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從犯扣全勤，西卡氣急捏臉
夜深人靜的美術館後門，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貼著牆根移動。
「允兒你輕點！踩到我鞋了！」鄭秀妍咬牙切齒的低聲罵道。
「噓！西卡歐尼，小聲點。」
「要是把老闆吵醒，我們就真要在後院吃一輩子土了。」
林允兒手裡握著巴掌大的手電筒，哆哆嗦嗦的將順來的備用鑰匙插進銅鎖。
只聽吧嗒一聲脆響，門開了。
兩人緊繃的肩膀剛鬆懈下來，頭頂的紅外感應燈瞬間大亮。刺眼的白光將後門走廊照的通透。
顧淵穿著深色睡衣，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站在台階上看著她們。
「二位，夜半三更，是對我的衣帽間有想法嗎？」他語氣平淡。
林允兒大腦當機了一秒，雙腿本能地發軟，直接原地表演了一個滑跪。
「老闆，我夢遊！」
「我本來在宿舍睡覺的，不知道怎麼就走過來了！」
鄭秀妍雙手捂臉，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孩子找藉口也得講究邏輯啊，你手裡還拿著作案手電筒啊！】
顧淵吹了口茶麵的浮沫，眼皮微抬：「擅闖私宅，企圖銷毀物證。」
「林允兒，你的債務帳本上再加一千萬。鄭秀妍從犯，全勤扣除。」
林允兒哀嚎一聲，癱在地上。
「現在，去後院洗衣池，手工清洗。」顧淵轉身走向書房，留下冷冰冰的指令，「天亮前洗不乾淨，明天斷糧。」
後院的水井旁，兩盞昏黃的壁燈亮著。
鄭秀晶和崔雪莉正穿著防水膠鞋，蹲在水槽邊奮力搓洗著幾個用來裝古董畫軸的錦盒布袋。
為了多賺幾萬韓元零花錢，兩個未成年愛豆最近也是拼了命地在美術館接私活。
看到垂頭喪氣走過來的林允兒和鄭秀妍，鄭秀晶愣了一下，隨即指著鄭秀妍手裡那件染墨的西裝，毫不留情地嘲笑出聲。
「歐尼，你又惹禍被館長大叔抓了？」
「這衣服一看就很貴，你要破產了嗎？」
鄭秀妍本就一肚子火，大步走過去，雙手沾滿肥皂沫，一把捏住鄭秀晶的臉頰往外扯。
「閉嘴！」
「幫我洗，不然明天我就停了你的零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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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放手！」
鄭秀晶掙扎著拍開自家親姐的手，無奈地挪出半個水槽的位置。
崔雪莉乖巧地給林允兒遞過去一塊天然皂角：「允兒歐尼，用這個，去污效果好。」
「還是wuli小雪球貼心。」林允兒欲哭無淚地接過皂角，用力在墨跡上搓弄。
四女圍在水池邊，冷水激得人直清醒。
鄭秀妍搓著衣服的邊角，視線掃過妹妹眼底的烏青，手上的動作不由得放輕了一些。
「你們新專輯《NUABO》準備得怎麼樣了？」鄭秀妍隨口問道，「看你這幾天累得像遊魂一樣。」
鄭秀晶打了個哈欠，甩掉手上的泡沫。
「錄音階段差不多結束了。」
「俞永鎮老師要求太嚴，主打曲因為節奏怪異、斷拍太密集，重錄的次數最多。」
「不過月底應該能完成所有後期混音。」
崔雪莉在一旁點頭補充：「下個月中旬就要去日山市的攝影棚拍MV了，聽說預計要連軸轉拍至少兩天。」
「月底就能完成剪輯和調色，五月份正式回歸。」
聽到這個進度，一直豎起耳朵聽的林允兒和鄭秀妍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兩人不約而同地在心底鬆了口氣。
f(x)的新專輯進度和前世記憶中分毫不差。
看來只要不主動干預，這一世的時間線並沒有引發波及蝴蝶效應，至少沒有出現像之前T-ara朴智妍那種韌帶撕裂的意外變故。
「拍MV的時候多留個心眼。」鄭秀妍板起臉，拿出長姐的威嚴叮囑，「遇到高難度動作別硬撐，有不舒服立刻報備。別因為貪玩受了傷。」
鄭秀晶翻了個白眼，嘟囔道：「歐尼你真囉嗦，我都多大了。」
話雖如此，她還是把旁邊一盆溫水推到了鄭秀妍手邊，替她擋去了半夜的涼風。
四女在水池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鄭氏姐妹日常互坑，林允兒則不斷盤算著這件羊駝絨西裝乾洗的折舊費要怎麼從下個月的通告費里剋扣回來。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迴廊傳來。
金室長穿著燕尾服走到水槽邊，目光掃過四個女孩凍得發紅的手背。
「金室長，您看！」林允兒立刻舉起西裝，邀功似地展示那一小塊被搓淡的墨跡，「已經快乾淨了！」
「我們真的很努力在為老闆排憂解難！」
金室長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手錶：「水井區域的供水系統十分鐘後要進行管網維護。」
「這是美術館的硬性規定。」
四女一愣。
「沒洗完的部分，暫存盆里。」
「十分鐘內，清理現場離開。」
金室長推了推眼鏡，語氣毫無起伏，「如果有意見，可以去向館長申訴。」
鄭秀妍立刻反應過來，拉住還想說話的林允兒。
供水系統維護？這種百年老宅的井水哪來的定時管網維護。
這分明是金室長看她們太累，藉故讓她們提前下班休息呢。
「沒有意見！我們馬上走！」
鄭秀妍迅速將衣服塞進水盆，拉起鄭秀晶和崔雪莉。
林允兒也心領神會，對著金室長的背影九十度鞠躬。
「謝謝金室長！室長您早點休息！」
三樓書房內，顧淵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紫毫筆在宣紙上勾勒著走勢。
窗外的水流聲和刻意壓低的嬉鬧聲逐漸遠去，美術館再次恢復了寧靜。
金室長推門而入，恭敬地站在桌案前。
「館長，她們已經離開了。」
「嗯。」顧淵沒有抬頭，筆鋒穩健，「那件衣服送去廢棄庫房，沾了水的小羊駝絨，已經死了。」
顧淵放下毛筆，看著宣紙上剛寫下的一個「靜」字。
原本枯燥乏味的漫長黑夜，似乎因為這幾個嘰嘰喳喳的噪音製造機，多了一絲屬於人的生氣。
次日，28日上午。
首爾蠶室棒球場。
春寒料峭的晨風在空曠的球場內盤旋。
少女時代全員提前抵達現場，進行KBS職業棒球聯賽開幕式的封閉彩排。
現場除了核心工作人員、KBS的轉播攝製組，就只有幾名斗山熊隊的代表。
徐賢穿著運動服，站在投手丘上，手裡緊緊捏著一顆棒球。
斗山熊隊的專業投手正站在她身邊，耐心地糾正她的動作。
「徐賢xi，腰部再轉一下，手臂不要發死力。」
「這是一個展示環節，動作標準但不費力才是最重要的。」
「內。」
徐賢一本正經地點頭，臉上的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參加司法考試。
她深吸一口氣，抬腿，轉腰，將球擲出。
棒球划過一道偏離中心區的弧線，砸進了捕手的手套。
「好！」
「投完球之後，記住要立刻微笑，揮手。」教練在旁邊大聲提醒。
徐賢立刻收起嚴肅的表情，露出一個標準的營業微笑，對著空無一人的觀眾席揮手。
這極度割裂的無縫切換，引得站在場邊的成員們一陣鬨笑。
「忙內這表情切換，堪比變臉特技。」崔秀英靠在護欄上，笑得直拍大腿。
打擊區內，林允兒正握著棒球棍，對著空氣揮舞。
「允兒歐尼，教練說你只要站著擺姿勢就好。」練習中的徐賢忍不住出聲提醒。
林允兒充耳不聞，握著球棍，眼神凌厲地盯著前方。
她猛地一揮棒，刻意讓球棍在半空中劃了個空，隨後順勢身體微晃，丟掉球棍，捂住嘴巴，發出一串嬌憨的笑聲，接著轉頭看向徐賢的方向。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心機滿滿。
「看到了嗎？」李順圭指著林允兒，對旁邊的權俞利瘋狂吐槽，「這孩子把『怎樣搶鏡頭』這門學問研究到骨子裡了。」
「她這是算準了揮空棒的可愛效果絕對比打中球更有話題度。」
「她昨晚在宿舍著重練了一小時的捂嘴笑。」黃美英在旁邊無情揭底。
相比起兩人的互動整活，金泰妍的壓力則大的多。
她站在本壘板後方的草坪上，手裡拿著麥克風，閉著眼睛做深呼吸。
等下的國歌領唱是全場肅立、全開麥無伴奏。
一旦走音，明天整個網路都會鋪滿謾罵少女時代的話。
「泰妍啊，放輕鬆，彩排來兩次找找音準。」S.M的隨隊聲樂指導在場外打手勢。
泰妍點點頭，清冽而極具穿透力的嗓音在空曠的球場上空響起。
零失誤。
彩排結束，她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
同一時間，球場三層的VIP包廂內。
顧淵穿著高定西裝，單手插在褲兜里，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俯瞰著下方綠茵場上的彩排。
他的出現，讓原本寬敞的包廂顯得有些擁擠。
斗山熊隊的高層主管、KBS體育頻道的轉播副台長，以及幾名西裝革履的主辦方代表，正緊緊圍在他身後。
「顧館長，能邀請到您作為開幕式的特別觀禮嘉賓，是斗山熊隊的榮幸。」
斗山熊的高層微微彎著腰，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
他們深知，眼前這位掌控著首爾核心文化藝術圈地皮的大佬，手指縫裡隨便漏出一點資源，都足以抵的上球隊一整年的贊助費。
顧淵沒有接話，深邃的目光穿過玻璃，落在下方打擊區那個正在對著空氣揮棒搞怪的林允兒身上。
他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嘲弄。
【為了幾個鏡頭這麼賣力，洗衣服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有這股機靈勁。】
「下方的公演嘉賓是S.M的少女時代。」
副台長見顧淵的視線停留在場地中央，立刻湊上前賠著笑臉解說。
「最近她們的《Oh!》風頭正盛，非常契合我們體育競技的主題。」
顧淵收回視線，轉身走向包廂的真皮沙發，語氣淡漠：「準備開場吧。」
時間飛速推移。
下午一點，全場觀眾入席，觀眾席上人聲鼎沸。
少女時代全員在更衣室完成了最後的造型準備。
九個女孩統一換上了斗山熊隊定製的白色棒球服，搭配著修身的深藍色牛仔褲。
衣服上乾乾淨淨，除了斗山熊隊的隊名，沒有任何其他贊助商的logo。
這是S.M公司高層與球隊博弈後的結果。
林允兒站在鏡子前，理了理頭上的棒球帽，眼底閃過一絲光芒。
她拍了拍徐賢的肩膀。
「走吧，讓我們去把今明兩天的娛樂頭條拿下來。」
「允兒你輕點！踩到我鞋了！」鄭秀妍咬牙切齒的低聲罵道。
「噓！西卡歐尼，小聲點。」
「要是把老闆吵醒，我們就真要在後院吃一輩子土了。」
林允兒手裡握著巴掌大的手電筒，哆哆嗦嗦的將順來的備用鑰匙插進銅鎖。
只聽吧嗒一聲脆響，門開了。
兩人緊繃的肩膀剛鬆懈下來，頭頂的紅外感應燈瞬間大亮。刺眼的白光將後門走廊照的通透。
顧淵穿著深色睡衣，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站在台階上看著她們。
「二位，夜半三更，是對我的衣帽間有想法嗎？」他語氣平淡。
林允兒大腦當機了一秒，雙腿本能地發軟，直接原地表演了一個滑跪。
「老闆，我夢遊！」
「我本來在宿舍睡覺的，不知道怎麼就走過來了！」
鄭秀妍雙手捂臉，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孩子找藉口也得講究邏輯啊，你手裡還拿著作案手電筒啊！】
顧淵吹了口茶麵的浮沫，眼皮微抬：「擅闖私宅，企圖銷毀物證。」
「林允兒，你的債務帳本上再加一千萬。鄭秀妍從犯，全勤扣除。」
林允兒哀嚎一聲，癱在地上。
「現在，去後院洗衣池，手工清洗。」顧淵轉身走向書房，留下冷冰冰的指令，「天亮前洗不乾淨，明天斷糧。」
後院的水井旁，兩盞昏黃的壁燈亮著。
鄭秀晶和崔雪莉正穿著防水膠鞋，蹲在水槽邊奮力搓洗著幾個用來裝古董畫軸的錦盒布袋。
為了多賺幾萬韓元零花錢，兩個未成年愛豆最近也是拼了命地在美術館接私活。
看到垂頭喪氣走過來的林允兒和鄭秀妍，鄭秀晶愣了一下，隨即指著鄭秀妍手裡那件染墨的西裝，毫不留情地嘲笑出聲。
「歐尼，你又惹禍被館長大叔抓了？」
「這衣服一看就很貴，你要破產了嗎？」
鄭秀妍本就一肚子火，大步走過去，雙手沾滿肥皂沫，一把捏住鄭秀晶的臉頰往外扯。
「閉嘴！」
「幫我洗，不然明天我就停了你的零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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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放手！」
鄭秀晶掙扎著拍開自家親姐的手，無奈地挪出半個水槽的位置。
崔雪莉乖巧地給林允兒遞過去一塊天然皂角：「允兒歐尼，用這個，去污效果好。」
「還是wuli小雪球貼心。」林允兒欲哭無淚地接過皂角，用力在墨跡上搓弄。
四女圍在水池邊，冷水激得人直清醒。
鄭秀妍搓著衣服的邊角，視線掃過妹妹眼底的烏青，手上的動作不由得放輕了一些。
「你們新專輯《NUABO》準備得怎麼樣了？」鄭秀妍隨口問道，「看你這幾天累得像遊魂一樣。」
鄭秀晶打了個哈欠，甩掉手上的泡沫。
「錄音階段差不多結束了。」
「俞永鎮老師要求太嚴，主打曲因為節奏怪異、斷拍太密集，重錄的次數最多。」
「不過月底應該能完成所有後期混音。」
崔雪莉在一旁點頭補充：「下個月中旬就要去日山市的攝影棚拍MV了，聽說預計要連軸轉拍至少兩天。」
「月底就能完成剪輯和調色，五月份正式回歸。」
聽到這個進度，一直豎起耳朵聽的林允兒和鄭秀妍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兩人不約而同地在心底鬆了口氣。
f(x)的新專輯進度和前世記憶中分毫不差。
看來只要不主動干預，這一世的時間線並沒有引發波及蝴蝶效應，至少沒有出現像之前T-ara朴智妍那種韌帶撕裂的意外變故。
「拍MV的時候多留個心眼。」鄭秀妍板起臉，拿出長姐的威嚴叮囑，「遇到高難度動作別硬撐，有不舒服立刻報備。別因為貪玩受了傷。」
鄭秀晶翻了個白眼，嘟囔道：「歐尼你真囉嗦，我都多大了。」
話雖如此，她還是把旁邊一盆溫水推到了鄭秀妍手邊，替她擋去了半夜的涼風。
四女在水池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鄭氏姐妹日常互坑，林允兒則不斷盤算著這件羊駝絨西裝乾洗的折舊費要怎麼從下個月的通告費里剋扣回來。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迴廊傳來。
金室長穿著燕尾服走到水槽邊，目光掃過四個女孩凍得發紅的手背。
「金室長，您看！」林允兒立刻舉起西裝，邀功似地展示那一小塊被搓淡的墨跡，「已經快乾淨了！」
「我們真的很努力在為老闆排憂解難！」
金室長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手錶：「水井區域的供水系統十分鐘後要進行管網維護。」
「這是美術館的硬性規定。」
四女一愣。
「沒洗完的部分，暫存盆里。」
「十分鐘內，清理現場離開。」
金室長推了推眼鏡，語氣毫無起伏，「如果有意見，可以去向館長申訴。」
鄭秀妍立刻反應過來，拉住還想說話的林允兒。
供水系統維護？這種百年老宅的井水哪來的定時管網維護。
這分明是金室長看她們太累，藉故讓她們提前下班休息呢。
「沒有意見！我們馬上走！」
鄭秀妍迅速將衣服塞進水盆，拉起鄭秀晶和崔雪莉。
林允兒也心領神會，對著金室長的背影九十度鞠躬。
「謝謝金室長！室長您早點休息！」
三樓書房內，顧淵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紫毫筆在宣紙上勾勒著走勢。
窗外的水流聲和刻意壓低的嬉鬧聲逐漸遠去，美術館再次恢復了寧靜。
金室長推門而入，恭敬地站在桌案前。
「館長，她們已經離開了。」
「嗯。」顧淵沒有抬頭，筆鋒穩健，「那件衣服送去廢棄庫房，沾了水的小羊駝絨，已經死了。」
顧淵放下毛筆，看著宣紙上剛寫下的一個「靜」字。
原本枯燥乏味的漫長黑夜，似乎因為這幾個嘰嘰喳喳的噪音製造機，多了一絲屬於人的生氣。
次日，28日上午。
首爾蠶室棒球場。
春寒料峭的晨風在空曠的球場內盤旋。
少女時代全員提前抵達現場，進行KBS職業棒球聯賽開幕式的封閉彩排。
現場除了核心工作人員、KBS的轉播攝製組，就只有幾名斗山熊隊的代表。
徐賢穿著運動服，站在投手丘上，手裡緊緊捏著一顆棒球。
斗山熊隊的專業投手正站在她身邊，耐心地糾正她的動作。
「徐賢xi，腰部再轉一下，手臂不要發死力。」
「這是一個展示環節，動作標準但不費力才是最重要的。」
「內。」
徐賢一本正經地點頭，臉上的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參加司法考試。
她深吸一口氣，抬腿，轉腰，將球擲出。
棒球划過一道偏離中心區的弧線，砸進了捕手的手套。
「好！」
「投完球之後，記住要立刻微笑，揮手。」教練在旁邊大聲提醒。
徐賢立刻收起嚴肅的表情，露出一個標準的營業微笑，對著空無一人的觀眾席揮手。
這極度割裂的無縫切換，引得站在場邊的成員們一陣鬨笑。
「忙內這表情切換，堪比變臉特技。」崔秀英靠在護欄上，笑得直拍大腿。
打擊區內，林允兒正握著棒球棍，對著空氣揮舞。
「允兒歐尼，教練說你只要站著擺姿勢就好。」練習中的徐賢忍不住出聲提醒。
林允兒充耳不聞，握著球棍，眼神凌厲地盯著前方。
她猛地一揮棒，刻意讓球棍在半空中劃了個空，隨後順勢身體微晃，丟掉球棍，捂住嘴巴，發出一串嬌憨的笑聲，接著轉頭看向徐賢的方向。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心機滿滿。
「看到了嗎？」李順圭指著林允兒，對旁邊的權俞利瘋狂吐槽，「這孩子把『怎樣搶鏡頭』這門學問研究到骨子裡了。」
「她這是算準了揮空棒的可愛效果絕對比打中球更有話題度。」
「她昨晚在宿舍著重練了一小時的捂嘴笑。」黃美英在旁邊無情揭底。
相比起兩人的互動整活，金泰妍的壓力則大的多。
她站在本壘板後方的草坪上，手裡拿著麥克風，閉著眼睛做深呼吸。
等下的國歌領唱是全場肅立、全開麥無伴奏。
一旦走音，明天整個網路都會鋪滿謾罵少女時代的話。
「泰妍啊，放輕鬆，彩排來兩次找找音準。」S.M的隨隊聲樂指導在場外打手勢。
泰妍點點頭，清冽而極具穿透力的嗓音在空曠的球場上空響起。
零失誤。
彩排結束，她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
同一時間，球場三層的VIP包廂內。
顧淵穿著高定西裝，單手插在褲兜里，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俯瞰著下方綠茵場上的彩排。
他的出現，讓原本寬敞的包廂顯得有些擁擠。
斗山熊隊的高層主管、KBS體育頻道的轉播副台長，以及幾名西裝革履的主辦方代表，正緊緊圍在他身後。
「顧館長，能邀請到您作為開幕式的特別觀禮嘉賓，是斗山熊隊的榮幸。」
斗山熊的高層微微彎著腰，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
他們深知，眼前這位掌控著首爾核心文化藝術圈地皮的大佬，手指縫裡隨便漏出一點資源，都足以抵的上球隊一整年的贊助費。
顧淵沒有接話，深邃的目光穿過玻璃，落在下方打擊區那個正在對著空氣揮棒搞怪的林允兒身上。
他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嘲弄。
【為了幾個鏡頭這麼賣力，洗衣服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有這股機靈勁。】
「下方的公演嘉賓是S.M的少女時代。」
副台長見顧淵的視線停留在場地中央，立刻湊上前賠著笑臉解說。
「最近她們的《Oh!》風頭正盛，非常契合我們體育競技的主題。」
顧淵收回視線，轉身走向包廂的真皮沙發，語氣淡漠：「準備開場吧。」
時間飛速推移。
下午一點，全場觀眾入席，觀眾席上人聲鼎沸。
少女時代全員在更衣室完成了最後的造型準備。
九個女孩統一換上了斗山熊隊定製的白色棒球服，搭配著修身的深藍色牛仔褲。
衣服上乾乾淨淨，除了斗山熊隊的隊名，沒有任何其他贊助商的logo。
這是S.M公司高層與球隊博弈後的結果。
林允兒站在鏡子前，理了理頭上的棒球帽，眼底閃過一絲光芒。
她拍了拍徐賢的肩膀。
「走吧，讓我們去把今明兩天的娛樂頭條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