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姜代表的日常工作
他繼續往下看，表格末尾還有一行補充：
【9月下旬，朴正勛曾以「獨立音樂人專題採訪「為由，向張基河所在經紀公司申請過一次拍攝許可。該次採訪產物未見公開發表。】
姜允修的目光在這行字上停了好一會兒。
「採訪拍攝。」拍完的東西沒發。但十月份D社給LOEN的郵件里，照片到了。
他關掉郵件，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慢慢轉著幾件事：D社年初就開始跟了，說明這不是臨時起意。張基河八月份跟那個記者搭上線，時間點上剛好卡在爆料前兩個月。而那條「採訪拍攝」的備註，像一根針，把前後兩件事縫在了一起。
他拿起手機給崔道振回了一條：
【看完了。幫我查一件事，D社年初開始跟IU這條線，是常規盯人還是有特定來源】
發完之後想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辛苦了，查得這麼快。】
崔道振的回覆隔了幾分鐘：【有了確切消息第一時間發你。】
姜允修把手機揣回兜里，裹了裹外套朝宿舍方向走去。
銀杏葉還在路燈下面打著旋往下落。他走過小區大門，經過那棵冬青樹叢的時候腳步慢了半拍，目光下意識掃了一眼那個位置——進大門左轉，第三棵和第四棵冬青樹之間，蹲下來剛好被樹影罩住，視線直直對著單元樓門口。昨晚那個偷拍的人選的位置很專業，一看就是踩過點兒的。
他收回目光，刷卡推門進了單元樓。
走廊燈亮起來，他上了二樓，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三樓。靜悄悄的，門縫裡沒有光透出來。
她應該還沒回來。
D社跟了大半年。張基河八月才介入。朴正勛九月底拍了「採訪」。十月郵件到了LOEN。
時間線擺在那兒，像一串魚骨，每一節都對著。
微波爐叮了一聲。
姜允修把熱好的咖喱飯端出來，坐到餐桌前，拆開一次性勺子，低頭吃了一口。味道還行。
二十三歲的代表，上班第二天，發現自家頭號歌手可能正被男朋友聯手狗仔算計。這事兒放在任何一個正常公司都夠拍部電視劇了。
可姜允修只是低頭又扒了一口飯。咖喱的熱氣撲在臉上，暖烘烘的。
那個偷拍鏡頭對準李智恩的時候，她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架在火上烤了多久。
他咽下那口飯，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崔道振發來的資料，然後把屏幕按滅。
窗外的銀杏還在落葉。十月的首爾，夜晚越來越長。
————
姜允修到任的第七天，星期一，十月五號。
首爾的秋天涼透了，德黑蘭路兩旁的銀杏樹黃了大半，風一過就簌簌地往下落。他踩著滿地碎金推開LOEN大門的時候，前台的小姐姐已經能笑著跟他打招呼了。
「姜代表，早上好。」
「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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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剛好夠他摸清LOEN大樓的基本脈絡。一樓大廳，二樓是簡陋的練習生部和大大小小的會議室，三樓音源運營和版權組，四樓藝人經紀和製作部，五樓總務、法務和財務，朴振元的辦公室在六樓東側，他的在六樓西側。
每天的生活開始有了固定的形狀。八點半到公司，泡杯咖啡，翻前一天沒看完的資料。九點半朴振元那邊要麼有會要開，要麼有文件要他過目。中午要麼被老朴拽出去吃飯，要麼自己拽著鄭俊昊溜達到樓下便利店買三角飯糰。
下午繼續記各部門的職能，看各種報表，偶爾有部門主管過來匯報工作，客氣中帶著試探，姜允修就點頭聽著，不懂的地方直接問，問完之後點點頭說「我還在學，您辛苦。」幾次下來，主管們漸漸從「新代表來鍍金」的態度慢慢轉成了「新代表雖然不懂但人還行。」
朴振元這些天對他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第一天那種公事公辦的客氣還在，但多了幾分長輩對晚輩的指點。前兩天下午朴振元還給他送來兩份文件，一份是LOEN下季度的藝人行程統籌，另一份是MelOn的版權採購預算。
「這兩份東西，你拿回去看。看完有不懂的來問我。」朴振元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看得差不多的話，下周經營匯報會你也說兩句。不用多，幾分鐘就行。讓大家知道你也在聽。」
姜允修接過文件，點頭說了聲好。
朴振元不咸不淡地加了一句：「別緊張。說得不好也沒人笑你。」
姜允修咧嘴一笑：「朴社長，您這話是安慰我還是嚇唬我？」
朴振元沒接話，端起茶杯低頭喝了一口。但姜允修瞥見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這幾天裡他在公司認識了不少人。
總務部的韓正洙次長做事細緻，每次送文件過來都會多問一句「姜代表還有什麼需要」；音源運營部的金組長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說話乾脆利落，匯報工作從來不超過十分鐘；公關部，藝人經紀部，法務財務......
至於鄭俊昊這個助理，頭兩天完全沒進入狀態，午飯時間自己就消失了，留姜允修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餓著肚子翻資料。直到第四天中午，姜允修終於忍不住跑去朴振元辦公室蹭了頓飯，老朴盯著他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默默多叫了一份參雞湯。
那頓飯吃完，姜允修回到自己辦公室，給鄭俊昊發了條消息：【明天中午記得叫我。】
鄭俊昊回了一個慌慌張張的表情包。
只不過這幾天D社遲遲沒有公開爆料，讓整個LOEN都感覺不太對勁，有點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新的一周，很多工作剛開始展開，忙了一上午的工作，到了吃飯點了。
今天中午，這小子終於開竅了。快十二點的時候，電腦右下角彈出一條消息：
【代表nim，今天午飯我請客。樓下新開了家日式定食，我踩過點了。】
姜允修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慢悠悠敲了一行字：【你女朋友呢？】
【出差了。求您賞個臉唄。】
【行。】
樓下的日式定食店裡，鄭俊昊對著帳單呲牙咧嘴。姜允修點了一份最貴的和牛套餐，慢條斯理地切著肉，偶爾抬眼看看對面那張苦瓜臉，心裡十分暢快。
「代表nim，您這報復心也太強了……」
「你在我手下第一天，上司餓著肚子去隔壁蹭飯。你知道我在朴社長辦公室里多尷尬嗎？」
鄭俊昊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我不是以為您自己安排好了嘛……」
「我是從美國剛回來的，我連便利店怎麼結帳都是現學的。我安排什麼？「姜允修叉起一塊牛肉塞進嘴裡，「行了，下不為例。以後午飯記得叫我。」
「內，記住了。」
「你買單。」
鄭俊昊一副苦瓜臉，「內，記住了。」
吃完午飯回公司的路上，姜允修路過那家炒年糕攤。阿姨正忙著招呼客人，紅亮的醬汁在鐵板上咕嘟咕嘟冒著泡，甜辣的氣息飄了半條街。他腳步慢了一下，目光下意識掃了一圈攤位前的幾個人——都是附近寫字樓的上班族，沒有那天那個戴鴨舌帽的女孩。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看什麼呢代表nim？」鄭俊昊好奇地回頭。
「沒什麼。走吧。」
晚上，姜允修抱著一摞資料回到宿舍。客廳的茶几上攤著電腦和文件，還有一碗剛泡好的炸醬麵。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一邊扒面一邊翻資料，偶爾在筆記本上劃兩筆。
他翻到藝人統籌那部分的時候，手指停住了。李知恩的日程寫得很清楚——10.23新專輯正式發行，10.24有Showcase，10.25開始打歌錄製，10.27有電台直播，10.28連軸轉兩個簽售會。
密密麻麻的行程排了整整兩頁紙。
姜允修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幾秒，想起這幾天樓上靜悄悄的樣子。她這幾天應該也很忙，早出晚歸的，他偶爾半夜聽到樓上有動靜，大概是剛收工回來。
不知道張基河有沒有再去找她。
他又翻了一頁，繼續看資料。
手機震了一下，姜允修拿起手機看了看。
崔道振發來一條消息，很短：【朴正勛那邊有進展了。後兩次見面地點查到了，一次在弘大某酒吧，一次在汝矣島一家咖啡廳。見面時長都在四十分鐘到一個小時。】
姜允修放下筷子，拿起手機仔細看了兩遍。
他敲了一條回覆：【麻煩了道振哥。】
身為皇族，誰還沒有點情報關係？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在一邊，端起炸醬麵又扒了兩口。面已經有點坨了，但味道還行。他一邊嚼一邊盯著茶几上攤開的資料，腦子裡還在轉著那兩條新線索。
弘大的酒吧。汝矣島的咖啡廳。四十分鐘到一個小時。
到底要談些什麼，才能耗這麼久。
門外傳來噔噔的腳步聲，一步步靠近，沒過片刻又慢慢走遠，看樣子是樓上那位回來了。
姜允修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唏噓。她這分明是被自己的男友當槍使了。
真等她看清全部真相的時候，不知道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思索片刻，姜允修還是撥通了一通電話。
崔道振做事穩妥靠譜，可要論辦事速度，他還有更合適的人選。
「大哥，幫我緊急查兩個人，另外這兩天，暫時調幾個人手借我用一下。」
【9月下旬，朴正勛曾以「獨立音樂人專題採訪「為由，向張基河所在經紀公司申請過一次拍攝許可。該次採訪產物未見公開發表。】
姜允修的目光在這行字上停了好一會兒。
「採訪拍攝。」拍完的東西沒發。但十月份D社給LOEN的郵件里，照片到了。
他關掉郵件，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慢慢轉著幾件事：D社年初就開始跟了，說明這不是臨時起意。張基河八月份跟那個記者搭上線，時間點上剛好卡在爆料前兩個月。而那條「採訪拍攝」的備註，像一根針，把前後兩件事縫在了一起。
他拿起手機給崔道振回了一條：
【看完了。幫我查一件事，D社年初開始跟IU這條線，是常規盯人還是有特定來源】
發完之後想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辛苦了，查得這麼快。】
崔道振的回覆隔了幾分鐘：【有了確切消息第一時間發你。】
姜允修把手機揣回兜里，裹了裹外套朝宿舍方向走去。
銀杏葉還在路燈下面打著旋往下落。他走過小區大門，經過那棵冬青樹叢的時候腳步慢了半拍，目光下意識掃了一眼那個位置——進大門左轉，第三棵和第四棵冬青樹之間，蹲下來剛好被樹影罩住，視線直直對著單元樓門口。昨晚那個偷拍的人選的位置很專業，一看就是踩過點兒的。
他收回目光，刷卡推門進了單元樓。
走廊燈亮起來，他上了二樓，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三樓。靜悄悄的，門縫裡沒有光透出來。
她應該還沒回來。
D社跟了大半年。張基河八月才介入。朴正勛九月底拍了「採訪」。十月郵件到了LOEN。
時間線擺在那兒，像一串魚骨，每一節都對著。
微波爐叮了一聲。
姜允修把熱好的咖喱飯端出來，坐到餐桌前，拆開一次性勺子，低頭吃了一口。味道還行。
二十三歲的代表，上班第二天，發現自家頭號歌手可能正被男朋友聯手狗仔算計。這事兒放在任何一個正常公司都夠拍部電視劇了。
可姜允修只是低頭又扒了一口飯。咖喱的熱氣撲在臉上，暖烘烘的。
那個偷拍鏡頭對準李智恩的時候，她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架在火上烤了多久。
他咽下那口飯，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崔道振發來的資料，然後把屏幕按滅。
窗外的銀杏還在落葉。十月的首爾，夜晚越來越長。
————
姜允修到任的第七天，星期一，十月五號。
首爾的秋天涼透了，德黑蘭路兩旁的銀杏樹黃了大半，風一過就簌簌地往下落。他踩著滿地碎金推開LOEN大門的時候，前台的小姐姐已經能笑著跟他打招呼了。
「姜代表，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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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剛好夠他摸清LOEN大樓的基本脈絡。一樓大廳，二樓是簡陋的練習生部和大大小小的會議室，三樓音源運營和版權組，四樓藝人經紀和製作部，五樓總務、法務和財務，朴振元的辦公室在六樓東側，他的在六樓西側。
每天的生活開始有了固定的形狀。八點半到公司，泡杯咖啡，翻前一天沒看完的資料。九點半朴振元那邊要麼有會要開，要麼有文件要他過目。中午要麼被老朴拽出去吃飯，要麼自己拽著鄭俊昊溜達到樓下便利店買三角飯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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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振元這些天對他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第一天那種公事公辦的客氣還在，但多了幾分長輩對晚輩的指點。前兩天下午朴振元還給他送來兩份文件，一份是LOEN下季度的藝人行程統籌，另一份是MelOn的版權採購預算。
「這兩份東西，你拿回去看。看完有不懂的來問我。」朴振元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看得差不多的話，下周經營匯報會你也說兩句。不用多，幾分鐘就行。讓大家知道你也在聽。」
姜允修接過文件，點頭說了聲好。
朴振元不咸不淡地加了一句：「別緊張。說得不好也沒人笑你。」
姜允修咧嘴一笑：「朴社長，您這話是安慰我還是嚇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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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務部的韓正洙次長做事細緻，每次送文件過來都會多問一句「姜代表還有什麼需要」；音源運營部的金組長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說話乾脆利落，匯報工作從來不超過十分鐘；公關部，藝人經紀部，法務財務......
至於鄭俊昊這個助理，頭兩天完全沒進入狀態，午飯時間自己就消失了，留姜允修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餓著肚子翻資料。直到第四天中午，姜允修終於忍不住跑去朴振元辦公室蹭了頓飯，老朴盯著他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默默多叫了一份參雞湯。
那頓飯吃完，姜允修回到自己辦公室，給鄭俊昊發了條消息：【明天中午記得叫我。】
鄭俊昊回了一個慌慌張張的表情包。
只不過這幾天D社遲遲沒有公開爆料，讓整個LOEN都感覺不太對勁，有點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新的一周，很多工作剛開始展開，忙了一上午的工作，到了吃飯點了。
今天中午，這小子終於開竅了。快十二點的時候，電腦右下角彈出一條消息：
【代表nim，今天午飯我請客。樓下新開了家日式定食，我踩過點了。】
姜允修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慢悠悠敲了一行字：【你女朋友呢？】
【出差了。求您賞個臉唄。】
【行。】
樓下的日式定食店裡，鄭俊昊對著帳單呲牙咧嘴。姜允修點了一份最貴的和牛套餐，慢條斯理地切著肉，偶爾抬眼看看對面那張苦瓜臉，心裡十分暢快。
「代表nim，您這報復心也太強了……」
「你在我手下第一天，上司餓著肚子去隔壁蹭飯。你知道我在朴社長辦公室里多尷尬嗎？」
鄭俊昊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我不是以為您自己安排好了嘛……」
「我是從美國剛回來的，我連便利店怎麼結帳都是現學的。我安排什麼？「姜允修叉起一塊牛肉塞進嘴裡，「行了，下不為例。以後午飯記得叫我。」
「內，記住了。」
「你買單。」
鄭俊昊一副苦瓜臉，「內，記住了。」
吃完午飯回公司的路上，姜允修路過那家炒年糕攤。阿姨正忙著招呼客人，紅亮的醬汁在鐵板上咕嘟咕嘟冒著泡，甜辣的氣息飄了半條街。他腳步慢了一下，目光下意識掃了一圈攤位前的幾個人——都是附近寫字樓的上班族，沒有那天那個戴鴨舌帽的女孩。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看什麼呢代表nim？」鄭俊昊好奇地回頭。
「沒什麼。走吧。」
晚上，姜允修抱著一摞資料回到宿舍。客廳的茶几上攤著電腦和文件，還有一碗剛泡好的炸醬麵。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一邊扒面一邊翻資料，偶爾在筆記本上劃兩筆。
他翻到藝人統籌那部分的時候，手指停住了。李知恩的日程寫得很清楚——10.23新專輯正式發行，10.24有Showcase，10.25開始打歌錄製，10.27有電台直播，10.28連軸轉兩個簽售會。
密密麻麻的行程排了整整兩頁紙。
姜允修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幾秒，想起這幾天樓上靜悄悄的樣子。她這幾天應該也很忙，早出晚歸的，他偶爾半夜聽到樓上有動靜，大概是剛收工回來。
不知道張基河有沒有再去找她。
他又翻了一頁，繼續看資料。
手機震了一下，姜允修拿起手機看了看。
崔道振發來一條消息，很短：【朴正勛那邊有進展了。後兩次見面地點查到了，一次在弘大某酒吧，一次在汝矣島一家咖啡廳。見面時長都在四十分鐘到一個小時。】
姜允修放下筷子，拿起手機仔細看了兩遍。
他敲了一條回覆：【麻煩了道振哥。】
身為皇族，誰還沒有點情報關係？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在一邊，端起炸醬麵又扒了兩口。面已經有點坨了，但味道還行。他一邊嚼一邊盯著茶几上攤開的資料，腦子裡還在轉著那兩條新線索。
弘大的酒吧。汝矣島的咖啡廳。四十分鐘到一個小時。
到底要談些什麼，才能耗這麼久。
門外傳來噔噔的腳步聲，一步步靠近，沒過片刻又慢慢走遠，看樣子是樓上那位回來了。
姜允修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唏噓。她這分明是被自己的男友當槍使了。
真等她看清全部真相的時候，不知道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思索片刻，姜允修還是撥通了一通電話。
崔道振做事穩妥靠譜，可要論辦事速度，他還有更合適的人選。
「大哥，幫我緊急查兩個人，另外這兩天，暫時調幾個人手借我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