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有大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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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辦法了!」甜寶故意提高聲音,兩對夫妻哭得更凶了。

  她不動聲色地來回看著兩對夫妻的面相,尤其是李長海和馮玉珍。

  之前沒有仔細看過這夫妻二人的臉。

  凡是半生不熟的人甜寶都不會刻意去看他們的面相好壞,

  看到些不好的不說難受,說了更難受。

  除非是有明顯特徵讓人想忽視都忽視不掉的她才會注意一下。

  李長海鼻樑無肉有凸骨,婆娑眉,眼下的子女宮有井字紋且乾癟色暗。

  這是一副短命且無子女的面相。

  但是村里人都知道,他有兩個兒子,一個十歲,一個八歲。

  他二十出頭就結婚了,但是婚後七八年才有孩子。

  據說是媳婦不能生,當時沒少吃中藥,齊家給看過,他們兩口子也去外面求醫過。

  後來聽說是從外地求來的偏方,馮玉珍吃完懷孕的。

  而且此人印堂有懸針紋,脾氣不好恐有家暴傾向。

  再看馮玉珍,之前還沒那麼明顯,現在看著比前些日子瘦了不少,寡相明顯,但子女宮飽滿,兒女雙全之相。

  夫妻宮魚尾紋雜亂繁多,有黑痣,意味著有桃花劫,易多婚。

  而且青筋凸顯,多為另一半體弱或有隱疾。

  孫軍的面相中規中矩,最明顯的就是天中,即額頭靠近髮際線正中的位置,有一處凹陷的疤痕,看顏色不像是陳年舊傷,也就是最近兩三年內造成的。

  這個傷意味著破相,破壞了整個面部的風水,造成了短命之相。

  而孫軍媳婦此時傷心的表情做不得假,看面相,兩口子平時的關係還算融洽。

  滕淑蘭心善,見不得哭得這麼慘的景象,也跟著抹眼淚。

  但是她深知這種事破的話就要沾因果,即使覺得他們可憐,只要大寶貝兒說破不了她也不會爛好心的求寶貝兒去給破了。

  那些人再可憐也沒有她的寶貝重要。

  孫軍媳婦抓住甜寶,流著淚,「像之前一樣多延續幾年也不行嗎?」

  甜寶搖頭,「晚了!不過你男人情況能稍微好點,但像之前那樣恐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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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軍媳婦哭得更傷心了,不停地捶著自己的胸口,「孩子爹我對不起你,當初我就不該聽馮玉珍的!誰也怨不了,只能怨我自己耳根子軟!」

  孫軍抓住她的手,有氣無力地說道,「孩子他娘,算了,我們回去吧……」

  馮玉珍也開始哭天搶地拍著大腿,李長海的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看來是我的報應啊!」

  他這句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大家都沒聽懂,孫家兩口子也沒心思深究。

  但是甜寶卻從馮玉珍眼裡看到了一閃而逝的怨恨。

  馮玉珍哭夠了擦擦眼淚背起丈夫先出了門。

  甜寶拉住孫軍媳婦小聲說了句,「你晚上單獨過來一趟吧!」

  孫軍媳婦驚訝地看著她,隨即反應過來,點點頭,哽咽著,「謝謝,謝謝!」

  等著四個人離開,滕淑蘭拉住甜寶,「寶兒,那個孫軍你要幫他解決?會不會沾上啥事?」

  甜寶搖頭,「不會,孫軍的情況比李長海要好一些。」

  但要是他們當初沒繞著一大圈,能多活十多年。

  現在比預期又縮短了一半。

  「李長海呢?沒救了?」

  甜寶沉吟一下,「他的情況有點複雜,我不太確定,要去了解一下。」

  管不管的另說,但是她感覺背後有個大雷,大新聞!

  她讓姥姥先去開店,她去找師父。

  楊宗德正在菜地收菜,準備種秋菜。

  甜寶來了幫他一起收,家裡的菜地她都收完種上大白菜、土豆、蘿蔔等秋菜了。

  她把剛才的事和師父講了一遍,「我剛才給李長海兩口子起了一卦,世應皆動,互相衝克,子午均為桃花,桃花相衝,也就是說兩口子都外邊有人。」

  「八六年丙寅,寅午戌合,他媳婦是兩年前有人的。五爻戌土,這人應該是李長海或者他媳婦的領導。馮玉珍沒工作,李長海在農閒的時候會在鎮長務工,我聽說他之前一直在糧庫當臨時工,農忙時回來種地,農閒時去上班,工作像是特意給他留著一樣,而糧庫管事的正是徐志國的孫子徐文友!」

  她眨了下眼,楊宗德也眨了下眼,師徒倆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

  一邊卜卦一邊研究村裡的新聞曾是楊宗德的重要教學方式。

  要不然之前打擊封建迷信的年代沒那麼多人算卦哪來的實例剖析?

  都是隨機的!

  有時候過來一個人,或者發生什麼事,楊宗德就趕緊讓甜寶隨機起個卦,起完卦以後甜寶再一頭扎進村裡的「神秘情報組織」之婦女嘮嗑小分隊,去驗證一下卦象的準確性。

  要不然就是楊宗德帶她爬牆頭一探究竟。

  所以,現在師徒倆掌握的村里八卦新聞數量比那些村情報組織的還要多。

  甜寶接著分析,「李長海看著面相就是生殖器官有毛病,無子女緣,卦象上顯示辰戌相衝,土旺極必制水,所以他的腎有毛病,官鬼居下卦三爻受克,他的前列腺也有問題。再加上丑土化辰土,水嚴重受克制,所以我斷定他的精子成活率也非常低……」

  「咳!」楊宗德被口水嗆了一下,「老徒弟,不管咋說你還是個姑娘家,在給人家解卦的時候委婉點……」

  甜寶「嘖」一聲,「偏見!大夫看病時可沒有男女老少性別之分,我這也一樣!」

  她擺下手,「別打斷我,還沒說完呢!」

  她撓下頭,「說到哪了?哦對了!他們兩口子之前一直沒孩子應該也是他的毛病,但是他媳婦後來連生倆兒子,他的子孫爻卯木化寅木分坐兩宮,卯木坐兌,寅木坐震,不同宮,所以說這兩個孩子不是他的,或抱養,或是……他媳婦和別人生的!」

  「馮玉珍平時應該沒少挨他的打,這一次和之前那一次我都在她的手臂上看到過傷痕。但是村里人沒人知道李長海打媳婦,馮玉珍看面相就是個很能忍的人,估計挨打了也不吭聲。但是這些都是猜測,還有待考證。看面相他會有暴力傾向。」

  面相確實能看出十之八九的問題,但也有不準的時候。

  還是那句話,相由心生,性格和人品以及日常的一言一行都會改變面相,面相算命也就會有一定的出入。

  「他今天還說了一句都是報應,他肯定幹過什麼事。我聽齊天陽說徐文友的兒子病的很嚴重,徐家一直男丁單薄,徐文友兩個姑娘一個兒子,要是沒了,他這一支就斷了香火,徐家也就剩下他大哥家的一個兒子了。這個時候徐志國出來作妖……師父你說,這之間有沒有聯繫呢?」

  楊宗德捻了捻鬍子,眼睛裡閃著興味,嘴一咧,「有點意思!肯定有聯繫,鬼和精怪出來作妖的極少有無緣無故的時候!」

  甜寶樂了,「我也覺得有意思!」

  算卦的樂趣就在於可以窺探別人看不到的秘密,如果算對了得到驗證的那一瞬間是特別有成就感的。

  這也正是玄學的魅力所在。

  甜寶幫著師父將剩下的菜收完,又種上秋菜,師徒倆手上忙活,嘴上可沒閒著,還在分析著卦象。

  甜寶今天沒去店裡,這兩天還不算忙。

  回到家,她很認真地做了晚飯。

  做了一個西紅柿炒雞蛋,和一個榨菜炒肉絲,又燜了大米飯。

  滕淑蘭回來,看見桌子上的那一盆西紅柿炒雞蛋……湯,嘴角有點抽抽。

  上次做的西紅柿炒雞蛋里的西紅柿是硬撅撅的,這次直接炒成湯了,這也算是進步吧,算吧?

  再看看那一盤子榨菜炒肉條……

  不用嘗她都知道會咸死個人。

  本來榨菜就是醃製過的,很咸,再放那麼多醬油……

  光是想想她就已經覺得齁得慌了!

  她家寶子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燜大米飯,軟硬適中。

  吃飯時,滕淑蘭特意倒了一大茶缸水放到旁邊。

  甜寶滿懷期待地看著她,「姥,你嘗嘗我今天做的有進步沒?」

  「姥嘗嘗!」滕淑蘭夾起一筷子西紅柿炒雞蛋,放進嘴裡,「嗯,好吃!非常有進步!」

  又嘗了一口榨菜炒肉絲,趕緊喝了口水,「這個味道也不錯,就是醬油放得有點多……」

  「真的嗎?」甜寶不太自信地夾起一塊西紅柿,甜的!

  糖放多了!

  又夾起一口榨菜,噦!

  何止醬油放多了,五香面也放多了,而且打死個賣咸鹽的了。

  滕淑蘭看著她齁的一激靈,立刻笑了,「沒事,下次榨菜多泡會兒就沒那麼咸了。姥覺得挺好吃的,咸了下飯!」

  甜寶吃了一大口米飯才順下那一根榨菜條。

  「姥你就慣著我吧!我估計我這水平是提高不了了。」

  她做成啥樣姥都說好吃。

  滕淑蘭笑著拍拍她,「不會做咋了?誰說姑娘家就非得會做飯?沒事,咱將來找個會做飯的,不學了!」

  話一出口,她的腦袋裡不自覺地就浮現出一個人影,「小澤最近有消息沒?啥時候回來?」

  「前兩天剛寫過信,還沒忙完。」


  滕淑蘭笑了笑,「那孩子我看著還挺不錯的……」

  甜寶笑嘻嘻地看著她,「姥,你喜歡他呀?」

  滕淑蘭又笑了,「寶,找對象是看你自己喜不喜歡,永遠別問別人,要問你自己的心,也不要為了任何人去遷就,去讓步!」

  「好了,吃飯吧!」甜寶若有所思地點下頭。

  剛吃完飯,孫軍媳婦來了,一見到她就滿懷期待的眼神看著她,「甜寶,是有辦法救俺家孩子爹嗎?」

  甜寶搖頭,「沒有,只能盡力了。你們出去轉這一圈鬼債還了嗎?」

  孫軍媳婦攪了攪手,「應該還了吧?馮玉珍先帶著我們去找的崔婆子,崔婆子和你說的一樣,只能幫著還鬼債,吃了陰食的事解決不了,吃了就是吃了,跟中毒一個道理,吃得越多中毒越深,死的……也就越快……」

  「馮玉珍又說只解決鬼債,不解決陰食到時候還是死路一條,需要找一個靠譜的先生給一併解決了。後來她就通過娘家人找了一個也是頂仙的,連著好幾天又唱又跳,說是給還了鬼債,又每天喝能排出陰食的黑藥湯子,剛開始一個五六天看著挺好的,誰知道後來就看著氣色越來越不好了,每天就是吐些黑黑黃黃的水,呼吸也感覺憋得慌,那個大仙說是正常,往外反毒呢。」

  「後來我就把藥偷偷停了,停了孩子爸反倒氣色好點,呼吸也順溜了,我覺得那個馮玉珍有點不靠譜,就想厚著臉皮過來找你看一下,沒想到他們也來了。」

  她抓住甜寶的手,「甜寶,你原諒嬸子,嬸子也是著急,一時沒了主意……」

  她又低頭抹著眼淚,「我現在可後悔可後悔了……」

  甜寶拿了張衛生紙遞給她,讓她擦擦眼淚。

  「你們後面不該喝那些所謂的湯藥,是那些湯藥害得他身體越來越差勁,好在你及時止損,不然的話更嚴重。一會兒你跟我上山去問問還鬼債的事,如果沒還就還了,再做做功德,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吧!」

  孫軍媳婦哽咽著點頭,她擦擦眼淚小聲說:「我總覺得那個馮玉珍有點奇怪……我不知道該咋說,就是感覺她好像不太希望她男人好一樣,看著挺著急好像又沒那麼著急……」

  她撓撓頭,「唉,算了,不說了,是怪我當初不該跟著她瞎折騰。」

  甜寶不著急從她這得到答案,一會兒上山就知道了。

  她起了卦,總要驗證一下對或錯吧?

  她拿出一沓黃紙和一瓶白酒讓孫軍媳婦拎著,是滕淑蘭從店裡帶回來的,這些自然是要事主買單的。

  又帶上一個鋁盆和孫軍媳婦一起上山,直奔徐志國和王興達的墳墓前。

  甜寶往地上灑了酒,又讓孫軍媳婦給兩個人都燒些紙錢。

  「兩位老爺子,我是田蒔泠,有事和二位相商,方便的話請出來一敘!」

  甜寶說的很客氣,未知全貌不予置評,李長海和徐家的恩怨她雖算出來了,但還未經驗證。

  這倆老鬼和孫軍家有什麼過節也不知道,所以先禮後兵。

  徐志國的墳頭冒出了灰黑色的煙,王興達的墳頭冒出的是灰白色的。

  看來徐志國死的年頭多點,有了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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