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錦華樓
觀察到IU的臉色有點不對，裴秀智連忙給自己倒上酒，「次長nim，今晚我陪您喝，一定讓您喝得盡興。」
見到IU和朴敏英的杯子還是空的，金次長沒說話，只是眯了眯眼，似笑非笑。手指還在桌面上不緊不慢地敲著。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李敏鎬看看金次長又看看IU，硬著頭皮走過來，拎著酒瓶給IU和朴敏英各倒了一點。
他沒敢倒滿，只倒了小半杯。IU低頭看著面前那杯白酒，神情有些僵硬。
李敏鎬倒完之後也沒多待，轉頭又屁顛屁顛湊到宋作家那邊去了，低頭說著什麼，宋作家被他逗得直笑，手搭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
朴敏英深吸一口氣，端起那小半杯白酒，「次長nim，最近台里是不是在籌備一部新的月火劇？我前幾天聽朋友提了一嘴。」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把話題從酒上岔開了。金次長被她問得收了收目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月火劇？你消息還挺靈通。「他放下杯子，「確實在籌備，但具體的還沒定。」
「那選角方面……大概什麼時候能定下來？」朴敏英語氣隨意得像是閒聊。
「怎麼，敏英xi感興趣？」金次長又往她那邊傾了傾，目光在她臉上落了兩秒，笑了一聲，「感興趣的話，得看誠意。」
朴敏英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金次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又補了一句，語氣慢悠悠的，「敏英xi，不是我說你，你這幾年發展不順，是運氣不好還是別的原因，你心裡應該比我有數。這年頭機會少，年輕演員又多，能往上走的就那麼幾個位置，你怎麼還不著急呢？」
朴敏英笑了笑：「著急呀，次長nim，我這不今晚就來了嗎？」
金次長看著她，眯著眼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奇怪的意味，他端起酒杯往她那邊舉了舉：「那行，我就看看你的誠意。」
裴秀智在旁邊看著金次長的手就要往朴敏英椅背上搭過去，連忙笑著插了一句：「次長nim，光喝酒多沒意思啊。敏英歐尼最近在練瑜伽，柔韌性特別好，敏英歐尼，你上次那個動作是怎麼做的來著？」
「哦？敏英xi還練瑜伽？」金次長眼神有些猥瑣。
朴敏英接住了話茬，點點頭，笑著說道，「次長nim，我最近確實在練，腰傷都好了不少。」
金次長的注意力被那句話帶偏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他沒順著這個話茬聊下去，而是看向一旁的IU。
「IUxi，你怎麼不喝？酒都給你倒上了，一口不動？」
李知恩簡直後悔死了，她現在恨不得把裴秀智大卸八塊，但是她知道裴秀智也是受害者，也不能怪她。
聽到金次長的話，李知恩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來，隨後端著酒杯，顫顫巍巍地開口：「內，感謝金次長的款待。」隨後抿了一小口杯中的白酒。
好難喝。辛辣灼熱的酒液滑過舌尖，一股嗆人的燒灼感順著喉嚨往下竄。IU小臉猛地皺成一團，嘴唇下意識抿緊，一雙眼睛都被嗆得泛起薄薄一層水霧。
「IUxi，本來就沒倒滿，喝就得喝完吧？」金次長神色有些冷。
IU握著杯子小聲說：「次長nim，我酒量真的不行……」
「酒量不行才要練啊。」金次長笑著，「一杯酒而已，喝完你就知道，沒那麼可怕。」
他說著隔著大半張桌子把酒杯朝她的方向舉了舉，杯子懸在半空沒有放下來的意思。
裴秀智在旁邊笑著打圓場：「次長nim，知恩她真的不能喝，上次喝了一杯燒酒就在桌子上趴了兩個小時，把我們都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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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自己的杯子，「這樣吧，這杯我替她喝。」
裴秀智仰頭把杯子裡剩下的酒喝完了，杯底朝上亮了一下，笑容沒變。
金次長的笑容淡了一瞬。他看著裴秀智亮杯底的動作，嘴角的神色更有些冷，他低著頭，慢慢把舉著的杯子放了下來，但沒有放回桌上，而是拿在手裡轉了半圈。
「秀智xi，」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們是朋友，替好朋友擋酒，我理解。但你這樣擋來擋去的，我這杯酒什麼時候才能敬到IUxi手裡？」
IU咬了咬牙，悶著頭，一口把小半杯白酒喝掉。
胃裡頓時傳來一陣強烈的不適感，李知恩強行憋住想要吐出來的欲望，臉色因為酒精變得通紅，眼淚也被直接嗆了出來。朴敏英趕忙在旁邊拍著李知恩的背。
金次長被眼前的景象逗得哈哈大笑，又把自己那杯酒放到IU面前，「IUxi，真是勇敢，不過這還有一杯呢。」
李知恩的眼神已經有些迷離，她現在實在是難受得要命，她想回家。
朴敏英拿起李知恩面前的酒，一飲而盡，「次長nim，知恩實在喝不了了，這一杯我來替她喝。」
氣氛又突然緊張起來。
「你是在說我強人所難嗎？」金次長神色有些冷，他沒想到這幾個女的這麼難搞定。
朴敏英低下頭，「我沒有這種想法。」
金次長冷冷地看著朴敏英，要知道，自己遇到的那些女演員，得知自己的身份，哪個不是跑過來自薦枕席，看看旁邊的李敏鎬，那麼大勢的藝人，在一個地位還不如他這個次長的作家面前，不也是表現得予取予求的？
這讓他在這個吳作家面前很沒面子。
吳作家在旁邊看戲，也不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不過李敏鎬臉色有些難看。
裴秀智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底微微緊了一下。她低頭重新給自己倒滿一杯，咬咬牙，「次長nim，今天這頓飯是您組的局，我們三個人都感謝您給機會。但知恩確實不能喝，她今天要是喝倒了，明天上不了通告，回頭公司那邊問責，我們也不好交代。」
她笑著把杯子往前遞了遞，「這樣，我自罰三杯，算是賠罪了，您看成嗎？」
金次長沒說話，轉頭和旁邊的吳作家搭起話來。
死肥豬！西八的，去死吧死肥豬！
裴秀智心裡暗罵，然後把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一杯，兩杯，三杯。
白酒的灼燒感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胃裡，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她用力撐著眼皮，意識還在，但腿已經發軟了。
IU坐在旁邊，感覺渾身都在發燙，頭暈暈乎乎的，她真的很想趴在桌子上睡一覺。
朴敏英深吸一口氣，轉向金次長，聲音壓得很低：「次長nim，秀智和知恩都喝多了，我先送她們回去。」她說著站起來，伸手去扶IU。
金次長沒有回頭。他端著酒杯，繼續和宋作家說著話，像是沒聽見。
過了幾秒，金次長才慢慢轉過頭，踱步走到朴敏英面前。
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快十年了。從基層PD爬到副局長，經手的女演員少說也有幾十個。他是怎麼也想不到，這幾個女演員這麼不守規矩，一個替一個擋酒，一個比一個能折騰。在宋作家面前讓他這麼丟臉，他的面子往哪兒擱？要是連這幾個小演員都搞不定，以後這桌飯還怎麼擺？
他端著手裡的酒杯，手腕微微一翻，白色的酒液潑在了朴敏英臉上。
朴敏英像是僵住了，任由酒液在臉上滑落，一動不動。
金次長笑了笑，放下空杯子，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語氣平靜，「敏英xi，面子這個東西，我給過你機會了。「
「金次長，不要鬧得這麼難看。」裴秀智終於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強撐著站起身來，「臉面都是互相的。」
金次長聽著這句話，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別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了一會之後，他臉色逐漸又冷下來。「臉面都是互相的？「他又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慢悠悠地說，「你們靠我吃飯，我憑什麼給你們臉？「
金次長抬起手，一巴掌扇了過去。不重，但很乾脆。清脆的一聲在包廂里落下來，裴秀智偏過臉，臉頰上浮起一道淺淺的紅印子。她愣了一拍，像是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臉面都是互相的？你們靠我吃飯，我憑什麼給你們臉？」
包廂里安靜得可怕。宋作家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表演。李敏鎬低頭坐在旁邊，臉色鐵青，嘴唇動了動又抿住，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裴秀智偏著臉，紅印子慢慢浮起來，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IU緊緊攥握著手機，她快速劃開解鎖，打開經紀人的聊天框，剛要打字，又退了出去，打開和姜允修的對話框，光標在輸入欄里一閃一閃的。
「我在錦華樓攬月廳，你能不能來一下。」
「快點。「
清和居。
姜允修的飯量其實不是特別地大，他是典型的眼饞肚子飽，不像對面那個，把菜吃得一乾二淨不說，又沒很出息地在嗦蝦殼。
「哎哎哎，」姜允修撇撇嘴，「差不多得了，盤子你是不是也要吃下去啊。」
鄭俊昊聽見姜允修的話，沒理他，只是憨笑一聲，繼續嗦蝦殼。
姜允修也懶得理，看著眼前這幾道菜，心裡盤算著到底花了多少錢。
超過二十萬最好，但是別超太多，這樣的話明天鄭俊昊請客他才有理由使勁點。
正想著，桌子上的手機震了一下，姜允修打開一看，是李知恩發的。
看著內容，姜允修整個眉頭擰在一起。
「俊昊啊，我們吃的這家餐廳叫什麼？」
「錦華樓啊，怎麼了？」
「錦華樓？」姜允修愣了愣，「首爾還有別的錦華樓嗎？」
鄭俊昊搖搖頭，「沒有，這家店很古早了，沒有其他分店。」
一家餐廳？
姜允修愣了愣，隨後想起來他在手機上問李知恩行程的時候，李知恩說過一嘴過幾天晚上會陪電視台的前輩們吃頓飯，同行的還有李敏鎬，裴秀智，朴敏英。
朴敏英他不認識，但是裴秀智他知道，他目前正在努力了解各個idol，還沒發展到演員那塊。
見到IU和朴敏英的杯子還是空的，金次長沒說話，只是眯了眯眼，似笑非笑。手指還在桌面上不緊不慢地敲著。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李敏鎬看看金次長又看看IU，硬著頭皮走過來，拎著酒瓶給IU和朴敏英各倒了一點。
他沒敢倒滿，只倒了小半杯。IU低頭看著面前那杯白酒，神情有些僵硬。
李敏鎬倒完之後也沒多待，轉頭又屁顛屁顛湊到宋作家那邊去了，低頭說著什麼，宋作家被他逗得直笑，手搭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
朴敏英深吸一口氣，端起那小半杯白酒，「次長nim，最近台里是不是在籌備一部新的月火劇？我前幾天聽朋友提了一嘴。」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把話題從酒上岔開了。金次長被她問得收了收目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月火劇？你消息還挺靈通。「他放下杯子，「確實在籌備，但具體的還沒定。」
「那選角方面……大概什麼時候能定下來？」朴敏英語氣隨意得像是閒聊。
「怎麼，敏英xi感興趣？」金次長又往她那邊傾了傾，目光在她臉上落了兩秒，笑了一聲，「感興趣的話，得看誠意。」
朴敏英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金次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又補了一句，語氣慢悠悠的，「敏英xi，不是我說你，你這幾年發展不順，是運氣不好還是別的原因，你心裡應該比我有數。這年頭機會少，年輕演員又多，能往上走的就那麼幾個位置，你怎麼還不著急呢？」
朴敏英笑了笑：「著急呀，次長nim，我這不今晚就來了嗎？」
金次長看著她，眯著眼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奇怪的意味，他端起酒杯往她那邊舉了舉：「那行，我就看看你的誠意。」
裴秀智在旁邊看著金次長的手就要往朴敏英椅背上搭過去，連忙笑著插了一句：「次長nim，光喝酒多沒意思啊。敏英歐尼最近在練瑜伽，柔韌性特別好，敏英歐尼，你上次那個動作是怎麼做的來著？」
「哦？敏英xi還練瑜伽？」金次長眼神有些猥瑣。
朴敏英接住了話茬，點點頭，笑著說道，「次長nim，我最近確實在練，腰傷都好了不少。」
金次長的注意力被那句話帶偏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他沒順著這個話茬聊下去，而是看向一旁的IU。
「IUxi，你怎麼不喝？酒都給你倒上了，一口不動？」
李知恩簡直後悔死了，她現在恨不得把裴秀智大卸八塊，但是她知道裴秀智也是受害者，也不能怪她。
聽到金次長的話，李知恩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來，隨後端著酒杯，顫顫巍巍地開口：「內，感謝金次長的款待。」隨後抿了一小口杯中的白酒。
好難喝。辛辣灼熱的酒液滑過舌尖，一股嗆人的燒灼感順著喉嚨往下竄。IU小臉猛地皺成一團，嘴唇下意識抿緊，一雙眼睛都被嗆得泛起薄薄一層水霧。
「IUxi，本來就沒倒滿，喝就得喝完吧？」金次長神色有些冷。
IU握著杯子小聲說：「次長nim，我酒量真的不行……」
「酒量不行才要練啊。」金次長笑著，「一杯酒而已，喝完你就知道，沒那麼可怕。」
他說著隔著大半張桌子把酒杯朝她的方向舉了舉，杯子懸在半空沒有放下來的意思。
裴秀智在旁邊笑著打圓場：「次長nim，知恩她真的不能喝，上次喝了一杯燒酒就在桌子上趴了兩個小時，把我們都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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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自己的杯子，「這樣吧，這杯我替她喝。」
裴秀智仰頭把杯子裡剩下的酒喝完了，杯底朝上亮了一下，笑容沒變。
金次長的笑容淡了一瞬。他看著裴秀智亮杯底的動作，嘴角的神色更有些冷，他低著頭，慢慢把舉著的杯子放了下來，但沒有放回桌上，而是拿在手裡轉了半圈。
「秀智xi，」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們是朋友，替好朋友擋酒，我理解。但你這樣擋來擋去的，我這杯酒什麼時候才能敬到IUxi手裡？」
IU咬了咬牙，悶著頭，一口把小半杯白酒喝掉。
胃裡頓時傳來一陣強烈的不適感，李知恩強行憋住想要吐出來的欲望，臉色因為酒精變得通紅，眼淚也被直接嗆了出來。朴敏英趕忙在旁邊拍著李知恩的背。
金次長被眼前的景象逗得哈哈大笑，又把自己那杯酒放到IU面前，「IUxi，真是勇敢，不過這還有一杯呢。」
李知恩的眼神已經有些迷離，她現在實在是難受得要命，她想回家。
朴敏英拿起李知恩面前的酒，一飲而盡，「次長nim，知恩實在喝不了了，這一杯我來替她喝。」
氣氛又突然緊張起來。
「你是在說我強人所難嗎？」金次長神色有些冷，他沒想到這幾個女的這麼難搞定。
朴敏英低下頭，「我沒有這種想法。」
金次長冷冷地看著朴敏英，要知道，自己遇到的那些女演員，得知自己的身份，哪個不是跑過來自薦枕席，看看旁邊的李敏鎬，那麼大勢的藝人，在一個地位還不如他這個次長的作家面前，不也是表現得予取予求的？
這讓他在這個吳作家面前很沒面子。
吳作家在旁邊看戲，也不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不過李敏鎬臉色有些難看。
裴秀智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底微微緊了一下。她低頭重新給自己倒滿一杯，咬咬牙，「次長nim，今天這頓飯是您組的局，我們三個人都感謝您給機會。但知恩確實不能喝，她今天要是喝倒了，明天上不了通告，回頭公司那邊問責，我們也不好交代。」
她笑著把杯子往前遞了遞，「這樣，我自罰三杯，算是賠罪了，您看成嗎？」
金次長沒說話，轉頭和旁邊的吳作家搭起話來。
死肥豬！西八的，去死吧死肥豬！
裴秀智心裡暗罵，然後把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一杯，兩杯，三杯。
白酒的灼燒感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胃裡，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她用力撐著眼皮，意識還在，但腿已經發軟了。
IU坐在旁邊，感覺渾身都在發燙，頭暈暈乎乎的，她真的很想趴在桌子上睡一覺。
朴敏英深吸一口氣，轉向金次長，聲音壓得很低：「次長nim，秀智和知恩都喝多了，我先送她們回去。」她說著站起來，伸手去扶IU。
金次長沒有回頭。他端著酒杯，繼續和宋作家說著話，像是沒聽見。
過了幾秒，金次長才慢慢轉過頭，踱步走到朴敏英面前。
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快十年了。從基層PD爬到副局長，經手的女演員少說也有幾十個。他是怎麼也想不到，這幾個女演員這麼不守規矩，一個替一個擋酒，一個比一個能折騰。在宋作家面前讓他這麼丟臉，他的面子往哪兒擱？要是連這幾個小演員都搞不定，以後這桌飯還怎麼擺？
他端著手裡的酒杯，手腕微微一翻，白色的酒液潑在了朴敏英臉上。
朴敏英像是僵住了，任由酒液在臉上滑落，一動不動。
金次長笑了笑，放下空杯子，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語氣平靜，「敏英xi，面子這個東西，我給過你機會了。「
「金次長，不要鬧得這麼難看。」裴秀智終於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強撐著站起身來，「臉面都是互相的。」
金次長聽著這句話，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別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了一會之後，他臉色逐漸又冷下來。「臉面都是互相的？「他又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慢悠悠地說，「你們靠我吃飯，我憑什麼給你們臉？「
金次長抬起手，一巴掌扇了過去。不重，但很乾脆。清脆的一聲在包廂里落下來，裴秀智偏過臉，臉頰上浮起一道淺淺的紅印子。她愣了一拍，像是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臉面都是互相的？你們靠我吃飯，我憑什麼給你們臉？」
包廂里安靜得可怕。宋作家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表演。李敏鎬低頭坐在旁邊，臉色鐵青，嘴唇動了動又抿住，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裴秀智偏著臉，紅印子慢慢浮起來，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IU緊緊攥握著手機，她快速劃開解鎖，打開經紀人的聊天框，剛要打字，又退了出去，打開和姜允修的對話框，光標在輸入欄里一閃一閃的。
「我在錦華樓攬月廳，你能不能來一下。」
「快點。「
清和居。
姜允修的飯量其實不是特別地大，他是典型的眼饞肚子飽，不像對面那個，把菜吃得一乾二淨不說，又沒很出息地在嗦蝦殼。
「哎哎哎，」姜允修撇撇嘴，「差不多得了，盤子你是不是也要吃下去啊。」
鄭俊昊聽見姜允修的話，沒理他，只是憨笑一聲，繼續嗦蝦殼。
姜允修也懶得理，看著眼前這幾道菜，心裡盤算著到底花了多少錢。
超過二十萬最好，但是別超太多，這樣的話明天鄭俊昊請客他才有理由使勁點。
正想著，桌子上的手機震了一下，姜允修打開一看，是李知恩發的。
看著內容，姜允修整個眉頭擰在一起。
「俊昊啊，我們吃的這家餐廳叫什麼？」
「錦華樓啊，怎麼了？」
「錦華樓？」姜允修愣了愣，「首爾還有別的錦華樓嗎？」
鄭俊昊搖搖頭，「沒有，這家店很古早了，沒有其他分店。」
一家餐廳？
姜允修愣了愣，隨後想起來他在手機上問李知恩行程的時候，李知恩說過一嘴過幾天晚上會陪電視台的前輩們吃頓飯，同行的還有李敏鎬，裴秀智，朴敏英。
朴敏英他不認識，但是裴秀智他知道，他目前正在努力了解各個idol，還沒發展到演員那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