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伊蓮兒·馬蹄釘
「真是失敗的演出啊，我的兄長，大概你們過兩天就會忘記他吧。」
助手小姐伊蓮兒·馬蹄釘放下手中的報紙，往桌子上一丟，混入了報紙堆成的小山之中。
她依舊沒有在任何劇團的收錄名單之中，找到馬蹄釘的行為藝術作品，這顯然意味著失敗。
洛黎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這裡是一棟三層的連排私人住宅，若是放在第六支柱或者第十三支柱，這樣一棟房子可值不少錢。
「這間事務所你們隨便用吧，反正這裡我已經抵押給銀行了，下個月就會被收走。樓上是住人的地方，我在三樓，有事叫我就行。」
伊蓮兒·馬蹄釘神色如常，全然看不出她的兄長在不久前引爆了自己的大腦。
或許見魔女事務所的眾人有些低氣壓，伊蓮兒·馬蹄釘試圖緩和氛圍：「不要這麼嚴肅嘛，歡樂起來，你們難道不覺得很有意思嗎？不如我給你們講個笑話吧。」
「你們知道現在最摸不著頭腦的是誰嗎？」
伊蓮兒眨著眼睛，
「當然是我哥呀！」
無視了這莫名其妙的冷笑話，洛黎問道：「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你們不是知道了嗎，這只是一場行為藝術，只不過從結果來看，挺失敗的。」
「不，」洛黎組織著自己的語言，「我的意思是，你們為什麼要做這些？我不覺得在我的面前引爆自己的大腦，能給你們帶來多少好處。」
洛黎心中好不容易對第十支柱產生的那點濾鏡，此刻已經碎得連渣都不剩。
但倒也沒有太令人意外，畢竟洛黎已經習慣了，他只是想知道，為何會有人願意付出生命，就為了在他面前用大腦放個煙花。
這太莫名其妙了。
「因為很無聊，你們這些異鄉人確實難以理解，但真的很無聊啊，這片雪原上的人生枯燥乏味，人總要有些追求嘛。」
似乎是看見了洛黎那疑惑的表情，伊蓮兒捋了捋自己額前的髮絲：「好吧，異鄉人確實難以理解什麼是精神追求，那就說些實際的，因為這樣可以賺到錢啊。」
談及此處，伊蓮兒拿出一張支票，在洛黎面前晃了晃。
「這是我哥這次行為藝術的報酬，還挺多的，但算上我們的成本，這趟可是虧本的買賣。」
洛黎不解：「成本？」
「你們這樣的大人物可能意識不到一張商務艙的票要多少錢，我和我哥為了和你撞上，可把房子都抵押了，就為了購置一身行頭還有兩張車票。」
槐笙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為什麼會選擇我們作為演出對象？你們又是怎麼知道『貪慾』大公的身份的？」
伊蓮兒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是因為你們有名啊，藝術家當然也要蹭流量的，要是隨隨便便找個人，哪個觀眾會感興趣。」
「至於死者身份？我哥在上車前做足了功課，車上所有旅客的名字和身份他都能倒背如流……他真的很用心，一直在追求最好的藝術效果。」
「但還是沒有劇團願意收錄他的作品……」伊蓮兒嘆了口氣，「哎，無所謂了，忘了吧。」
洛黎從伊蓮兒手中拿到了馬蹄釘偵探的策劃案，那是一本由人造皮革包裹的筆記本，上方清楚地記載著這場行為藝術的方方面面。
洛黎翻開筆記，看向那些整齊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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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兄妹從協會內部人員的口中打探到了洛黎的行程，因此變賣和抵押了全部財產，就為了買下商務艙的車票與洛黎製造偶遇，從而增進與洛黎的關係，同時扮演一位具備神秘氣質的偵探，最後給洛黎整個大活。
洛黎感到一陣荒誕，這對兄妹花費了這麼多錢與時間，就為了在一位素不相識的上位面前演戲？
他翻開策劃案的最後一頁，在方案的最後，留著一句話。
「如果我失敗了，請繼承我與父母的理念，在我們之後，你一定會對我們的理念有新的認識」
洛黎又問：「……這是你們的家族傳承？」
「當年我們的父親在我母親臨產時，當著她的面挖出了自己的心臟，」伊蓮兒回憶著，「後來，母親邀請了十多位男友來到家中，然後當著所有男友的面吊死在了家門口。」
伊蓮兒談及此處，神態與動作都帶著身為藝術世家的驕傲，「但可惜的是，他們都沒有得到劇團的認可，之後的事情你們就知道了，我哥也失敗了。」
「……厲害。」洛黎放下筆記本，「所以你還會堅持下去？」
「大概率會吧，但我身上一分錢都沒了，也許過不了多久就會被銀行掃地出門，在大街上被凍死。所以我得先想辦法賺點錢。」
伊蓮兒沒過多久便出了門，按她所說，是去尋找工作了。
洛黎打量著眼前的這棟事務所，客廳里還掛著「馬蹄釘偵探事務所」的招牌，伊蓮兒並未向洛黎幾人收取房費，按她所說這裡下個月就將歸銀行所有。
「想辦法聯繫緹希雅吧，我覺得這位大小姐能給我們找個不錯的住所。」槐笙饒有興致地撥弄著客廳的壁爐，「我聽說私人莊園是第十支柱權貴的標配，而緹希雅甚至能負擔的起私人列車，我們或許可以期待一下她的莊園長什麼樣子。」
早在抵達第十支柱之前，洛黎與槐笙就有過猜測，兩人一致認為緹希雅大概率是第十支柱高層的後代。
緹希雅曾經提到過家中的人在尋找她，而第十支柱又是一座注重「家族」概念的支柱，這可以側面反映出緹希雅的身份。
洛黎發出了疑問：「所以我們該怎麼找到她？我們完全沒有她的聯絡方式，而且這還是一座連網絡都沒有全覆蓋的世界支柱。」
每一座世界支柱都有不同的境內網絡供應商，因此其他世界支柱的聯絡方式在第十支柱完全沒有任何用處。而第三支柱的聯絡服務又過於昂貴，這只能作為最後的手段。
體驗了第六支柱的便利之後，洛黎對於第十支柱的最大印象便是落後，他的手機甚至能在雪地里丟失信號，這座支柱明明有著大陸最頂尖的生命科技，但卻連基本的網絡覆蓋都無法做到。
槐笙發出鄙夷的一聲哼：「感覺不如帝國，這裡的人太過懶散，雖然我厭惡帝國的那套體系，但不得不說，帝國至少在效率上從不讓人失望。」
助手小姐伊蓮兒·馬蹄釘放下手中的報紙，往桌子上一丟，混入了報紙堆成的小山之中。
她依舊沒有在任何劇團的收錄名單之中，找到馬蹄釘的行為藝術作品，這顯然意味著失敗。
洛黎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這裡是一棟三層的連排私人住宅，若是放在第六支柱或者第十三支柱，這樣一棟房子可值不少錢。
「這間事務所你們隨便用吧，反正這裡我已經抵押給銀行了，下個月就會被收走。樓上是住人的地方，我在三樓，有事叫我就行。」
伊蓮兒·馬蹄釘神色如常，全然看不出她的兄長在不久前引爆了自己的大腦。
或許見魔女事務所的眾人有些低氣壓，伊蓮兒·馬蹄釘試圖緩和氛圍：「不要這麼嚴肅嘛，歡樂起來，你們難道不覺得很有意思嗎？不如我給你們講個笑話吧。」
「你們知道現在最摸不著頭腦的是誰嗎？」
伊蓮兒眨著眼睛，
「當然是我哥呀！」
無視了這莫名其妙的冷笑話，洛黎問道：「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你們不是知道了嗎，這只是一場行為藝術，只不過從結果來看，挺失敗的。」
「不，」洛黎組織著自己的語言，「我的意思是，你們為什麼要做這些？我不覺得在我的面前引爆自己的大腦，能給你們帶來多少好處。」
洛黎心中好不容易對第十支柱產生的那點濾鏡，此刻已經碎得連渣都不剩。
但倒也沒有太令人意外，畢竟洛黎已經習慣了，他只是想知道，為何會有人願意付出生命，就為了在他面前用大腦放個煙花。
這太莫名其妙了。
「因為很無聊，你們這些異鄉人確實難以理解，但真的很無聊啊，這片雪原上的人生枯燥乏味，人總要有些追求嘛。」
似乎是看見了洛黎那疑惑的表情，伊蓮兒捋了捋自己額前的髮絲：「好吧，異鄉人確實難以理解什麼是精神追求，那就說些實際的，因為這樣可以賺到錢啊。」
談及此處，伊蓮兒拿出一張支票，在洛黎面前晃了晃。
「這是我哥這次行為藝術的報酬，還挺多的，但算上我們的成本，這趟可是虧本的買賣。」
洛黎不解：「成本？」
「你們這樣的大人物可能意識不到一張商務艙的票要多少錢，我和我哥為了和你撞上，可把房子都抵押了，就為了購置一身行頭還有兩張車票。」
槐笙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為什麼會選擇我們作為演出對象？你們又是怎麼知道『貪慾』大公的身份的？」
伊蓮兒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是因為你們有名啊，藝術家當然也要蹭流量的，要是隨隨便便找個人，哪個觀眾會感興趣。」
「至於死者身份？我哥在上車前做足了功課，車上所有旅客的名字和身份他都能倒背如流……他真的很用心，一直在追求最好的藝術效果。」
「但還是沒有劇團願意收錄他的作品……」伊蓮兒嘆了口氣，「哎，無所謂了，忘了吧。」
洛黎從伊蓮兒手中拿到了馬蹄釘偵探的策劃案，那是一本由人造皮革包裹的筆記本，上方清楚地記載著這場行為藝術的方方面面。
洛黎翻開筆記，看向那些整齊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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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兄妹從協會內部人員的口中打探到了洛黎的行程，因此變賣和抵押了全部財產，就為了買下商務艙的車票與洛黎製造偶遇，從而增進與洛黎的關係，同時扮演一位具備神秘氣質的偵探，最後給洛黎整個大活。
洛黎感到一陣荒誕，這對兄妹花費了這麼多錢與時間，就為了在一位素不相識的上位面前演戲？
他翻開策劃案的最後一頁，在方案的最後，留著一句話。
「如果我失敗了，請繼承我與父母的理念，在我們之後，你一定會對我們的理念有新的認識」
洛黎又問：「……這是你們的家族傳承？」
「當年我們的父親在我母親臨產時，當著她的面挖出了自己的心臟，」伊蓮兒回憶著，「後來，母親邀請了十多位男友來到家中，然後當著所有男友的面吊死在了家門口。」
伊蓮兒談及此處，神態與動作都帶著身為藝術世家的驕傲，「但可惜的是，他們都沒有得到劇團的認可，之後的事情你們就知道了，我哥也失敗了。」
「……厲害。」洛黎放下筆記本，「所以你還會堅持下去？」
「大概率會吧，但我身上一分錢都沒了，也許過不了多久就會被銀行掃地出門，在大街上被凍死。所以我得先想辦法賺點錢。」
伊蓮兒沒過多久便出了門，按她所說，是去尋找工作了。
洛黎打量著眼前的這棟事務所，客廳里還掛著「馬蹄釘偵探事務所」的招牌，伊蓮兒並未向洛黎幾人收取房費，按她所說這裡下個月就將歸銀行所有。
「想辦法聯繫緹希雅吧，我覺得這位大小姐能給我們找個不錯的住所。」槐笙饒有興致地撥弄著客廳的壁爐，「我聽說私人莊園是第十支柱權貴的標配，而緹希雅甚至能負擔的起私人列車，我們或許可以期待一下她的莊園長什麼樣子。」
早在抵達第十支柱之前，洛黎與槐笙就有過猜測，兩人一致認為緹希雅大概率是第十支柱高層的後代。
緹希雅曾經提到過家中的人在尋找她，而第十支柱又是一座注重「家族」概念的支柱，這可以側面反映出緹希雅的身份。
洛黎發出了疑問：「所以我們該怎麼找到她？我們完全沒有她的聯絡方式，而且這還是一座連網絡都沒有全覆蓋的世界支柱。」
每一座世界支柱都有不同的境內網絡供應商，因此其他世界支柱的聯絡方式在第十支柱完全沒有任何用處。而第三支柱的聯絡服務又過於昂貴，這只能作為最後的手段。
體驗了第六支柱的便利之後，洛黎對於第十支柱的最大印象便是落後，他的手機甚至能在雪地里丟失信號，這座支柱明明有著大陸最頂尖的生命科技，但卻連基本的網絡覆蓋都無法做到。
槐笙發出鄙夷的一聲哼：「感覺不如帝國，這裡的人太過懶散，雖然我厭惡帝國的那套體系，但不得不說，帝國至少在效率上從不讓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