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和以前的湊崎紗夏一樣喜歡
第62章 和以前的湊崎紗夏一樣喜歡
「歐尼，所以你和永泰PDnim談過戀愛對吧？」
周子瑜看著蹲在牆前久久沒有站起來的湊崎紗夏，到底還是把這句話問了出來。
湊崎紗夏收回手，抽了抽鼻子，用手背把眼眶裡那點水光蹭乾淨，站起來轉過身，嘴角已經掛上了微笑。
只有微微泛紅的眼眶還在提醒著周子瑜，面前這個人並不像她現在表現得這麼平靜。
「對，我們談過～」
她俏皮地眨眨眼，還吐了下舌頭。
「對不起啊子瑜，不應該帶你來的，不然我還能再瞞得好好的~」
冷靜如周子瑜也繃不住，愣了一下，肩膀微微發抖。
「呀！歐尼！你說的是人話嗎！？你是狗吧！」
湊崎紗夏嘿嘿笑了一聲，上前抱住她，拍立得在她貼近的時候已經悄悄藏進了衛衣口袋。
她拉著周子瑜在椅子上坐下，把臉往她胳膊上蹭了蹭，聲音軟下來，帶著一點討好。
「別生氣嘛，回去宿舍不能把這件事跟別人說哦~」
周子瑜表情複雜地看著她，嘆了口氣，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想先把事情弄清楚o
「歐尼，你和永泰PD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們子瑜現在是在審問我嗎？」
湊崎紗夏托著下巴，歪著頭看她，眼底含著笑。
周子瑜沒有理會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認真地點了點頭。
「對，我是在審問歐尼！你是怎麼把我們八個人都瞞得死死的，自己卻在偷偷談戀愛！」
「我也沒有那麼厲害啦，還是有人發現的~」
湊崎紗夏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十分謙虛的把有人跟她一起合夥才能瞞著大家的事給供了出來。
「誰？」
「Mina啊，以前被她抓包過一次，不然一個人都不會發現的~」
周子瑜看著她臉上相當可惜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怎麼又扯出來一個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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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我問的是歐尼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談的，怎麼扯到Mina歐尼這裡來了！
」
周子瑜剛經歷完一場小型地震，腦子轉得比平時慢，差點被她把話題帶偏。
湊崎紗夏拿起桌上的大麥茶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抿了一口，語氣淡淡的。
「17年在一起的，不過現在分手兩年了。」
周子瑜輕輕挑了下眉。
17年————戀愛禁令還沒結束就談了，歐尼就這麼急？！
分手兩年的話————滿打滿算在一起不過一年出頭。
她看著湊崎紗夏那張過分平靜的側臉，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
湊崎紗夏見她沉默，反而先笑了出來，把杯子放回桌上。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分手嗎？」
「————歐尼會跟我說真話嗎？」
周子瑜抿著嘴，看著她的眼睛。
湊崎紗夏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都到這個份上了，我也沒必要再跟你說假話。
分手的原因也很簡單，我們都做不到牆上那些寫過的東西罷了————」
她的眼神有些黯淡，像是被曾經的諾言「反噬」，心臟抽痛了一下。
自己沒有做到「一直在」，而他也沒有做到永遠站在她這邊————
周子瑜順著她的話下意識地往身旁那面留言牆看過去，還沒看清什麼，就被湊崎紗夏伸手擋在眼前。
「歐尼，你不讓我看，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周子瑜的眉毛擰在一起。
她真的很好奇，牆上到底寫了什麼東西，能讓湊崎紗夏連曾經談過戀愛這件事被她發現也不在乎，一定要蹲在那裡找。
認識了湊崎紗夏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她會這般毫無顧忌————
「不要看了，都是年輕時候寫的幼稚話，太丟人了！」
湊崎紗夏臉紅紅的，硬是把她的臉轉了回去。
她可以主動跟周子瑜坦白自己曾經談過戀愛，但讓她看自己留在牆上的東西————
不行，絕對不行！子瑜會笑她很久的！
周子瑜撅起嘴，湊崎紗夏那副堅決不從的態度讓她只好暫時把好奇心按回去，把另一個最想不通的問題問了出來。
————歐尼，你那時候為什麼會想談戀愛，你不是——
「我不是最有事業心的嗎？怎麼會在組合最關鍵的時候跑去談戀愛？」
湊崎紗夏笑著替她把後半句話說完。
周子瑜沉默地點了點頭。
湊崎紗夏看著她，眼神變得溫柔下來。
「子瑜，突然喜歡上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
那份心情會讓人喪失理智，會讓你覺得，好像跟他在一起的話，什麼事都能挺過去。
志效現在不就是這樣嗎？」
周子瑜聽完緊緊皺著眉，抬手在湊崎紗夏的胳膊上拍了一下。
「歐尼是在敷衍我嗎，用這些爛大街的話？」
「沒有啦，我敷衍你幹嘛？等你談了你就懂了！」
湊崎紗夏委屈地撇了撇嘴。
周子瑜翻了個白眼，這種過來人的語氣，聽了就煩。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昨晚湊崎紗夏說的那些謊話，眉頭重新擰起來。
「歐尼，你昨晚不會是和永泰PD在一起吧？」
「沒有！」
湊崎紗夏怔了怔，眼睛猛地瞪大，有些心虛。
「我沒有去找他，我、我去找他幹嘛！」
她只是去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怎麼能算是去找他？！
子瑜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那歐尼昨晚到底去哪了？」
「我————」
湊崎紗夏躲開她的視線，可腦子裡實在想不出第三個版本的謊言，乾脆仰起下巴瞪回去。
「我去哪不重要，反正不是去找他！」
周子瑜眯起眼睛，安靜地盯著她。
湊崎紗夏在她的注視下硬撐著，兩個人在沉默中對峙了好幾秒。
「————好吧，我相信歐尼了。」
湊崎紗夏緊繃的脖頸剛松下來，就聽見周子瑜再次淡淡地說道。
「歐尼，你還喜歡永泰PD吧？剛才看到照片之前的反應————可不像是分手兩年該有的樣子～」
周子瑜伸出手，替她把黏在嘴角邊的一縷髮絲撥開，聲音帶著促狹。
「明明分手的時間比在一起的時間都要長了，歐尼對永泰PD還這麼念念不忘嗎~」
「我沒有————」
湊崎紗夏下意識地就要否認，可這段時間重新遇見姜永泰之後發生的每一件事————
昨晚從公寓帶回來的相框，剛才哈莫尼塞進她手裡的拍立得，背後那面牆上仿佛還在
看著她的兩行字，全都在同一瞬間湧上來。
她嘆了口氣，眼底的掙扎終於一點一點消失殆盡。
「子瑜啊，你有沒有聽過這麼一句話，「開始是結束的開始」。」
周子瑜搖搖頭，悄悄翻了個白眼。
這個歐尼又在突然說什麼啊！？
湊崎紗夏看著她的表情，反而笑了出來。
「沒有嗎？我還以為你會說你聽過，然後我再打你的臉，因為這句話是我自己編的~
」
「歐尼！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開玩笑嗎？！」
湊崎紗夏眯起眼睛看她。
「你剛才不也在開我的玩笑嗎？我就不能開你的了~」
平時腹黑也就算了，看到她都這樣了還來挑逗，那就是欠教育！
周子瑜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有點掛不住，可又不能雙標，只好把剛才那副促狹的嘴臉收了回去。
「————對不起歐尼，剛才那句話我撤回，你不用回答了。」
「為什麼要撤回？」
湊崎紗夏揚起笑臉，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看著周子瑜，眼神比這段時間任何一天都更篤定。
「你說得對，子瑜，我還喜歡姜永泰~」
她從口袋裡把那張拍立得掏出來，指尖點著照片上的自己。
「跟當初的湊崎紗夏一樣喜歡~」
周子瑜的眼睛慢慢瞪大，聲音有點發抖。
「歐尼，你、你是認真的？不是才說什麼「開始是結束的開始」嗎！」
她又不是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怎麼忽然又說喜歡了？！
湊崎紗夏把拍立得重新塞回口袋，雙腳在椅子下輕輕晃著，想用這個小動作緩解因為害羞而來的尷尬。
「其實，我和他分手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確實是那麼想的————只不過現在變了————」
她說完這句話，臉越來越燙，趕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後轉過頭盯著周子瑜，威脅了起來。
「我告訴你了，你可不許跟別人說！」
周子瑜看著她的眼睛，發現她是認真的，連忙乖乖地點了點頭。
湊崎紗夏平時軟軟的，看起來什麼事都不往心裡去，但真要發火的時候————
那就會讓你深刻理解為什麼大家都說不要欺負脾氣好的人！
湊崎紗夏見她這麼乖，臉上的威脅立馬換成燦爛的笑。
「我現在覺得，「開始的結束是開始」了～」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
「哦對了，還沒跟你說，我其實是被單方面分手的，不過我還沒同意~」
周子瑜看著她一臉正色地宣布這件事，咽了咽口水。
「歐尼————你不會是想主動去複合吧？既然你還沒同意分手的話————」
「怎麼可能！」
湊崎紗夏斜了她一眼，指著自己的鼻子，表情仿佛周子瑜說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我，湊崎紗夏，還要主動去複合？」
周子瑜皺了皺眉，試探著說出另一個答案。
「那歐尼是想讓永泰PD主動找你複合？」
湊崎紗夏卻也搖了搖頭。
周子瑜被噎了一下，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智商跟不上她的想法。
「歐尼，你這也不要那也不要，到底想怎麼辦？」
「不知道~隨便吧~」
湊崎紗夏嘆了口氣，隨即又笑起來。
「也沒人規定承認喜歡就一定要馬上行動的啊~」
「你就不怕永泰PD去談別的女朋友？」
「他敢！誰允許他那麼做了！」
湊崎紗夏瞪圓了眼睛，仿佛面前的周子瑜就是那個負心漢。
周子瑜往後縮了縮，弱弱地嘗試喚醒她。
「歐尼你別瞪我，我只是說了一種可能————」
「沒有這種可能！他房間裡面我的東西都還在，家裡的密碼也沒換，明明就是還放不下我！」
湊崎紗夏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來，語氣篤定得不容反駁。
周子瑜表情複雜地點了點頭。
懂了，原來他們是對「痴男怨女」，明明還互相在意，卻偏偏誰都不肯先開口。
談戀愛如果會讓人變成這樣，那她還是算了吧！
「好了，該跟你說的說了，不該跟你說的也說了，回去吧！」
湊崎紗夏拍了拍她的手，站起來朝廚房帘子那邊喊。
「哈莫尼，多少錢？我們要回去了。」
老人笑眯眯地走出來，圍裙上還沾著一點麵粉。
她目光在湊崎紗夏臉上停了片刻，眼裡透著慈愛。
「孩子，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想怎麼做就去做吧。
確實不能跟永泰那孩子太輕易複合，不然他不知道珍惜！」
「內，哈莫尼，我知道該怎麼辦~」
湊崎紗夏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朝她甜甜地笑起來。
「謝謝你，哈莫尼～」
「不用謝，回去吧，這頓我請了。」
「這樣可不行，哈莫尼！」
湊崎紗夏從褲兜里摸出錢包，抽出幾張鈔票拍在桌上，轉身推著周子瑜就往門口快步走去。
她回過頭，朝老人揮了揮手。
「哈莫尼，多出來的話，我下次再來就好了~少的話，找那個八嘎要！」
老人伸手想攔，人已經一溜煙跑出了店門。
她看著合上的店門，又看了看桌上那幾張沒數的錢，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兩個人付帳的方式都一模一樣，真是默契啊，希望會有好結果吧————
出了店門，湊崎紗夏慢下腳步，挽住周子瑜的胳膊，拽著她一蹦一跳地往停車的地方走。
周子瑜被她晃得受不了，臉上寫滿了無奈。
「歐尼，不用這麼開心吧？」
「你懂什麼~沒談過戀愛的小屁孩~」
湊崎紗夏瞥了她一眼，開啟嘲諷。
周子瑜抽了抽嘴角，額角的青筋隱隱浮了出來。
「那我們的Sana歐尼這是第幾段戀愛了啊？不會是初戀吧，嘖嘖~」
「呀！初戀怎麼了！初戀才是最讓人難忘的！」
「歐尼說得對，分手的時間比戀愛的時間還要長，確實很難忘~」
「哎西！閉嘴！回去給我小心說話，知道嗎？不許跟別人說！」
「你聽到沒有？」
「歐尼不是讓我閉嘴嗎~」
「————哎西！」
湊崎紗夏被噎得說不出話，氣呼呼地別過臉，可手還是挽著周子瑜的胳膊沒放開，走了幾步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也不知道那個八嘎有沒有發現相片不見了，惠元會不會跟他說————
「————南醬，你什麼時候回來？」
姜永泰站在陽台上，視線虛虛地投進夜色里。
「想我了可以直說的，永泰桑~」
名井南軟綿綿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傳過來。
「我想你了。」
名井南怔了一下，被這記直球打得臉頰又開始發燙。
她在床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糯糯的。
「永泰桑今晚怎麼全是直球，讓我很苦惱。」
自從他告白之後，開口閉口全是這種招數，弄得她時常反應故障。
「不是南醬讓我直說的嗎，真的不告訴我你什麼時候回來？我今晚已經問了第四次了」
o
姜永泰輕笑了一聲，站得有點久了，換了個姿勢靠在陽台欄杆上。
名井南在被窩裡皺起鼻子。
「不說～」
她才不要告訴他，明明只是「吻友」而已，卻還要報備行程，那跟男女朋友有什麼區別！
不過必要的安撫還是不能少，她把聲音放軟。
「等我回去了再找你好不好~」
「好吧，不過你們回來之後，不是馬上就要去濟州島拍MV了嗎？」
「那就等我從濟州島回來，八嘎！」
「那還要————」
姜永泰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開始掰手指。
「還要快一個禮拜才能見面，也太久了吧————」
名井南抿著嘴，聽他真的把天數算了出來，才發現確實有點久。
「嗯————那我回去之後偷偷跟你見一面，這樣可以了吧？」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臉又紅了一層，飛快地補了一句。
「但、但不能像上次那樣，我要回宿舍的，被她們看出來就完了~」
「南醬，上次是哪樣？我不是很懂。」
姜永泰聽出了她指的是什麼，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名井南咬著下唇，聲音裡帶上了一點羞惱。
「永泰桑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你再這樣我就取消剛才那句話！」
「好了，我知道的，不過是南醬主動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你！」
「來我家吧南醬，到時候。」
姜永泰見好就收，把話題轉了個方向。
名井南猶豫了一下，腦子裡閃過之前在那間公寓裡發生過的不愉快。
可除了車裡，兩個人現在最好的見面場所，確實只有他家————
「好吧，那就去你家。」
她頓了頓，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從腦子裡冒了出來，張了張嘴，卻有些難以啟齒，眼睛轉了轉，輕咳了一聲。
「咳，永泰桑。」
「嗯？」
「惠元是有你家的鑰匙吧？」
「對，我讓她還給我，被她拒絕了。
不過你放心，那天我不會讓她過來打擾我們的。」
姜永泰笑了笑，還以為她在擔心這個。
名井南把被子拉到下巴，繼續循循善誘。
「哦~那她也知道你家的密碼吧，就算把鑰匙還給你了，也沒有用————」
「密碼？」姜永泰皺起眉頭。
「密碼惠元不知道，她只知道那是我和Sana在一起的日期，具體的她不清楚。」
「那知道密碼的別人，除了我之外————還有——
八嘎，話都遞到這個份上了，你該聽懂了吧！
「除了你，那就只有Sana了，Sana她不會過來的。」
姜永泰說著，下意識瞥了一眼玄關的方向。
湊崎紗夏昨天來過了，被惠元抓了個正著，應該不會這麼快再跑過來。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陣徹底的沉默。
姜永泰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確認沒有斷線，又重新貼回去。
「南醬？」
又過了好幾秒，那頭才傳來一聲似乎在克制著什麼的深呼吸。
「————沒什麼。」
不生氣，不生氣，跟八嘎生氣不值得！
名井南把手放在胸口，跟著自己的呼吸節奏往下順。
可越想越氣不過，她對著話筒壓低聲音，溫柔得有些危險。
「永泰桑~你的預備女親正在跟你打電話，而你的家門密碼，還是你前女友跟你在一起的紀念日~」
「.——...」
「你就不打算改一下嗎？八嘎！」
姜永泰終於意識到自己踩了多大一個坑，急忙道歉。
「南醬對不起，我剛才不知道你說的是這個。」
「————嗯。」
電話那頭的聲音悶悶的。
姜永泰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保證著。
「明天我就換密碼。」
「真的？」
名井南抬起臉，嘴角還往下撇著。
「真的，換成什麼你定。」
「你家的密碼，為什麼要我定？」
「因為以後也是你家。」
名井南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對著天花板無聲地喊了一下，又把手機貼回來，淡淡地開口。
「永泰桑，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嗎？」
「所以密碼換成什麼？」姜永泰笑著追問。
名井南在被窩裡，雙腳蹬著被子，嘴角壓了幾次還是沒壓住。
「等我回去了再說，我要親手改~」
「好，那等你回來改。」
姜永泰彎起嘴角。
電話那頭傳來她翻身的細碎聲響。
他沒有再說話，她也沒有，兩個人的呼吸隔著電話線，安靜地疊在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名井南的聲音才從被子裡重新傳過來，很輕很輕。
「永泰桑，我後天回去————」
「我去接你，幾點的航班？」
「這個不告訴你~」
名井南嘴角往上翹著，狡黠地笑出聲。
這是他剛才在密碼問題上的獎勵，但不會真的讓他來接，不然宿舍還沒回去，怕是要先去別的地方————
「南醬很小氣。」
「小氣又怎麼樣！永泰桑還不是————」
「還不是什麼？」
「還不是喜歡我~」
姜永泰聽出她聲音里的得意，在陽台上笑了出來。
「南醬的直球打得也很好，nice pitch。
「不說了，很晚了，永泰桑明天還要上班。」
「好，不過沒有什麼表示嗎，南醬。」
「————永泰桑想要什麼表示？」
名井南知道他不懷好意，還是順著他，柔柔地問道。
對面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自嘲似的輕笑。
「算了，南醬，還是晚安吧。」
姜永泰搖了搖頭，對自己都這個年紀了還像個沒談過戀愛的毛頭小子一樣覺得有點幼稚。
名井南聽著他說算了，一下子坐起來，對著手機撅起嘴。
想要又不好意思開口，前面的主動去哪了！
「————哦，晚安！」
她憤憤地掛了電話，盤腿坐在被子上，越想越不甘心。
但他不要了，不代表自己不能給————
她紅著臉舉起手機，對著鏡頭抿了抿嘴，按下錄製鍵————
幾秒後她點開那個小視頻看了不到一秒就整個人縮進被子裡，把手機往旁邊一丟，不敢看後續姜永泰會回什麼。
她用手拼命扇著自己發燙的臉，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不會的不會的，永泰桑應該不會拿去做壞事吧————
她閉緊眼睛把被子往頭上蓋過去。
睡覺睡覺，名井南你不能這麼變態！
姜永泰看了眼屏幕上通話結束的提示，怔了怔。
南醬這是怎麼了，掛得這麼快？
他放下手機，走回臥室，拉開衣櫃拿睡衣，眼睛不經意間掃到衣櫃底層那個紙箱，猜到昨天湊崎紗夏來拿走了什麼，深深嘆了口氣。
對於名井南讓他換密碼的要求，他完全理解，可心底某個很小的角落，還是浮起了一些說不清的滋味。
姜永泰晃了晃頭，手機響了一聲，將他從思緒中拽了出來。
他點開發現是名井南新發來的視頻，隨手按了播放，瞳孔微微一縮。
畫面里，名井南的臉頰泛著一層薄紅，眼神迷離地看著鏡頭，那兩片他有幸嘗過的嘴唇微微嘟著，從唇縫間悄悄探出一點舌尖————
又過了兩秒視頻才結束。
姜永泰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又把進度條拖回去從頭看了一遍，臉上滿是認真，點了點頭。
南醬的表情管理確實不錯，不過有幾個細節還可以再精進一下，等她回來見面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好好研究研究好了————
他把手機鎖屏，關上櫃門，拿出睡衣走進衛生間。
今晚還是洗個冷水澡吧————
「歐尼，所以你和永泰PDnim談過戀愛對吧？」
周子瑜看著蹲在牆前久久沒有站起來的湊崎紗夏，到底還是把這句話問了出來。
湊崎紗夏收回手，抽了抽鼻子，用手背把眼眶裡那點水光蹭乾淨，站起來轉過身，嘴角已經掛上了微笑。
只有微微泛紅的眼眶還在提醒著周子瑜，面前這個人並不像她現在表現得這麼平靜。
「對，我們談過～」
她俏皮地眨眨眼，還吐了下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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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如周子瑜也繃不住，愣了一下，肩膀微微發抖。
「呀！歐尼！你說的是人話嗎！？你是狗吧！」
湊崎紗夏嘿嘿笑了一聲，上前抱住她，拍立得在她貼近的時候已經悄悄藏進了衛衣口袋。
她拉著周子瑜在椅子上坐下，把臉往她胳膊上蹭了蹭，聲音軟下來，帶著一點討好。
「別生氣嘛，回去宿舍不能把這件事跟別人說哦~」
周子瑜表情複雜地看著她，嘆了口氣，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想先把事情弄清楚o
「歐尼，你和永泰PD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們子瑜現在是在審問我嗎？」
湊崎紗夏托著下巴，歪著頭看她，眼底含著笑。
周子瑜沒有理會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認真地點了點頭。
「對，我是在審問歐尼！你是怎麼把我們八個人都瞞得死死的，自己卻在偷偷談戀愛！」
「我也沒有那麼厲害啦，還是有人發現的~」
湊崎紗夏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十分謙虛的把有人跟她一起合夥才能瞞著大家的事給供了出來。
「誰？」
「Mina啊，以前被她抓包過一次，不然一個人都不會發現的~」
周子瑜看著她臉上相當可惜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怎麼又扯出來一個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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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我問的是歐尼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談的，怎麼扯到Mina歐尼這裡來了！
」
周子瑜剛經歷完一場小型地震，腦子轉得比平時慢，差點被她把話題帶偏。
湊崎紗夏拿起桌上的大麥茶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抿了一口，語氣淡淡的。
「17年在一起的，不過現在分手兩年了。」
周子瑜輕輕挑了下眉。
17年————戀愛禁令還沒結束就談了，歐尼就這麼急？！
分手兩年的話————滿打滿算在一起不過一年出頭。
她看著湊崎紗夏那張過分平靜的側臉，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
湊崎紗夏見她沉默，反而先笑了出來，把杯子放回桌上。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分手嗎？」
「————歐尼會跟我說真話嗎？」
周子瑜抿著嘴，看著她的眼睛。
湊崎紗夏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都到這個份上了，我也沒必要再跟你說假話。
分手的原因也很簡單，我們都做不到牆上那些寫過的東西罷了————」
她的眼神有些黯淡，像是被曾經的諾言「反噬」，心臟抽痛了一下。
自己沒有做到「一直在」，而他也沒有做到永遠站在她這邊————
周子瑜順著她的話下意識地往身旁那面留言牆看過去，還沒看清什麼，就被湊崎紗夏伸手擋在眼前。
「歐尼，你不讓我看，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周子瑜的眉毛擰在一起。
她真的很好奇，牆上到底寫了什麼東西，能讓湊崎紗夏連曾經談過戀愛這件事被她發現也不在乎，一定要蹲在那裡找。
認識了湊崎紗夏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她會這般毫無顧忌————
「不要看了，都是年輕時候寫的幼稚話，太丟人了！」
湊崎紗夏臉紅紅的，硬是把她的臉轉了回去。
她可以主動跟周子瑜坦白自己曾經談過戀愛，但讓她看自己留在牆上的東西————
不行，絕對不行！子瑜會笑她很久的！
周子瑜撅起嘴，湊崎紗夏那副堅決不從的態度讓她只好暫時把好奇心按回去，把另一個最想不通的問題問了出來。
————歐尼，你那時候為什麼會想談戀愛，你不是——
「我不是最有事業心的嗎？怎麼會在組合最關鍵的時候跑去談戀愛？」
湊崎紗夏笑著替她把後半句話說完。
周子瑜沉默地點了點頭。
湊崎紗夏看著她，眼神變得溫柔下來。
「子瑜，突然喜歡上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
那份心情會讓人喪失理智，會讓你覺得，好像跟他在一起的話，什麼事都能挺過去。
志效現在不就是這樣嗎？」
周子瑜聽完緊緊皺著眉，抬手在湊崎紗夏的胳膊上拍了一下。
「歐尼是在敷衍我嗎，用這些爛大街的話？」
「沒有啦，我敷衍你幹嘛？等你談了你就懂了！」
湊崎紗夏委屈地撇了撇嘴。
周子瑜翻了個白眼，這種過來人的語氣，聽了就煩。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昨晚湊崎紗夏說的那些謊話，眉頭重新擰起來。
「歐尼，你昨晚不會是和永泰PD在一起吧？」
「沒有！」
湊崎紗夏怔了怔，眼睛猛地瞪大，有些心虛。
「我沒有去找他，我、我去找他幹嘛！」
她只是去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怎麼能算是去找他？！
子瑜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那歐尼昨晚到底去哪了？」
「我————」
湊崎紗夏躲開她的視線，可腦子裡實在想不出第三個版本的謊言，乾脆仰起下巴瞪回去。
「我去哪不重要，反正不是去找他！」
周子瑜眯起眼睛，安靜地盯著她。
湊崎紗夏在她的注視下硬撐著，兩個人在沉默中對峙了好幾秒。
「————好吧，我相信歐尼了。」
湊崎紗夏緊繃的脖頸剛松下來，就聽見周子瑜再次淡淡地說道。
「歐尼，你還喜歡永泰PD吧？剛才看到照片之前的反應————可不像是分手兩年該有的樣子～」
周子瑜伸出手，替她把黏在嘴角邊的一縷髮絲撥開，聲音帶著促狹。
「明明分手的時間比在一起的時間都要長了，歐尼對永泰PD還這麼念念不忘嗎~」
「我沒有————」
湊崎紗夏下意識地就要否認，可這段時間重新遇見姜永泰之後發生的每一件事————
昨晚從公寓帶回來的相框，剛才哈莫尼塞進她手裡的拍立得，背後那面牆上仿佛還在
看著她的兩行字，全都在同一瞬間湧上來。
她嘆了口氣，眼底的掙扎終於一點一點消失殆盡。
「子瑜啊，你有沒有聽過這麼一句話，「開始是結束的開始」。」
周子瑜搖搖頭，悄悄翻了個白眼。
這個歐尼又在突然說什麼啊！？
湊崎紗夏看著她的表情，反而笑了出來。
「沒有嗎？我還以為你會說你聽過，然後我再打你的臉，因為這句話是我自己編的~
」
「歐尼！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開玩笑嗎？！」
湊崎紗夏眯起眼睛看她。
「你剛才不也在開我的玩笑嗎？我就不能開你的了~」
平時腹黑也就算了，看到她都這樣了還來挑逗，那就是欠教育！
周子瑜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有點掛不住，可又不能雙標，只好把剛才那副促狹的嘴臉收了回去。
「————對不起歐尼，剛才那句話我撤回，你不用回答了。」
「為什麼要撤回？」
湊崎紗夏揚起笑臉，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看著周子瑜，眼神比這段時間任何一天都更篤定。
「你說得對，子瑜，我還喜歡姜永泰~」
她從口袋裡把那張拍立得掏出來，指尖點著照片上的自己。
「跟當初的湊崎紗夏一樣喜歡~」
周子瑜的眼睛慢慢瞪大，聲音有點發抖。
「歐尼，你、你是認真的？不是才說什麼「開始是結束的開始」嗎！」
她又不是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怎麼忽然又說喜歡了？！
湊崎紗夏把拍立得重新塞回口袋，雙腳在椅子下輕輕晃著，想用這個小動作緩解因為害羞而來的尷尬。
「其實，我和他分手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確實是那麼想的————只不過現在變了————」
她說完這句話，臉越來越燙，趕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後轉過頭盯著周子瑜，威脅了起來。
「我告訴你了，你可不許跟別人說！」
周子瑜看著她的眼睛，發現她是認真的，連忙乖乖地點了點頭。
湊崎紗夏平時軟軟的，看起來什麼事都不往心裡去，但真要發火的時候————
那就會讓你深刻理解為什麼大家都說不要欺負脾氣好的人！
湊崎紗夏見她這麼乖，臉上的威脅立馬換成燦爛的笑。
「我現在覺得，「開始的結束是開始」了～」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
「哦對了，還沒跟你說，我其實是被單方面分手的，不過我還沒同意~」
周子瑜看著她一臉正色地宣布這件事，咽了咽口水。
「歐尼————你不會是想主動去複合吧？既然你還沒同意分手的話————」
「怎麼可能！」
湊崎紗夏斜了她一眼，指著自己的鼻子，表情仿佛周子瑜說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我，湊崎紗夏，還要主動去複合？」
周子瑜皺了皺眉，試探著說出另一個答案。
「那歐尼是想讓永泰PD主動找你複合？」
湊崎紗夏卻也搖了搖頭。
周子瑜被噎了一下，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智商跟不上她的想法。
「歐尼，你這也不要那也不要，到底想怎麼辦？」
「不知道~隨便吧~」
湊崎紗夏嘆了口氣，隨即又笑起來。
「也沒人規定承認喜歡就一定要馬上行動的啊~」
「你就不怕永泰PD去談別的女朋友？」
「他敢！誰允許他那麼做了！」
湊崎紗夏瞪圓了眼睛，仿佛面前的周子瑜就是那個負心漢。
周子瑜往後縮了縮，弱弱地嘗試喚醒她。
「歐尼你別瞪我，我只是說了一種可能————」
「沒有這種可能！他房間裡面我的東西都還在，家裡的密碼也沒換，明明就是還放不下我！」
湊崎紗夏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來，語氣篤定得不容反駁。
周子瑜表情複雜地點了點頭。
懂了，原來他們是對「痴男怨女」，明明還互相在意，卻偏偏誰都不肯先開口。
談戀愛如果會讓人變成這樣，那她還是算了吧！
「好了，該跟你說的說了，不該跟你說的也說了，回去吧！」
湊崎紗夏拍了拍她的手，站起來朝廚房帘子那邊喊。
「哈莫尼，多少錢？我們要回去了。」
老人笑眯眯地走出來，圍裙上還沾著一點麵粉。
她目光在湊崎紗夏臉上停了片刻，眼裡透著慈愛。
「孩子，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想怎麼做就去做吧。
確實不能跟永泰那孩子太輕易複合，不然他不知道珍惜！」
「內，哈莫尼，我知道該怎麼辦~」
湊崎紗夏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朝她甜甜地笑起來。
「謝謝你，哈莫尼～」
「不用謝，回去吧，這頓我請了。」
「這樣可不行，哈莫尼！」
湊崎紗夏從褲兜里摸出錢包，抽出幾張鈔票拍在桌上，轉身推著周子瑜就往門口快步走去。
她回過頭，朝老人揮了揮手。
「哈莫尼，多出來的話，我下次再來就好了~少的話，找那個八嘎要！」
老人伸手想攔，人已經一溜煙跑出了店門。
她看著合上的店門，又看了看桌上那幾張沒數的錢，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兩個人付帳的方式都一模一樣，真是默契啊，希望會有好結果吧————
出了店門，湊崎紗夏慢下腳步，挽住周子瑜的胳膊，拽著她一蹦一跳地往停車的地方走。
周子瑜被她晃得受不了，臉上寫滿了無奈。
「歐尼，不用這麼開心吧？」
「你懂什麼~沒談過戀愛的小屁孩~」
湊崎紗夏瞥了她一眼，開啟嘲諷。
周子瑜抽了抽嘴角，額角的青筋隱隱浮了出來。
「那我們的Sana歐尼這是第幾段戀愛了啊？不會是初戀吧，嘖嘖~」
「呀！初戀怎麼了！初戀才是最讓人難忘的！」
「歐尼說得對，分手的時間比戀愛的時間還要長，確實很難忘~」
「哎西！閉嘴！回去給我小心說話，知道嗎？不許跟別人說！」
「你聽到沒有？」
「歐尼不是讓我閉嘴嗎~」
「————哎西！」
湊崎紗夏被噎得說不出話，氣呼呼地別過臉，可手還是挽著周子瑜的胳膊沒放開，走了幾步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也不知道那個八嘎有沒有發現相片不見了，惠元會不會跟他說————
「————南醬，你什麼時候回來？」
姜永泰站在陽台上，視線虛虛地投進夜色里。
「想我了可以直說的，永泰桑~」
名井南軟綿綿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傳過來。
「我想你了。」
名井南怔了一下，被這記直球打得臉頰又開始發燙。
她在床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糯糯的。
「永泰桑今晚怎麼全是直球，讓我很苦惱。」
自從他告白之後，開口閉口全是這種招數，弄得她時常反應故障。
「不是南醬讓我直說的嗎，真的不告訴我你什麼時候回來？我今晚已經問了第四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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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永泰輕笑了一聲，站得有點久了，換了個姿勢靠在陽台欄杆上。
名井南在被窩裡皺起鼻子。
「不說～」
她才不要告訴他，明明只是「吻友」而已，卻還要報備行程，那跟男女朋友有什麼區別！
不過必要的安撫還是不能少，她把聲音放軟。
「等我回去了再找你好不好~」
「好吧，不過你們回來之後，不是馬上就要去濟州島拍MV了嗎？」
「那就等我從濟州島回來，八嘎！」
「那還要————」
姜永泰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開始掰手指。
「還要快一個禮拜才能見面，也太久了吧————」
名井南抿著嘴，聽他真的把天數算了出來，才發現確實有點久。
「嗯————那我回去之後偷偷跟你見一面，這樣可以了吧？」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臉又紅了一層，飛快地補了一句。
「但、但不能像上次那樣，我要回宿舍的，被她們看出來就完了~」
「南醬，上次是哪樣？我不是很懂。」
姜永泰聽出了她指的是什麼，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名井南咬著下唇，聲音裡帶上了一點羞惱。
「永泰桑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你再這樣我就取消剛才那句話！」
「好了，我知道的，不過是南醬主動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你！」
「來我家吧南醬，到時候。」
姜永泰見好就收，把話題轉了個方向。
名井南猶豫了一下，腦子裡閃過之前在那間公寓裡發生過的不愉快。
可除了車裡，兩個人現在最好的見面場所，確實只有他家————
「好吧，那就去你家。」
她頓了頓，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從腦子裡冒了出來，張了張嘴，卻有些難以啟齒，眼睛轉了轉，輕咳了一聲。
「咳，永泰桑。」
「嗯？」
「惠元是有你家的鑰匙吧？」
「對，我讓她還給我，被她拒絕了。
不過你放心，那天我不會讓她過來打擾我們的。」
姜永泰笑了笑，還以為她在擔心這個。
名井南把被子拉到下巴，繼續循循善誘。
「哦~那她也知道你家的密碼吧，就算把鑰匙還給你了，也沒有用————」
「密碼？」姜永泰皺起眉頭。
「密碼惠元不知道，她只知道那是我和Sana在一起的日期，具體的她不清楚。」
「那知道密碼的別人，除了我之外————還有——
八嘎，話都遞到這個份上了，你該聽懂了吧！
「除了你，那就只有Sana了，Sana她不會過來的。」
姜永泰說著，下意識瞥了一眼玄關的方向。
湊崎紗夏昨天來過了，被惠元抓了個正著，應該不會這麼快再跑過來。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陣徹底的沉默。
姜永泰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確認沒有斷線，又重新貼回去。
「南醬？」
又過了好幾秒，那頭才傳來一聲似乎在克制著什麼的深呼吸。
「————沒什麼。」
不生氣，不生氣，跟八嘎生氣不值得！
名井南把手放在胸口，跟著自己的呼吸節奏往下順。
可越想越氣不過，她對著話筒壓低聲音，溫柔得有些危險。
「永泰桑~你的預備女親正在跟你打電話，而你的家門密碼，還是你前女友跟你在一起的紀念日~」
「.——...」
「你就不打算改一下嗎？八嘎！」
姜永泰終於意識到自己踩了多大一個坑，急忙道歉。
「南醬對不起，我剛才不知道你說的是這個。」
「————嗯。」
電話那頭的聲音悶悶的。
姜永泰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保證著。
「明天我就換密碼。」
「真的？」
名井南抬起臉，嘴角還往下撇著。
「真的，換成什麼你定。」
「你家的密碼，為什麼要我定？」
「因為以後也是你家。」
名井南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對著天花板無聲地喊了一下，又把手機貼回來，淡淡地開口。
「永泰桑，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嗎？」
「所以密碼換成什麼？」姜永泰笑著追問。
名井南在被窩裡，雙腳蹬著被子，嘴角壓了幾次還是沒壓住。
「等我回去了再說，我要親手改~」
「好，那等你回來改。」
姜永泰彎起嘴角。
電話那頭傳來她翻身的細碎聲響。
他沒有再說話，她也沒有，兩個人的呼吸隔著電話線，安靜地疊在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名井南的聲音才從被子裡重新傳過來，很輕很輕。
「永泰桑，我後天回去————」
「我去接你，幾點的航班？」
「這個不告訴你~」
名井南嘴角往上翹著，狡黠地笑出聲。
這是他剛才在密碼問題上的獎勵，但不會真的讓他來接，不然宿舍還沒回去，怕是要先去別的地方————
「南醬很小氣。」
「小氣又怎麼樣！永泰桑還不是————」
「還不是什麼？」
「還不是喜歡我~」
姜永泰聽出她聲音里的得意，在陽台上笑了出來。
「南醬的直球打得也很好，nice pitch。
「不說了，很晚了，永泰桑明天還要上班。」
「好，不過沒有什麼表示嗎，南醬。」
「————永泰桑想要什麼表示？」
名井南知道他不懷好意，還是順著他，柔柔地問道。
對面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自嘲似的輕笑。
「算了，南醬，還是晚安吧。」
姜永泰搖了搖頭，對自己都這個年紀了還像個沒談過戀愛的毛頭小子一樣覺得有點幼稚。
名井南聽著他說算了，一下子坐起來，對著手機撅起嘴。
想要又不好意思開口，前面的主動去哪了！
「————哦，晚安！」
她憤憤地掛了電話，盤腿坐在被子上，越想越不甘心。
但他不要了，不代表自己不能給————
她紅著臉舉起手機，對著鏡頭抿了抿嘴，按下錄製鍵————
幾秒後她點開那個小視頻看了不到一秒就整個人縮進被子裡，把手機往旁邊一丟，不敢看後續姜永泰會回什麼。
她用手拼命扇著自己發燙的臉，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不會的不會的，永泰桑應該不會拿去做壞事吧————
她閉緊眼睛把被子往頭上蓋過去。
睡覺睡覺，名井南你不能這麼變態！
姜永泰看了眼屏幕上通話結束的提示，怔了怔。
南醬這是怎麼了，掛得這麼快？
他放下手機，走回臥室，拉開衣櫃拿睡衣，眼睛不經意間掃到衣櫃底層那個紙箱，猜到昨天湊崎紗夏來拿走了什麼，深深嘆了口氣。
對於名井南讓他換密碼的要求，他完全理解，可心底某個很小的角落，還是浮起了一些說不清的滋味。
姜永泰晃了晃頭，手機響了一聲，將他從思緒中拽了出來。
他點開發現是名井南新發來的視頻，隨手按了播放，瞳孔微微一縮。
畫面里，名井南的臉頰泛著一層薄紅，眼神迷離地看著鏡頭，那兩片他有幸嘗過的嘴唇微微嘟著，從唇縫間悄悄探出一點舌尖————
又過了兩秒視頻才結束。
姜永泰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又把進度條拖回去從頭看了一遍，臉上滿是認真，點了點頭。
南醬的表情管理確實不錯，不過有幾個細節還可以再精進一下，等她回來見面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好好研究研究好了————
他把手機鎖屏，關上櫃門，拿出睡衣走進衛生間。
今晚還是洗個冷水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