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貴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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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寶其實沒說出聲音,只做了個嘴形,但是劉向陽瞬間明白,眼睛刷的一下亮了八度。

  那麼近的兩步走還順著拐。

  他雙手伸出手緊握著許崇信的手,「你好!請問您是?」

  許崇信和他握握手看了眼甜寶,「我姓許,是……來找田姑娘算命的,她算得非常準,我想看看是什麼樣的村子才能養出這麼優秀的姑娘。」

  久居官場,好聽的話也是張口就來。

  劉向陽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那你可算來對了,我們村人傑地靈,風水好啊!甜寶就是最好的證明,這可是我們村最好看最聰明的姑娘!」

  甜寶在一旁樂著聽他吹。

  許崇信也被他逗笑了,「我是京城慕名而來的,田姑娘果然名不虛傳!」

  「村長,我們去那邊聊吧!」甜寶忍不住打斷他們。

  實在是尬的她要腳摳地了,她要是不攔著怕這倆人能站在這吹一天。

  劉向陽猛地一拍腦袋,「哎呦,對對對,瞧我這腦子!許同志,快請這邊坐!」

  他請兩個人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讓人給倒了茶水,又站起來雙手遞上一根煙,從抽屜里拿出來的珍藏,帶過濾嘴的。

  只有貴客到的時候才拿出來。

  「我聽說村里要建磚廠是嗎?」

  「對,去年初申請年底批下來的,就等著農閒的時候建廠呢,前兩天我又遞交了建水泥廠的申請。」

  許崇信點下頭,「這兩年到處都在蓋樓搞城建,建材這一塊是個賺錢的好營生。」

  劉向陽陪著笑臉,「是,這不是也是搞個廠子讓村裡的人能有點副業干,都富起來了日子也好過不是?」

  許崇信沉吟片刻問,「我剛才來的時候看到村里這條路很難走,這個村子這麼大鎮上也沒什麼說法?」

  劉向陽一拍大腿,「哎呦,哪有說法啊?整個鎮上還有比我們村大的呢!村里人有時候拉點農產品去鎮上賣,碰上下雨天就和稀泥了,大車都不好開何況自行車?根本騎不動,人一走就陷一腳泥,有的好容易到鎮上了,回不來又不捨得花錢住招待所,為了省點錢隨便找個犄角旮旯就對付一晚上。」

  「還有春天開化的時候,也這樣,你問甜寶就知道了,孩子們上學都是事。要是路修好了,村里人還能多點去鎮上做小買賣的,日子也能過得更好。」

  「本來我想著今年村里能評上文明村,到時候肯定上面會來給修路,結果還出點事,文明村今年估計也沒戲了。」

  劉向陽長長地嘆了口氣,他的牙花子從過年前腫到現在,連著扁桃腫了,吃不下咽不下的。

  「要修路得多少錢?」

  「我讓會計算過,人工和沙石我們自己出,就是需要水泥混凝土,將來要拉磚拉水泥的還不能太薄了,怎麼也要十八公分厚,我們算了下至少要一萬五千多塊錢,還不算村裡的路。」

  他讓會計把之前做的預算表拿出來。

  許崇信接過去看了一眼,「我回京市以後給你們匯款,這條路我來捐錢修建,捐兩萬,把村裡的主路也修一下。」

  「謝謝,太感謝了!」劉向陽站起身一百八十度鞠躬。

  許崇信趕緊起身扶住他,「要感謝就感謝田姑娘吧,她助我發財我就多做善事,這裡是她長大的地方,我做下貢獻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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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劉向陽雙手握住他的手,「謝謝許同志,也謝謝甜寶!」

  他回頭招手,「快來,你們都過來感謝一下許同志和甜寶!」

  屋子裡的所有人都過來和許崇信握手,和甜寶都很熟,但是感謝的話也沒少說。

  劉向陽樂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牙床和扁桃都感覺消腫了。

  「甜寶,你有時間再給我們看看,門應該沖哪開,咋布局,到時候讓磚廠生意也紅紅火火的!」

  「好,後天吧!」

  兩個人出來再次上車,甜寶說了聲,「謝謝!」

  她心裡清楚這是許崇信在給她掙面子。

  許崇信低頭笑了笑,「你和我不用這麼客氣,你不是也說了做了招財局要做善事,我這也算是提前做了,你是個非常優秀的姑娘,不需要別人給你掙面子,我做這些也不過就是錦上添花。」

  他們進門時從村長的態度上就能看得出來,對她很親切也很尊敬。

  一村之長都能這樣,更何況是別人。

  「都是村里人給姥姥面子。」

  「打鐵還得自身硬,你姥姥再有面子也不過一時的,你現在的面子都是自己掙的。」

  人都是現實的,一個人要是沒本事想要尊重很難。

  那種看背景的尊敬和對本人區別還是非常大的,這點他看得很明白。

  回到鎮上,許崇信請滕淑蘭和甜寶去飯館吃了飯,吃完飯回店裡準備晚上的祭品。

  糕點水果,紙馬香錁都準備齊全,還帶了兩套衣服。

  用的還是白天雇的車,甜寶給車的倒後鏡上綁上紅布條,又給司機師傅包了一個壓兜紅包。

  師傅長得五大三粗的還挺實在,「紅包就不用了,車費給的就挺多的,我這人沒那麼多忌諱,誰家還沒個去世的親人了?」

  甜寶將紅包塞到他手裡,「師傅拿著吧,這也是我們這行的規矩,以後說不定有事還要雇你的車呢。」

  師傅還整得挺不好意思,「那就謝謝了,以後用車儘管找我!」

  去的還是甜寶平時招魂的鎮郊,許崇信有點緊張,在這之前他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這一趟南林鎮直接讓他顛覆了三觀。

  「一會兒真的能見到你娘的鬼魂?」

  「能。」

  「那他們說的什麼陰魂附體都是真的?」

  「有真有假,要看實際情況。」

  「那……」許崇信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我和你娘……」

  甜寶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有這個可能,還在查,沒有最後證實,所以沒法給你確定的答案。」

  「你身上現在是有貴氣的,但那時年輕不一定有,又是大晚上出來,陰氣重是有可能被陰魂盯上的。」

  如果是真的,對方的修為不會低了。

  當時的許崇信正是年輕火力旺的時候,還喝了酒,普通的陰魂可是上不了身的。

  「你那次之後生病了嗎?」

  「感冒還發燒了。」

  「我查完會告訴你結果的。」

  許崇信咽了咽唾沫,想到要是真的有個陰魂操縱著他的身體對人家姑娘做出那樣的事情,感覺一陣惡寒,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甜寶將所有祭品都擺出來,順便給許崇信開了陰陽眼。

  許崇信鈍感視線變得有些不同,要比之前看得清楚,甚至能看到地上冒出來灰濛濛的蒸汽。

  甜寶看出他的疑惑,「那些蒸汽就是地氣,看風水時看的氣就是地氣,這種灰濛濛的顏色就是陰氣。」

  這一帶陰氣肯定是很重的,誰家要是有個白事燒大紙的時候都是在這裡。

  「我娘成了鬼以後就能說話了,一會兒有什麼事你們可以自己溝通。」

  她剛燒完紙,不遠處就升騰起一片灰白色的煙霧,煙霧漸漸凝成人形。

  陳蓮香笑盈盈地就飄過來,「寶兒……」

  她才看到閨女身邊站了一個陌生男人,猛地停下來,警惕地看著許崇信,「這是?」

  她即使成鬼了膽子也還是很小,況且之前甜寶招她的時候身邊從沒有過陌生人。

  甜寶趕緊喊了一聲「娘」,她對陳蓮香的態度就親近多了。

  「娘,別害怕,他叫許崇信,也是我們一直在找的我的生父。」

  陳蓮香瞪大了眼睛又往後退了幾步,「許崇信?」

  許崇信,徐成新,怪不得她會聽錯。

  也許是那時候有些痴傻,這個名字一說出來她就自動過濾成「徐成新」三個字。

  畢竟那時候她接觸過的外來的男人也就是徐成新了。

  她看著許崇信,「那晚是你?」

  許崇信看著面前如幻影一樣的姑娘,趕緊說了聲,「是我,同志非常對不起!」

  陳蓮香確實還是姑娘的模樣,她死那年和甜寶差不多的歲數。

  不但看著年紀小,連神情舉止也都和姑娘家一樣,只有在看向甜寶時才會露出老母親般慈祥的笑容。

  看著這張臉,他再一次確定自己是真的不認識甜寶娘。

  「我當時也是不知道怎麼到了那個糧倉,還發生了那件事……總之是我對不起你。」

  在見到陳蓮香之後他的心裡更難受了,他甚至覺得自己那晚不該出去上廁所。

  「我是想負責的,但是你一直沒有去找我,我以為是你不想要我負責,我沒想到你當時是那種情況……」

  陳蓮香一直躲在甜寶的身後,她在害怕他,聽到他的話愣了下神。

  那天晚上他好像是說了什麼找他的話,但是她不記得了,本來那時候腦子就渾渾噩噩的。

  她從甜寶的身後走出來,「你別難過了,其實我早死了也挺好的,我的兩個哥哥那時計劃著要將我嫁人的,我本來就是傻的,嫁人也嫁不到好人家,還不如早死早解脫。更何況死前又有了甜寶,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不然的話我死了可能連個供養的人都沒有,更何況甜寶這些年還一直給我做功德,我在下面生活的比在人間好多了。」

  她看著甜寶眼裡充滿了慈愛,「所以我不恨你也不怪你,你要是真的覺得愧疚就補償給甜寶吧!」

  許崇信深吸一口氣,「我會對她好的,她也是我的女兒。」

  陳蓮香綻開笑容,「那就好!」

  她對人世間唯一的留戀就是甜寶,女兒過得好她就開心。

  甜寶和許崇信一起將祭品燒掉,火光中陳蓮香笑著和兩個人擺擺手,「我回去了!」

  許崇信看著她消失,又看著那堆祭品逐漸燃成灰燼。

  「這些東西燒了以後你娘真的能收到嗎?」

  「能,地府有個地方叫供養閣,相當於人間的郵局,在陰間的亡魂都是去那裡領取家人給燒的祭品。」

  許崇信一陣恍然,「我一直把燒紙當成一種習俗,是迷信活動,以為不過是活著的人紀念家人的一種方式,燒紙錢還是燒報紙沒什麼區別。」

  所有祭品都燃盡,兩個人才上車離開。

  車在招待所門口停下,「明天我就回去了,你什麼時候帶你姥姥去京市給我打電話。」

  甜寶點頭,「好,明天我去送你。」

  第二天去送站時,她帶了一些山貨,木耳、干蘑菇、人參和靈芝。

  撇開兩個人的父女關係不說,單憑許崇信的自身,她也會願意結交。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多結交有錢人。

  磚廠批建的地方離村子比較遠,炮樓子附近。

  劉向陽指著規劃的地方,「甜寶,你看看這片地方建廠能成不?」

  甜寶笑了,「不成還能重新批是咋滴?按說這地方不是特別理想,要建廠必須先驅陰氣,村長應該知道這裡原來是什麼地方吧?」

  劉向陽小聲咕囔著,「我咋能不知道?之前不是小鬼子建廠的地方嗎?還死了好多老百姓。」

  他撓撓頭,「之前沒找你看,也就這一帶合適,磚廠和水泥廠沒法離村裡的住宅太近,煙太大,上面不給批。之前這裡怪事確實特別多,但是村里人都說現在都聽不到什麼動靜了,有孩子過來玩也沒啥事了。」

  可不沒啥事了麼,從甜寶五歲起就和師父過來做超度,布施,十多年了,那些冤魂的怨氣已經散的差不多了。

  很多都已經去地府報到了。

  留下的都是像嚴三他們這種執念太深,不想去投胎的。

  可以說這片地就是她的地盤。

  六十年代的時候這裡曾經要建農場,拉走一卡車白骨,後來也不了了之了。

  沒再繼續建下去,據說是怪事頻發。

  劉向陽咽口唾沫,「你給看看,將來不會鬧事啥的吧?像是我小舅子那樣?」

  之前他是不太信邪的人,但是自從見識了李國偉家的事以後就總是疑神疑鬼的了。


  「我們先規劃一下方位,打地基之前我會過來做場法事,你們建廠的過程中如果挖到了白骨一定不要隨處丟棄,找人拉到石砬子山好生安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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