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最好的隊長
音樂響起。
前奏還是那首輕柔的、帶著法式復古感的旋律，但練習室里完全感覺不到浪漫。
編舞團隊的動作示範很快，一個八拍接一個八拍地過，幾乎沒有停下來講解的時間。
金聖鏡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老師的動作，身體跟著音樂的節奏自動開始記憶。
一個小時後。
金聖鏡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對著落地鏡里自己的影子，完成了最後一個動作的收尾。
整首歌她已經差不多都記下來了。
旁邊，李彩演和權恩妃也差不多在同一時間停了動作，三個人在鏡子裡對視了一眼，都明白對方也已經記完各自的動作了。
崔叡娜和安宥真慢她們幾步，但也就差最後一遍副歌，咬著牙跟上來了。
但練習室的另一端，氣氛截然不同。
金珉周站在鏡子前，動作還停留在前兩個八拍的位置。
她反反覆覆地比劃著名同一個動作，但每次轉到一半就卡住了，腳步總是差那么半拍。
金聖鏡眼見她的眼眶一點一點變紅，然後眼睫一顫，一顆眼淚就砸了下來。
金珉周自己也愣住了，手忙腳亂地去擦，但眼淚像開了閘，越擦越多。
她咬著下唇，拼命忍住哭聲，但肩膀已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米、米阿內（對不起）……」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細碎的哭腔，「我再多練幾遍……我再練練就好……」
旁邊的本田仁美趕緊遞過去一張紙巾，輕聲說：「沒關係的，這個動作確實很容易做錯。」
金珉周接過來擦了擦臉，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又重新站回原位，繼續之前那個動作。
姜惠元和其他兩位日本成員也都是差不多的情況。
金聖鏡看到這裡，心裡很清楚：這樣下去，練到明天早上也學不完。
舞蹈這個東西，越急越慢。
基礎差的人需要時間反覆消化動作記憶，而不是在一首快節奏的歌里被拖著跑——一旦被音樂拖著跑，腦子裡就全亂了。
這個時候，權恩妃走了過來，站定在練習室中央，拍了兩下手：「大家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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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室里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目光聚向她。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權恩妃的額頭上還掛著汗，呼吸還有些急促，但聲音卻平穩有力，「你們先去隔壁練習室，把歌詞和各自的需要唱Part熟悉起來，我和采演、還有Lami留下來學走位和隊形，我們學會之後，再一點一點教你們。」
安宥真愣了一下：「恩妃姐，可是你們也要學……」
「我們三個已經學完了。」權恩妃語氣隨意，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練習室里安靜了下來。
「好！那我們走吧！」崔叡娜第一個響應，她馬上反應過來，權恩妃的提議確實是最合理的。
不然繼續在這兒教動作的話，按現在的進度半天時間絕對學不完，於是馬上拉著還在擔心的張元英和安宥真往門口走。
「等你們哦，恩妃隊長！」
其他成員也陸陸續續跟著經紀人去了隔壁練習室。
練習室里只剩下編舞團隊和IZ*ONE的權恩妃、李彩演、金聖鏡三人。
權恩妃又找工作人員要來一沓白紙和一支筆，遞給李彩演和金聖鏡每人幾張，自己也留了幾張：「我負責記錄站位和移動路徑，你們倆先把所有block的走位順序背下來，分頭記，最後合起來對一遍。」
金聖鏡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紙，心裡暗暗感嘆：權恩妃這個人，當起隊長來還針不戳。
她行動力確實強，馬上就能想到策略上的最優解。
「現在分工，」權恩妃站在鏡子前，目光快速掃過隊員們的名單，條理清晰地分派任務，「Lami，你的日語好一些，咲良、Nako、仁美她們三個的分Part和走位由你負責學；采演，你負責宥真、元英和叡娜的；珉周、柔理、采源和惠元的我負責。」
金聖鏡和李彩演同時點頭：「內！」
編舞老師站在前面，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這幾個自己給自己分好工的女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重新打開了音樂：「那就再來一遍。」
這一遍，她們不再跟跳，而是眼睛死死地盯著編舞老師的腳步移動和隊形轉換，嘴裡念著數字，手裡的筆在本子上飛快地畫出簡易的移位示意圖。
權恩妃蹲在鏡子前，紙上是一張密密麻麻的走位圖——每一個變換，她都用箭頭和圓圈標得清清楚楚。
李彩演站在另一邊，跟著第二段的音樂在原地小幅度移動，嘴裡念念有詞：「A->B3，對，B3。」
金聖鏡則乾脆把筆別在耳朵上，用手機錄像，把編舞老師單獨示範的每個部分都錄下來，然後對著屏幕反覆倒退、前進。
日語部分的平假名注音和羅馬音標註在歌詞單的空白處，用她自己的方式建起一套記憶編碼。
屋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了下去，窗戶上的夕照從金色變成橘紅色，又慢慢褪成灰藍色。
牆上的時鐘走過了三個小時，練習室里的三人完全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
「好，辛苦了。」
編舞老師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檢查了一下她們記錄下的隊形和動線，露出了今天第一個輕鬆的表情。
臨走前她還是沒忍住開了口：「你們三個，挺厲害的。」
權恩妃鞠了一躬：「謝謝老師。」
送走老師後，三人迅速湊到一起，手裡的走位圖紙攤在練習室地板上，拼成了一張巨大的、密密麻麻的地圖。
權恩妃蹲在最中間，指尖點著圖紙上的每一個位置：「先對一遍——第一段副歌，珉周和惠元換位，采源在這邊，采演從右側上。對不對？」
「對。」李彩演點頭，「第二段開始前八拍，元英要從左上角穿到中間偏右，A段和B段的主唱交換位置。」
「Nako是從這裡進來的，」金聖鏡指著圖上的一處，「仁美在副歌前四拍來到這個位，和Nako對位，咲良在第二段開始後從後排繞回前方。」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像在拼一幅散落的地圖。
每確認一格，就用筆在紙上畫一個圈，然後翻到下一頁。
正在這時，練習室的門被推開了。
安宥真探了個腦袋進來，手裡拎著好幾袋外賣：「歐尼！吃飯了！我們帶了炒年糕和糖醋肉回來！」
她身後，其他幾位成員們也陸陸續續走進來，手裡大包小包提著一堆吃的。
「你們怎麼把飯帶過來了？」李彩演驚訝地抬頭。
「你們半天沒出來，我們就猜你們肯定忘了吃飯。」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張元英把外賣袋子放在地上，打開，一樣一樣往外擺，「歐尼們辛苦了，先吃飯吧！」
金聖鏡看著炒年糕的盒蓋被打開，熱騰騰的香氣冒出來。
她又看著眼前的隊長，權恩妃還在低頭看走位圖，手指夾著一雙筷子，夾了一塊糖醋肉塞進嘴裡，嚼著嚼著還沒忘了用另一隻手指著圖紙上的一處：「Lami，這裡你先走位還是我先？」
旁邊的安宥真直接坐下來，手裡捧著飯碗，一邊吃一邊湊過來看圖紙，嘴裡含糊不清地問：「恩妃姐，這是我們的走位嗎？看起來好多箭頭啊……」
「嗯，等吃完飯我教你。」權恩妃咽下嘴裡的糖醋肉，用筷子指了指圖紙上的一處，「你是從這兒到這兒，也就幾拍的時間，很輕鬆。」
安宥真眼睛一亮，點了點頭，乖乖吃飯。
沒有一個人抱怨有人跟不上，更沒有一個人說「我基礎差，學不會，你們跳吧我躺了」。
金聖鏡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她好像有些明白，IZ*ONE後來那冠絕五代的刀群舞是怎麼來的了。
團魂這個詞雖然經常被粉絲掛在嘴邊，有些人也嗤之以鼻，但金聖鏡覺得，大概就是從像這樣的瞬間開始的。
吃完飯，十三個人重新站到了鏡子前。
音樂重新響起。
練習室里的燈一直亮到了深夜，她們也一直練到了深夜。
前奏還是那首輕柔的、帶著法式復古感的旋律，但練習室里完全感覺不到浪漫。
編舞團隊的動作示範很快，一個八拍接一個八拍地過，幾乎沒有停下來講解的時間。
金聖鏡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老師的動作，身體跟著音樂的節奏自動開始記憶。
一個小時後。
金聖鏡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對著落地鏡里自己的影子，完成了最後一個動作的收尾。
整首歌她已經差不多都記下來了。
旁邊，李彩演和權恩妃也差不多在同一時間停了動作，三個人在鏡子裡對視了一眼，都明白對方也已經記完各自的動作了。
崔叡娜和安宥真慢她們幾步，但也就差最後一遍副歌，咬著牙跟上來了。
但練習室的另一端，氣氛截然不同。
金珉周站在鏡子前，動作還停留在前兩個八拍的位置。
她反反覆覆地比劃著名同一個動作，但每次轉到一半就卡住了，腳步總是差那么半拍。
金聖鏡眼見她的眼眶一點一點變紅，然後眼睫一顫，一顆眼淚就砸了下來。
金珉周自己也愣住了，手忙腳亂地去擦，但眼淚像開了閘，越擦越多。
她咬著下唇，拼命忍住哭聲，但肩膀已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米、米阿內（對不起）……」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細碎的哭腔，「我再多練幾遍……我再練練就好……」
旁邊的本田仁美趕緊遞過去一張紙巾，輕聲說：「沒關係的，這個動作確實很容易做錯。」
金珉周接過來擦了擦臉，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又重新站回原位，繼續之前那個動作。
姜惠元和其他兩位日本成員也都是差不多的情況。
金聖鏡看到這裡，心裡很清楚：這樣下去，練到明天早上也學不完。
舞蹈這個東西，越急越慢。
基礎差的人需要時間反覆消化動作記憶，而不是在一首快節奏的歌里被拖著跑——一旦被音樂拖著跑，腦子裡就全亂了。
這個時候，權恩妃走了過來，站定在練習室中央，拍了兩下手：「大家停一下！」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練習室里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目光聚向她。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權恩妃的額頭上還掛著汗，呼吸還有些急促，但聲音卻平穩有力，「你們先去隔壁練習室，把歌詞和各自的需要唱Part熟悉起來，我和采演、還有Lami留下來學走位和隊形，我們學會之後，再一點一點教你們。」
安宥真愣了一下：「恩妃姐，可是你們也要學……」
「我們三個已經學完了。」權恩妃語氣隨意，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練習室里安靜了下來。
「好！那我們走吧！」崔叡娜第一個響應，她馬上反應過來，權恩妃的提議確實是最合理的。
不然繼續在這兒教動作的話，按現在的進度半天時間絕對學不完，於是馬上拉著還在擔心的張元英和安宥真往門口走。
「等你們哦，恩妃隊長！」
其他成員也陸陸續續跟著經紀人去了隔壁練習室。
練習室里只剩下編舞團隊和IZ*ONE的權恩妃、李彩演、金聖鏡三人。
權恩妃又找工作人員要來一沓白紙和一支筆，遞給李彩演和金聖鏡每人幾張，自己也留了幾張：「我負責記錄站位和移動路徑，你們倆先把所有block的走位順序背下來，分頭記，最後合起來對一遍。」
金聖鏡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紙，心裡暗暗感嘆：權恩妃這個人，當起隊長來還針不戳。
她行動力確實強，馬上就能想到策略上的最優解。
「現在分工，」權恩妃站在鏡子前，目光快速掃過隊員們的名單，條理清晰地分派任務，「Lami，你的日語好一些，咲良、Nako、仁美她們三個的分Part和走位由你負責學；采演，你負責宥真、元英和叡娜的；珉周、柔理、采源和惠元的我負責。」
金聖鏡和李彩演同時點頭：「內！」
編舞老師站在前面，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這幾個自己給自己分好工的女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重新打開了音樂：「那就再來一遍。」
這一遍，她們不再跟跳，而是眼睛死死地盯著編舞老師的腳步移動和隊形轉換，嘴裡念著數字，手裡的筆在本子上飛快地畫出簡易的移位示意圖。
權恩妃蹲在鏡子前，紙上是一張密密麻麻的走位圖——每一個變換，她都用箭頭和圓圈標得清清楚楚。
李彩演站在另一邊，跟著第二段的音樂在原地小幅度移動，嘴裡念念有詞：「A->B3，對，B3。」
金聖鏡則乾脆把筆別在耳朵上，用手機錄像，把編舞老師單獨示範的每個部分都錄下來，然後對著屏幕反覆倒退、前進。
日語部分的平假名注音和羅馬音標註在歌詞單的空白處，用她自己的方式建起一套記憶編碼。
屋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了下去，窗戶上的夕照從金色變成橘紅色，又慢慢褪成灰藍色。
牆上的時鐘走過了三個小時，練習室里的三人完全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
「好，辛苦了。」
編舞老師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檢查了一下她們記錄下的隊形和動線，露出了今天第一個輕鬆的表情。
臨走前她還是沒忍住開了口：「你們三個，挺厲害的。」
權恩妃鞠了一躬：「謝謝老師。」
送走老師後，三人迅速湊到一起，手裡的走位圖紙攤在練習室地板上，拼成了一張巨大的、密密麻麻的地圖。
權恩妃蹲在最中間，指尖點著圖紙上的每一個位置：「先對一遍——第一段副歌，珉周和惠元換位，采源在這邊，采演從右側上。對不對？」
「對。」李彩演點頭，「第二段開始前八拍，元英要從左上角穿到中間偏右，A段和B段的主唱交換位置。」
「Nako是從這裡進來的，」金聖鏡指著圖上的一處，「仁美在副歌前四拍來到這個位，和Nako對位，咲良在第二段開始後從後排繞回前方。」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像在拼一幅散落的地圖。
每確認一格，就用筆在紙上畫一個圈，然後翻到下一頁。
正在這時，練習室的門被推開了。
安宥真探了個腦袋進來，手裡拎著好幾袋外賣：「歐尼！吃飯了！我們帶了炒年糕和糖醋肉回來！」
她身後，其他幾位成員們也陸陸續續走進來，手裡大包小包提著一堆吃的。
「你們怎麼把飯帶過來了？」李彩演驚訝地抬頭。
「你們半天沒出來，我們就猜你們肯定忘了吃飯。」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張元英把外賣袋子放在地上，打開，一樣一樣往外擺，「歐尼們辛苦了，先吃飯吧！」
金聖鏡看著炒年糕的盒蓋被打開，熱騰騰的香氣冒出來。
她又看著眼前的隊長，權恩妃還在低頭看走位圖，手指夾著一雙筷子，夾了一塊糖醋肉塞進嘴裡，嚼著嚼著還沒忘了用另一隻手指著圖紙上的一處：「Lami，這裡你先走位還是我先？」
旁邊的安宥真直接坐下來，手裡捧著飯碗，一邊吃一邊湊過來看圖紙，嘴裡含糊不清地問：「恩妃姐，這是我們的走位嗎？看起來好多箭頭啊……」
「嗯，等吃完飯我教你。」權恩妃咽下嘴裡的糖醋肉，用筷子指了指圖紙上的一處，「你是從這兒到這兒，也就幾拍的時間，很輕鬆。」
安宥真眼睛一亮，點了點頭，乖乖吃飯。
沒有一個人抱怨有人跟不上，更沒有一個人說「我基礎差，學不會，你們跳吧我躺了」。
金聖鏡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她好像有些明白，IZ*ONE後來那冠絕五代的刀群舞是怎麼來的了。
團魂這個詞雖然經常被粉絲掛在嘴邊，有些人也嗤之以鼻，但金聖鏡覺得，大概就是從像這樣的瞬間開始的。
吃完飯，十三個人重新站到了鏡子前。
音樂重新響起。
練習室里的燈一直亮到了深夜，她們也一直練到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