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2026年，首爾，某頂層酒會。
金時朔靠在露台欄杆邊，手裡晃著半杯威士忌，冰塊撞在杯壁上，叮叮噹噹。
屋裡觥籌交錯。投資方的大佬、經紀公司的代表、幾個正當紅的女團成員，還有圍著他打轉的製作人後輩。他的手機每隔幾分鐘震一次，日程、報價、合作邀約、幾個曖昧對象發來的晚安。
他沒有回任何一條。
三十四歲，單身，業界公認的頂級製作人。經手打造過太多爆曲，包裝推出過太多偶像，也被太多人愛過、恨過、等過。圈裡人說，金時朔這個人，你越靠近他，越覺得他遠。他看向每個人的眼神都像在欣賞一件作品，不冷，但也沒有溫度。
「金製作人。」
金時朔抬眼，露台入口處站著一個女人。淺色長裙，頭髮鬆鬆地挽著，耳垂上一對細小的珍珠。露台的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整個人像從霧裡走出來。
裴珠泫。
他認識她太久了。她換個髮型，他都能想起上一次見她時的樣子。她走路的節奏，他也記得。
「不冷嗎？」他問，臉上是慣常恰到好處的笑容。
裴珠泫沒接話，走到金時朔身邊，學著他的樣子靠在欄杆上，低頭看露台下方的車流。
沉默沒持續太久，裴珠泫開口，「你又不回消息。」
「在忙。」
「你永遠在忙。」
金時朔對裴珠泫的回答沒太意外，放下酒杯，側過頭注視身旁的人。三十五歲的裴珠泫，依然是那個漂亮得不像真人的裴珠泫。但今晚她沒化妝，或者化了，只是淡得看不出來，能看到她眼睛下面的一點烏色。
「最近沒睡好？」他問。
裴珠泫沒回答，她仍然望著戶外，只是眼神沒有聚焦。
「嗯？」
「我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係？」
露台外面的風忽然大了一點。金時朔的領帶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
金時朔笑了笑，溫和，體面，找不出破綻。
「珠泫啊，」他的語氣就跟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女生一樣，「問這個幹嘛？現在這樣不好嗎？」
「哪好。「
金時朔靠近半步，聲音放軟，聽起來溫柔，話里的意思卻很輕。「你對我來說，很重要。這一點你難道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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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裴珠泫重複了一遍，像在咀嚼這兩個字。「那重要的人和女朋友，有什麼區別，一樣嗎？」
裴珠泫扭過頭，直直看著他。
金時朔沒有躲。他太熟悉這套做法了，把人留在身邊，卻從不把話說滿。
「珠泫。」金時朔聲音又低了半度，「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關係，不用定義，反而更長久。」
裴珠泫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金時朔。」
「嗯。」
「你對誰都這樣吧。「明顯能感覺裴珠泫的聲音在顫抖，「永遠在推拉，永遠不把話說死，永遠讓人替你失眠。第二天你再笑著來一句沒睡好。「
金時朔仍舊看著她，還遞過去一張紙巾。
裴珠泫往後退去，搖頭，那對珍珠耳環在燈下晃了晃，像兩滴沒掉下來的淚。
「你會有報應的。」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金時朔沒當回事。這句話，他聽過太多次了。
「也許吧。」他說。
裴珠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噠」「噠」，一下又一下，漸漸遠去。
金時朔站在原地，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他望著樓下，突然覺得音樂有點吵。
酒會散場時，金時朔沒走正門。司機在前門等著，他繞去了後門。
首爾的冬夜，風冷得刺骨。金時朔半醉著沿路走，領帶解下來搭在肩上。手機又震起來，他沒理。
「報應。」金時朔念了一遍，笑了。這個世上，哪來的報應。
他踩在一段有些結冰的路面上，腳底滑了一下。抬頭，前頭是個十字路口。信號燈在夜色里一跳一跳，從綠變黃。
停下腳步。
口袋裡，手機還在震。
那陣震動沒完沒了，聽得他有些煩。
還沒想完。
轉彎的地方，一輛卡車突然冒出。
巨響在夜幕中炸響。
手機飛出去，落在雪地上，屏幕來電顯示，跳著一個名字，裴珠泫。
金時朔靠在露台欄杆邊，手裡晃著半杯威士忌，冰塊撞在杯壁上，叮叮噹噹。
屋裡觥籌交錯。投資方的大佬、經紀公司的代表、幾個正當紅的女團成員，還有圍著他打轉的製作人後輩。他的手機每隔幾分鐘震一次，日程、報價、合作邀約、幾個曖昧對象發來的晚安。
他沒有回任何一條。
三十四歲，單身，業界公認的頂級製作人。經手打造過太多爆曲，包裝推出過太多偶像，也被太多人愛過、恨過、等過。圈裡人說，金時朔這個人，你越靠近他，越覺得他遠。他看向每個人的眼神都像在欣賞一件作品，不冷，但也沒有溫度。
「金製作人。」
金時朔抬眼，露台入口處站著一個女人。淺色長裙，頭髮鬆鬆地挽著，耳垂上一對細小的珍珠。露台的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整個人像從霧裡走出來。
裴珠泫。
他認識她太久了。她換個髮型，他都能想起上一次見她時的樣子。她走路的節奏，他也記得。
「不冷嗎？」他問，臉上是慣常恰到好處的笑容。
裴珠泫沒接話，走到金時朔身邊，學著他的樣子靠在欄杆上，低頭看露台下方的車流。
沉默沒持續太久，裴珠泫開口，「你又不回消息。」
「在忙。」
「你永遠在忙。」
金時朔對裴珠泫的回答沒太意外，放下酒杯，側過頭注視身旁的人。三十五歲的裴珠泫，依然是那個漂亮得不像真人的裴珠泫。但今晚她沒化妝，或者化了，只是淡得看不出來，能看到她眼睛下面的一點烏色。
「最近沒睡好？」他問。
裴珠泫沒回答，她仍然望著戶外，只是眼神沒有聚焦。
「嗯？」
「我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係？」
露台外面的風忽然大了一點。金時朔的領帶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
金時朔笑了笑，溫和，體面，找不出破綻。
「珠泫啊，」他的語氣就跟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女生一樣，「問這個幹嘛？現在這樣不好嗎？」
「哪好。「
金時朔靠近半步，聲音放軟，聽起來溫柔，話里的意思卻很輕。「你對我來說，很重要。這一點你難道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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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珠泫扭過頭，直直看著他。
金時朔沒有躲。他太熟悉這套做法了，把人留在身邊，卻從不把話說滿。
「珠泫。」金時朔聲音又低了半度，「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關係，不用定義，反而更長久。」
裴珠泫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金時朔。」
「嗯。」
「你對誰都這樣吧。「明顯能感覺裴珠泫的聲音在顫抖，「永遠在推拉，永遠不把話說死，永遠讓人替你失眠。第二天你再笑著來一句沒睡好。「
金時朔仍舊看著她，還遞過去一張紙巾。
裴珠泫往後退去，搖頭，那對珍珠耳環在燈下晃了晃，像兩滴沒掉下來的淚。
「你會有報應的。」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金時朔沒當回事。這句話，他聽過太多次了。
「也許吧。」他說。
裴珠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噠」「噠」，一下又一下，漸漸遠去。
金時朔站在原地，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他望著樓下，突然覺得音樂有點吵。
酒會散場時，金時朔沒走正門。司機在前門等著，他繞去了後門。
首爾的冬夜，風冷得刺骨。金時朔半醉著沿路走，領帶解下來搭在肩上。手機又震起來，他沒理。
「報應。」金時朔念了一遍，笑了。這個世上，哪來的報應。
他踩在一段有些結冰的路面上，腳底滑了一下。抬頭，前頭是個十字路口。信號燈在夜色里一跳一跳，從綠變黃。
停下腳步。
口袋裡，手機還在震。
那陣震動沒完沒了，聽得他有些煩。
還沒想完。
轉彎的地方，一輛卡車突然冒出。
巨響在夜幕中炸響。
手機飛出去，落在雪地上，屏幕來電顯示，跳著一個名字，裴珠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