軸轉的行程誰受得了。
「室長，下個職業體驗的企劃，節目組定下來沒有？」樸素妍壓低聲音問。
「你們倆今天都問我八百遍了。我真不知道！我剛去催過PD，他們這幾天也在抓瞎。上頭好像突然改了主意，原來的台本全作廢了。」室長滿臉無奈。
李居麗皺起眉頭，看了一眼遠處的PD。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事沒完。
前幾天她和樸素妍就多次試探金光洙和節目組，試圖確認國會助理體驗的訊息，以便提前想好應對劉花英發難的對策。至於金光洙那邊，對她們這幾個打工人根本懶得搭理，簡直就是在擺架子。
如今台本全廢，只能見招拆招了。
飲水機旁，咸恩靜和朴孝敏站在一起，看著角落裡竊竊私語的三人。
「你看隊長和居麗，這兩天神經兮兮的，一停機就找PD咬耳朵。」咸恩靜撞了一下朴孝敏的肩膀。
「宿舍里問了她們好幾次，她們全都在打馬虎眼。算了，不想說也沒人能逼她們開口。」朴孝敏嚼著口香糖，神情也是一臉疑惑。
真出了大事，那兩位肯定會攤牌的。
兩人收回目光，看向休息區。
全寶藍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朴智妍手裡抓著半個漢堡，腮幫子鼓鼓的，兩眼放空的盯著頭頂的白熾燈發呆。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指望這兩個人去弄明白狀況，根本沒戲。
鄭秀妍雙手死死撐在黃花梨木桌上，整個人探著身子，閉著眼睛，表情視死如歸，連帶著額頭都冒出細汗。
顧淵戰術性的往後仰了半寸，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眉頭皺的更緊了。
就算是他這樣的人也搞不懂這人在發什麼神經。
「你中午吃大蒜了？」
「你才吃大蒜！老娘中午只吃了生菜葉子！不對，這是重點嗎？老娘讓你證明我是直的！」鄭秀妍猛的睜開眼睛，氣的眼角直跳。
顧淵抬起右手，兩根手指抵在她腦門上，硬生生把她推回安全距離。
力道大的離譜。
「強行索吻來掩飾心虛。」顧淵語氣毫無波瀾，「看來你和林允兒確實愛的深沉。為了保護她，你甚至願意犧牲色相來試探我的底線。」
「我都說了一百遍了！不是！我是直男斬好嗎！」鄭秀妍整個人都蒙圈了，幾乎快瘋了，用力拍開他的手。
「如果你是雙插頭，我會考慮每月給你們多加兩萬的作風管理費。美術館是工作的地方，不是你們談戀愛搞內部消化的包房。」顧淵端起一旁的骨瓷茶杯，喝了一口水。
「雙插頭是什麼意思？不對！你別轉移話題！」
正當鄭秀妍氣的要破口大罵時，雙開木門被人一把推開了。
「館長，關於下周首爾展會的場地……」金室長手裡拿著兩份紅標頭檔案，步履生風的走進來。
他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視線往前一掃，鄭秀妍大半個身子還趴在桌子上，顧淵的手指剛從她額頭收回。
兩人之間的距離，加上鄭秀妍漲紅的臉，這姿勢說不出的曖昧詭異。
倒是個有眼力見的。
「我忘了敲門，兩位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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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秀妍咽了口唾沫。
這事搞的，太尷尬了。
這孤男寡女的，要是他真有什麼動作……
她咬著下唇，心跳莫名其妙加快了幾分，居然有些詭異的小期待。
管他的，老娘反正也不虧。
顧淵走到一旁的儲物架，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剛抵過她額頭的手指。
「你還要趴在這張價值一千兩百萬的黃花梨木桌上多久？」顧淵把濕巾扔進腳邊的垃圾桶，「壓出汗漬，面料預算直接清零。」
期待碎了一地。
鄭秀妍只覺得自己就是個大怨種。
「變態！活該你單身一輩子！剩下的畫冊你自己整理吧！老娘不伺候了，哼！」
「我有老婆。」
「老娘不信！」
鄭秀妍站直身子，手指著顧淵，胸口劇烈起伏。
她用力踹了一腳旁邊的椅子，踩著高跟鞋氣呼呼的衝出藏品室。
顧淵目送那道怒氣沖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這丫頭脾氣真是一天比一天大。難不成她真是雙插頭？被拆穿了所以惱羞成怒？」
顧淵走到辦公桌後坐下，輕輕敲了兩下桌簽。
「要是我也有佳煐、荷拉那兩個丫頭的讀心能力就好了，也不用每次費勁靠記錄和微表情去猜這些小輩們在想什麼。雖然她們也沒什麼腦子。」
鄭秀妍剛順著樓梯跑回一樓前廳，迎面就撞上了正拿著抹布四處瞎晃的鄭秀晶。
鄭秀晶停下腳步，眼神銳利的上下打量親姐。
那陣仗比查戶口還要嚴格。
「歐尼，館長大叔叫你去地下二層幹什麼了？」鄭秀晶狐疑的盯著她，「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有，你臉怎麼這麼紅？」
鄭秀妍心裡發虛，但歷經兩世的摸爬滾打讓她瞬間調整好狀態，拿出姐姐的威嚴。開什麼玩笑，怎麼能被妹妹拿捏？
「去整理畫冊了。下面連個排氣扇都沒開，空氣不流通，悶的。」鄭秀妍揚起下巴。
「只是整理畫冊？那你嘴角的口紅怎麼花了？」鄭秀晶挑了挑眉，湊近了一步。
鄭秀妍趕緊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瞪著眼唬人。
「剛才熱，擦汗蹭到的。你的活幹完了嗎？一樓大廳的破柱子擦完了沒？信不信我去告訴金室長你又在偷懶？」
鄭秀晶撇撇嘴，拿著抹布扭頭走了。
真是狗咬呂洞賓。
姐姐的威嚴雖然唬住了明面，但防不住暗裡。
不遠處的柱子後面，拿著長柄拖把的具荷拉正站在那兒，被湧入腦海的心聲驚呆了，倒吸了一口涼氣。
鄭秀妍的心聲極大：「這死丫頭眼睛真毒！剛才差點就親上去了，那塊木頭居然嫌棄我！氣死我了，我到底在期待什麼啊！」
具荷拉手裡的拖把險些脫手。
這就親上了？不對，是差點親上。
西卡歐尼和館長在地下室究竟發生了什麼大戲？這瓜實在太大了，她覺得自己快要接不住了。
具荷拉咬著指甲，琢磨怎麼去套話，就看見林允兒端著髒水從後院走過來。
林允兒路過鄭秀妍時，看了一眼她極不自然的神情，腳步頓了一下。
心想這歐尼又在抽風了。
林允兒的心聲順勢傳來：「西卡歐尼這副死樣，絕對是幹了虧心事。難不成在底下摔碎古董了？還是說，她色膽包天把老闆給調戲了？」
具荷拉聽的一清二楚。
這簡直分幣不掙，盡吃瓜了。
同一時間，她注意到樓梯口，剛做完試卷下樓的文佳煐正停在轉角處。
這丫頭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文佳煐明顯也聽到林允兒的心聲了，眼睛放光的盯著下方的鄭秀妍，心裡直發癢。
這肯定是個驚天大瓜。
具荷拉抬起頭和文佳煐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接下來的一整天，簡直是林允兒和鄭秀妍的受難日。
具荷拉、文佳煐，加上後來加入的鄭秀晶和崔雪莉。
這幾個活寶湊一堆准沒好事。
這四個小的跟吃了興奮劑一樣，一左一右的纏著她們。
「西卡歐尼，地下室的畫冊重不重啊？」
「允兒歐尼，館長的嘴唇……啊不是，館長的杯子今天誰洗的啊？」
「對了，問個問題，雙插頭是什麼意思？」
「雙插頭？我們家有雙插頭？」
「你當我沒問。」
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層出不窮。
林允兒和鄭秀妍不知道這四個死丫頭吃錯了什麼藥，被折騰的頭大如斗。
最後乾脆戴上口罩去後院拔草，一句話都懶得回答。
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下午的館長室內。
顧淵正拿著硃砂筆批覆新送來的展品清冊。這幫人送來的東西一件比一件敷衍。
金室長敲門走進來，站在辦公桌前。
「館長，T-ara團綜的事情辦好了。」金室長低聲匯報，「CJ那邊已經溝通完畢，沒有任何問題。」
「那個國會助理的體驗職業確定抹掉了？」顧淵把硃砂筆擱在筆架上。
「是。按您的吩咐，已經讓節目組臨時改換成簡單的慈善機構探訪。」
顧淵微微點頭。
既然她們都忌憚那個叫劉花英的背景，那他就順手把那些資源線全掐斷。
這種讓藝人去給政客端茶倒水的台本，不准出現在他的地盤上。
時間到了15號下午。
網路上突然毫無徵兆的炸鍋了。
Melon頒獎禮官方後台因為工作人員操作失誤，提前三個小時直接把完整的獲獎名單公之於眾。
雖然十分鐘後頁面被緊急刪除，大量截圖已經在各大論壇瘋傳。這屆公關簡直是吃乾飯的。
「什麼鬼？今年MMA又是少女時代拿大賞？完全不公平！」
「黑幕！這絕對是資本黑幕！我們SJ明明也是頂尖，連個TOP10都不給？」
「別在這跳腳了。組委會這波操作也太草率了吧，提前漏名單，把懸念全給毀了！」
網民們吵的不可開交，飯圈各家粉絲直接在熱帖底下蓋起高樓。這陣仗堪比菜市場罵街。
在這個全網震驚的時刻，作為當事人的各個女團，反應卻極其平淡。
待機室里，林允兒正拿著手機看截圖，隨手把螢幕按滅，跟旁邊的鄭秀妍要了一顆薄荷糖。
T-ara那邊的李居麗和樸素妍連議論的興趣都沒有，低聲揹著晚上的舞蹈走位。
CUBE待機室的角落裡，金泫雅掃了一眼新聞，繼續閉著眼睛休息。
JYP那邊，裴秀智端著保溫杯，喝水的動作連停頓都沒有。她心裡明鏡似的，絲毫不慌。
剛在走廊錄完問候影片的李知恩，乾脆連新聞都懶得點開。
這幾個人，根本一點都不驚訝。
對於重生者來說，這些早就註定的事情，掀不起任何波瀾。哪怕外面天塌了，跟她們有什麼關係？
當晚，MMA頒獎禮在外界的吵鬧聲中結束。
大合照環節結束後，少女時代、KARA和T-ara幾人在走廊匆匆告別，各自返回保姆車。
T-ara全員連夜趕往韓國航空培訓中心，錄製《DreamGirls》第七期空姐主題的最後一部分，主要是學員告別和事後採訪環節。
錄製間隙，大燈關了一半。
李居麗和樸素妍拉著團隊室長，走到遠離攝像機的角落裡。神情嚴肅的很。
兩人的臉色十分疲憊，透著煩躁。連軸轉的行程誰受得了。
「室長，下個職業體驗的企劃，節目組定下來沒有？」樸素妍壓低聲音問。
「你們倆今天都問我八百遍了。我真不知道！我剛去催過PD，他們這幾天也在抓瞎。上頭好像突然改了主意，原來的台本全作廢了。」室長滿臉無奈。
李居麗皺起眉頭，看了一眼遠處的PD。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事沒完。
前幾天她和樸素妍就多次試探金光洙和節目組，試圖確認國會助理體驗的訊息，以便提前想好應對劉花英發難的對策。至於金光洙那邊，對她們這幾個打工人根本懶得搭理，簡直就是在擺架子。
如今台本全廢，只能見招拆招了。
飲水機旁，咸恩靜和朴孝敏站在一起，看著角落裡竊竊私語的三人。
「你看隊長和居麗，這兩天神經兮兮的，一停機就找PD咬耳朵。」咸恩靜撞了一下朴孝敏的肩膀。
「宿舍里問了她們好幾次，她們全都在打馬虎眼。算了，不想說也沒人能逼她們開口。」朴孝敏嚼著口香糖，神情也是一臉疑惑。
真出了大事，那兩位肯定會攤牌的。
兩人收回目光，看向休息區。
全寶藍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朴智妍手裡抓著半個漢堡，腮幫子鼓鼓的，兩眼放空的盯著頭頂的白熾燈發呆。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指望這兩個人去弄明白狀況，根本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