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是舊識還是想奪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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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爺子說的老淚縱橫,配上他現在灰白的臉色讓周向財心裡不忍。

  本就孝順的他一下子就心軟了。

  「爹,我可以去請人家,但要是真不來也不好強迫人家。」

  周老爺子擦擦眼淚,露出笑容,「行行行,你快去,我等著!」

  他又看向肖圖父子,「肖圖啊,你和向財也那麼久沒見了,難得來一趟,就多住一天,明兒再走成不?」

  周向財也看向肖圖。

  肖家父子相互看了一眼,肖圖輕嘆口氣點頭,「行,我今天就留下陪陪周叔。」

  其實今天他和兒子也不是要離開南林鎮,只是想搬回招待所去住,兒子還要和甜寶見個面吃個飯,後天再回村。

  但是這個周老頭連哭帶鬧的非要找甜寶和小帥,萬一他們真的來吃飯了呢?

  他們得留下來看看有沒有事。

  周老爺子樂了,「好好好!向財,你快去請請人家,晚上多做點好吃的,大家一起熱鬧一下。」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樂呵呵地往屋子裡走。

  周向財把肖圖拉到一邊,「老肖,不讓你為難,我去請那兩個孩子,我爹難得這麼高興,就是請他們吃個飯,他們又沒啥損失,我再買點禮物送給他們。」

  他又壓低聲音,「我按照你說的方法做了,把你給的符紙放到他枕頭下邊了,看著他睡著的,也沒出現你說的現象,今早我去的時候符紙也還在。你看他也沒啥事啊!」

  肖圖一愣,「你放了?」

  周向財點點頭,「對啊,你不是都說了要是我爹還是我爹就沒事嗎?對我爹也沒啥損失,你都那麼說了就試試唄!」

  肖圖:「他是今早起來咳嗽這麼厲害的,還是之前也咳嗽?」

  「之前就喉嘍氣喘的,也有點咳嗽,今天咳嗽厲害應該是昨天燒祭品的時候嗆煙了,再加上風有點大,涼著了。」

  肖圖正色道,「人的身體生病神魂會受損,反過來,神魂受損,身體也一樣會生病。周叔今天咳嗽加重很可能就是昨天晚上那個東西受傷了,他現在主宰著周叔的身體,自然也會影響他的身體健康。而且他在一天,就讓周叔的身體衰弱一分。」

  「這……」周向財猶豫了,「你說我爹不是我爹,那是誰?」

  肖圖瞥向肖揚,肖揚小聲說:「是個四十多歲和周爺爺長得很像的男人……和你也很像。」

  周向財疑惑,「還能是我爺爺?」

  他朝著老爹的屋子看了一眼,他對他爹不是他爹這件事還是半信半疑。

  應該說他對神鬼的事也不是那麼的相信,當初認識時,肖圖只是個殺豬匠,和神陰陽先生沒有半毛錢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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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對這個半路出家的肖神棍也不是那麼的相信,還有他身邊帶著的這個二毛子乾兒子。

  頂著一張老外的臉,從事著本土的陰陽先生職業,咋看都有點違和感。

  他找肖圖來主持祭祖也是想變著法給肖圖一些錢,當年的人情他一直都惦記著。

  「那要怎麼驅走那個東西?」

  肖圖沉吟一下,「需要做些準備,先穩住他,不能讓他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不然的話怕他狗急跳牆……咳,不是,怕他急了傷害到周叔,鬼魂可是六親不認的。」

  周向財捏著下巴想了想,「你們爺倆先商量著,我去買東西。」

  他要買東西去請甜寶和小帥。

  這事也體會過窩囊的,請人家吃飯還得用求的,怕人家不來還得買點禮物上門,這都是啥事啊!

  他腦子裡在不斷琢磨著老爹最近的反常之處。

  爺爺周庭元他並不了解,只知道當初挺有錢的,是個豪紳,在他出生之前就去世了。

  去世的時候才四十五,跟他現在的歲數差不多。

  剛才肖揚說跟他有點像,倒是讓他上了點心,當初老爹就說過他是隔輩遺傳,長得很像爺爺。

  但要是爺爺附到了老爹的身上,那要請的那個小帥豈不就是爺爺的舊識?

  他去買東西,肖圖沒出門,在家看著周老爺子,肖揚去了寶壽店。

  小帥一看到他來立刻全身戒備,「姐姐在忙!」

  「我有急事找她!」

  小帥看他急匆匆的樣子不像作假,趕緊撩簾通知甜寶。

  甜寶剛好看完眼前的事主,看見肖揚點下頭,「中午一起吃飯,外面的還有幾個事主,看完就走。」

  「不急!」肖揚坐下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一會兒周叔肯定要來請你,你不用考慮我,不想去就不去,他非要請你們吃飯一定有古怪!」

  如果是真正的周老爺子請也就請了,可能真的是老人家覺得有緣,都說人老了是老小孩,有時候也很任性。

  但是一個奪舍的人要請就很奇怪了。

  甜寶按了按手骨節,發出噶吧噶吧的聲音,她沒說話像是在沉思。

  肖揚問,「你說他會不會相中了小帥的身體?想奪舍?」

  畢竟現在的身體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再健康活的年頭也有限。

  想要尋找一個年輕帥氣的陽光青年換一換也很正常。

  不然實在找不出執著見面的理由。

  總不會是真像他說的,小帥長得像他的舊人吧?

  甜寶搖下頭,「我覺得不會,也許小帥長得真的像他的舊識。那天他見到小帥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像,好像!『,當時驚訝的神情不像作假。」

  不只是驚訝,還帶著驚喜。

  「如果他真的要奪舍不會這麼明目張胆的邀請,最起碼也要避開你們父子。而且,他一定是可以看得到小帥身上的陽火的。他要奪小帥的身體無異於飛蛾撲火,即使能上了身也跟在地獄的火爐里炙烤一樣。」

  如果要奪小帥的舍除非是在他瀕臨死亡陽氣最弱的時候,或者是持續的讓他倒霉,大量消耗他的陽氣,但這不是短時間就能做到的事情。」

  當然,為了一個好命格好身體,哪怕耗費上十年光陰也是值得的。

  但除非他之前就認識小帥,知道他的生辰八字,不然單憑一個外貌形象就奪舍不太現實。

  相由心生,好的面相是可以後天修行出來的,沒有好的命格,能夠修出一副好的面相也可以增加運氣。

  修,是從內心而至身外修的,修的是脾性、素養和心態,不是整容,漂亮不等於好面相。

  同理,有好的命格沒有好的面相也是會打折扣的。

  肖揚看著她,「一會兒周叔來了請你們去,你只要不想去就不去,不用怕我為難……」

  甜寶笑了,「不會的!」

  肖揚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會怕他為難,還是不會去。

  其實說來,他們也沒有那麼熟,小時候就見了那麼一面,相處了不過一天的時間。

  長大了再次見面確實很驚喜,但這兩天都在忙,也沒有時間坐下來好好聊聊。

  「那天要是不叫住你就沒這事了……」

  甜寶笑笑,「該來的總會來,沒有如果一說,都在一個鎮上,遲早也會碰見,現在只不過是換了個形式。」

  要麼說人不能好奇呢,那天她要是不好奇,不去周家也許這個事能推遲或者避過也說不定。

  所以這也是師父所說的看熱鬧也要背的因果。

  能惹事就得能扛事,甜寶也不會逃避。

  外面的人卻已經等不及了,直接闖進來了,「田姑娘,能給我看了吧?」

  眼睛還不善地看了眼肖揚,還以為他是插隊的。

  嘴裡嘟囔了一句,「老外也得懂先來後到吧?」

  肖揚看看她,「大嬸兒,我是華國人!」

  大嬸兒傻了,東北籍老外?

  肖揚坐到甜寶旁邊小聲問,「我能學習下嗎?」

  甜寶微笑,「相互學習。」

  大嬸兒坐下就拉住甜寶,「姑娘,你給我看看,我兒子前些日子傷人被抓了,你給我算算這個牢獄之災能躲過不?」

  甜寶點了下銅錢,「搖一下吧!」

  大嬸兒搖完,甜寶皺眉看向她,「一個人帶孩子很辛苦吧?」

  大嬸眼睛一下就紅了,「這你都看出來了?唉,孩子爹走的早,我就這一個兒子,我也沒改嫁,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

  甜寶看著卦搖搖頭,二爻子孫爻丑土化卯木臨青龍加玄武,卯與戌合,說明這個兒子平時就不是個正經人。

  「他平時就喜歡和社會上的閒散人員一起吃吃喝喝吧?這也不是他第一次進局子了……」

  青龍為吃喝玩樂,官父爻夾子孫爻就是蹲監坐獄。

  大嬸兒的眼睛更紅了,臉也紅了,低著頭,「他就是個孩子脾氣,喜歡熱鬧,其實沒那麼壞的……」

  「你對他太嬌生慣養了,這次他打的應該是個當官的孩子,牢獄之災肯定免不了了,最少三年起步,你也不要再試圖撈他了,讓他在裡面受受教育,對你對他都好。」

  大嬸兒急了,「姑娘你給破破唄?牢里咋待啊?老遭罪了,他們都說你算得准,你看要多少錢,給破一下,成不?」

  甜寶搖頭,「破不了。」

  破了,還會傷及無辜再次入獄,她豈不是助紂為虐了?

  「我多給你點錢不行嗎?」

  甜寶還是搖頭,「真破不了!」

  大嬸兒嘆口氣擦擦眼淚,留下三塊錢離開。

  甜寶搖搖頭,「她一定會想盡辦法撈她兒子的,甚至不惜傾家蕩產,到頭來會撈出一個仇人,害人害己。」

  這次如果不撈,他兒子出來可能還會收斂一些。

  如果撈了,下一次就直接死刑!

  她也會遭遇橫禍!

  這些都是卦相裡帶的,話到嘴邊留半句,全說了她也不會信。

  甜寶只能告訴她不撈人對她和孩子都好,至於聽不聽就看她自己的了。

  緊接著又進來一位事主。

  甜寶剛看完,周向財就拎著一兜子禮品進來了。

  裡面有罐頭、麥乳精、奶粉、巧克力、糕點和水果。

  萬元戶就是不一樣,大方人!

  小帥一看見他臉就沉下來了。

  周向財笑呵呵地看著他和甜寶,「田姑娘,還有這位小兄弟,這些不成敬意!我和我爹也是想誠心結交你和這位小兄弟,今天能不能賞臉去我家吃頓便飯?」

  「周老闆太客氣了!」甜寶看向小帥,「去嗎?」

  小帥本來黑著臉,聽到她的問話一秒陰轉晴,笑容燦爛,「姐姐去我就去!」

  甜寶又轉向周向財,「那就今晚吧,我們過去。」

  周向財本來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聽了她的話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謝謝二位賞臉!我這就回家去準備!」

  不得不說周向財是個能屈能伸的場面人。

  他現在是鎮上有名的萬元戶,要是主動邀請別人到家裡做客得把那人樂死,誰不想和萬元戶交朋友?

  但是他竟然能做到沒有一點架子的對甜寶這樣一個小姑娘發出邀請,態度還非常誠懇和恭敬,這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所以說一個人的成功都不是隨便來的。

  周向財樂顛顛地走了,肖揚驚訝地看著甜寶,「你真的要去?」

  甜寶點頭,「對,去看看,沒事!」

  她已經在心裡卜過卦了,今晚平安大吉。

  周向財走後,甜寶又看了幾個事主,這一上午幾乎沒動地方,說的是口乾舌燥。

  全靠小帥沖的水支撐著,一會兒是桔皮蜂蜜水,一會兒又是胖大海泡水。

  肖揚一來,小帥往屋子裡跑的更勤勤了。

  等著送走最後一位事主,肖揚的眼睛裡都是驚駭,看向甜寶的眼神裡帶著欽佩。

  「你學算命多久了?」

  「從醫院回來,學了差不多十四年,你呢?拜師父了嗎?」

  肖揚:「拜了好幾個呢!乾爹沒事就給我介紹個師父,有些都是江湖混子,唯一正經的師父曾經是個道士,文化運動的時候還俗了。」

  甜寶樂了,「巧了,我師父原來也是道士!你師父在哪個道觀?」

  肖揚搖頭,「不知道,師父不和我說當道士時的事,問也不說,搞得挺神秘的。他在岩市,乾爹偶然間認識的,把我送去跟著他學了快十年,在他那我算是學到了比較正統的道法。有機會我們好好交流交流,我覺得你這水平快趕上我師父了!」

  甜寶笑了,「少來,哪有那麼誇張?」

  「真的,不誇張!」

  甜寶用的解卦方法師父也都教過他。

  剛才每來一個事主他都會跟著在心裡解一遍,他必須承認,甜寶要比他高得多。

  多種解卦方式自由切換和組合,形成了一套獨有的方法。

  天賦真的是通往成功的一條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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