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內在親密感（10000）
第60章 內在親密感（10000）
姜永泰咳了兩聲，從衣架上取下自己剛剛選好的兩件衣服。
姜惠元還以為他是給自己選的，伸手接過來對著自己的身材比了比，開心地咧開了嘴角。
「這是歐巴給我選的？」
「不是，我其實是想送給南醬————就是Mina，你覺得這兩件怎麼樣？」
姜惠元的笑容當場凍在臉上，忽然覺得手裡這兩件衣服有點燙手，想直接把它們塞回姜永泰懷裡。
「不知道，Mina歐尼跟我風格不一樣。」
她冷著臉把衣服遞還給他。
姜永泰，你能不能別這麼舔！不是說還沒在一起嗎，送什麼衣服？
「是嗎？我覺得她的氣質跟你挺像的。」
姜永泰左右看了看手裡的衣服，「算了，我覺得可以，就這兩件吧。」
他抬起頭看向旁邊心情明顯已經晴轉多雲的姜惠元。
「你呢惠元，這裡還有什麼想買的嗎？」
「沒有。」
她現在只想離開這家店，其實她看得出來，姜永泰選的那兩件，不管是顏色還是剪裁，都很適合名井南。
可惡，為什麼這家店的衣服能同時適合兩個人？！
不知道做差異化嗎？平庸！
「那把衣服換回來，我們去別家。」
姜永泰也察覺到了她忽然低下來的興致，溫聲提議。
姜惠元應了一聲，轉身走回試衣間。
等她換完出來，姜永泰結完帳，手裡拎著兩個紙袋，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那家店。
姜惠元悶悶地走在前面，低著頭不吭聲。
姜永泰嘆了口氣，快走幾步跟上，肩膀朝著她撞了過去。
姜惠元一個趔趄，晃了晃身體，皺著眉看著他。
「幹嘛？幼稚！」
姜永泰笑了笑，沒有在意她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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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天主要是陪你的，我不會再給Mina買別的東西了，這樣可以麼？」
他當然知道姜惠元為什麼突然不高興。
無非是覺得自己和南醬快要走到一起了，又會像以前對Sana那樣，把她這個妹妹晾在一邊。
「————歐巴愛買就買，又不關我的事。」
姜惠元盯著自己的腳尖，嘟囔了一句，耳朵卻偷偷豎了起來。
歐巴再哄兩句，再哄兩句我就不生氣了。
「哦，那好吧。」
姜永泰指了指前面。
「好像Mina脖子上還缺點東西，前面剛好有家首飾店，惠元你陪我去看看？」
姜惠元一下子抬起頭，剛要把憋了一路的無名火對著這個讀不懂空氣的舔狗歐巴開始輸出，卻對上了他的笑臉。
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哪有什麼首飾店，那是一家童裝，懵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羞惱地給了他手臂一拳。
「歐巴！」
姜永泰笑了笑，見她願意理自己了就知道離哄好不遠了。
注意到周圍的人流漸漸多了，怕姜惠元被認出來，他側身擋在她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新的口罩，低頭替她戴好。
他對上她那雙又嗔又惱的眼睛，彎了彎嘴角。
「別生氣了，預算再給你————多加一件！這樣總行了吧？」
他皺著臉，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姜惠元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前面那點小情緒被暫時放到一邊，重新挽住他的胳膊，歪著頭看他。
她眼睛故意眯起來，裝作還沒完全消氣的樣子，開始討價還價。
「一件不夠，兩件！」
姜永泰用力地搖了搖頭。
「不行，就一件，我還要攢錢。」
「歐巴攢錢幹嘛？」
她好奇地問道，自己的歐巴對物質需求並不那麼高。
但只要他敢說攢錢是為了娶名井南，那就別怪她腳下不留情面了！
姜永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給你養老，可以了吧？」
「————嗯。
「6
姜惠元沒有像往常那樣拍開他的手，只是用鼻音輕輕應了一聲。
「我才不需要歐巴給我攢錢，我自己能賺！」
「哎一古，你以後嫁出去了，我還想給你送輛車呢，既然你說能自己賺，那就算了吧~」
姜惠元聽見這話，眼神飄了一下，隨即把他的手從鼻子上撥開，聲音忽然軟下來。
「歐巴，我不要結婚，一直陪著你。」
姜永泰有些失笑。
「哪有人一直不結婚的？這話讓偶媽聽見，看她怎麼收拾你。」
「好啊，我找時間回家就跟偶媽說，我要一直跟在歐巴後面，看她找我的麻煩，還是找歐巴的！
」
」
「」
姜永泰無言以對。
兩人就這麼吵吵鬧鬧地又逛了幾家女裝店。
姜惠元越逛越精神，今天那點糟糕的情緒早就被她甩到了腦後。
姜永泰手裡的袋子從一個漲到六個，雖然數量不算誇張，但架不住女人逛街有一半時間是只逛不買啊！
等他終於餓得連腳步都開始發飄，連忙拉住還想往下一家店沖的姜惠元。
「惠元，今天就到這吧，我頂不住了。」
「欸~歐巴~」
姜惠元回過頭，原本對他打斷行程還有點小不滿，可一看他那副電量耗盡的表情，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好吧，歐巴你想吃什麼？我請你！」
她豪氣地拍了拍胸口。
「隨便，湯飯也行，你定。」
「嗯————」
姜惠元捏著下巴認真思考起來，忽然眼睛一亮。
「想到了！不過歐巴得等我先去上個廁所，然後我們就去吃飯。」
她吐了吐舌頭，逛了這麼久，還沒有解決過個人生理需求。
「好。」
姜永泰指了指不遠處的消防通道。
「那我去抽根煙等你。」
姜惠元點了點頭，就轉身往洗手間方向小跑過去。
她才不會像別的女人那樣管東管西不准歐巴抽菸。
這就是不同，她主打一個差異化！
姜永泰推開消防通道的防火門，還沒來得及摸出煙盒，手機先響了起來。
"KatakII"
他低頭劃開屏幕，看見是名井南，嘴角往上勾了起來。
「永泰桑，你在幹嘛？怎麼一整個下午都不發信息給我————厭倦了？壞男人！」
「南醬，不要隨便誹謗我，我今天都在陪惠元，為了你們以後的姑嫂關係而努力。」
「什麼姑嫂，難聽死了！而且我也還沒說要嫁給你，注意你現在的身份！」
後面跟了一個表情包，一隻企鵝叉著腰，腦袋上冒出一個氣泡框，裡面寫著「想得美」。
姜永泰盯著那隻氣鼓鼓的企鵝，忍不住笑了出來。
「南醬難道還有別的吻友」？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沒有哦，現在只有永泰桑，以後嘛————」
他挑了挑眉，正盤算著下次見面該怎麼跟這位動不動就給他劃定身份界限的「預備女親」好好清算這筆帳。
「也只有永泰桑~」
姜永泰看著這行字，眼底剛才那點佯裝的怒意全散了。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打字回過去。
「我也是，南醬等我回家了再給你打電話。」
「好哦，你好好陪惠元吧～」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手伸進外套里去摸煙盒。
打開蓋子，他唯一的希望，最後的一根煙，此刻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他倒了出來攤在掌心，低頭看著自己僅存的精神食糧，怔住了。
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仰起頭對著樓梯間的天花板發出一聲哀鳴。
「哎西————」
誰懂啊，家人們！
好不容易想抽一根的時候，結果彈盡糧絕！
姜惠元剛走到女廁門口，或許是地面有點濕，整個人往前一滑，差點撞上前面正要進去的人。
她連忙穩住身子，低頭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前面的女人回過頭來，朝她輕輕點了點頭。
姜惠元抬起眼，看著這張雖然戴了口罩的臉，愣了一下，隨即認了出來，低低地驚呼一聲，直接躬身。
「你好，澀琪前輩nim！」
姜澀琪微微皺了下眉，看著眼前這個把自己認出來的女孩，口罩底下的表情有點迷茫。
「你是？」
姜惠元直起身，帶著些小緊張，禮貌地開口。
「前輩nim，我是IZONE的姜惠元。」
「————姜惠元？」
」
姜澀琪歪了歪頭，腦子裡把這個名字和IZONE舞台上最好看的那張臉對上。
「哦，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惠元i。」
「內，前輩nim。」
姜澀琪彎起眼睛笑了笑，語氣隨意。
「沒想到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這裡。」
姜惠元了抿嘴，抬手捋了下耳邊的碎發，有些靦腆地開口。
「————其實前年音銀的年末聖誕特輯，我們見過前輩nim的。」
姜澀琪的笑容瞬間卡在了臉上。
「————呃。」
她眨了眨眼，記憶里她們好像是來過休息室打招呼，可每年年末的時候大家都忙，根本沒什麼精力好好認識。
姜惠元見她這副樣子，主動替她找了個台階。
「沒關係的，前輩nim，我們成員太多了，那次也只是短暫地問了個好，記不起來很正常的。」
姜澀琪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多了幾分好感。
「好吧，惠元i人真的很好啊。」
隨即她往旁邊掃了一眼，有些為難地委婉提醒道。
「不過————我們在這裡說話，好像不太好。」
姜惠元一愣，意識到兩人現在站的地方，臉一下子熱了，又連忙躬身。
「對不起，前輩nim。」
好在現在衛生間裡沒什麼人，兩個人沒有被認出來的風險。
姜澀琪笑著擺了擺手。
「沒事，我們還是先做自己該做的事吧。」
「————內。」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姜惠元走進隔間，關上門，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誰能想到上個廁所都能碰到前輩，首爾的愛豆有這麼多嗎？
等一下出去了還要繼續寒暄嗎，還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直接溜掉————
姜永泰嘆著氣，無奈地把煙盒連同那兩截斷煙一起丟進樓梯間角落裡那個專為菸民設
置的垃圾桶。
正準備推門出去，身後的樓梯上卻忽然傳來腳步聲。
「就這麼走了嗎，永泰i？」
他側過頭，一個女人站在樓梯轉角處，手指間夾著一根剛點燃的香菸。
她穿著黑白拼接的西裝外套，內搭白襯衫和黑色短上衣，襯衫扣子只隨意系了上面兩顆，露出一截纖細的腰和緊實的小腹。
頭上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頭髮披在背後，單手插在牛仔褲兜里，踩著高跟鞋一級一級地走下台階。
姜永泰看著這位突然叫出自己名字的女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好，我認識你嗎？」
她的口罩往上提了一小截，只露出塗著深色口紅的嘴唇，輕笑了一聲，把煙送到唇邊，吸了一口。
在離他還有兩步的時候停下來，微微偏頭，把煙霧吐向他。
「這麼快就忘了？」
姜永泰眉頭擰得更緊，盯著她的眼睛，忽然覺得聲音有點耳熟。
他頓了一下，腦海中的畫面里閃過一個踮起腳尖湊過來找他借火的女人。
「是你，弘大那個巷子————」
裴珠泫彎了彎眼睛，算是默認，往旁邊的垃圾桶上瞥了一眼，又落回他臉上，嘴角掛著一絲玩味。
「需要來一根嗎？」
還沒等姜永泰反應，她已經抬起手，把指間那支燃著的煙遞到他嘴邊，濾嘴上還沾著一圈淡淡的紅色唇印。
姜永泰低頭看著那支幾乎貼上他嘴唇的煙，偏開了臉，聲音沉下來。
「這位小姐，謝謝你，不過我不需要。
而且，你好像每次見到我都很喜歡————戲弄我，我們認識嗎？」
裴珠泫看著他往後縮的動作，笑了出來，把煙收回去，重新叼回自己唇間，牙齒輕輕咬了一下濾嘴。
「又是這個問題，上次喝醉了，這次不是清醒的嗎？」
她頓了頓，隔著那層薄薄的煙霧看著他，語氣帶著些意味不明的挑釁。
「認不出來的話，還是去辭職吧，永泰i～」
聽到她這麼說，姜永泰往旁邊移了兩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試圖集中精神去讀她的情緒，可感知投過去，卻像石子丟進了濃霧裡，什麼也摸不到。
眉頭鎖得更緊，心裡一震，除了Sana和「偶爾能力者」南醬，他還是第一次碰到自己完全讀不懂的人。
這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了，永泰i？」
見他表情複雜地站在原地不說話，裴珠法歪了歪頭，好奇地問道。
姜永泰搖了搖頭，暫時壓下心底那點驚疑，從頭到腳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人。
頭很大，五五分的身材比例，腳上就算踩著高跟鞋也沒到一米六五————
裴珠泫察覺到他的視線，眉頭也皺了起來，聲音忽然冷了下去。
「隨意評價別人的身高，並不禮貌，永泰i。」
「呃————對不起，Irenei。
"9
姜永泰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叫出了她的名字，臉上的表情卻更加複雜。
他現在已經認了出來，眼前這位酷girl，居然是RedVelvet的隊長，號稱南韓神顏的裴珠泫！
裴珠泫挑了挑眉，見他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抬手把口罩摘了下來。
那張只要不叛國都可以被原諒的臉完整地露在樓梯間的燈光下。
她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
「怎麼，看你的表情，好像很意外？」
「是有點，沒想到————」
姜永泰瞥了一眼她指間還剩半截的香菸，猶豫了一下。
「————Irenei私底下會抽菸。」
「好像沒人說過我不可以吧，永泰i～」
裴珠泫聳了聳肩，又抬手吸了一口，眼睛隔著吐出的煙霧對著他眨了眨，語氣輕飄飄的。
「還是說————永泰i對我的幻想破滅了？
要去網上發帖，RedVelvet隊長Irene的兩副面孔」？」
姜永泰怔了一下，扯了扯嘴角。
「Irenei好像誤會了，我對Irenei沒有什麼幻想，也不會那麼做。」
他頓了頓，認真地看向她，「只是————我們好像不是很熟吧？」
他和裴珠法的交集，只限於她們去音銀打歌時見過幾次，有過幾句工作上的交流，僅此而已。
他不懂為什麼裴珠法會記得他，更不懂這兩次見面她為什麼會對一個根本不熟的人做出那些暖昧的舉動。
姜永泰可不像某些夢男，女孩子稍微表示一下關心，就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是永泰i對我不熟，我對永泰i，還是有內在親密感的～」
裴珠法臉上含著笑意，完全沒有被他的話影響。
「————內在親密感？」
姜永泰皺起眉，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對，就是內在親密感。」
她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一抹玩味，嘴角俏皮地翹了一下。
「我知道永泰i的秘密~」
「我的秘密？」姜永泰抿起嘴，眉頭在剛剛開始就沒有松下來過。
自己有什麼秘密，是能被這位「陌生人」知道的？
「對，你的秘密，不然我怎麼可能會主動跟你搭話？」
裴珠泫白了他一眼，又裝作鄙夷地扯起嘴角。
「永泰i應該不是那種自我感覺良好的人吧？」
沒有等姜永泰回話，她往垃圾桶走了兩步，把菸頭在上面按滅。
「好了，今天見到你很高興，永泰i，我先走了。」
之後希望不會在網上看到什麼匿名的帖子。不然的話，哼哼～」
她笑著朝他眨了眨眼，聲音里裹著薄薄的威脅。
「永泰i也會看到關於自己和那位親故的帖子的。」
她戴好口罩，拉開消防通道的門，又頓住了腳步。
側過頭，眼裡帶著和方才不太一樣的笑意。
「對了，差點忘記跟你打招呼了，雖然我比你大，但也可以這麼說————」
她頓了頓，聲音里的笑意更深。
「好久不見，和我一起吞雲吐霧」的親故～」
姜永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樓梯間重新安靜下來。
他把剛才裴珠法最後說的話捋了一遍。
秘密，自己和那位親故，一起抽菸————
瞳孔猛地一縮。
難道說————她在音銀的消防通道里撞見過自己和Sana？！
裴珠法心情愉悅地回到商場，剛走了幾步，就看見姜澀琪迎面朝她走過來，身邊還跟著一個戴口罩的女人，兩個人還有說有笑。
她微微皺眉，澀琪是碰到朋友了？不過這個身形，自己好像沒什麼印象————
姜澀琪帶著人走到她面前，甜甜地喊了一聲「歐尼～」才對旁邊的姜惠元介紹道。
「惠元，這是我剛剛跟你說的，珠泫歐尼，打個招呼吧。」
姜惠元看著眼前這位打扮風格和她印象中大相逕庭的前輩，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禮貌地躬身問好。
「Irene前輩nim，您好，我是IZONE的姜惠元。」
「哦，我記得你，兩年前見過。」
裴珠法一下子就認了出來，笑著點了點頭。
姜澀琪在旁邊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
「歐尼，你怎麼這麼快就想起來了？我剛才碰到惠元的時候，還以為是第一次「我又不是你。」
裴珠法瞟了一眼這位記性一向不太好的妹妹。
姜惠元連忙在旁邊又替姜澀琪解了一次圍。
「澀琪歐尼只是一下子沒想起來，畢竟那時候我們也才剛剛出道。」
裴珠法看著面前已經改了稱呼的兩個人，有些好奇。
「澀琪，你和惠元i是怎麼碰到的？」
「哦，歐尼。我們是在衛生間碰到的，惠元一下子就認出了我，而且————」
姜澀琪頓了頓，臉上浮起微紅，壓低聲音湊近了些。
「惠元還幫了我一個小忙，人特別好，所以就一下子親近起來了。
17
前面在衛生間裡，姜澀琪忽然發現自己的生理期提前到了，偏偏包里翻遍了也沒找到備用的東西。
她猶豫了半天，強忍著窘迫，才對旁邊隔間的姜惠元問有沒有帶。
姜惠元很爽快地就遞了過來，一來一回，兩個人的稱呼就從敬語變成了「歐尼和惠元」。
裴珠泫看著姜澀琪微微泛紅的脖頸，又掃了一眼旁邊靦腆的姜惠元，大概猜到了是什麼忙。
她點了點頭，替姜澀琪致謝。
「謝謝你了，惠元i，澀琪老是忘記帶那個。」
姜惠元連忙擺了擺手，笑道：「沒關係的前輩nim，能幫上澀琪歐尼就好。」
裴珠泫笑了笑，看了一眼她身旁。
「惠元i今天是自己一個人來逛街嗎？」
「不是的前輩nim，我是和我歐巴一起來的，他現在————」
姜惠元抬手指了指裴珠法身後的消防通道。
「歐巴應該還在那裡面抽菸。」
裴珠泫順她手指的方向回頭看了一眼，怔了怔。
她剛從那裡出來，樓梯間裡只有姜永泰一個人。
所以永泰i是姜惠元的歐巴？
湊崎紗夏之後，又找了一個現役愛豆談戀愛嗎？
自己這位「親故」還真是了不起！
而且姜惠元就這麼大大方方地當著她和澀琪的面說出來————現在的新人愛豆已經這麼大膽了麼？！
她完全沒有想起兩人的姓氏，直接在心裡把姜惠元說的「歐巴」翻譯成了另一個意思。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惠元i，今天謝謝你。」
裴珠法收起對兩人的腹誹，再次道謝。
姜惠元知道這是要結束寒暄的意思，躬了躬身。
「不用客氣，前輩nim。
姜澀琪拍了拍姜惠元的手，笑容裡帶著點親近。
「不用這麼拘謹，歐尼平時還是很好說話的～」
裴珠泫收起了前面對姜惠元的溫和，對著姜澀琪冷笑了一聲。
「所以我有些時候很難說話咯～澀琪，你是這個意思吧～」
姜澀琪愣了愣，看著裴珠法眼裡那抹玩味，立馬意識到自己正站在懸崖邊上。
她迅速換上委屈的表情，聲音軟下來。
「歐尼，我什麼時候那麼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嘴笨～」
裴珠泫翻了個白眼，怎麼會看不出來她在裝可憐，不過有外人在場，她也懶得繼續追究。
她轉向因為兩人的「友好互動」而一時有些無所適從的姜惠元，再次溫和下來。
「惠元i，下次再見。」
「啊，內，前輩nim慢走。」
姜惠元回過神，連忙禮貌地告別。
姜澀琪也笑著朝她擺了擺手。
「惠元，那我和歐尼先走了，下次見。」
「好的，澀琪歐尼。」姜惠元笑著應道。
她對姜澀琪的印象很好，這位歐尼看上去有點憨，好相處，不是那種讓人緊張的前輩。
「走吧，這個點，帶你去喝一杯就回家。」
裴珠法滿含深意地看了姜惠元一眼，收回視線對身旁的姜澀琪說道。
姜澀琪眼睛一亮，「是歐尼常去的那家嗎？」
見她點了點頭，姜澀琪發出一聲小小的歡呼，兩人並肩往電梯方向走去。
裴珠法微微回頭，餘光又掃了一眼消防通道的方向。
永泰i，我們下次又會在哪個消防通道見面呢～
其實裴珠法才是真正見證了姜永泰和湊崎紗夏從頭開始的那個人，比他們被名井南抓包的時候還要早。
不過總共也就撞見過兩次，畢竟RedVelvet和Twice同期回歸的機會很少。
在2017年《Rookie》對上《KnockKnock》、《Peek—A—Boo》對上《Likey》之後，就再也沒有過，錯峰迴歸對兩邊都是好事。
而兩次都在KBS的消防通道里。
第一次，裴珠法休息的時候溜到樓梯間，剛準備從消防櫃裡拿出自己一來就藏好的精神食糧，聽到笑聲，透過樓梯的縫隙往下看。
底下有兩個人，一個是湊崎紗夏，笑得很小心，像是怕被誰發現又實在忍不住。
另一個則是《音樂銀行》新來沒多久的助理PD，她見過幾次，好像姓姜。
兩個人坐在樓梯上分享最近的瑣事，中間隔著一段安分的距離，一看就是剛做上朋友。
裴珠法靠在上一層樓梯的陰影里低頭看著他們，覺得這畫面有點意思，音銀的助理PD
和Twice的Sana，也不怕被人撞見。
第二次就刺激多了。
同樣的位置，她在上面一層，底下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在空蕩蕩的樓道里被放大好幾倍。
她靠在牆上，難得覺得有點尷尬，任由著手裡的香菸燃盡，白費了一根。
等到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動靜消失了才往下掃了一眼。
湊崎紗夏臉紅紅的被姜永泰抵在牆上，雙手圈著他的脖子，整個人軟在他懷裡。
裴珠法收回視線，在心裡默默給兩人貼了個標籤：膽子真大！
除了這兩次，更多的還是只屬於她和姜永泰兩個人的記憶。
RedVelvet回歸的時候，她溜進同一個樓梯間，他靠在下一層的牆上，手指間夾著煙，對著手機屏幕皺眉，大概在回工作消息。
她沒有出聲，姜永泰也沒有發現她。
後來她自己就覺得和姜永泰有了某種不成文的默契。
不同樓層，同一個樓梯間，各自點各自的煙，誰也不用跟誰打招呼。
她在上面看過他因為打歌舞台的流程板急得抓頭髮。
看過他抽完一根煙靠在牆上閉眼幾分鐘後又拍拍臉跑回走廊。
也看過他對著手機笑得很傻————那種表情，一看就知道對面是誰。
他知道的關於她的事是零，她知道他的事倒攢了不少～
可惜，再後來裴珠泫就沒在樓梯間見過他了。
聽說是被調去了《兩天一夜》，再去音銀的消防通道，她總覺得樓上樓下空得有點不習慣。
至於為什麼會猜到他跟湊崎紗夏已經分手，還是前兩年隊裡的Joy聊天時無意提過一句。
她說最近親故Sana狀態好像不太好，約她出門的時候有點無精打采。
裴珠法沒追問，心裡卻已經有了答案。
自己的「親故一號」和「親故二號」，大概都回到了各自的軌道上————
事實證明，她的預感一向很好。
晚上十點半，湊崎紗夏坐在客廳沙發上，嘴撅得快能掛住水壺了。
她盯著手機屏幕，委屈得不行。
Mina在跟誰打電話，怎麼打了這麼久？都半小時了還沒掛————
她昨晚折騰到很晚才勉強睡著，那個從姜永泰家奪回來的相框被她抱在懷裡。
還好林娜璉沒有跟自己一樣，有睡醒了就喜歡去「疼愛」別人的習慣，不然拿回來第一天就得被抓包。
今天一整天她都無精打采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地復盤自己昨晚的「精彩操作」，越想越氣。
怎麼就把真心話當著姜惠元的面給說出來了？
萬一等那個八嘎從梁山回來，惠元告訴他「你前女友說她還沒同意分手」————
那她以後還怎麼在姜永泰面前抬頭！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實在憋不住了想找名井南一起苦惱一下，結果連人都找不著。
——
旁邊的周子瑜瞥了她一眼，憑藉多年相處的直覺默默往沙發另一頭挪了挪。
湊崎紗夏這個狀態，用不了兩分鐘就會抓身邊的人當抱枕兼出氣筒。
她猜得很對，可惜還是走晚了。
湊崎紗夏把手機往旁邊一丟，餘光已經鎖定了正在逃亡的周子瑜。
「hing～子瑜，你也不要歐尼了嗎？」
周子瑜整個人頓了頓，露出那副她最拿手的傻笑。
「沒有啊歐尼，我怎麼會呢？只是，這邊坐著比較舒服。」
「是嗎？」
湊崎紗夏踢掉拖鞋，把只穿著熱褲的白花花的肉腿收上沙發，嘴裡發出嘿嘿的低笑，手腳並用地朝周子瑜爬過去。
周子瑜整個人往後仰，眼睜睜看著Twice宿舍傳說里的「貞子」朝自己一點點逼近，身體的本能想逃，但被眼神壓製得動不了。
湊崎紗夏順利侵占了她的大腿，舒舒服服地把腦袋枕了上去，仰起頭看著周子瑜被嚇得擠出雙下巴的臉。
她伸出手指撓了撓那兩道柔軟的肉肉，把剛剛對名井南的困惑對這位最可靠的忙內坦白。
「子瑜啊，你說，你Mina歐尼能跟誰打這麼久的電話？」
周子瑜此刻比眼前這位「失去」閨蜜的歐尼更委屈，自己的下巴被這麼玩弄，想抗議又毫無辦法。
「不知道，歐尼又不是不清楚，我平時跟Mina歐尼沒什麼話聊。」
湊崎紗夏擼夠了，把手放下來，嘆了口氣。
「也是，你們兩個都是悶包，問你，還不如去問志效。」
周子瑜抽了抽嘴角，這位只會「霸凌」自己的歐尼說話能不能別這麼直接。
她決定不再理會湊崎紗夏，把視線重新放回電視劇上，《夫妻的世界》越看越上頭。
可腿上傳來了很大一聲的「咕嚕咕嚕」。
她低下頭看過去，湊崎紗夏朝她訕訕地笑著。
「不好意思，歐尼還沒吃晚飯。」
「宿舍里有泡麵，沙發底下還有Momo歐尼藏起來的零食。」
「咦？Momo還有零食藏在這裡，我怎麼不知道？」
湊崎紗夏疑惑地拍了拍身下的沙發。
她知道Momo怕她們把自己的存糧一掃而光，會把一些特別寶貝的零食藏起來。
光她知道的秘密據點就有兩個，可從沒想過最顯眼的沙發底下居然也有。
她不由得在心裡感嘆一句，Momo最近表現得有點聰明啊~
但怎麼會喜歡一個大了十三歲的大叔呢？難道Momo擁有智商的方法是眼光變差？
湊崎紗夏渾身抖了一下，要是提高智商會讓自己的擇偶標準降低，那她還是現在這樣好了————
「嗯，那天洗完澡出來看到的，不過Momo歐尼不知道我在旁邊～」
周子瑜咧開嘴角，輕輕挑了下眉。
湊崎紗夏看著自家忙內臉上那抹腹黑，換了關西腔慢悠悠地感嘆了一句。
「子瑜，真是可怕啊～」
不過她沒有去掏沙發底下的存貨，那是Momo省下來給自己續命的，碰了會被念叨整整一個月。
「子瑜，今天是周三對吧？」
「對，歐尼又要跟炸豬排約會了嗎？」
湊崎紗夏嘟著嘴想了想。
「嗯————算了，附近能點到的炸豬排都吃過了，一般般。」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家店，以前姜永泰帶她去過好幾次，豬排炸得金黃酥脆，咬下去肉汁燙得她直吸氣。
她舔了舔嘴唇，雖然那家店會開到很晚，可不送外賣。
她皺著眉想了兩秒，鬆開眉頭，抬手捏住周子瑜的下巴，把她的臉掰過來對準自己。
「子瑜～陪歐尼出去吃飯好不好～」
周子瑜抿著嘴，一臉正色地提醒她。
「歐尼，你忘了麼？我今天才被室長當面說過，回歸前都要節食————」
她想起今後每天的晚餐就只能是一盒寡淡的減脂餐，心已經累了。
「可那家店的炸豬排真的很好吃～」
湊崎紗夏仰著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周子瑜不為所動。
「歐尼剛才還捏到了我的雙下巴。
"
「可那家店除了炸豬排，還有很好吃的炒年糕～」
周子瑜咽了口口水，眉頭皺起來。
「歐尼，你別誘惑我了————我不會去的！」
「可那家店的泡菜湯也特別好喝~」
「————歐尼————不用化妝吧？」
湊崎紗夏臉上的笑瞬間放大，連忙搖頭。
「不用不用！我們悄悄出門，打槍的不要！」
她從周子瑜腿上一個打挺坐起來，留下一句「我去換件衛衣」，就跑進了房間。
周子瑜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嘆了口氣，關掉電視從沙發上站起來。
她已經開始後悔了，但炸豬排————
她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沒有人可以拒絕一塊炸的香酥酥的炸豬排！
「歐尼，你確定那家店真的在這邊嗎？」
周子瑜看著車窗外緩緩掠過的首爾翰林藝術高中校門，語氣里全是懷疑。
湊崎紗夏一邊放慢車速左右掃著路邊的招牌，一邊隨口回了一句。
「確定確定，那傢伙的妹妹以前在這裡讀書，帶我來過幾次。」
她已經完全忘了那家店叫什麼名字，只能憑著記憶里模糊的路線一點點摸索，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那傢伙？妹妹？歐尼，你說的是誰？」
周子瑜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好奇地側過頭看著她。
湊崎紗夏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僵。
「呃————就是，之前認識的一個親故啦，沒什麼～呵呵————」
她訕訕地笑了一聲，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道路，不敢轉頭。
這妹妹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敏感得讓人害怕，早知道就帶Momo來了————
Momo只要有吃的，根本不會注意到她漏了什麼東西出去。
「找到了！那個路口進去就是！」
她忽然看到一個眼熟的路口，音量瞬間拔高，手指往前一指，轉移起話題。
親故？什麼親故能讓歐尼連說話都發抖？
周子瑜眯起眼睛看著她的側臉。
湊崎紗夏————不對勁！
但她沒有追問，名井南曾經教過她如果不能一擊致命，不如先沉住氣等待！
湊崎紗夏用餘光瞥了她一眼，見她沒再開口，悄悄鬆了一口氣，把車拐進巷子裡停好。
兩人戴好口罩，把兜帽往頭上一扣，下了車。
湊崎紗夏眯著眼睛一家一家認過去，終於在一盞橘黃色的招牌前停住了腳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到了，就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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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永泰咳了兩聲，從衣架上取下自己剛剛選好的兩件衣服。
姜惠元還以為他是給自己選的，伸手接過來對著自己的身材比了比，開心地咧開了嘴角。
「這是歐巴給我選的？」
「不是，我其實是想送給南醬————就是Mina，你覺得這兩件怎麼樣？」
姜惠元的笑容當場凍在臉上，忽然覺得手裡這兩件衣服有點燙手，想直接把它們塞回姜永泰懷裡。
「不知道，Mina歐尼跟我風格不一樣。」
她冷著臉把衣服遞還給他。
姜永泰，你能不能別這麼舔！不是說還沒在一起嗎，送什麼衣服？
「是嗎？我覺得她的氣質跟你挺像的。」
姜永泰左右看了看手裡的衣服，「算了，我覺得可以，就這兩件吧。」
他抬起頭看向旁邊心情明顯已經晴轉多雲的姜惠元。
「你呢惠元，這裡還有什麼想買的嗎？」
「沒有。」
她現在只想離開這家店，其實她看得出來，姜永泰選的那兩件，不管是顏色還是剪裁，都很適合名井南。
可惡，為什麼這家店的衣服能同時適合兩個人？！
不知道做差異化嗎？平庸！
「那把衣服換回來，我們去別家。」
姜永泰也察覺到了她忽然低下來的興致，溫聲提議。
姜惠元應了一聲，轉身走回試衣間。
等她換完出來，姜永泰結完帳，手裡拎著兩個紙袋，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那家店。
姜惠元悶悶地走在前面，低著頭不吭聲。
姜永泰嘆了口氣，快走幾步跟上，肩膀朝著她撞了過去。
姜惠元一個趔趄，晃了晃身體，皺著眉看著他。
「幹嘛？幼稚！」
姜永泰笑了笑，沒有在意她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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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天主要是陪你的，我不會再給Mina買別的東西了，這樣可以麼？」
他當然知道姜惠元為什麼突然不高興。
無非是覺得自己和南醬快要走到一起了，又會像以前對Sana那樣，把她這個妹妹晾在一邊。
「————歐巴愛買就買，又不關我的事。」
姜惠元盯著自己的腳尖，嘟囔了一句，耳朵卻偷偷豎了起來。
歐巴再哄兩句，再哄兩句我就不生氣了。
「哦，那好吧。」
姜永泰指了指前面。
「好像Mina脖子上還缺點東西，前面剛好有家首飾店，惠元你陪我去看看？」
姜惠元一下子抬起頭，剛要把憋了一路的無名火對著這個讀不懂空氣的舔狗歐巴開始輸出，卻對上了他的笑臉。
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哪有什麼首飾店，那是一家童裝，懵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羞惱地給了他手臂一拳。
「歐巴！」
姜永泰笑了笑，見她願意理自己了就知道離哄好不遠了。
注意到周圍的人流漸漸多了，怕姜惠元被認出來，他側身擋在她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新的口罩，低頭替她戴好。
他對上她那雙又嗔又惱的眼睛，彎了彎嘴角。
「別生氣了，預算再給你————多加一件！這樣總行了吧？」
他皺著臉，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姜惠元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前面那點小情緒被暫時放到一邊，重新挽住他的胳膊，歪著頭看他。
她眼睛故意眯起來，裝作還沒完全消氣的樣子，開始討價還價。
「一件不夠，兩件！」
姜永泰用力地搖了搖頭。
「不行，就一件，我還要攢錢。」
「歐巴攢錢幹嘛？」
她好奇地問道，自己的歐巴對物質需求並不那麼高。
但只要他敢說攢錢是為了娶名井南，那就別怪她腳下不留情面了！
姜永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給你養老，可以了吧？」
「————嗯。
「6
姜惠元沒有像往常那樣拍開他的手，只是用鼻音輕輕應了一聲。
「我才不需要歐巴給我攢錢，我自己能賺！」
「哎一古，你以後嫁出去了，我還想給你送輛車呢，既然你說能自己賺，那就算了吧~」
姜惠元聽見這話，眼神飄了一下，隨即把他的手從鼻子上撥開，聲音忽然軟下來。
「歐巴，我不要結婚，一直陪著你。」
姜永泰有些失笑。
「哪有人一直不結婚的？這話讓偶媽聽見，看她怎麼收拾你。」
「好啊，我找時間回家就跟偶媽說，我要一直跟在歐巴後面，看她找我的麻煩，還是找歐巴的！
」
」
「」
姜永泰無言以對。
兩人就這麼吵吵鬧鬧地又逛了幾家女裝店。
姜惠元越逛越精神，今天那點糟糕的情緒早就被她甩到了腦後。
姜永泰手裡的袋子從一個漲到六個，雖然數量不算誇張，但架不住女人逛街有一半時間是只逛不買啊！
等他終於餓得連腳步都開始發飄，連忙拉住還想往下一家店沖的姜惠元。
「惠元，今天就到這吧，我頂不住了。」
「欸~歐巴~」
姜惠元回過頭，原本對他打斷行程還有點小不滿，可一看他那副電量耗盡的表情，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好吧，歐巴你想吃什麼？我請你！」
她豪氣地拍了拍胸口。
「隨便，湯飯也行，你定。」
「嗯————」
姜惠元捏著下巴認真思考起來，忽然眼睛一亮。
「想到了！不過歐巴得等我先去上個廁所，然後我們就去吃飯。」
她吐了吐舌頭，逛了這麼久，還沒有解決過個人生理需求。
「好。」
姜永泰指了指不遠處的消防通道。
「那我去抽根煙等你。」
姜惠元點了點頭，就轉身往洗手間方向小跑過去。
她才不會像別的女人那樣管東管西不准歐巴抽菸。
這就是不同，她主打一個差異化！
姜永泰推開消防通道的防火門，還沒來得及摸出煙盒，手機先響了起來。
"KatakII"
他低頭劃開屏幕，看見是名井南，嘴角往上勾了起來。
「永泰桑，你在幹嘛？怎麼一整個下午都不發信息給我————厭倦了？壞男人！」
「南醬，不要隨便誹謗我，我今天都在陪惠元，為了你們以後的姑嫂關係而努力。」
「什麼姑嫂，難聽死了！而且我也還沒說要嫁給你，注意你現在的身份！」
後面跟了一個表情包，一隻企鵝叉著腰，腦袋上冒出一個氣泡框，裡面寫著「想得美」。
姜永泰盯著那隻氣鼓鼓的企鵝，忍不住笑了出來。
「南醬難道還有別的吻友」？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沒有哦，現在只有永泰桑，以後嘛————」
他挑了挑眉，正盤算著下次見面該怎麼跟這位動不動就給他劃定身份界限的「預備女親」好好清算這筆帳。
「也只有永泰桑~」
姜永泰看著這行字，眼底剛才那點佯裝的怒意全散了。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打字回過去。
「我也是，南醬等我回家了再給你打電話。」
「好哦，你好好陪惠元吧～」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手伸進外套里去摸煙盒。
打開蓋子，他唯一的希望，最後的一根煙，此刻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他倒了出來攤在掌心，低頭看著自己僅存的精神食糧，怔住了。
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仰起頭對著樓梯間的天花板發出一聲哀鳴。
「哎西————」
誰懂啊，家人們！
好不容易想抽一根的時候，結果彈盡糧絕！
姜惠元剛走到女廁門口，或許是地面有點濕，整個人往前一滑，差點撞上前面正要進去的人。
她連忙穩住身子，低頭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前面的女人回過頭來，朝她輕輕點了點頭。
姜惠元抬起眼，看著這張雖然戴了口罩的臉，愣了一下，隨即認了出來，低低地驚呼一聲，直接躬身。
「你好，澀琪前輩nim！」
姜澀琪微微皺了下眉，看著眼前這個把自己認出來的女孩，口罩底下的表情有點迷茫。
「你是？」
姜惠元直起身，帶著些小緊張，禮貌地開口。
「前輩nim，我是IZONE的姜惠元。」
「————姜惠元？」
」
姜澀琪歪了歪頭，腦子裡把這個名字和IZONE舞台上最好看的那張臉對上。
「哦，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惠元i。」
「內，前輩nim。」
姜澀琪彎起眼睛笑了笑，語氣隨意。
「沒想到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這裡。」
姜惠元了抿嘴，抬手捋了下耳邊的碎發，有些靦腆地開口。
「————其實前年音銀的年末聖誕特輯，我們見過前輩nim的。」
姜澀琪的笑容瞬間卡在了臉上。
「————呃。」
她眨了眨眼，記憶里她們好像是來過休息室打招呼，可每年年末的時候大家都忙，根本沒什麼精力好好認識。
姜惠元見她這副樣子，主動替她找了個台階。
「沒關係的，前輩nim，我們成員太多了，那次也只是短暫地問了個好，記不起來很正常的。」
姜澀琪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多了幾分好感。
「好吧，惠元i人真的很好啊。」
隨即她往旁邊掃了一眼，有些為難地委婉提醒道。
「不過————我們在這裡說話，好像不太好。」
姜惠元一愣，意識到兩人現在站的地方，臉一下子熱了，又連忙躬身。
「對不起，前輩nim。」
好在現在衛生間裡沒什麼人，兩個人沒有被認出來的風險。
姜澀琪笑著擺了擺手。
「沒事，我們還是先做自己該做的事吧。」
「————內。」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姜惠元走進隔間，關上門，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誰能想到上個廁所都能碰到前輩，首爾的愛豆有這麼多嗎？
等一下出去了還要繼續寒暄嗎，還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直接溜掉————
姜永泰嘆著氣，無奈地把煙盒連同那兩截斷煙一起丟進樓梯間角落裡那個專為菸民設
置的垃圾桶。
正準備推門出去，身後的樓梯上卻忽然傳來腳步聲。
「就這麼走了嗎，永泰i？」
他側過頭，一個女人站在樓梯轉角處，手指間夾著一根剛點燃的香菸。
她穿著黑白拼接的西裝外套，內搭白襯衫和黑色短上衣，襯衫扣子只隨意系了上面兩顆，露出一截纖細的腰和緊實的小腹。
頭上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頭髮披在背後，單手插在牛仔褲兜里，踩著高跟鞋一級一級地走下台階。
姜永泰看著這位突然叫出自己名字的女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好，我認識你嗎？」
她的口罩往上提了一小截，只露出塗著深色口紅的嘴唇，輕笑了一聲，把煙送到唇邊，吸了一口。
在離他還有兩步的時候停下來，微微偏頭，把煙霧吐向他。
「這麼快就忘了？」
姜永泰眉頭擰得更緊，盯著她的眼睛，忽然覺得聲音有點耳熟。
他頓了一下，腦海中的畫面里閃過一個踮起腳尖湊過來找他借火的女人。
「是你，弘大那個巷子————」
裴珠泫彎了彎眼睛，算是默認，往旁邊的垃圾桶上瞥了一眼，又落回他臉上，嘴角掛著一絲玩味。
「需要來一根嗎？」
還沒等姜永泰反應，她已經抬起手，把指間那支燃著的煙遞到他嘴邊，濾嘴上還沾著一圈淡淡的紅色唇印。
姜永泰低頭看著那支幾乎貼上他嘴唇的煙，偏開了臉，聲音沉下來。
「這位小姐，謝謝你，不過我不需要。
而且，你好像每次見到我都很喜歡————戲弄我，我們認識嗎？」
裴珠泫看著他往後縮的動作，笑了出來，把煙收回去，重新叼回自己唇間，牙齒輕輕咬了一下濾嘴。
「又是這個問題，上次喝醉了，這次不是清醒的嗎？」
她頓了頓，隔著那層薄薄的煙霧看著他，語氣帶著些意味不明的挑釁。
「認不出來的話，還是去辭職吧，永泰i～」
聽到她這麼說，姜永泰往旁邊移了兩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試圖集中精神去讀她的情緒，可感知投過去，卻像石子丟進了濃霧裡，什麼也摸不到。
眉頭鎖得更緊，心裡一震，除了Sana和「偶爾能力者」南醬，他還是第一次碰到自己完全讀不懂的人。
這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了，永泰i？」
見他表情複雜地站在原地不說話，裴珠法歪了歪頭，好奇地問道。
姜永泰搖了搖頭，暫時壓下心底那點驚疑，從頭到腳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人。
頭很大，五五分的身材比例，腳上就算踩著高跟鞋也沒到一米六五————
裴珠泫察覺到他的視線，眉頭也皺了起來，聲音忽然冷了下去。
「隨意評價別人的身高，並不禮貌，永泰i。」
「呃————對不起，Irenei。
"9
姜永泰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叫出了她的名字，臉上的表情卻更加複雜。
他現在已經認了出來，眼前這位酷girl，居然是RedVelvet的隊長，號稱南韓神顏的裴珠泫！
裴珠泫挑了挑眉，見他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抬手把口罩摘了下來。
那張只要不叛國都可以被原諒的臉完整地露在樓梯間的燈光下。
她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
「怎麼，看你的表情，好像很意外？」
「是有點，沒想到————」
姜永泰瞥了一眼她指間還剩半截的香菸，猶豫了一下。
「————Irenei私底下會抽菸。」
「好像沒人說過我不可以吧，永泰i～」
裴珠泫聳了聳肩，又抬手吸了一口，眼睛隔著吐出的煙霧對著他眨了眨，語氣輕飄飄的。
「還是說————永泰i對我的幻想破滅了？
要去網上發帖，RedVelvet隊長Irene的兩副面孔」？」
姜永泰怔了一下，扯了扯嘴角。
「Irenei好像誤會了，我對Irenei沒有什麼幻想，也不會那麼做。」
他頓了頓，認真地看向她，「只是————我們好像不是很熟吧？」
他和裴珠法的交集，只限於她們去音銀打歌時見過幾次，有過幾句工作上的交流，僅此而已。
他不懂為什麼裴珠法會記得他，更不懂這兩次見面她為什麼會對一個根本不熟的人做出那些暖昧的舉動。
姜永泰可不像某些夢男，女孩子稍微表示一下關心，就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是永泰i對我不熟，我對永泰i，還是有內在親密感的～」
裴珠法臉上含著笑意，完全沒有被他的話影響。
「————內在親密感？」
姜永泰皺起眉，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對，就是內在親密感。」
她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一抹玩味，嘴角俏皮地翹了一下。
「我知道永泰i的秘密~」
「我的秘密？」姜永泰抿起嘴，眉頭在剛剛開始就沒有松下來過。
自己有什麼秘密，是能被這位「陌生人」知道的？
「對，你的秘密，不然我怎麼可能會主動跟你搭話？」
裴珠泫白了他一眼，又裝作鄙夷地扯起嘴角。
「永泰i應該不是那種自我感覺良好的人吧？」
沒有等姜永泰回話，她往垃圾桶走了兩步，把菸頭在上面按滅。
「好了，今天見到你很高興，永泰i，我先走了。」
之後希望不會在網上看到什麼匿名的帖子。不然的話，哼哼～」
她笑著朝他眨了眨眼，聲音里裹著薄薄的威脅。
「永泰i也會看到關於自己和那位親故的帖子的。」
她戴好口罩，拉開消防通道的門，又頓住了腳步。
側過頭，眼裡帶著和方才不太一樣的笑意。
「對了，差點忘記跟你打招呼了，雖然我比你大，但也可以這麼說————」
她頓了頓，聲音里的笑意更深。
「好久不見，和我一起吞雲吐霧」的親故～」
姜永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樓梯間重新安靜下來。
他把剛才裴珠法最後說的話捋了一遍。
秘密，自己和那位親故，一起抽菸————
瞳孔猛地一縮。
難道說————她在音銀的消防通道里撞見過自己和Sana？！
裴珠法心情愉悅地回到商場，剛走了幾步，就看見姜澀琪迎面朝她走過來，身邊還跟著一個戴口罩的女人，兩個人還有說有笑。
她微微皺眉，澀琪是碰到朋友了？不過這個身形，自己好像沒什麼印象————
姜澀琪帶著人走到她面前，甜甜地喊了一聲「歐尼～」才對旁邊的姜惠元介紹道。
「惠元，這是我剛剛跟你說的，珠泫歐尼，打個招呼吧。」
姜惠元看著眼前這位打扮風格和她印象中大相逕庭的前輩，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禮貌地躬身問好。
「Irene前輩nim，您好，我是IZONE的姜惠元。」
「哦，我記得你，兩年前見過。」
裴珠法一下子就認了出來，笑著點了點頭。
姜澀琪在旁邊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
「歐尼，你怎麼這麼快就想起來了？我剛才碰到惠元的時候，還以為是第一次「我又不是你。」
裴珠法瞟了一眼這位記性一向不太好的妹妹。
姜惠元連忙在旁邊又替姜澀琪解了一次圍。
「澀琪歐尼只是一下子沒想起來，畢竟那時候我們也才剛剛出道。」
裴珠法看著面前已經改了稱呼的兩個人，有些好奇。
「澀琪，你和惠元i是怎麼碰到的？」
「哦，歐尼。我們是在衛生間碰到的，惠元一下子就認出了我，而且————」
姜澀琪頓了頓，臉上浮起微紅，壓低聲音湊近了些。
「惠元還幫了我一個小忙，人特別好，所以就一下子親近起來了。
17
前面在衛生間裡，姜澀琪忽然發現自己的生理期提前到了，偏偏包里翻遍了也沒找到備用的東西。
她猶豫了半天，強忍著窘迫，才對旁邊隔間的姜惠元問有沒有帶。
姜惠元很爽快地就遞了過來，一來一回，兩個人的稱呼就從敬語變成了「歐尼和惠元」。
裴珠泫看著姜澀琪微微泛紅的脖頸，又掃了一眼旁邊靦腆的姜惠元，大概猜到了是什麼忙。
她點了點頭，替姜澀琪致謝。
「謝謝你了，惠元i，澀琪老是忘記帶那個。」
姜惠元連忙擺了擺手，笑道：「沒關係的前輩nim，能幫上澀琪歐尼就好。」
裴珠泫笑了笑，看了一眼她身旁。
「惠元i今天是自己一個人來逛街嗎？」
「不是的前輩nim，我是和我歐巴一起來的，他現在————」
姜惠元抬手指了指裴珠法身後的消防通道。
「歐巴應該還在那裡面抽菸。」
裴珠泫順她手指的方向回頭看了一眼，怔了怔。
她剛從那裡出來，樓梯間裡只有姜永泰一個人。
所以永泰i是姜惠元的歐巴？
湊崎紗夏之後，又找了一個現役愛豆談戀愛嗎？
自己這位「親故」還真是了不起！
而且姜惠元就這麼大大方方地當著她和澀琪的面說出來————現在的新人愛豆已經這麼大膽了麼？！
她完全沒有想起兩人的姓氏，直接在心裡把姜惠元說的「歐巴」翻譯成了另一個意思。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惠元i，今天謝謝你。」
裴珠法收起對兩人的腹誹，再次道謝。
姜惠元知道這是要結束寒暄的意思，躬了躬身。
「不用客氣，前輩nim。
姜澀琪拍了拍姜惠元的手，笑容裡帶著點親近。
「不用這麼拘謹，歐尼平時還是很好說話的～」
裴珠泫收起了前面對姜惠元的溫和，對著姜澀琪冷笑了一聲。
「所以我有些時候很難說話咯～澀琪，你是這個意思吧～」
姜澀琪愣了愣，看著裴珠法眼裡那抹玩味，立馬意識到自己正站在懸崖邊上。
她迅速換上委屈的表情，聲音軟下來。
「歐尼，我什麼時候那麼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嘴笨～」
裴珠泫翻了個白眼，怎麼會看不出來她在裝可憐，不過有外人在場，她也懶得繼續追究。
她轉向因為兩人的「友好互動」而一時有些無所適從的姜惠元，再次溫和下來。
「惠元i，下次再見。」
「啊，內，前輩nim慢走。」
姜惠元回過神，連忙禮貌地告別。
姜澀琪也笑著朝她擺了擺手。
「惠元，那我和歐尼先走了，下次見。」
「好的，澀琪歐尼。」姜惠元笑著應道。
她對姜澀琪的印象很好，這位歐尼看上去有點憨，好相處，不是那種讓人緊張的前輩。
「走吧，這個點，帶你去喝一杯就回家。」
裴珠法滿含深意地看了姜惠元一眼，收回視線對身旁的姜澀琪說道。
姜澀琪眼睛一亮，「是歐尼常去的那家嗎？」
見她點了點頭，姜澀琪發出一聲小小的歡呼，兩人並肩往電梯方向走去。
裴珠法微微回頭，餘光又掃了一眼消防通道的方向。
永泰i，我們下次又會在哪個消防通道見面呢～
其實裴珠法才是真正見證了姜永泰和湊崎紗夏從頭開始的那個人，比他們被名井南抓包的時候還要早。
不過總共也就撞見過兩次，畢竟RedVelvet和Twice同期回歸的機會很少。
在2017年《Rookie》對上《KnockKnock》、《Peek—A—Boo》對上《Likey》之後，就再也沒有過，錯峰迴歸對兩邊都是好事。
而兩次都在KBS的消防通道里。
第一次，裴珠法休息的時候溜到樓梯間，剛準備從消防櫃裡拿出自己一來就藏好的精神食糧，聽到笑聲，透過樓梯的縫隙往下看。
底下有兩個人，一個是湊崎紗夏，笑得很小心，像是怕被誰發現又實在忍不住。
另一個則是《音樂銀行》新來沒多久的助理PD，她見過幾次，好像姓姜。
兩個人坐在樓梯上分享最近的瑣事，中間隔著一段安分的距離，一看就是剛做上朋友。
裴珠法靠在上一層樓梯的陰影里低頭看著他們，覺得這畫面有點意思，音銀的助理PD
和Twice的Sana，也不怕被人撞見。
第二次就刺激多了。
同樣的位置，她在上面一層，底下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在空蕩蕩的樓道里被放大好幾倍。
她靠在牆上，難得覺得有點尷尬，任由著手裡的香菸燃盡，白費了一根。
等到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動靜消失了才往下掃了一眼。
湊崎紗夏臉紅紅的被姜永泰抵在牆上，雙手圈著他的脖子，整個人軟在他懷裡。
裴珠法收回視線，在心裡默默給兩人貼了個標籤：膽子真大！
除了這兩次，更多的還是只屬於她和姜永泰兩個人的記憶。
RedVelvet回歸的時候，她溜進同一個樓梯間，他靠在下一層的牆上，手指間夾著煙，對著手機屏幕皺眉，大概在回工作消息。
她沒有出聲，姜永泰也沒有發現她。
後來她自己就覺得和姜永泰有了某種不成文的默契。
不同樓層，同一個樓梯間，各自點各自的煙，誰也不用跟誰打招呼。
她在上面看過他因為打歌舞台的流程板急得抓頭髮。
看過他抽完一根煙靠在牆上閉眼幾分鐘後又拍拍臉跑回走廊。
也看過他對著手機笑得很傻————那種表情，一看就知道對面是誰。
他知道的關於她的事是零，她知道他的事倒攢了不少～
可惜，再後來裴珠泫就沒在樓梯間見過他了。
聽說是被調去了《兩天一夜》，再去音銀的消防通道，她總覺得樓上樓下空得有點不習慣。
至於為什麼會猜到他跟湊崎紗夏已經分手，還是前兩年隊裡的Joy聊天時無意提過一句。
她說最近親故Sana狀態好像不太好，約她出門的時候有點無精打采。
裴珠法沒追問，心裡卻已經有了答案。
自己的「親故一號」和「親故二號」，大概都回到了各自的軌道上————
事實證明，她的預感一向很好。
晚上十點半，湊崎紗夏坐在客廳沙發上，嘴撅得快能掛住水壺了。
她盯著手機屏幕，委屈得不行。
Mina在跟誰打電話，怎麼打了這麼久？都半小時了還沒掛————
她昨晚折騰到很晚才勉強睡著，那個從姜永泰家奪回來的相框被她抱在懷裡。
還好林娜璉沒有跟自己一樣，有睡醒了就喜歡去「疼愛」別人的習慣，不然拿回來第一天就得被抓包。
今天一整天她都無精打采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地復盤自己昨晚的「精彩操作」，越想越氣。
怎麼就把真心話當著姜惠元的面給說出來了？
萬一等那個八嘎從梁山回來，惠元告訴他「你前女友說她還沒同意分手」————
那她以後還怎麼在姜永泰面前抬頭！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實在憋不住了想找名井南一起苦惱一下，結果連人都找不著。
——
旁邊的周子瑜瞥了她一眼，憑藉多年相處的直覺默默往沙發另一頭挪了挪。
湊崎紗夏這個狀態，用不了兩分鐘就會抓身邊的人當抱枕兼出氣筒。
她猜得很對，可惜還是走晚了。
湊崎紗夏把手機往旁邊一丟，餘光已經鎖定了正在逃亡的周子瑜。
「hing～子瑜，你也不要歐尼了嗎？」
周子瑜整個人頓了頓，露出那副她最拿手的傻笑。
「沒有啊歐尼，我怎麼會呢？只是，這邊坐著比較舒服。」
「是嗎？」
湊崎紗夏踢掉拖鞋，把只穿著熱褲的白花花的肉腿收上沙發，嘴裡發出嘿嘿的低笑，手腳並用地朝周子瑜爬過去。
周子瑜整個人往後仰，眼睜睜看著Twice宿舍傳說里的「貞子」朝自己一點點逼近，身體的本能想逃，但被眼神壓製得動不了。
湊崎紗夏順利侵占了她的大腿，舒舒服服地把腦袋枕了上去，仰起頭看著周子瑜被嚇得擠出雙下巴的臉。
她伸出手指撓了撓那兩道柔軟的肉肉，把剛剛對名井南的困惑對這位最可靠的忙內坦白。
「子瑜啊，你說，你Mina歐尼能跟誰打這麼久的電話？」
周子瑜此刻比眼前這位「失去」閨蜜的歐尼更委屈，自己的下巴被這麼玩弄，想抗議又毫無辦法。
「不知道，歐尼又不是不清楚，我平時跟Mina歐尼沒什麼話聊。」
湊崎紗夏擼夠了，把手放下來，嘆了口氣。
「也是，你們兩個都是悶包，問你，還不如去問志效。」
周子瑜抽了抽嘴角，這位只會「霸凌」自己的歐尼說話能不能別這麼直接。
她決定不再理會湊崎紗夏，把視線重新放回電視劇上，《夫妻的世界》越看越上頭。
可腿上傳來了很大一聲的「咕嚕咕嚕」。
她低下頭看過去，湊崎紗夏朝她訕訕地笑著。
「不好意思，歐尼還沒吃晚飯。」
「宿舍里有泡麵，沙發底下還有Momo歐尼藏起來的零食。」
「咦？Momo還有零食藏在這裡，我怎麼不知道？」
湊崎紗夏疑惑地拍了拍身下的沙發。
她知道Momo怕她們把自己的存糧一掃而光，會把一些特別寶貝的零食藏起來。
光她知道的秘密據點就有兩個，可從沒想過最顯眼的沙發底下居然也有。
她不由得在心裡感嘆一句，Momo最近表現得有點聰明啊~
但怎麼會喜歡一個大了十三歲的大叔呢？難道Momo擁有智商的方法是眼光變差？
湊崎紗夏渾身抖了一下，要是提高智商會讓自己的擇偶標準降低，那她還是現在這樣好了————
「嗯，那天洗完澡出來看到的，不過Momo歐尼不知道我在旁邊～」
周子瑜咧開嘴角，輕輕挑了下眉。
湊崎紗夏看著自家忙內臉上那抹腹黑，換了關西腔慢悠悠地感嘆了一句。
「子瑜，真是可怕啊～」
不過她沒有去掏沙發底下的存貨，那是Momo省下來給自己續命的，碰了會被念叨整整一個月。
「子瑜，今天是周三對吧？」
「對，歐尼又要跟炸豬排約會了嗎？」
湊崎紗夏嘟著嘴想了想。
「嗯————算了，附近能點到的炸豬排都吃過了，一般般。」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家店，以前姜永泰帶她去過好幾次，豬排炸得金黃酥脆，咬下去肉汁燙得她直吸氣。
她舔了舔嘴唇，雖然那家店會開到很晚，可不送外賣。
她皺著眉想了兩秒，鬆開眉頭，抬手捏住周子瑜的下巴，把她的臉掰過來對準自己。
「子瑜～陪歐尼出去吃飯好不好～」
周子瑜抿著嘴，一臉正色地提醒她。
「歐尼，你忘了麼？我今天才被室長當面說過，回歸前都要節食————」
她想起今後每天的晚餐就只能是一盒寡淡的減脂餐，心已經累了。
「可那家店的炸豬排真的很好吃～」
湊崎紗夏仰著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周子瑜不為所動。
「歐尼剛才還捏到了我的雙下巴。
"
「可那家店除了炸豬排，還有很好吃的炒年糕～」
周子瑜咽了口口水，眉頭皺起來。
「歐尼，你別誘惑我了————我不會去的！」
「可那家店的泡菜湯也特別好喝~」
「————歐尼————不用化妝吧？」
湊崎紗夏臉上的笑瞬間放大，連忙搖頭。
「不用不用！我們悄悄出門，打槍的不要！」
她從周子瑜腿上一個打挺坐起來，留下一句「我去換件衛衣」，就跑進了房間。
周子瑜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嘆了口氣，關掉電視從沙發上站起來。
她已經開始後悔了，但炸豬排————
她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沒有人可以拒絕一塊炸的香酥酥的炸豬排！
「歐尼，你確定那家店真的在這邊嗎？」
周子瑜看著車窗外緩緩掠過的首爾翰林藝術高中校門，語氣里全是懷疑。
湊崎紗夏一邊放慢車速左右掃著路邊的招牌，一邊隨口回了一句。
「確定確定，那傢伙的妹妹以前在這裡讀書，帶我來過幾次。」
她已經完全忘了那家店叫什麼名字，只能憑著記憶里模糊的路線一點點摸索，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那傢伙？妹妹？歐尼，你說的是誰？」
周子瑜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好奇地側過頭看著她。
湊崎紗夏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僵。
「呃————就是，之前認識的一個親故啦，沒什麼～呵呵————」
她訕訕地笑了一聲，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道路，不敢轉頭。
這妹妹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敏感得讓人害怕，早知道就帶Momo來了————
Momo只要有吃的，根本不會注意到她漏了什麼東西出去。
「找到了！那個路口進去就是！」
她忽然看到一個眼熟的路口，音量瞬間拔高，手指往前一指，轉移起話題。
親故？什麼親故能讓歐尼連說話都發抖？
周子瑜眯起眼睛看著她的側臉。
湊崎紗夏————不對勁！
但她沒有追問，名井南曾經教過她如果不能一擊致命，不如先沉住氣等待！
湊崎紗夏用餘光瞥了她一眼，見她沒再開口，悄悄鬆了一口氣，把車拐進巷子裡停好。
兩人戴好口罩，把兜帽往頭上一扣，下了車。
湊崎紗夏眯著眼睛一家一家認過去，終於在一盞橘黃色的招牌前停住了腳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到了，就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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